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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現在都成了收破爛兒的。」郎亦文笑著說:「朱長官雖然說手榴彈和子彈管夠,可我拿到的東西不是生了�袨N是變了型,這還得當寶貝收著,上次我去提出要在軍品廢舊倉庫淘寶,你們猜那老頭兒說什麼……?」郎亦文說到這裡清了清嗓子學著朱漢之的語氣說:「賢侄啊,我知道有鳳三在前頭壓著你,你的日子不好過,可也不至於撿破爛吧?要不我再給你點衝鋒鎗?」
眾人聽了又笑了一陣,程子強問:「讓我猜猜,你最後是槍也要了,破爛兒也照揀?」
郎亦文笑道:「那當然了,又要了五十支衝鋒鎗。而且他允許我們可以隨時舊倉庫裡淘寶。」
孫元加趁機說:「將軍,我已經派人拉了十車廢舊步槍回來了。」
郎亦文讚道:「要說孫所長辦事真是沒得挑啊。」
「哪裡哪裡。」孫元加受了誇獎,臉都快笑爛了。
袁世江說:「孫所長的辦事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可惜不是技術幹部,咱們今天這會沒有張所長還是開不成啊。」
孫元加聽了,臉上飄過一抹陰雲,但很快就消散了,他笑著說:「其實我從小也喜歡機械什麼的,曾經有一次我把父親的西洋鐘給拆了,拆是拆了,裝就裝不上了,結果挨了一頓好打。」說罷哈哈大笑。
郎亦文等人也陪著笑了一陣,孫元加又接著說:「可惜我不是這個專業的,但是也有不少構想呢。」
郎亦文一聽,頗有興趣地問道:「哦?說說看,常言道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這兒有這麼多軍官,好歹也得定格糜竺蔣幹什麼的吧。」
話音一落,眾人又笑了一番。孫元加趁機從懷裡拿出一疊紙來雙手遞給郎亦文說:「這是我的計劃書,請將軍審閱。」
郎亦文接過一看,標題寫的是「我軍裝備火炮情況現狀以及今後發展態勢構想」便笑著說:「嗯,看題目就不錯,打仗,沒有火力優勢那是送死。」然後隨手把報告交給程子強說:「王賀,你是專家,好好研究研究。」
程子強接過報告說:「在我看報告這段時間,是否可以請孫所長派人把張所長叫來呢?」
孫元加有積分為難地說:「張所長以搞起研究來就廢寢忘食的,根本不敢去打攪他……不怕你們笑話,我就給罵了兩回了……」
袁世江笑道:「亦文,你去一趟吧,你好歹是個將軍,他總不至於罵你吧。」
孫元加趕忙說:「哪裡能勞您大駕?我去就是,最多再被他罵一回。」
郎亦文笑著說:「還是我去吧,我可不想我的得力手下挨罵。」郎亦文這話說得,讓孫元加很興奮。
這時程子強說:「亦文,你也不用去,我寫張條子,請孫所長派個人送去就好了,張所長看了條子多半是要來的。」
郎亦文說:「呵呵,不錯。王賀總是給咱們驚喜不是?這樣也好,我能偷懶就偷點懶好了。」
孫元加拿來了紙筆。程子強唰唰唰寫了幾個大寫的字母,交給孫元加說:「請送去吧。」然後就開始研讀起孫元加的報告來。
就這樣,程子強看報告,郎亦文、袁世江和孫元加三人繼續閒扯。
孫元加一邊陪著郎亦文等人聊天,一邊還時不時的看一下程子強的臉色,如果程子強的眉毛擰起來的,他的心也就跟著懸著。其實論軍銜,在這個房間裡屬程子強的最低,但是孫元加注意到,郎亦文等人對程子強敬重有加,他們之間甚至用名字相互稱為,一點也不見外,因此孫元加知道程子強的意見是相當重要的。
聊了一陣天,會客室的門被碰的撞開,一個三十多歲穿軍裝戴眼鏡的男子,手裡揮舞著一張字條喊道:「這是誰寫的?」
程子強站起來敬了個禮說:「是我。」他這話不是用語說的,而是用世界語說的。
張寒凱一愣,胡亂回了個禮,也用世界語說:「你……?」
還沒等他確切表達完自己的意思,程子強就先聲奪人地說:「你沒看見這屋裡有軍銜比你高的人嗎?普魯士軍工學院似乎也是按軍銜的。」
張寒凱又是一愣,這才把注意力屋裡,看見了郎亦文等人,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失態,對著郎亦文很認真地立正,敬了一個禮。郎亦文慢悠悠地回了禮說:「其實只要不是正規場合,可以隨便一點。」
袁世江見了,壞笑著對著程子強暗暗地挑了一下大拇指。
張寒凱和郎亦文算是盡了禮數了,又急切地問程子強:「你是新調來的軍官嗎?」
由於這次他用的是語問的,因此郎亦文也聽的懂了,就笑著說:「王賀上尉現在戰傷未癒,等他好點了,我會派他經常過來看看,不過他不是你的手下,是我的特派員。」
張寒凱問:「那……那……你……你……王上尉……」孫元加見他著急,趕忙拖了把椅子來給他坐。
程子強轉臉對著郎亦文說:「將軍,看來張所長的很多工作都沒準備好,是否多給他點時間準備,我們下次再來?」
郎亦文雙手一扶椅子把手說:「也好,下次又來。」
張寒凱急了,忙站起來說:「將軍,我還有……」
程子強一下堵住他說:「將軍命令我寫給你的條子你看了嗎?」
張寒凱說:「看了,我……」
程子強不讓他繼續說下去:「既然看了,就按將軍安排的去做!」
張寒凱說:「是……可是……」
程子強說:「什麼可是?你是所長,將軍給了你這麼高的軍銜,你有人事權,如果你自己做不來,可以讓別人去做嘛,孫所長就很合適做這項工作。」
在外人看來,程子強這個小小的上尉沒由來的把益而高中校訓了一頓,雖說打著將軍的旗號,可多少也有點說不過去,偏偏張寒凱這個中校卻沒辯解一句。
張寒凱平時恃才傲物,不管見了誰都抬著眼睛說話,現在這幅被訓的樣子,郎亦文還是頭一次看見,心中暗暗發笑,臉上卻不能露出來,他站起來對孫元加說:「張所長是業務技術型幹部,其他方面要你多費心了。」
孫元加受寵若驚,連連表忠心。而直至郎亦文、袁世江和程子強三人離開,張寒凱都沒反應過來,一直在那兒呆呆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