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狂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紫竹驚現
    真氣震盪,舉樓皆驚!一道罡風險險刮過雲狂身前,雲狂驚呼一聲,手中銀扇便被刮得飛了出去!

    什麼人!丁6長老臉色微沉,怒喝一聲,連同兩個個三宗護法一同時著來人起了狂風暴雨般的進攻,一個黑影形同鬼魎一瞬便到了白衣人的前後三方,呈一個三角形對著他圍攻過去,三雙手掌在四面八方形成了一堵肉牆,看得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雷門青竹堂高手果然名不虛傳,白衣人身材修長,看起來猶如天仙,在面紗下,一直用極致柔和的目光靜靜打量著雲狂,渾如未覺,直到正面而來的丁6長老兩隻手掌幾乎貼上了他的額頭,方才眼露不屑的輕輕一揮白色長袖,週身頓時變得視線難辯的模糊,雲狂神色凝重,明白那是一種真氣護體的方式,能夠做到這點這個人的實力恐怕已經不在她之下。

    丁6長老和兩名護法一接觸到這股護休真氣,就如同碰上了一股棉花所有的招式再也打不進去,同時心頭駭然,眼露惶恐。

    六隻手掌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膠布粘住在白衣人周圍定格下來,姿勢相當的詭異,丁6長老黑紗下的面色死灰,做夢也沒有料到,這個人的武功竟會這樣的可怕。

    「哼!」清爽的語聲淡淡一哼,白衣人再次一拂衣袖,三個上三宗的絕頂高手一樣步了剛剛四人的後塵,向一個方向飛快摔了出去,連丁6長老也不例外。驚駭,這次的效果絕對是驚駭。花夢影和雷簫都忍不住大為震驚,丁6長老可是藍竹堂家族中為數不多的高手,在這個人面前,競然連一招也無法接住,這人的武功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白衣人白紗下的清澈眸光悄忖留戀地在雲枉身上又掃一眼,卻仝不與飛雲樓中的任何人再做計較,飛身而起,宛如天外飛仙,以一個相當漂亮的姿勢踏空而去,輕功身法端的是精妙無比。他來去如風,卻彷彿沒有任何目的,就這麼出現了一下,像是驚鴻一現,如果不是白家兩個倒霉鬼還躺在樓下,三個雷門長老方才穩住身形,恐怕人人都會以為看到了幻覺。

    直至他走後許久,眾人的目光仍然在那身影倏然消失的碧空凝集久久不能回神。

    「海納百川,生生不息。」丁6長老有此蒼滬的聲音顫巍巍地驚道,眼睛死死盯住方才自衣人所站的那一小塊地方。

    眾人驚疑望去,頓時現,那塊地方的地面竟莫名其妙就凸了起來一塊,雷箭呼吸粗重,心情震撼:「這是……」

    「萬物歸原,紫竹之境,竟然是紫竹之境。」丁6長老喃喃低吟,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紫竹之境為什麼可稱絕頂,正是因為這萬物歸原,海納百川,生生不息。紫竹境界高手不但功刀高深,而且一旦功,則可控制體內真氣自然地形成一個漩渦,不住吸牧外界靈氣以擴充耗損的功力內勁,只要不是以命相搏龐大輸出幾乎完全沒有內力枯竭之虞,比起一個普通高手,紫竹境界的高手光是持久這一點,便足以讓藍竹境界以內的高手望塵莫及!

    這塊地面的凸出便是因為方纔那個白衣人在這裡動千,體內產生的吸力所致。

    兩個上宗護法悄聲對他傳音:「丁老,那人是誰?難道是他們?」丁6長老幾不可查地默默肯,輕歎傳音道:「不是他們何處還有紫竹,看來多年前,也是他們。」

    將這段莫名其妙的話收入耳中的雲狂,心裡像許多小蟲子在爬一般,可不是一般的癢癢,偏偏這一個老傢伙又不肯再說下去,她也只能在暗中鬱悶地猜測疑惑,眼底深邃複雜的精芒連閃。直到現在她才有點感覺自已似乎小覷了這個世界的高手,事實證明,變態似乎不止她一個,還未走出楚京居然就見到一個絕世的紫竹高手。不管怎樣,在這個人突然出現之下疑點仝部被他包攬了過去,雲狂便被忽略到了一邊。現在的她已經被這此人貼上了「已鑒定」的標識,想來大部分人的精力將會放到追查那個神秘白衣人身上,是不會有人再如何試探她,冥冥之中,雲狂卻有一腫奇異的感覺,彷彿那個白衣人就是為了吸引雷門長老的注意,讓她行動變得輕鬆,方才會突然現身,但是這一切似乎又實在太不切實際,不禁搖頭一笑。

    「姐姐,你的扇子。」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清透柔軟的少年語聲,雲狂詫異地回過頭去,頓時只覺得眼前彷彿多出了一束明亮的陽光,一直射進到心底深處。

    十四五歲的少年一張乾淨臉孔,極為俊俏,黑色的眼眸薄薄的粉唇,黑清爽地束起,幾縷垂在耳前,幾乎讓人以為是個女孩子那親切的笑臉,讓雲狂想到了前世的幼時喜歡的向日葵花,明亮,溫暖。

    銀扇剛剛被雲狂故意拖手,掉到了窗邊,一直品著茶的少年此時微笑著站在眼前。

    美麗的色彩晃人眼睛,雲狂卻是目光一呆。

    這個,姐姐?瞪直了眼睛雲狂哭笑不礙。

    這麼多年來她的稱呼百變多樣,雲狂、狂兒、公主了公子,小王爺、楚京第一風流、楚京第一紈褲,可是一聲姐姐,卻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雲狂自信這身男裝打扮分毫不露破綻,連澹台沁都看不出來她的真身,這「姐姐,二字要從何說起?雖然這一聲姐姐叫輯她心中頗爽,嘖嘖,不容易啊。姑娘我總復也被人當成女人了啊!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堂堂英俊小王爺卻冠上這等「殊榮」委實太丟臉了!

    「姐姐,你的扇子不要了嘛?」少年眨眨純真水靈的黑眼睛,向日葵般溫暖陽光的笑意再次漾起,一雙白嫩玉手棒著銀扇,好心地提高聲音提醒雲狂道。

    「姐姐?」剛一轉頭的花夢影和雷蕭就聽到了這個詭並的稱呼,隨即目瞪口呆,廳中人的注意被這聲音硬生生地拉回來,目光凝集到兩人身上看見一向張狂的雲狂少有地黑著一張俊臉,四下又竊竊笑得一片東例西歪。

    好小子啊,真有本事竟然能讓我們狂妄的柳小王爺臉色泛黑,佩服佩服。眾人一陣感歎,當即便對少年投去了萬分敬仰的目光。

    「姐姐,你的臉色不太好不要緊嗎?我家有位很有名的大夫,隨同我來了哦,可以給你。」少年清澈的眼裡,沒有一點兒戲謔,那樣的無辜而明亮,熱情地拉著她的手微笑說道:「姐姐這樣漂亮的人,要愛護自己的身體啊。」

    這小子,什麼犯沖說什麼?雲狂有點想要虛弱呻汗的衝動,不禁哀思反省,原來自己氣人的時候人家就是達種感覺啊恩,她總算知道了,以後裝模作樣的時候一定要多多學習這個少年此時的表請,不出問題定能將人氣出個五臟冒火。

    雲狂顯然很不良,滿腦子都是這種壞水!明明感覺到人家少年一點惡意都沒有,是純粹的單純明朗,卻非要用自己的思想污染一番才肯罷休。

    「小弟弟,乖,我是哥哥哦,叫聲雲狂哥哥,告訴我你的名字,一會兒給你買糖葫蘆吃。」接過銀扇「啪」地一張,雲狂用經典的大灰狼叔叔拿著棒棒糖騙小紅帽的聲音說道。做了個風流公子風度翩翩的造型,瀟灑的身段說不出的好看,臉不紅心不跳,誘拐良家少年了。四座懼是汗顏,慌忙紛紛轉過頭去,唯恐別人以為自己認識此人。居然拿一根糖葫蘆去騙人家九宗之一的少主!筒直太不耍臉了,楚京的城牆是否有她的臉皮厚實都有些危險,北辰彥眨眨眼睛,她明明就是姐姐啊,為什麼要叫哥哥呢?不過她身土散的親切感,讓他異奮想要接近,沒有半點猶豫,輕輕點了點光潔的下巴朗聲笑道:「雲狂哥哥,我叫北辰彥。」

    少年炫目的笑容下,雲狂的心驀地震撼了一下,彷彿看見了明亮的世界生出幾分溫暖柔和的情緒,這個少年的眼睛裡找不出任何一點世界的污痕,好單純的人啊,在九軍之中還有如此單純的存在,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然而這樣的奇跡,在這樣的世界之中卻是不知進要經歷多少風雨。

    「小彥乖,哥哥以後會保護你,讓你一生不受到傷害。輕輕按住少年的肩膀,雲狂淡笑著說道。」目光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異常柔和,懷念的光譯黑睡中緩緩律動,彷彿回到了多年前的時刻,一個絕色少年將她抱在懷中,對她許下誓言的時候。

    飛雲樓二層,除了花夢影笛簫和歐陽明,所有其餘人的眼裡都閃出鄙夷輕視不屑之色,紛紛對她的許諾嗤之以鼻,不以為意,心中嘲笑,就你柳小王爺這樣子,保護他?你自己想想自已還能活個幾天吧。

    北辰彥的眼裡卻是一片驚訝歡喜,咧嘴輕笑:「好。」

    雲狂心中一陣舒暢,連白家眾人也顧不礙為難了擇揮手不耐煩道:「快點滾,小王要慶祝剛收了個弟弟,沒空和你們囉嗦。」

    白家眾人如夢初醒,急忙紛紛狠狠瞪她一眼,衝下樓去,卻聽上面傳來某人清脆的笑聲:「若是那兩位白公子願意叫小王一聲柳哥哥,小王隨時歡迎,哈哈!」

    白五白九在樓下聽到這話,臉部抽筋扭曲,拚命忍住方才沒有沖土樓來,帶著一千手下和心中的仇恨之意悻悻離去。

    一片哄亂過後,雲狂等人終於踏進了臨月居,擺上酒席,正午過去好久了,不過此番卻是多了歐陽明和北辰彥兩人,這兩個人對雲狂來說,一個捉摸不透,一個過分單純,卻都已經被列入了可以拉攏的名單之內,五人就著八仙大桌坐下,都是一刮相談甚歡的愉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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