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 第十一集 第四章 至尊武道
    武道的極致是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雖然從古到今中華武術出現了無數名垂千古的大宗師級別的人物,可無論是東渡的達摩,還是武當的張三豐,再到近代發揚武術的李小龍,這些人都無法代表武道。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們已經達到了武道的巔峰。

    武道重在開發人體的潛能,武術只是武道的一個組成部分而已。形意拳又只是武術中的一個流派,想從形意拳領略武道的極致可謂難上加難。

    可如今鄭驚蟄和孫雲清的激鬥卻引得鄭宇白往著探尋武道極致的方向而去,他恍惚之間進入了恍然的境界,鄭驚蟄和孫雲清的樣貌漸漸的模糊,變成了兩個剪影。這兩個影子你來我往的速度十分的緩慢。當極快的時候,他們的招式動作是可以碎石殺人的狠招,可一旦用一種極慢的速度來看的話,又會覺得那不過就是很簡單的動作而已,看起來根本不像是能夠傷人的招數。

    忽然之間,鄭宇白似乎領悟了什麼。這個道理其實非常的簡單,甚至於所有愛好武術的人都知道。

    還記得在武俠小說裡最常看到的一句話就是「無招勝有招」,無論是笑傲江湖裡的令狐沖,還是古龍筆下眾多唯快不破的高手們,一旦領略到這一層的境界就天下無敵了。

    而又有人曾經打過比方,說人生的境界有三重,第一重是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第二重是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而第三重境界則是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這個比方倒是和無招勝有招有異曲同工之妙。

    就這樣老套的說法,似乎人人都瞭解,可真正能領悟其中奧妙的,這世界上恐怕找不出一個人來。

    形意拳裡其實也早就有關於無招勝有招的說法,比如尚雲祥曾經說過一個真正的形意拳高手應該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拳頭。鄭宇白對這句話很瞭解,也曾經苦練過用頭、肩膀、胯、肘,臀部和腳跟等非常規部位傷人的招數。可現在他卻忽然領悟到之前的苦練原來根本沒有練到點子上。

    所謂的渾身上下都是拳頭,並不是說讓人把頭或者肩膀這樣部位傷人的招數練熟,而是告訴人們,當比武格鬥的時候,要以無招勝有招的心態來進行。沒有招數,就等於全身都是招數,根據格鬥的形勢來進行變化,才能做到渾身上下都是拳頭。

    比如方才鄭驚蟄和孫雲清兩個人,他們幾乎用到了身體各個部位進行纏鬥,而且他們的戰法並不是為了肩打而肩打,為了頭打而頭打,完全是審時度勢,當形勢發展到恰當的時候,招數自然而然就使了出來。雖然他們的很多動作並不規範,在某些古板的形意拳老師看來是不合理的動作和發力方式,可沒有人能否認他們使出來的每個招數都是在當時情形下最好的選擇,也是根據身體自然反應和對手形勢做出的最明智的判斷。

    這才是無招勝有招的境界,雖然還處在鴻蒙的狀態,可鄭宇白知道,父親和孫雲清已經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們距離武道的極致,似乎只差那麼一層窗戶紙的距離了。

    沒有人知道鄭宇白在想什麼,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鄭驚蟄和孫雲清的激鬥上。人和人的境界往往區分在看待同一個事物的角度上,鄭宇白雖然是借助了四目重瞳的能力,可他在見識上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那些師叔師伯們。

    「或許,真的能有機會見證傳說呢。」鄭宇白激動的看著父親的每個動作,從小到大他被父親打過無數次,如今才是頭一次覺得父親的招數是那麼的鮮活生動,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潛藏著無數值得參悟的地方。

    不過鄭宇白也知道,這樣的境界不是能夠學來的,只有自身的修為達到一定的境界才能自然而然的進入。而且這種境界也不是光靠修煉或者天賦就能得來的,恐怕也和人的性格和心態有關。

    鄭驚蟄和孫雲清是兩個截然不同類型的人,他們一個開朗豁達不拘小節,對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一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凡事都喜歡追究細微末節。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發展到極致,卻產生了殊途同歸的效果,一個無意識的激發了身體的潛能,一個有意識的鍛煉出隨機應變的能力。此刻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互相之間的恩怨情仇糾葛在一起,幾乎算是死鬥的惡戰裡,兩個人不知不覺的因為對手的強大而提升著境界。

    孫雲清橫拳變招,橫掃千軍,兜起來的氣勁如同一條蛟龍,盤旋在身體週遭一米直徑的圓周裡,跌宕起伏的勁力一波波的澎湃著往鄭驚蟄的身上壓迫而去。

    鄭驚蟄感受到孫雲清的巨大壓力,自然也有破解的辦法。他腳步一變,變拳為掌,一個環步,繞著孫雲清的氣場範圍開始兜起***來。孫雲清的氣勁本來就是螺旋而出的,鄭驚蟄不但不躲閃,反而順著他的意,腳下越來越快。兩人就如同走馬燈一樣,孫雲清是圓心,而鄭驚蟄圍著他畫起圓來。

    「這不是形意拳的招數。」李成秀一旁驚道,他雖然功夫不濟事,可見識還是有的,鄭驚蟄一換招數,立刻被他看出端倪來。

    郭成明一旁點頭道:「是八卦掌的雙換掌。」

    雙換掌是八卦掌的基礎,一切八卦掌的功夫都出在這簡單的招式之中。其中不但包括了八卦掌靈活多變的腳步,還有雄赳赳的氣勢。很多人學習八卦掌的時候都容易練的比較賊,雖然學到了表面上的靈巧,卻失去了八卦掌雄渾的真意。而鄭驚蟄眼下雖然腳步靈快,身子飄忽,可那種氣勢卻勁力鼓蕩。看他的動作,根本不覺得他是在打拳,而只是渾身在動而已。整條身子被他練成了一塊,就跟一條大蟒蛇似的,渾身都蹭著勁,只要一沾邊,立刻就被掄飛出去。

    「蛇形加雙換掌……虧他能想的出來。」李成秀算是徹底服了氣,他知道就憑他的天分,練到一百歲也打不到鄭驚蟄現在的境界。

    「這恐怕比隨手蛇形還要厲害……」郭成明也服氣了,他最得意的手段就是崩拳和蛇形,可眼看孫雲清和鄭驚蟄的比試,隨便一拳一腳恐怕都不是他能抵擋的,多年的苦練忽然變成一個笑話,其中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兩大高手已經交鋒足足五分鐘,這種高層次的格鬥一般來說三五招之內就決出勝負也很常見,能爭鬥這麼久,不但是因為兩人的實力相當,也的確是兩人都無法對對手做出致命的傷害來。

    孫雲清的橫拳被鄭驚蟄用雙換掌破解,他一抖身子,氣勁四周爆開,趁著鄭驚蟄被氣勁所襲的空當,炮拳猛轟出去,直取鄭驚蟄的中路空門。

    「來的好。」鄭驚蟄哈哈大笑,抬手就是一拳,卻是八極拳裡的「掛面拳」,這一拳直掛孫雲清的面門,實在歹毒無比。孫雲清若是想打中鄭驚蟄,只怕自己先得滿臉開花。他無奈回撤半步,抬腳就踢,正是燕形足打。雖然不是燕子三抄水那樣隱避的踢法,卻也是超脫了形意拳藩籬的一計狠招。

    形意拳裡講究抬腿不過膝,燕形是其中的特例,就算如此卻也一定要有必勝的把握才能出招,否則很容易露出破綻被人反擊。不過孫雲清這一腳實在匪夷所思,連貫性極強。鄭驚蟄雖然想要搶攻,卻只能被逼退半步。

    「你怎麼不用形意拳的功夫!」孫雲清見鄭驚蟄完全換了套路,先用雙換掌,再用八極拳,隨後又一個通臂拳裡的「大開碑拳」,簡直讓人眼花繚亂。最為可恨的是,這些拳法在他手裡用的出神入化,往往能起到單一的形意拳所達不到的效果,將孫雲清的攻勢全數化解之後還能頻繁的反擊得利。

    「俺只想告訴你,就算這輩子再也不用形意拳的功夫,你也一樣不是俺的對手。」鄭驚蟄口中說著話,手上咄咄逼人,拳拳到肉,打的空氣砰砰做響,那種氣魄威勢,若是膽子稍微小點的人,怕是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了。

    洪拳、燕青拳、八極拳、梅花拳、太極拳、八卦掌、螳螂拳、少林拳、武當拳,自然還有看家本領的形意拳,甚至還有泰拳,跆拳道,空手道,截拳道和拳擊裡的招數,鄭驚蟄接下來的表演完全就是一本「武術百科全書」,穿花蝴蝶一樣變化著的拳法將孫雲清逼的手忙腳亂。擋下這一招的時候,永遠都不知道下一招鄭驚蟄會換一種什麼拳法,所以孫雲清根本無法預判。

    「他……他是怎麼練到這種境界的?」李成秀喃喃的道,受到連續的打擊之後他的承受力似乎也堅強了些,不然只怕早就被鄭驚蟄如此的表演給震呆住了。

    只有鄭宇白知道父親是怎麼練出來的,平日做農活的時候,父親跟普通的農民不同。農民們只要把地耕好就可以,可父親不同。他往往將武術的招式運用在耕地上,雖然有的時候會鬧出大笑話來,可在天長日久的勞作之中,父親隱隱的已經將各家各派的武術融合為生活裡的一部分,隨便抬出一計劈掛拳,看在武術家們的眼裡可能就是一招致命的殺招,可若是年長的老農看到,或許會稱讚上一句「是個莊稼好把式啊」。

    可惜這種事情說出來太過匪夷所思,也不會有人信的,所以鄭宇白就埋在心裡,暗暗的記下來。有朝一日,他也希望能像父親一樣進入武道的極致境界,而在那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像父親一樣真正的把所有的招式都融入生活之中,那才能做到真正的無招勝有招。

    鄭宇白心中領悟著,鄭驚蟄的形勢也越來越好,他的花招百出,讓孫雲清應接不暇,眼看兩人的格鬥即將有個了局,鄭驚蟄卻在一招猴拳裡的猴子摘桃將孫雲清迫退之後一抱膀子不再出手了。

    孫雲清驚疑不定的望著鄭驚蟄,不知道他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鄭驚蟄鄙夷的瞧著他,哈哈一笑道:「孫雲清,俺只想證明給你看,不用形意拳一樣能打趴下你。近日起俺鄭驚蟄就退出形意拳門,今生今世再不用形意拳的一招半式。」他說完,沖鄭宇白道:「兒子,走。」

    鄭宇白跟著父親,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練武場,一直出了形意拳門的武館。

    身後武館的三層樓房顯得是那樣的陌生,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有無數人以這裡為聖地,有無數人為了它的榮譽而奮鬥拚搏,有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成就一番威名光宗耀祖。可最好的時代已經過去,夕陽西下的武術界,迎來了末代的輓歌。鄭家父子站在武館前,回首望去,匾額上形意拳三個大字雖然還熠熠生輝,可任誰都知道,那只是武術在現代社會的侵蝕下最後的迴光返照。

    未來,武術究竟會走向何方已經不是鄭宇白需要考慮的問題了。這種問題自然有孫雲清和楊飛雲這樣有心的人去應對。擺在鄭宇白面前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他將如何的走上父親的那條道路,將自身的武道發揮到極致。

    就如同一個爬到半山腰的人一般,鄭宇白看到無數小山在腳下匍匐,可他的頭頂卻還有萬仞的高峰等待著他去征服。抬頭看不到頂點,低頭又看不到起點,身在半山的鄭宇白,人生中忽然有了清晰的目標。

    武術界裡的消息傳播的快,尤其符合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的規律。鄭家父子破門而出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武術界,楊虎亭和洛衡陽都先後通過各種渠道和他們聯繫,當得知事情的始末時,都非常的惋惜。

    至於鄭霜降則非常高興,當年她為了結婚而退出武林的時候就曾經跟形意拳門的人鬧的有點不愉快,這回聽說鄭家全數退出了形意拳門,居然十分開心。

    不過對於鄭宇白在黑星公司工作這件事情,鄭家姐弟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鄭驚蟄不怎麼在乎鄭宇白的工作,從他的說法裡,鄭宇白居然聽出他早年間竟然和許黑星有過接觸,甚至還交過手。在鄭驚蟄說起來,許黑星這個人還是比較講義氣的,雖然有時候對待敵人心狠手辣了一點,但從來不傷及無辜,也不做販毒這樣傷天害理的勾當。有鑒於此,他對鄭宇白在安全公寓工作的事情不太在意。

    鄭霜降卻是另外一種態度,她嫉惡如仇,總覺得黑社會裡沒有半個好人,一聽說鄭宇白為黑星公司工作,立刻就發起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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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的氣氛有點緊張,鄭宇白就算面對孫海童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的緊張。他偷眼瞧了瞧姑姑,見她氣鼓鼓的坐著不說話。一旁姑父和唐晴正在勸說,鄭驚蟄則似乎與己無關似的,悠閒的泡了一杯普洱茶,時不時的滋溜一口,倒像是在喝酒一般。

    「媽,表哥又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就別生氣了。」唐晴撒嬌的道。鄭霜降沒有理會女兒的勸說,翻了下白眼,恨恨的說:「宇白,你不要再在那裡做了,找個正經的工作干吧。」

    鄭宇白撓撓頭,如果這話在兩個月前說出來,或許他就聽從了。可自從和徐瑾聊過一次之後,鄭宇白也明白若想真正的做點大事業,首先就要保證自己擁有一定的權力和地位。做一個小職員的話,就算能夠一點點的進步,可又能幫助影響多少人呢?而若是做一個許黑星那樣的人,雖然身在黑道,可能做的要比一個普通人多得多。雖然之前沒有一個清晰的目標,可一旦確定下來,鄭宇白是個相當認死理的人。

    看到鄭宇白蔫著不說話,火爆脾氣的鄭霜降就氣不打一處來,憤憤的對鄭驚蟄道:「哥,你不管宇白嗎?」

    鄭驚蟄滋溜的抿了一口茶水,吧嗒吧嗒嘴笑道:「霜降,你還不知道宇白的脾氣嗎?別看他蔫,其實有主意著呢。咱們都老了,年輕人的事情,少管點比較好。」

    鄭宇白奇怪的看著父親,心說這是小時候那個一不高興就對自己拳打腳踢的粗魯男人嗎?看來隨著時間的變化,當年的小孩子長大,當年的暴躁父親也變成一個講道理的老爺子了。

    鄭霜降惱火的道:「你的兒子你都不管,**個什麼心啊,我也不管了。」

    唐晴見媽媽這麼說,不禁掩嘴暗笑,回身沖鄭宇白暗暗做了個V字手勢。鄭宇白這才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這件事就此算是塵埃落定,不過對於鄭家父子來說,脫離了形意拳門之後還會有很多後續的麻煩,那則是他們暫時想不到的了。

    雖然鄭霜降有點氣呼呼的,還是做了滿滿一桌子豐盛的飯菜。鄭宇白有些日子沒吃到姑姑做的飯菜了,這回總算可以大快朵頤。

    足足吃了兩大碗飯,鄭宇白才意猶未盡的放下碗筷來:「我吃飽了。」

    看到鄭宇白這麼愛吃自己做的飯菜,鄭霜降的臉上總算露出了點笑容來。唐晴見了,沖鄭宇白一吐舌頭做個鬼臉。鄭家的人,說到底都有點小孩子的脾氣呢。

    吃過了飯,唐晴幫著鄭霜降收拾完桌子之後跑到鄭宇白的身旁道:「表哥,週末有空嗎?」

    「什麼事情?」鄭宇白問。

    唐晴瞧瞧鄭霜降還在廚房洗碗,唐雲生正和鄭驚蟄聊著天,沒有人注意她,這才輕聲的道:「我找了個男朋友,想讓你給我把把關。」

    鄭宇白一愣,隨即笑道:「怎麼還要我把關。」

    「你管不管?」唐晴「威脅」道。

    「好吧好吧,我幫你去看一看。如果他敢欺負你,我就幫你教訓他。」鄭宇白笑道。

    「那太好了,我這裡正好有四張週末演唱會的門票,給你兩張。至於你帶哪個嫂子就隨意吧。」唐晴笑瞇瞇的道,順手從口袋裡取出兩張門票塞進鄭宇白的手裡。

    鄭宇白臉一紅:「胡說什麼,我帶徐瑾去好了。」

    「那好,到時候可是不見不散的啊。我不說了,免得媽媽看見。」唐晴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偷偷跑去一邊了。

    鄭宇白看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不禁失笑。拿起手上的門票一看,他卻愣住了。

    門票上寫的很清楚:舞動全城,勁爆天後,藍若兒京海演唱會盛大開幕。

    藍若兒的演唱會……想到在澳洲的黃金海岸上那一幕,鄭宇白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形意大會上孫雲清的突然發難已經讓鄭宇白覺得有點蹊蹺,就算孫家父子在武術界有一定的勢力和威望,可和黑道也是很難說上話的。他們能將自己的身份和底細打探的如此清楚,一定和黑道有著什麼私密的聯繫。

    如今藍若兒的演唱會又要舉行,鄭宇白的腦海裡立刻掠過方宏進的樣子來。他有一個很跳躍的聯想,那就是形意拳門中發生的這些事情,難道和方宏進有關嗎?

    鄭宇白將這個猜測藏在了心底,不管是否和方宏進有關係,週末的演唱會或許會有答案的。

    吃過飯聊過天,鄭宇白帶著鄭驚蟄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將白天發生的事情跟徐瑾等人說了,徐若愚和杜必勝兩個老頭子口口聲聲的說打的好,徐瑾則擔心鄭宇白的傷勢。

    鄭宇白的肋骨的確有傷,而且不輕。不過到姑姑家後已經診治了一下,他的抗擊打能力比較強,略做處置也就沒什麼大礙了。只不過半個月之內恐怕是無法再跟人動武了。

    在家休息了幾天,轉眼週末便到了。鄭宇白記得和表妹的約定,週六這天晚上和徐瑾吃過飯之後便早早的來到了京海體育場外。

    藍若兒作為新一代冉冉升起的天後級歌手果然擁有無數的粉絲,體育場外人頭攢動,據說這場演出的五萬張門票銷售一空。而鄭宇白滿眼看到的大都是像唐晴那麼大的二十歲出頭的少男少女,看來在青年人的心中藍若兒的確擁有十分龐大的影響力。

    「表哥,我在這兒呢。」稍等了一會,鄭宇白就聽到了唐晴的叫聲。他尋聲望過去,就見唐晴領著一個很靦腆的男孩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第一眼見到這個男孩,鄭宇白就覺得他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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