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卦 正文 第222章 從容逃亡
    寬大的浴缸中,水蛇腰的女子再次被推上極樂的巔峰。只是這回的情形和上一次略有不同,並不存在任何強迫性質,而是主動逢迎,甚至包含著一種墮落式的肆意放縱。

    一聲長吟過後,衛生間中再次恢復寂靜。周天星站在浴缸前,目光憐憫地凝視著陷入昏迷的女人,同時毫不吝嗇地栽下她的因果樹,默默向後預演。

    識海中,一幕幕卦象紛至沓來。天將破曉時分,父女倆對坐在早餐桌旁,基瑞手邊放著一個精緻的小咖啡壺,正在自斟自飲。

    「你不來一杯嗎?」

    基瑞關切地審視著女兒的臉色,眼神中充滿疑惑:「基恩,你的氣色不太好,昨晚的事情辦得不順利?」

    「不,很順利。」

    基恩自嘲式一笑,淡淡道:「我們都低估了那個中國人,他是個魔鬼,他順利地將計就計,在我身上植入了同心蠱。」

    「啪!」

    剛剛端起的咖啡杯砸在桌上,濺起一大片熱騰騰的黑色汁液,基瑞卻顧不上解下被弄髒的餐巾,雙目圓瞪,眼神中儘是極度的震驚和不信,哆嗦著嘴唇道:「你……剛才說什麼?」

    基恩表情異常平靜,彷彿在敘述一件家常瑣事:「是的,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我中了蠱,原蠱在他手上。」基瑞霍地起身,鐵青著臉吼道:「那還等什麼?只要在老子地盤上,就不怕他飛上天。來人……」

    「父親!」

    基恩也站起身。急叫道:「冷靜。請您在這個時候務必保持冷靜。」

    基瑞霸氣十足地冷笑道:「這是老子地地盤。為什麼要冷靜?不管他有多大來頭。不交出原蠱。就不要想活著離開果干。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總好過終生受制於人。」

    基恩幽幽歎了口氣。垂下眼瞼道:「父親。就為我一個人。您就能捨棄苦心經營多年地基業?」

    基瑞冷冷瞥她一眼。曬道:「大不了再拉一支隊伍從頭幹起。當年老子不就是只有十幾條槍。還是打下了今天地基業。再說。就算跟中國人鬧翻了。最嚴重地情況不過是經濟制裁。難道還能直接出兵攻打我們?要是把老子逼急了。大不了回頭干我地老本行。一樣能賺錢養兵。」

    基恩苦笑一下。輕輕道:「我想事情還沒有嚴重到非要走這步棋地時候。您大概還不清楚。我培養地這種同心蠱只能在人體內存活十年左右。這一點他並不知情。在這期間。我們完全有時間和他周旋。您先坐下。聽我慢慢說好嗎?」

    基瑞地情緒逐漸恢復穩定。陰沉著臉默思片刻。冷冷道:「說。」基恩深吸一口氣。聲音艱澀地道:「我認為。他地條件還是可以接受地。他地要求是。要我們以第一行政區地名義和中國簽署一份正式協定。在區域內實現經濟一體化。互免關稅。自由通商。同時。我們地郵政、交通、電力、通信、教育等公共事業……全部由中資經營。」

    又搖搖頭,苦笑道:「就算沒這個協定,我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除了玉石加工和旅遊產業,我們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事實上,我們現在用的就是中國人的電,手機也只能用中國移動的網,教育就更不要提了,學校裡的老師都是中國人,用地也是中國的標準教材。就算我們想振興本地工業,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基瑞目光連閃,臉色始終陰晴不定。沉吟良久。才沉聲道:「不可能,這是**裸的經濟、文化雙重侵略。實際情況是一回事。正式簽約又是另一回事,一旦簽下這個協定,我們就在政治上被綁架了,上了**的戰車,我們以後就再也得不到任何其他方面的援助。」

    「您還想上誰的戰車呢?」

    基恩飛快地反問道,語氣中透出一絲不屑:「英國、美國、印國,還是俄國?不錯,他們能為我們提供有限的武器裝備,可是,他們哪一次援助是沒有附加條件的?我不得不提醒您,父親,就算他們把全世界的武器都堆進果干城,在**軍隊面前,我們也不堪一擊。不需要飛機和導彈,他們的重炮群在國境線外就可以把這座城市炸成焦土。」

    「不!你不懂政治。」

    基瑞不耐煩地揮舞著手臂,疾言厲色地道:「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只是一頭外表強大地紙老虎,他們國內的問題非常多,地緣環境也極其惡劣,而我們緬國就是他們打破僵局的唯一突破口,**才會不惜血本在我們身上投下重注,連那些西方列強也不得不把我們捧在手心裡,以遏制中國崛起地勢頭。因此,我們完全可以左右逢源,不和任何一方結盟,卻可以得到任何一方的好處,這也是軍政府奉行不結盟外交政策的唯一理由。如果我們打破了這個原則,先在國內就會被孤立。」

    瑞恩冷笑道:「我們從那麼多勢力的夾縫中得到了什麼呢?的確,我不像您那樣精通政治手腕,但從我一生下來起,我所看到的這個國家,就一直處於戰亂、危機、貧窮和落後中,直到現在也沒有生一絲改變。那麼,這種政治智慧到底為人民帶來了什麼?坦率地說,如果不是依賴於中國展地強勁勢頭,果干城到現在都修不起一條柏油路。」

    「愚蠢!基瑞忽然暴跳如雷,指著女兒咆哮起來:「基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看你一定是被**洗過腦了。」

    他急地喘息著,目光冷厲如刀,緊緊逼視著基恩,一字字道:「說!昨天晚上到底生了什麼?為什麼一夜之間你就變了一個人,那個小子到底對你下了什麼**湯,你口口聲聲都在幫外人說話。」

    基恩面無懼色地和他對視,淡淡道:「沒有人給我下**湯,只要翻開史書就能知道一切。在中國歷史上,無論處於多麼強盛的時期。緬國的任何一代君王都沒有擔心過會被吞併,所謂的朝貢不過是以物易物,每次朝貢歸來的使團,帶回來的遠比送出去的更多。後來。英國人來了,我們的國土立刻就變成了日不落帝國的殖民地,日本人來了,我們還是被奴役地對象,美國人又把日本人趕跑了,這下可好了,我們打了半個世紀地內戰。那麼。我們到底應該相信誰?」

    「砰!」

    咖啡壺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得粉碎,基瑞怒如狂,嘶聲嚎叫道:「基恩,你中毒了,我必須讓你恢復清醒,來人,把她關起來。侍衛長,帶人去把中國代表團的院子包圍起來,在門口架起機槍,誰敢踏出院門一步。格殺勿論,另外把那個周天星給我帶過來看到這裡,周天星已經失去了繼續看下去地興趣。從識海中返回現實,眼神中透出冷酷地寒意,搖頭道:「冥頑不靈的老東西,本來還想留你一條性命,現在看起來,一天都留不得。」

    俯下身子。把昏睡中的基恩從浴缸中抱起,扔回到臥室床上,換上一套便裝,把一個小瓷瓶揣在衣袋裡,再次鑽進衛生間中的地道,拾級而下,進入龐大的地下工事之中。

    這座地下城堡的建設初衷其實只是為預防空襲,有點類似於中國內地的民防工程,唯一地區別只是結構更加堅固。設施更加豪華。平時基本上沒有人進來,而且在府邸各要害建築中都設了出入口。只是需要知道相應的密碼才能自由通行,不過周天星一點都不介意,識海中種著基恩的因果樹,這座府邸中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是秘密。

    時值凌晨三點多鐘,一幢建築的某個房間中,一塊地板悄無聲息地移開了,露出一個可供兩人同時上下的大豁口,然後,周天星的身影出現在室內。

    這顯然是個閒置已久的房間,地板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一腳踩上去就是一個清晰的腳印,不過他現在還沒空關心這種問題,只是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用戴著白手套地手緩緩拉開門,進入樓中的走道。這是一個雜亂無比的通道,兩邊亂七八糟堆著許多空箱子、罐頭盒、酒瓶之類地廢棄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這種情況僅是對一般人而言,對他來說,視力上沒有任何妨礙,也用不著象普通的小偷一樣如履薄冰,只要注意行走時留心腳下,不要出太大的聲響或者踢到什麼東西就行,基本上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輕鬆隨意。

    轉過幾道彎,視野中終於沒有了雜物,走廊中出奇地整潔,同時,他也更加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一扇虛掩著的門前。緊接著,毫不猶豫地用精神力擊暈了門背後的人。

    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五十平米左右地廚房,也是基瑞少將的私人廚房。一眼望去,滿眼都是珵亮的高檔不�袗�廚具和進口電器,佈置格局和大酒店一般無二。房間中央的料理台前,趴伏著兩個穿白大褂的廚師,事實上他們此前就是以這種姿勢趴著打瞌睡的,用精神力把他們擊暈,只是增加點保險係數。

    「真是會享受啊,連廚房都要安排人二十四小時值班,真是**到沒邊了。」

    周天星一邊著小感慨,一邊打開消毒櫃的門,輕車熟路地從裡面取出一隻式樣精緻的小咖啡壺,這也是基瑞的專用餐具,專為他每天早上喝咖啡之用,一掀開蓋子,就能聞到一股淡淡地咖啡香味。

    他從容不迫地把咖啡壺擱在面前地廚案上,從衣袋中掏出那隻小瓷瓶,這還是以前賀延年受後籐拓光之命打算用來害他的毒藥,據說曾經毒死過霍元甲地秘製慢性毒藥,周天星一直把這東西當成偷偷給人下毒的不二之選,只是從來沒遇到過合適的對象,直到今天才派上用場。

    把一瓷瓶藥粉盡數灑入壺中,仔細對著壺口瞧了瞧,即使在他常的視力下,那種微粒也不太顯眼,況且這咖啡壺的內壁是深褐色的。平常人就更看不到了,於是放了心,重新合上蓋子,放回消毒櫃中。

    不多時。周天星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循原路返回住處,期間還對沿途的地面作了一番處理,尤其是那間積滿灰塵地房間,把來回的腳印全都弄糊了才肯罷休。其實他本沒必要這樣仔細,只是一種習慣成自然的謹慎作風,畢竟是謀殺一個手握重兵的大軍閥,還是小心為上。

    干妥這件事後。他又洗了個澡,繼續上床睡覺,卻還是沒把躺在他身邊地基恩弄醒。

    凌晨六時,基瑞少將照例定點起床,坐在餐桌旁邊看報紙邊喝咖啡。他一直都有早起的好習慣,而且每頓早餐都必須喝一小壺咖啡,正如今天,他就一個人把一整壺咖啡喝得涓滴不剩。直到這時,躺在床上的周天星才露出一個無聲的笑容。在他心目中,這位正值盛年的大軍閥已經是個死人了。只是還要再等七天才會毒身亡,而他現在所要做的,也只是盡快逃離這座虎**。溜之大吉。於是,他選擇了一個最直接的辦法。

    一躍起床,打開房門,來到外間客廳,沙上歪坐著兩個處於昏睡狀態中地軍人,俯身在其中一人腰間按了一指。便飛快退回房間,撲到床上,摟住水蛇腰的女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翻雲覆雨。

    很自然的,女人被他粗野的動作弄醒了,睡眼惺忪地摟緊他的脖頸,出蕩人心魄的陣陣**,腰臀也隨之上下起伏,下意識地迎合著他的動作。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之氣。

    不多時。終於有人從客廳中闖入,無疑是那個剛剛被周天星弄醒的軍人。一聽到從裡間傳出的激烈響動,他就本能地衝了進來,不料卻是眼前這一幕香艷場景,一下子驚得雙目圓瞪,呆若木雞。然而,床上那對男女似乎激戰正酣,根本沒有留意到他地存在。

    短暫的震驚過後,軍人又旋風般衝出房門,面紅耳赤地拍醒了同伴。

    此刻的周天星,內心其實相當鬱悶,之所以如此,實是出於無奈,以基瑞那個老軍閥地脾氣,只要一聽說女兒中了蠱,他無論如何都沒法全身而退,只剩下唯一的選擇,在他離開緬國之前,絕不能讓他們父女倆有單獨交談的機會,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只是這樣一來,反倒把客廳中的兩個軍人給害慘了。從外事紀律角度說,周天星這回鐵定是犯大錯誤了,不但和緬方人員私自接觸,還把人家搞上了床。可是,周天星現在畢竟是他們的領導,就算犯了錯誤,只要沒有確鑿的叛國證據,他們最多只能在回國後向組織如實反映情況,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現在什麼都不能做。最要命地是,臥房中傳出的呼天搶地聲,聽在兩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耳裡,不啻為最殘酷的精神折磨。

    終於,房間裡的戰鬥結束了,一個軍人忍不住隔著房門叫道:「周大校,你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解釋?」

    隔了片刻,才聽到周天星深深的歎息:「對不起,兩位,我知道我犯了錯誤,已經沒資格再領導你們了,你們稍等片刻,等我穿好衣服,我們馬上回國。」

    兩人這才稍覺放心,相視苦笑。

    不多時,一對衣衫齊整的男女出現在門口,周天星依然還是穿著那套軍裝,基恩穿的是紫色旗袍,俏臉上紅暈尚未褪去,眼波流轉,如被水洗過一般。很顯然,一夜數次的顛狂令她真正享受到了做女人地滋味。

    這裡需要做一個重點說明,身為修道人,就算在兩性方面也比常人獨具優勢,尤其是象周天星這種精擅房中術地不良修道人,不管什麼女人和他歡好過後,對普通男人基本上就沒興趣了。正如現在的基恩,就算曾經被他強暴過,到頭來還是無法拒絕和他繼續歡好,這就叫食髓知味。

    此刻地周天星,神情顯得非常尷尬,充滿歉意地掃了兩個軍人一眼,愧然道:「不好意思,再次抱歉,不過我還是要解釋一下,我和基恩小姐是單純的男女感情,並不涉及任何其他層面。好了,去別的房間把人叫齊吧,另外通知一下那邊,我們馬上就走。」

    兩個軍人無言地點點頭,其中一人就出門去了。周天星又轉向基恩,苦笑道:「這件事都怪我,太不小心了,害得你也受了連累。」

    基恩目光複雜地望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倒沒什麼,我父親從不干涉我的私生活,我就不送你了,再見。」

    周天星卻一把拉住她的手,幾乎把半邊嬌軀拉入自己懷中,口氣霸道地道:「再陪我一會兒不行嗎?也許今天以後,我就永遠見不到你了。」

    與此同時,再次放出精神力擾亂對方心神,使其意志消沉,興不起抗拒的念頭。於是,水蛇腰的女人就乖順得像只小貓,軟軟依偎在他身上。

    這一回,就連旁觀者都看不下去了,悶哼一聲,摔門而去。

    十幾分鐘後,中方代表團一行整裝待,全都聚集到了官邸門前的大廣場上,而正在餐廳中看報紙的基瑞也被驚動了,一頭霧水地趕了過來。最令他震驚的是,自己的女兒竟然和周天星相互依偎著站在一起,更是摸不著頭腦,只能用目光詢問女兒,卻只從對方眼中讀到一種複雜到難以意會的意味。

    「將軍閣下,真是不好意思,剛剛接到的國內急電,讓我們馬上回國,非常感謝您的盛情款待,而且因為這次機會,我和您的女兒也成了非常好的朋友,希望下次有機會再見。」

    一見到基瑞到來,周天星就彬彬有禮地、略含歉意地說道,同時還不忘用力摟了摟女人的蛇腰,以示關係親暱。

    很自然的,基瑞少將開始漫無邊際地胡思亂想了,但面對這一幕,他還能說什麼,只能怪自己的女兒不爭氣,這麼快就被周天星搞得五迷三道,由此也得出一個千古不變的真理,女大不中留。

    不過周天星今天忽然一改昨天的倨傲,改口稱他「閣下」,還是讓他有點小小驚喜,雖然還不明其中緣由,但想必不會是壞事,原本懸在空中的一顆心,無形中變得踏實了不少。

    無奈之下,只得乾笑道:「既然如此,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也不好強留諸位貴客,只是關於邊境口岸的事,不知道周先生是什麼態度?」

    周天星極有風度地一笑,瞥了一眼身邊的女人,又向對方遞過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打著官腔道:「將軍閣下,我個人認為您已經展示出了消除誤會的極大誠意,不過本人只是聯絡官,無權決定任何事務,只能把在這裡生的一切如實向上級匯報。當然,我個人的意見是,這個口岸越早恢復開放越好。」

    基瑞大喜,連連點頭稱善,同時把一顆心也放回了肚子。雖然眼前生的事多少透著些古怪和蹊蹺,但至少自己的女兒沒道理胳膊肘往外拐,而且素來精明幹練,既然能和周天星走得這麼近,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

    於是,無比熱情地握手話別後,周天星一行從容登車,揚長而去。當然,臨走時周天星也沒忘記再給瑞恩來一記精神攻擊,讓她暫時處於神智混亂中。

    一坐進車中,周天星的臉色立刻冷若冰霜,厲聲下令:「快!通知所有車輛,一繞過前面那個彎,就馬上加,能開多快就多快。這不是演習,而是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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