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青春 正文 第七章
    正文第七章

    一切都如雷君凡所料肯和那瑟西斯一副等著看好戲、想對他們除之而後快的神情——尤其是那瑟西斯。

    赫爾萊恩和往常一樣冷著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門主。」雷君凡照慣例向赫爾萊恩微微頷首致意。

    赫爾萊恩乾脆又直接:「有什麼話就說。」

    「我確實有話要說,不過在說之前請門主先聽聽肯和那瑟西斯所謂證問的前半段。「

    說著便將自己帶來的數字激光視盤,取代肯錄的證詞碟,放進那瑟西斯特地帶來的播放器,按下播放鍵。

    前半段?肯和那瑟西斯聞言心生不妙……很快地,影音並茂的內容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安德烈先聲奪人加以警告:「你們別想再對我動手動腳,否則我可是不會再手下留情!」

    「好了!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如果說我不希望姓展的那小鬼一直受制於赫爾萊恩,被迫留在布蘭登堡,你們信不信?」

    「我們絕對相信你一直處心積慮地想把令揚弄到青龍門去。」向以農老實不客氣地戳破安德烈的春秋大夢,省得他夢醒時分徒留傷悲。

    向以農不為所動,義正詞嚴地表態:「過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眼前,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門主和令揚,這就夠了。」

    「如果只能選擇其一呢?」

    「我會選門主!」向以農毫不猶豫篤定道。

    安凱臣單手撐住失神的安德烈,另一手持槍往天花板四個角落連開四槍。

    「噢——」伴隨低低的悶嚎,四條隱形的人影分別自天花板四個角落現形墜地。

    安凱臣沒有閒著,把大型垃圾安德烈丟給向以農保管,拿出自製高性能偵測器「過敏太郎3號」——可想而知,命名者鐵定是展令揚——做地毯式掃瞄,屋裡的竊聽器、針孔相機、監視器……在「過敏太郎3號」的強大功能下,全都無所遁形地一一曝光。

    「這麼說來外頭也全部料理完畢了?」

    「我讓他們集體罰跪思過,如果他們心存悔意,跪個一天我就會讓他們回去。」雷君凡冷血地嗤哼。

    「一定是肯和那瑟西斯的人馬!」

    安德烈應聲回神。

    他忽地想到什麼,匆匆起身打算走人。

    「大叔有急事?」曲希瑞明知故問。

    「我突然很想去環遊世界,先走-步,你們替我跟赫爾萊恩招呼一聲。」

    當影片播放完畢,雷君凡桀驁不馴地表態:「我沒有想說的了,一切由門主定奪。「

    眼看肯和那瑟西斯如坐針氈、汗如雨下,雷君凡心裡就很痛快。

    「門……門主……」肯和那瑟西斯終於知道這是雷君凡他們設下的陷阱,但為時晚矣。

    赫爾萊恩淡漠地睇著雷君凡,語氣凜冽道:「你怎麼說?」

    「我希望他們將功折罪,盡快查出偷襲凱臣的嫌犯。」雷君凡展現出泱泱大度,不計前嫌以德報怨。

    赫爾萊恩冷瞪肯和那瑟西斯,「你們該說什麼?」

    肯和那瑟西斯心裡再慪,也只能啞巴吃黃連地向雷君凡致謝:「多謝門主和冽風閣主不罪之恩,我們定會盡快找出偷襲擎風閣主的嫌犯,將功折罪!」

    該死——真是賠廠夫人又折兵!@#$%「你們都走吧,」赫爾萊恩已下起驅逐令。

    雷君凡聞令很乾脆地轉身就走,肯和那瑟西斯卻遲遲不肯離開。

    「有事快說。」赫爾萊恩趕人的態勢極為明顯。

    那瑟西斯把心一橫,豁了出去,」請門主下令處置展令揚!」

    「我說過我的人質我會親自處理。」

    「既然是人質就該善加利用,無利用價值的人質就該按門規——做掉!」那瑟西斯冒死上諫。

    「請門主明鑒!」肯和那瑟西斯並肩作戰。

    赫爾萊恩渾身散發出陰鷙森寒的肅殺之氣,喚住已開門準備離開的雷君凡:「君凡,你怎麼說?」

    雷君凡的回答出乎赫爾萊恩意料:「一切由門主定奪。」

    「你不求情?」赫爾萊恩氣勢更為駭人。

    「我很想,可門主說過,求情只會加重門主懲處的決心,所以我不求情。」雷君凡孤注一擲趁機推敲赫爾萊恩對展令揚的心態。

    「出去。」赫爾萊恩再次下驅逐令。

    「門主……」肯和那瑟西斯為了逼主子表態,打定主意死諫。

    「出去!」

    「門……」

    「君凡,帶走!」

    「知道了。」

    雷君凡已經印證心中所想的答案地順水推舟「清場」——點了肯和那瑟西斯的穴左右手各抓一個,頭也不回地一併帶走。

    門一闔上,赫爾萊恩旋即上鎖,轉身又往「禁地」維納斯花園移動……雖然觥籌交錯、絢爛華麗的宴會非常適合南宮烈的優雅瀟灑,南宮烈也著實左右逢源、游刃有餘,可是葛麗絲姬發現他並不快樂!

    至少不像和展令揚他們在-起時那般,打從心坎裡笑。

    「夫人,你累了嗎?」

    回神時,南宮烈已經像平時一樣來到她身邊,溫柔地關心她。

    「我沒事……」

    「那就好。」

    真誠的眼眸裡潛藏著抹不去的孤寂,葛麗絲姬看了心疼。

    「烈,你真的快樂嗎?」

    「嗯!」南宮烈衷心地說。

    可映入葛麗絲姬眼裡的依舊是不變的孤寂。

    「和展令揚他們在一起相比呢?」

    霎時,葛麗絲姬發現那股濃濃的孤寂瞬間消失了!

    「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不能相提並論的。」一想到那幾個夥伴,南宮烈的心窩就充滿溫暖的氤氳。

    「說得也是……」葛麗絲姬心疼加劇。

    不是因為發現能讓南宮烈真正感到快樂的不是她,而是心疼南宮烈溫柔得沒有發覺自己只有在提到展令揚他們時,才不會感到寂寞。

    南宮烈輕歎一聲,滿懷遺憾地說:「如果門主不要那麼討厭令揚就好了……」

    「烈——」

    「我不明白的是,門主既然那麼討厭令揚,為什麼要把他監禁在不許任何人隨意接近的\#39;禁地\#39;裡?難道那裡面是行刑的天牢嗎?」

    「不是的!」葛麗絲姬若有所思,又改口說,」或許算是。」

    「那令揚不就被門主折磨得不**形了?!」其實他的第六感和安凱臣的監控報告都顯示展令揚平安無事。

    「烈,你先別急,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可是夫人明明說禁地算是天牢!」

    「那只是我的感覺和說法罷了……」

    「夫人?」

    一提起赫爾萊恩,葛麗絲姬便有無限感慨。

    「維納斯花園就像赫爾萊恩的心牢,他把自己的心緊緊鎖在那裡面,不讓任何人靠近、更不許任何人擅自闖入,所以連我也很驚訝他會把展令揚監禁在那裡面。」

    她想起來了!難怪她對南宮烈眼中的孤寂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是因為那股抹不去的孤寂也一直長駐在赫爾萊恩眼底……「這麼說來,門主並不討厭令揚了?」

    「呃?」

    「因為照夫人的說法,禁地是門主的心牢,那門主把令揚監禁在那裡面不就等於把令揚鎖在自己的心裡?一般而言,人們是不會把自己討厭的東西像寶貝般,鎖在自己不許別人碰觸的聖域裡才是。所以我才會認為門主或許並不討厭令揚。」

    事實上他已經很確定這個答案了。如果是這樣,他就可以理解赫爾萊恩不對展令揚施行移情術的原因——那傢伙不要移轉得來的感情!

    南宮烈一語驚醒夢中人。如此一來,赫爾萊恩近日來一連串古怪行徑就完全可以合理地解釋了。

    「原來是這樣……」她居然都沒發現!葛麗絲姬心中自責不己。

    莫非赫爾萊恩他……整合連日來的各方探索,共住在御風閣裡的東邦五人歸納出幾個結論——

    赫爾萊恩並不討厭展令揚。

    赫爾萊恩不會對展令揚施「移情術」。

    赫爾萊恩似乎想永遠把展令揚監禁在「禁地」維納斯花園裡。

    移情術是一種特異功能,除了施行的人肯主動解除之外,無法可解,就算施行者死了也不會自動解開。

    移情術可對同一個人重複不斷地施行,十分難纏。

    赫爾萊恩不但把他們五個人對展令揚的感情全數移轉到自己身上,同時也把他們五人彼此間的感情移轉給自己。

    催眠術對赫爾萊恩無效,所以無法用催眠術對付他。

    「看樣子還是只有正攻法,用令揚的連環計和赫爾萊恩硬碰硬,迫使赫爾萊恩交換條件這個方法了。」

    「現在還缺最後一項關鍵證據未到手。」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那份關鍵證據在赫爾萊思的住處。」

    「只要把那份關鍵證據弄到手,我們就可以採取行動了。」

    「嗯!接著只要注意別在交易時,讓赫爾萊恩有機可趁地對我們施行二度移情術就成了!」

    然後,他們就能帶著令揚回到他們可愛的窩——「異人館」了。

    悠揚的旋律迴盪滿室,彈奏者赫爾萊思十分忘我,聆聽者展令揚也十分陶醉地靠著人家臂膀呼呼大睡。

    已經習慣的赫爾萊恩-點也不以為忤,像往常-樣,親自把他抱到床上,白色西伯利亞虎也和平常一樣跟到床邊趴下。

    瞧展令揚睡得那麼香甜,赫爾萊恩也感染了睡意,跟著躺下小憩。

    沉澱的記憶趁虛而人,像魑魅魍魎般佔據了赫爾萊恩卸除防備的心房,將他推向熟悉的夢魘,緊緊扣住他的呼吸和每一根神經,令他無法呼吸、冷汗浹背卻又醒不過來。

    他像往常一樣想伸出手求援,又怕遭到拒絕地放棄了愚蠢的念頭,和往常一樣選擇獨自承受。

    意外地,有入主動握住他的手,給了他想要卻不敢要的溫暖,可卻一下子又要移開,他不想失去溫暖地抓住——

    「不要拋下我……」

    來自記憶深處那嚴厲的阻力讓他話說-半就消音,人倒是因而轉醒。

    朦朧的視線還來不及看清眼前的人影,已被溫柔地擁抱著。

    「做噩夢了?」

    「嗯……」眷戀讓赫爾萊恩維持現狀。

    「我小時候經常被綁架,剛開始時常會做噩夢,我小舅舅都是這樣對我的,很有效哦!」

    赫爾萊恩並不在意效果,只是單純地喜歡現在的感覺。

    「我的雙親都是鋼琴家,在我小時候他們拋下我雙雙逃離這裡,卻在途中失事身亡……我爺爺不許我像父親一樣逃避責任,禁止我踏出布蘭登堡半步。在他臨終前仍然未曾解開禁令,反而要求我對他發誓,-直到我正式接掌白虎門前都不能走出大門……」

    「笨蛋!你該逃走的。」

    逃走?

    「難道沒人教過你這個方法?」

    赫爾萊恩以一種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他。

    展令揚滿腦子壞主意地說:「不如咱們現在開溜吧!」

    「開溜?」

    「嗯!」

    「為什麼要開溜?」

    「因為你沒做過、因為好玩、因為我想這麼做,難道你不想試試?」

    「我?你?」

    「對!我、你、還有小白。」

    「……」

    「幹不幹?」

    「……」

    「沉默代表同意,那咱們現在就溜!」展令揚興致高昂,拉起赫爾萊恩的手對一旁的白色西伯利亞虎吆喝,「快過來,小白,咱們要溜出去玩!」

    白色西伯利亞虎像聽懂人話,旋即跟了過去。

    「我們怎麼出去?」

    「當然是從沒有人知道,或者易容擺脫盯梢的溜噦!」

    赫爾萊恩忖度片刻道:「我知道一條可以通往外面、不會被發現的秘道。」

    展令揚聞言納悶地問道:「既然如此,你以前怎麼都不利用那條秘道偷溜出去透透氣、散散心呀?換作是我鐵定會那麼做。」

    「……」他從沒想到!

    展令揚瞭解地拍拍他肩膀鼓舞他「沒關係,現在開始不遲。」

    赫爾萊恩一陣愕然。他有預感,他大概永遠都會因為這小子出乎意料的言行感到詫異。

    展令揚老實不客氣地用手肘撞撞他的肚子,「咱們就走你說的那條秘道,所以換你來帶路。」

    赫爾萊恩在半推半就下當起了開路先鋒。

    沿途上,他不斷匪夷所思地自問:眼下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是他帶著自己的人質溜出自己的城堡呢?

    接近出口時,赫爾萊恩突然停下來,走在他身後的展令揚剎車不及,貼上他的背,墊後的白色西伯利亞虎跟著粘上展令揚,壓得展令揚忍不住抱怨:小白,你知不知道你很重耶!小心點嘛!想把嬌弱的人家壓成肉餅不成?」

    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惡作劇,白色西伯利亞虎更加用力地推壓展令揚,害得展令揚支撐不住順勢推擠赫爾萊恩。

    一隻老虎加-個人的重量遠遠超過赫爾萊恩負荷極限,以骨牌效應原理-齊跌倒。

    把赫爾萊恩當墊被的展令揚只顧著向壓在他背上的白色西伯利亞虎抗議,完全沒有注意到被壓在最下面的赫爾萊恩處境比他更糟。

    「死胖子,你還不趕快起來,真想壓扁我呀?」

    「你有資格說句話嗎?」赫爾萊恩覺得有必要提醒他。

    展令揚卻氣死人不償命地說:「你沒事幹嗎傻傻地趴在地上當墊背,被壓扁可是沒人會同情耶!」

    赫爾萊恩很想開罵,怎奈他的處境糟到連順暢呼吸都有困難,根本無暇抗辯。

    幸好白色西伯利亞虎良心及時發現,移開了極有份量的尊軀,赫爾萊恩的危機才得以解除。

    赫爾萊恩從地上起身第一個動作不是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塵,而是關照展令揚的狀況。

    「有沒有受傷?」

    展令揚輕指他左腕上的擦傷,道:「受傷的是你,老兄。」

    展令揚掏出手帕替赫爾萊恩包紮,赫爾萊恩沒有拒絕地任由他。

    「我發現你似乎不像我想像中那麼難以招惹,意外地還挺有意思的耶!」展令揚隨口話家常。

    「是嗎?」赫爾萊恩倨傲不屑地冷哼,神情看起來卻比平常少了一些冷淡。

    「是啊!雖然臉臭了一點、話少了一點、人笨了一點、個性彆扭了一點、脾氣怪了一點,不過基本L還算得L是個好傢伙。」

    「……」赫爾萊恩久久才開口,」你確定你這番話是在讚美人?」

    「是啊!」

    瞧展令揚答得那麼順口,赫爾萊恩-時之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該高興還是生氣,索性不去想它——至少他不討厭,他知道。

    「出口到了。」

    人家活剛出口,展令揚就當人家是無知無感的擋路擺飾,猛地衝撞了人家-下,硬把人家撞到一邊去納涼,生龍活虎地搶先蹦到外頭。

    入眼而映的是-幢白色建築,從落地窗望出去是浪花起落的湛藍大海。

    展令揚心情飛揚地打開落地窗,走出露台深吸一大口海風,快意地道:「原來秘道連結的盡頭是一幢面海的海灘別墅,如果我是你,一定經常偷溜出來透透氣,享受一下陽光碧海藍天沙灘的快樂假期。」

    赫爾萊恩靜靜地來到展令揚身邊,滿懷感觸眺望著蔚藍大海出神。

    多少年了?自他上一次從秘道來到這兒已經過了多少年了?

    展令揚撞撞人家,鬼頭鬼腦地問:「這兒有沒有私人遊艇?」

    「有。」

    「太棒了!咱們出海去玩吧!」展令揚說了就算數,完全不給人家考慮的時間,就拉著人家往外跑,」走了!咱們先去採購一些出誨的民生必需品和快樂用的東東,小白,你不可以撒懶,快跟過來載東西!」

    他這個人一貫的遊戲規則是:不可以有人比他更輕鬆!

    真虧白色西伯利亞虎肯給他吆來喝去地跟前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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