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節人形店 第一卷小俞 第二十二章 垂危男友(四)
    說實在的,李明威「微笑的死相」早已在我小心肝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害了,小俞的男友之後就算再講任何爆料的事情對我來講只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她自剜腹部的肉又算什麼呢?她有本事在自己天靈蓋上開個洞,把腦子拿出來做做展覽。

    哎,不過聽他這番講述,想像到那般場景,任何的正常人都受不了吧,我其實也是自我安慰,打腫臉充胖子,我還的極為悲壯的咬緊牙關聽下去。

    谷成擰起眉接著講,「她的心裡極度的扭曲,不但表現傷害他人方面還自殘,他們家的人都是變態的施虐狂和受虐狂。」

    「變態的施虐狂和受虐狂?」

    「她對我講她身上以前都是大面積的傷疤,而且非常嚴重,她告訴我是他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打的,並用各種手段折磨她,當時她的母親和別人跑了,李明威很小時心裡對於女人也有陰影,從此後他變的更加不再正常,她李穆燃也跟著心裡扭曲,但是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她總在自己身上做大面積的植皮手術,所以身上難免會殘留著輕微的創傷。」

    我驚愕不已的問,「啥?她是蛇嗎?竟然全身都換過好幾次皮了,怨不得我背她時也沒感覺她腹部上哪裡少塊肉的凹陷,我也確實見過她身上有些輕微的擦傷,完全沒有想過擦傷會是手術後的殘留。莫非連她美麗的臉都是……。」

    面露悲涼之色的谷成點點頭。

    徒然的我不禁特別理解谷成為何有再多的金錢誘惑都不上鉤了,因為李穆燃這個女人,她連美麗外表都是虛假皮囊,皮囊裡還包裹著毒辣的靈魂,靈魂裡散發如同屍體的惡臭,沒有一處是真實。

    「你所說一切讓我還真能有點理解的想到,他們家密室為什麼收藏古代刑法的古董了,想必也不僅僅是觀賞的用品。」

    他瞥了我一眼,聽到「密室」兩詞後淡然無色的講,「你深入調查的挺清楚的,我真的開始懷疑你的身份更適合做警察而不是記者。身為記者的你,為什麼又會無端的牽扯到此事件了?你又如何成為了受害者?說到底你的目的讓我不得不認為你們記者,最後一定會將此事爆料從中獲得利益吧!除了金錢和出名,你們還會為什麼動西捨身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此番話毫不留情面的道出,讓我有點失策,一片不明顯的還未席上臉的緋紅色被我強制壓下去。

    他的心思縝密表現出他是個聰明的人,心知肚明我所做所有的事情始末和目的,若是當時我就算真的隱瞞了身份,他也會從我的話中套出破綻最後揭露我的身份,豈不是會更加丟臉。

    小俞的男友又不客氣的說,「身為記者,也要多留點口德,多存點積德,否則多行不義自斃自。」

    我有點滿腹惱怒,汗毛猶如刺蝟驟然乍起,聲音頗大一號「謝謝你的忠告,我白居翼也有自己的原則和道德底線,絕不會完全為點錢燒紅了眼。我們有些記者也是為了揭露社會的底層真相才會不辭勞苦,況且有些侵犯他人權利義務的報道,如果他不犯法,我們也不報,這點法律常識我懂。出稿和專題也不會實名實姓,往往偏偏喜歡對號入座以訛傳訛的是觀看者。」

    此時我恨不得賭氣的挎上包立馬離開這個地方,讓這個病秧男人自生自滅最好,但是她奶奶卑微的身影,說好不好的偏巧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他聽我極其憤怒的一番宣洩後不吭氣了。

    我又頗為直接沒好氣的問,「你既然非常討厭記者,不我相信我這個記者,又告訴我所有事情的真相,不是很自相矛盾嗎?」

    他滿臉傷感,「因為……我不想讓小俞受到更多的傷害了。而且你現在卻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有種預感,你一定能幫我找到她。」

    「我……?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只盼能先解決我生命危機的問題,不要讓我早登極樂世界。」

    接下來我納悶的問,「她至今都沒有以人偶的形態出現過你面前嗎?」

    「我沒有見過她,她……現在到底變成什麼樣子了。雖然有段時間的她,變的木然樣和以前神采飛揚的樣子大相逕庭,但她還總是強顏歡笑隱瞞秘密來看我,自從李穆燃讓我知道事情的原委後,她漸漸來看我的次數少了。最後一次來看我的時候她懷抱人偶,她講是剛買的,我看到她的樣子時,她整個人不再僅是木然,而是散發出讓人特別害怕的詭異感覺。」

    「她……她現在附身在人形人偶的身上,所作所為比李家人更加瘋狂的殘忍。怨念催動了她仇恨的報復。」

    「殘忍?小俞她曾經連只魚都沒敢殺過。我想問,你見過她之後,她至今真正傷害到你一根汗毛了嗎?」

    我仔細想想一直發生的事情,誠實的回答,「至今我還沒有受到皮肉上的傷害,但是她已經殺害了李明威。而我的朋友是女法醫,她給李明威驗過屍,並且也成為了受害者之一,目前還像你一樣躺在醫院裡,難道我們最後都像李明威一樣歸位了,你才肯相信?放棄你心中的善女孩吧!她早已不再是以前的冷俞了。」

    他依然爭辯的講,「你為什麼不認為她是被其它東西控制,她買的那個人形人偶,她被人偶控制了,她也是受害者,說不定對方只是在利用她強大的怨念而已。」

    我搖搖頭,「你的說法確實不無可能,但是單純澄靜的水一旦被污濁侵噬,它還能撇清嗎?不管是誰在背後唆使她,她的手上已經沾滿鮮血,責無旁貸。」

    他靜默的疲態,彷彿如夢初醒,不停從口中低低發出「我真沒用……。」的聲音。

    他用乞憐的目光看著我,「希望你能找到她的真身,化解她的怨念,只求你將她從痛苦的深淵裡解救出。」

    我揉揉一晚沒有睡好酸脹的眼睛說,「我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可不發的狀態。抽身於此事完全不可能,所以我才會來找你。但我沒也那麼偉大,我又不是釋迦摩尼,不能保持我能解救誰?我只能首先盡力解救我和我身邊其它無辜的人。小俞她如果能由你來勸說最好,因為我畢竟是個外人,她會聽進我說的話不是在開玩笑嗎?」

    「如果她還肯見我……。」

    醫院的護士突然推車進來,打斷了我們的談話,滿臉橫肉的護士婦女確實比不上大醫院的年輕漂亮的護士小姐,說話也頗為刻薄粗魯。

    「十六號,谷成,你該到化療的時間了,但是你的醫藥費只能維持今天最後一次。」女護士用眼角斜瞟我一眼,「你的親戚如果住院費都支付不起的話,麻煩你準備騰床辦理出院手續。」

    她丁玲桄榔的擺弄著器具,完全有損「護士天使」的形象,服務態度極為不好。

    小俞的男友見怪不怪的挪動身子,對我說了句抱歉讓我稍等他會,化療的時間大概半個小時之內就完了。

    我看著他蹣跚的背影,護士婦女揣著他的輸液瓶支架一起離開,連個推車的病床都捨不得使用,步履快趕上他奶奶一樣蒼老。

    我獨自坐在病房裡,其他床位空蕩蕩的無一人,此家醫院裡顧客也少的可憐,又不是廟裡香火鼎盛,還需要谷成騰床位嗎?護士婦女明明因為他付不起醫藥費變相下逐客令而已。

    蒼膏白的牆壁,白被子白褥子,過於的乾淨顯的這裡更為寒冷,到處瀰漫著醫院專屬味道,說實話,我最為討厭的地方特屬醫院,總感覺待在生死存在的空間裡讓人特別不舒服。

    孤零零淒涼的環境裡,我深有體會到他心中的苦悶。

    我揉揉我太陽穴,耐心等待他完成化療,因為我的時間緊湊,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需要找他解決,我根本無法騰出時間來找他第二次,所以我想把主要的事情大概一次性瞭解完全。

    掏出身上裝有鐵盒裡的鑰匙,不知道谷成他是否知道鑰匙是哪間密室的,既然他知道有李明威別墅區密室的事情,說不定小俞向他提過其它密室的事情,還是李穆燃告訴他,李穆燃說不知道鑰匙密室的事情,難免是騙我的鬼話。

    時間過的漫長,化療時間超過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午時,我的腸胃咕咕開始抗議,我決定起身出去買了兩分快餐先填飽肚皮,人是鐵飯是鋼,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我從不會虧待自己的親兄弟,它要是不運轉了,我也圓滿結束了。

    我有點同情小俞的男友,但他龐大的醫藥費不是我同情同情就可以輕易解決的問題,我一樣囊腫羞澀,即使我出個幾千塊錢先支助他,也是杯水車薪。

    所以我想回去勸勸李穆燃,乘著她被折磨瘋到還有點悔悟的念頭,我希望她可以拿出點牛毛偷偷的維持谷成的醫療費用。

    我吃飽後又多買了份回到他的病房,他已經躺在病床。

    他如走丟的小孩找到父母般,失落後露出驚喜,有氣無力,聲音極其微弱,「我以為你忍受不了走了,為什還回來?」

    我舉起手上的快餐盒,「到吃飯的時間我不吃東西會死人的。那,給你買的。」我把手上的快餐抵到他的跟前,尋思的說,「你的父母呢?一上午為什都沒有人來看你?」

    他化療後一副「生不如死」,身體衰弱到連爬起的力氣都不存在,最後還把所有的力氣使在擺手,示意他不吃,聲音漸漸如蚊子大小。

    「他們白日裡為我的醫藥費忙於工作和借債,沒有時間照看我,不過晚上會來的。」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聽他提起家裡的事心裡會悠然而生倍的感難受,我安慰他說,「你放心吧!你要好好的治療,不要放棄,我考慮回去幫你想想辦法。」

    我把快餐盒子放在床櫃的一頭,告訴他「等你感覺不難受的時候,你打開把飯吃了。」

    他輕柔的唇角有些上翹,灰色的黑眸裡濕潤在眼眶中打轉,「白先生,你是個好人。」

    我苦笑,「你抬舉我了,小生一介平民而已,力所能及的事情何足掛齒。」

    接著我把鐵盒的鑰匙遞給他,問「你知道這把鑰匙的密室在哪裡嗎?小俞或是李穆燃告訴過你李明威他旗下到底有多少房產嗎?房產裡又有多少密室嗎?」

    他拿過鑰匙,搖頭的動作讓我頗為失望。

    「李穆燃是怎樣告訴你她與小俞做的交易,交易內容的大概,李穆燃也告訴我了。是讓小俞去陪變態的李明威,只要她願意做任何事,他們家會一直給你支付醫藥費。是不是你後來激怒了李穆燃,所以她違約了?」

    谷城心力焦竭到只能用點頭和搖頭回答我,他點頭。

    「你勸過她,她定是沒有聽進去吧!但是後來在她與李明威的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導致她忍無可忍的懷有巨大的仇恨,並且去了不該去的地方,『暗殿黑靈』,就是她買人偶的店舖,不知道她和你說過沒有。」

    他搖頭。

    「照李穆燃講,那個地方是地獄般的世界,去過此處的人非死必然沒有好下場。也是導致現在死案事件淵源的開始。」

    悲傷再次從他眼底溢出,他扯處我的衣角讓我靠過去。

    我將耳朵湊到他唇邊,他用最後的全部力氣說,「我提供給你個線索,小俞真正的家在市外,她有常年寫日記的習慣,你可以去她的家裡,找出日記說不定對你有幫助,幫我找到她吧!」

    「日記本?請你告訴我她家的地址在哪裡?」

    他用最清淡的力氣說出她家的地址,我掏出筆和紙詳細的記錄。

    (小語深表愧疚,所以今日連昨日的一起更上了,明日破了推薦票票50就兩更。看過覺的還不錯,求收藏!媽呀!評論表情全變了!歡迎來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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