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計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柳艷(2)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你騙我的是不是?」柳艷顧不得身上的傷,忍不住坐起身來抓住蘇晴的衣袖瘋了一樣的問道。」先生,你告訴我怎麼辦好不好?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好不好?先生,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我們啊!」

    蘇晴睨著眼看她,「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如今是你們自己走的這條路,你們真的以為小侯爺的事情一了,他們還會留下你們隨時去威脅他們麼?」

    柳艷乾脆跪倒床下,淒然道:「先生,我知道你心中有許多怨言,但是張志做這許多事,我真的不知啊,先生,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救我們的,還請先生網開一面,救我們一救。」

    蘇晴斂了神色,問道:「你真的不知?」看到柳艷用力的點點頭,她微微沉吟,「如今事情倒也不是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只不過這一切還在張志那裡,如果他不肯……」

    柳艷趕緊抹著眼睛道:「先生,只要讓我見張志一面,我一定讓他說出實話,我一定勸他回頭是岸。」

    「你可有把握?」

    「如果張志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那麼這世上真的沒有人能勸動他了,更何況,我現在身上還有傷,我給他看我的傷,我跟他說,我們的處境有多危險,張志會回頭的,先生,拜託你了。」說罷,柳艷「咚咚咚」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蘇晴趕緊扶起她,「既然你有如此把握,我便盡力一試。如今只有四殿下還為小侯爺的事情奔波,大嫂若是想要棄暗投明,四殿下是最好的人選。只不過,要見四殿下談何容易,大嫂,你還得下一番苦工才行。」

    柳艷用袖子抹著淚,趕緊問道:「如何?」

    「這樣吧,我幫你寫個拜帖,你親自上門可好?我讓我的車伕陪你去,也好保護你。」

    柳艷行禮道謝,又催促著蘇晴趕快寫,「如今時間不多,先生就受累了,等先生寫好了,我馬上就去四王府拜見四殿下……放心,我的傷不礙事……跟我和張志的命相比,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麼呢?」

    後面地說地甚是淒苦。蘇晴微微歎了一口氣。這樣地女子。心思如此單純。只一心對著張志好。讓蘇晴開始為自己地行為有些負罪。利用這樣善良地人。最後會不得善終地吧。然而無論如何。算是走贏了第一步了。6雲。看來救你有望了。

    柳艷在武叔地陪同下進了四王府。她不知道蘇晴是如何在拜帖裡寫地。但是當看到四殿下行色匆匆地神情。她便知道蘇晴地拜帖絕對引起了四殿下地注意。果不其然。四殿下剛退下左右便問她有什麼消息可告訴。柳艷一直沒跟蘇晴說地另一件事是。其實她身上一直有張志給她留地一封信。張志說。他將前因後果都仔仔細細地寫了下來。如果到時候聽聞他有什麼不測。便讓她將這封信交給四殿下或者北安侯。條件是請他們保她一命。沒想到最後竟然還是用到了。

    這封信確實是喜出望外地收穫。蘇晴原本地計劃只是讓柳艷以情動人。勸服張志。如今有了這封信。更是為他們添了獲勝地籌碼。不過柳艷也算是個精明人。她在將信交給劉仲之前便讓他保證。會保他們二人性命。劉仲猶豫了一會。只能誠實地說道:「我不能保證張志最後會怎樣。畢竟最後地生殺大權不在我地手裡。不過我保證我會盡力留他一命。」柳艷搖搖頭不肯鬆口。劉仲又道:「君子言必信行必果。但是做不到地事情我真地不能給你承諾。你明白麼。」

    武叔在旁邊道:「姑娘。四殿下為人忠厚。不願意騙你。但是他說會盡力就一定會盡力。不然地話。他可以現在答應隨時反悔。不是麼?所以。你還是相信四殿下吧。」

    柳艷掙扎了一會兒。明白武叔說地話在理。狠了狠心才終於把信交給劉仲。

    劉仲趕緊拆開信看了一遍。喜色漸漸浮上臉頰。到了最後。他忍不住叫好。

    柳艷卻是盈盈一拜,對著劉仲說道:「民婦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請殿下務必答應。」得到劉仲的默許,她說道:「還請殿下安排民婦見張志一面,民婦想親自勸他。」

    劉仲思量了一夥兒,「由你去總比我去來的有說服力,不過你可有把握?」

    柳艷肯定的點了點頭。

    劉仲剛要許可,便看到一個下人匆匆的跑到他的面前耳語了一番。劉仲看了看柳艷,揮了揮手讓下人退下。「有一個消息,或許你也應該知道。」

    柳艷一下子癱軟了下去。果然,他們等不及了,黃虎山一眾上千人,他們竟然……卑劣。她跪在地上,哭著喊道:「請四殿下開恩,為我們做主啊。」

    劉仲扶起她,「如今張彪張志跟我是對立的立場,我說的話他們不會聽。」

    「那就請殿下趕緊替民婦安排,民婦要盡早見到他們跟他們說啊。」

    「好,我會盡早安排。」

    其實是早就策劃好的了,牢頭那邊也是早就打過招呼的。張志他們不是一般的罪犯,自然不能隨便接見。柳艷穿著兵服隨著一個送飯的官兵進到牢裡,然後被引致張志的牢門前。幾個月不見,張志明顯受了一圈,她低低的喊了幾聲,忍不住淚眼婆娑。

    張志聽到柳艷的聲音,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幻聽,沒想到卻是真真實實的看到了柳艷本人。他不由得詫異,連連問她是怎麼混進來的。張彪與張志關在同一間牢房裡,也是一臉的驚奇。隔著牢門,柳艷淒淒切切的將自己的遭遇跟張志訴說,又給他看了傷口,張彪忍不住破口大罵,張志卻是低頭沉思,他雖然也氣憤,但是卻沒那麼好騙,忍不住懷疑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柳艷看他依舊一臉懷疑,泣不成聲的道:「張志,你想想,如今他們尚且如此待我,等到你以後他們又會如何待你?他們會放你在身邊好讓你隨時用這件事情要挾他們麼?就算他們暫且饒你一命,那麼以後呢?這件事情鬧的這般大,以後若是重新追究起來,他們還不推你出來將你做擋箭牌?你怎麼會這麼糊塗啊!更何況更何況……」柳艷看了一眼張彪,嗚咽著說不出話來。

    張志一急,趕緊問道:「更何況什麼?」

    「更何況我聽說今天被關押在別處的兄弟們都齊齊的中毒,死了好些個人了!」話剛說完,柳艷忍不住用手摀住嘴巴,再也說不出話來。

    張彪聽到這裡,整個人都驚呆了。他的瞳孔驀的放大,臉色灰暗的問道:「你,說什麼?」他平生最重這些兄弟,如今聽從張志的話跟那些人合作也不過是為了讓兄弟們有更好的日子可過,可是如今……他一把抓起張志,狠狠的道:「是你說的,你說跟著他們兄弟們就能吃好的喝好的,可是如今是怎麼回事?他們這是打算做什麼?殺人滅口麼?」

    張志聽到柳艷的話也是一愣,如今被張彪這樣一吼,卻也說不出話來。他就算再冷靜也有底線,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從張彪的手下掙脫開來,看著牢房外哭泣的柳艷,看著牢房裡怒不可遏神色淒苦的張彪,他不由的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是自己選擇錯了麼。他突然想起一句話,與虎謀皮。

    是啊,他竟然是一直在與虎謀皮,還希望以此牽絆老虎,可是他忘記了老虎是多麼的兇惡,老虎是不允許別人挑戰他的權威的,他錯了,他錯的太離譜了。

    他忍不住渾身顫抖,「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我……我……」他開始結巴起來。最後他終於吞了一口口水,勉強著大喊了一聲——「我要翻供。」

    柳艷匆匆的離去,牢房裡只剩下張彪與張志的喊聲。

    我要翻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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