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老婆太溫柔 正文 第四章一個錯誤的決定
    離開大廳之後,封於煌越想越覺得心裡的懷疑,就像決堤的大壩一般,恨不得回到大廳去當面問個清楚,得不到舒緩的緊繃神經,全部化作了一股洩不出的怨氣,鬼使神差的便想到了被囚禁的艾小翠,對夫人他只是懷疑,然而對於艾小翠他確實證實的,不找她洩怒火找誰?

    「怎麼,封大管事,今天怎麼想起來看妾身了呀!」即便是被鎖著,艾小翠依舊不掩其妖嬈本色,笑中帶著勾魂媚態,她就喜歡他這樣有些冷面的男子,雖然自己此刻被囚著,不過她已經料定他們不會殺她,他們懷疑她是金人的奸細無所謂,只要他們不知道她和小眉的關係,一切便依舊在她掌握之中,就當玩個小遊戲好了。

    「你似乎很能自得其樂!」封於煌冷冷的看著她道,今天他的心情出奇不好,尤其看不得這個女人自以為別人都是傻瓜的神情,他倒想知道,若他現在告訴她,他們早就知道了她的來歷,而且她妹妹關小眉瘋了,不知道她是不是還笑的出來?

    「我說我不是金國的奸細,你們不相信,我說我沒有綁架府裡的孩子,你們顯然更不相信,還如此大費周章的把我從我家老爺身邊引開,把我關了起來,那好吧,我都被關了,還不容許我自得其樂嗎?封大管事,你對奴家也是在太狠心了些了!」艾小翠作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封於煌,換了別的男人早就骨頭酥軟了一半了,可惜封於煌只覺得噁心。

    「是嗎?那想來是我看錯了,我在布哈將軍府上看見的難道不是你嗎?堂堂南宋子民竟然去做金人的走狗,你還真是給祖宗長臉!」封於煌先是冷冷的一笑,隨後聲色俱厲的道。

    艾小翠臉色一變隨即又妖嬈的一笑,「你們展家能與金人做買賣,我就不能了嗎?只不過你們賣的是商品,我賣的是皮肉而已,都不過時一種生存的手段而已,誰比誰清高到那裡去?」

    「你還真是不要臉!」封於煌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能說的出如此話語來。

    「喲,封管事的臉都鐵青了呢,怎麼,委身金人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只不過你沒看見而已,有些人是看不出的,表面上跟個貞潔烈婦似的,骨子裡**到了極點,就好比展夕迷上的這個!」艾小翠一變調戲著他,一邊咯咯直笑。

    「艾小翠,你的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否則別怪我動手打女人!」封於煌的臉色真的變得鐵青,儘管他心裡對向晴有懷疑,但也容不得這個下賤的女人詆毀她的名聲。

    「怎麼?你喜歡她?惱羞成怒了?」艾小翠卻根本不怕他的威脅,繼續嬌笑和挑釁著,她就喜歡看這個冷面的男人暴怒的樣子,挺了挺豐滿的胸部,眉眼全是挑逗,「封大管事是太久沒有女人消火了,奴家不介意給大管事滅滅火氣,來啊!」

    封於煌一個箭步跨了過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了你?你也真以為我們摸不清你的底細?那我現在告訴你,關小眉傻了!你妄圖控制伍家的棋子沒了,而你,我隨時隨地都可以處置你!」

    不知是脖子被掐著的關係,還是艾小翠聽了這個消息後的震驚所致,她的臉色一下子漲的通紅,眼睛裡都能噴出火來,雙手用力的掰著封於煌的手,嘴巴張著舌頭已經半伸出去了。封於煌見她狼狽的模樣,心裡終於稍稍痛快了幾分,用力的扔開她的脖子,艾小翠立即癱倒在地上開始劇烈的咳嗽,好一會才喘回一口氣,「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還裝?再裝就不像了,我明白點告訴你,關小眉傻了,孩子沒有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伍家趕出大門了,你計劃了二十年的報仇計劃落空了,怎麼樣?這種滋味好受嗎?」封於煌自己也是深懷深仇之人,如何打擊另一個人的心理他自很擅長的。

    「該死你們都該死!除非你們殺了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艾小翠再也不掩飾心裡滔天的巨恨,美艷的面容已經扭曲到了極點,妖媚之態也都轉變為瘋狂的大喊大叫,她要他們一個個都死無葬身之地,尤其是向晴這個賤人!

    「那也得等你有本事才行!」封於煌嗤之以鼻的冷笑道,看著她遭受重擊的模樣,心裡的壓抑和不快總算感覺好了一些,雖然他承認這樣做有些小人,不過對於艾小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君子風範是用不著的。

    「封於煌,你又好到哪裡去,聽說你的姐姐也曾經是金人的小妾,後來莫名其妙的死了,你就為了這個仇恨金人?你怎麼不殺了所有的金人?現在衝著我一個女人洩算什麼本事?你不是想殺了我嗎?那你殺啊!你說你這樣的人,若有一天愛上了一個金人的女子,會是個什麼情景?哈哈!」艾小翠狂態不收,語氣反而更添尖酸刻薄,臉上的神情全是諷刺,看著封於煌的眼裡滿是可憐和譏諷。

    這樣的情景看在封於煌眼裡卻完全變了含義,憤怒的再度揪住她,「艾小翠,你給我說清楚,什麼金人的女子?」

    艾小翠的怔愣不過一秒,猜到他會狂暴怒,卻不是她以為的為他姐姐的事情,反而是她隨便詛咒的一句話,他真的愛上了某個女人了?而他現在在懷疑那女人與金人有關係?她本是詭計多端之人,稍稍在腦子裡轉了一個圈,便冷冷一笑道,「你自己不是心裡清楚,何必問我呢?」

    「放肆!她哪裡是你這種可以褻瀆的?」封於煌狠狠地道。

    「是嗎?既然她那麼高貴,你封大管事這麼痛苦揪著奴家幹什麼?你為什麼不這樣揪緊她問真相呢?哈哈!你不敢!」艾小翠心裡小心翼翼的琢磨著他的想法,然後極盡冷嘲熱諷之態,只想從他的言語中獲得更多的信息。

    這句話正好抓住了封於煌的軟肋,他是很想去問她,可是又怕得到的真相是他承受不住的,他喜歡她,卻不想讓她知道,而這個該死的艾小翠分明是在暗示什麼,可能嗎?她們是認識的嗎?或者這所有的一切才是一個大的圈套,她才是真正會害少爺和展家的人?而故意揭穿沉船的陰謀只為了更取信於他們,不費一兵一卒的得到展家?

    他越想越覺得可怕,卻不知道他的表情絲毫不漏的都被艾小翠收進了眼底,更用力的抓緊她,手指骨都因為用力而白了,「艾小翠,我勸你別白費心機,你以為我會受你的挑撥去懷疑她嗎?那你是做夢!」

    「我挑撥你?哼,你封大管事是什麼人,還用我挑撥?你可敢放了我?你若放了我,我就告訴你真相,如何?這個交易部虧吧!」

    封於煌冷冷的看著她,心裡早已經驚起了滔天駭浪,放還是不放已經變成了小問題,而是那個答案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才是他猶豫不定的所在。

    艾小翠見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知他已經在猶豫了,更是加了一把勁道,「怎麼你不敢?你怕知道真相?你封大管事也有不敢的時候?」

    封於煌倏地一下子站了起來,艾小翠心裡一驚,以為逃脫沒有指望的時候,卻見封於煌已喚來了那個看守他的護衛進來,「打開她的鎖鏈!」

    那護衛毫不遲疑的開啟了鎖鏈,然後退了出去。

    「現在你可以說了!」封於煌冷冷的看著她動著手和腳。

    「你真的敢放我走?」艾小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封於煌只是冷冷的看著她,並不回答。

    「好吧!既然你封大管事這麼痛快,那我也不能不投桃報李了,實話跟你說了吧!你就算不放我,她也是會找機會放了我的,這本就是我們計劃的一部分,我只是看你們實在有些可憐,反正如今大勢已定,我也該功成身退了!我走了!」

    果然艾小翠這番看似肯定實則模凌兩可的話語,讓展夕心裡本就生根芽了的懷疑種子,一下子茁壯成長成了蒼天大樹,趁著他陷入沉思之中,艾小翠立即走人,再不走等他回過神現被騙了,自己還走得了?

    向晴,你等著!我艾小翠只要有一口氣在就定然不會讓你好過!

    隔日早飯過後不久,展夕便被劉玉寒請去了書房,臨離開錢,展夕一臉愧疚的看著她,向晴知他是在慚愧新婚期間不能一直陪著她,她卻並不太在意,日子還長著呢,何況午膳時不是又會見面了?天天粘在一起,可不是什麼好事,至少她不喜歡!

    展夕前腳跟著劉玉寒去了書房,而後腳封於煌便雙眼通紅的出現在了她的房前,並不進來,只站在門口,雖然微微的躬身為禮了,向晴卻絲毫未覺得受到尊重,反而只感覺他身上散出一股濃濃的沉重和壓抑,只聽他靜靜的道:「於煌有些事想與夫人談談!」

    正好向晴也在愁用什麼理由單獨見他呢,此刻他自己主動來尋她,正是再好不過了,連忙低頭對著正在他身邊玩耍的小夕道:「小夕,你在這裡一個人玩,娘有事出去一下,好嗎?」

    「娘放心!小夕一定乖!」小夕連忙拍胸脯道。

    向晴這才放心的起身,走向門口,經過他身邊時,明顯感覺到他的緊繃和疏離,「於煌,我們去後院吧!那裡清淨,適合談話!」

    「夫人請!」封於煌低著頭輕輕的道

    向晴也不推辭,輕輕的點了點頭,便走在了他的身前,封於煌一臉平靜無波的跟在她身後三步遠的距離,一路偶爾碰到幾個僕傭丫頭的,都恭敬的衝他們行禮,有幾個見夫人帶著封管事似乎是往後院方向去的,雖有些奇怪,卻也不敢亂懷疑,畢竟夫人的為人和封管事的人品都是讓人信得過的,加上少爺和夫人鶼鰈情深,誰敢在背後嚼舌根?

    不多時,兩人已經站在後院的花壇邊上了,向晴微笑從容的道:「於煌,我知道你找我為了什麼事,昨天晚膳後,我便想找個機會與你說一下的,結果你卻先一步離開了,你今天即便不來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你的!」

    封於煌立即抬起了頭,目中有些驚訝的看向向晴,但見她臉上只有從容和微笑,並沒有半絲心虛和驚慌之色,是她太會偽裝了?還是自己真的懷疑錯了她?若如此,那艾小翠的話又當如何解釋?

    「那夫人對此有何解釋?」

    「於煌,我沒什麼可解釋的,其實也不需要為此做解釋,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那塊墨玉來的偶然,我今天來與你說,並不是怕你懷疑我,我只是不想讓展夕為難,也不想你心裡存有疙瘩,你不但是展夕的得力助手,更是他視如兄長般的親人,若你對我有什麼懷疑的話,他夾在中間,是非常為難的,所以我覺得有必要與你私下談談!」向晴的語氣溫和且舒緩,就如同她看著封於煌神情一般,讓封於煌焦躁的心竟然緩緩的一絲絲的跟著定了下來。

    「夫人,僅此而已嗎?少爺他知道嗎啊?」再一次意識到她對自己的影響,封於煌心裡有了更多的苦澀,更迫切的試圖從她臉上現一絲一毫的慌亂和偽裝,卻沒有,向晴的臉上只有從容和平靜,甚至連眼神都清澈見底,此刻真正面對她,卻有了種自己做了小人的感覺,她這樣連一個結束都不屑作出的人,如何是與艾小翠那樣的人相勾結的人呢?他實在有些昏了頭腦了!

    如今再細思了一下,艾小翠看似說了很多,其實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全是自己腦子裡的懷疑把那些話具體化了,說到底,艾小翠只不過利用了自己的心理,而他非但沒有察覺,竟然還輕易的就中了她淺顯的挑撥離間之計,更不應該的是竟然把她放走了,他現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就做了那樣一塌糊塗的決定,如今連補救都來不及了!

    「我對他說過了,展夕他半點都沒有懷疑過我,他甚至還在慶幸說你沒看到那塊玉玨,否則依你對金人的仇恨,肯定會對我有不好的印象,他便是這麼一個溫柔且值得人依賴的人,他待我如斯,我又如何能不對他死心塌地呢?他根本不知,你已看到了那塊玉玨,對我心裡存了芥蒂,所以於煌,我並不指望這次談話之後,你便會消除心裡的芥蒂,只希望你瞭解一件事情,即便全天下的人都會對不起展夕,我向晴也不會!該說的我已經都說完了,我先回去了!」

    向晴每每想起展夕那溫柔深心的目光,自始自終都未曾有過半點猶豫的,選擇站在她的身邊的情景,都讓她本就柔軟了的心腸變得更加柔軟,她想了一夜,對於封於煌無論是說出真相,還是編個故事或者借口都是沒有必要的,信不信都由他,而她在乎的不過只有展夕一人的感覺而已。

    封於煌苦澀的聽著她左一個少爺的名字,右一個少爺的名字,在她眼裡真的只有少爺而已,她只是擔心少爺會為難,她只信任和在乎少爺的感受,卻一點沒有擔心她自己才是他懷疑的對象嗎?如此的大方坦蕩和無畏,再不承認自己是真的誤會了她,他封於煌也不配為人了,雖然她半字也未提及那墨玉的來歷,但卻是已足夠湯他深信了她的清白,他真恨自己昨夜為什麼就不能鼓起勇氣問她呢?若他問了,便不會有他此刻的後悔了!

    這便是自己與少爺之間的不同嗎?是自己太過給仇恨蒙蔽了雙眼,以至於聞『金』就色變了嗎?同樣的一個消息,少爺便是全心的信賴,而他卻是先一步的懷疑,若不是少爺先遇上她,即便是他們同時遇上了她,她現在的選擇依舊不會是自己吧,而他也終於認清了自己究竟敗在了何處,看著自己視線裡搖曳的背影,即將消失不見,封於煌急切的追了上去,從此刻起,他該死心塌地的退回自己下屬的位置,不能再在心裡對她產生多餘的奢望和幻想,無法愛她,可是依舊可以選擇守護她。

    向晴聽到後面急劇的奔跑聲,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到的是封於煌惶急的身影,眼裡微微露出幾許驚訝,「於煌,還有什麼事嗎?」

    「夫人,是於煌錯了!請夫人責罰於煌!」封於煌終於再度來到了她的面前,在人來人往的長廊,鄭重的跪了下來。

    向晴更是大吃一驚,這樣的結果讓她根本不曾想到,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嫌了,連忙扶起他,「於煌,你這又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怎的動不動就跪啊?這人來人往的,讓人見了,還以為我怎麼著你了!」

    「夫人,於煌做錯了事,便該受懲罰!」封於煌卻慚愧的低下了頭,根本不肯站起,以向晴的力氣連推動他都有困難,更別提扶起他了。

    這真有點形勢大逆轉的味道,他明明是帶著壓抑和怒氣而來,如今卻又這般誠懇的跪著,讓向晴不由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於煌,我不怪你,你心裡不再對我生疑,我已經很高興了,更不會怪你,何況,你也是對展家忠心,這又談得上什麼懲罰你你的?快起來吧!」

    「夫人,不是這件事,這件事於煌有錯,錯在不該不給夫人一個辯白的機會,就私心裡給夫人判了罪,但是於煌犯了個比這更嚴重許多的錯誤,現在求夫人懲罰於煌!」封於煌依舊直挺挺地跪著。

    向晴心裡那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幾分,他懷疑自己,又沒有第一時間來問自己,今天來找她,卻分明帶著怒氣和指責而來,如今誤會已然澄清了,他卻又說犯了更大的錯誤,那麼

    小心翼翼的輕聲問:「於煌,你所說的更大的錯誤是跟艾小翠有關嗎?」

    封於煌沉默,半響頭才更低了下去,向晴的心理『砰』的一聲,果然被她說中了,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明天就是六月初一了,按照巖井給她的資料看,六月初海陵王完顏亮的大軍便會抵達南京,戰事便要真正開打了,而一向沉穩的封於煌,竟然會再這個時候,頭腦熱的把艾小翠給放跑了,這真的實在太不像封於煌的性格了,就算懷疑自己,也不至於使得他喪失這麼最基本的判斷力,她自然知道艾小翠一定使了什麼詭計,才得以脫身,不過封於煌對她所抱持著別樣的情感,所謂『關已則亂』,便是這四個字影響了封於煌的判斷力。

    她自然不會以為區區一個艾小翠,會對兩國的戰事產生什麼決定性的作用,只是向家以前是否真的與艾家有深仇巨恨,她不知道,而現在她肯定的是,艾小翠與她絕對是有了深仇巨恨了,且不說展家囚禁了她這麼多日子,就單單讓她知道關小眉因為她而流產變傻的事,她也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此次放她走了,他日的大患必已埋下,然而人跑都跑了,再想抓她回來,已是妄想,現在懲罰封於煌又有什麼用呢?

    何況按他的心理,把真正的奸細給放了,心理怕也不好受吧,人果真是脆弱的動物,任你平時強悍似虎熊,在你心理防線脆弱的時候,一隻小小的狐狸便能輕易的把你擊垮。

    「於煌,你起來吧!放了就放了吧!她一個女子,料也不會對我們展家造成太大的威脅,方正我們又打算關她一輩子,那便是遲早都要放的,就當我們早了些日子放了她便是了,何況家裡不是也增添了護衛了嗎?以後多加防範便是了!」向晴輕聲的安慰他道。

    「夫人,我」封於煌聽著她溫柔的語聲,非但沒有一絲一毫責怪他的意思,還反過來安慰於他,讓他更加慚愧的無地自容。

    「再不起來,我可真的要生氣了!」見他還跪著,向晴的語調也不由沉下了幾分!

    封於煌再不敢遲疑,立即站了起來,「謝夫人!」

    「都是自家人,就不要再說這些了,你的臉色不大好,昨夜一宿未睡好吧!回去休息吧,這事我會與展夕說的。」向晴暗歎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依舊溫和從容,封於煌又是一個躬身,無言的轉身。

    「等等,於煌!」向晴突然叫住他,看著他徐徐的轉過身子,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還未來得及全部掩起,向晴不由起了幾分憐憫,語氣更是柔和了幾分,「我雖然不知道過去在你身上生了哪些不幸,可是人活著是需要看著更遠的前方的,於煌,不要讓仇恨佔據你過多的生活,試著留一塊地方放置些愛與希望!」

    向晴說完不待看他的表情,自己已經徐徐轉過身,她點到為止就夠了,剩下的惟有他自己想通,這人活的太壓抑了,滿心都是仇恨,如何能快樂的生活?

    而封於煌卻定定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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