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維拉居高臨下打量著這個身材矮小的哨兵還有那桿與他的身高不相稱的長槍,咧開嘴笑了,他掏出一卷文書,扔給那名士兵:「馬車裡是帕索平原的新任領主、戰爭祭祀菲爾娜大人,我是菲爾娜大人的護衛。[www.aishuzh首發]」
對於這種雜兵,特維拉根本不屑於報上自己的名字。
「呃……領主大人?請大人稍等一下。」
卡帕依愣了一下,一手執著那卷文書,一手拖著長槍跑進城門,嘴裡還喊著:「中隊長——
這就是佈雷登堡的城衛軍?
特維拉的額頭上佈滿了黑線,他已經聽到了後面穿山甲武士的低笑,做為曾經在正規軍服役的狼騎士來說,看著眼前這兩名城衛軍的儀容,他實在有些無語。
「慌什麼,即便是大灰狼來了,你也不是小紅帽,而是帝國的軍人。」
那名中隊長搖搖晃晃地從城頭上下來,伸手接過那卷文書,他手上的油漬已經不見了,可身上那件破舊的皮夾卻增添了幾分亮澤。
「哦,有領主的任命書還有軍部的咨文,呵呵,這回可以安安靜靜的喝酒了!」
中隊長嘴角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說不清是喜悅還是嘲諷。他快步上前,來到特維拉面前,行了個中規中矩的軍禮,將文書交還給他,大聲道:「佈雷登堡代理城守、中隊長伯雷特見過大人。請問哪位是菲爾娜大人。」
特維拉皺著眉接過文書,還了一禮道:「中隊長閣下,我去稟報領主大人。請稍等一會
說完,他驅動坐騎,來到菲爾娜地馬車旁邊,隔著窗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又返回來,對伯雷特說道:「領主大人吩咐,請閣下同至城守府說話。::Junzitang.com首-發君*子*堂::」
「如您所願!」
伯雷特招招手,韋瑟牽來一匹老得身上的毛都幾乎掉光了的俊馬。他認鐙上馬,在前面領路。
這就是代理城守大人地戰馬?
特維拉懷疑這位城守大人是不是有意在他們跟前裝窮,要知道,代理城守的同時也是要替帝國收取稅收的,而且軍部也發放軍費,再怎麼……也不應該連匹馬都置辦不起吧?
走進城堡大門的時候,特維拉更加奇怪了,街道兩旁的商舖寥寥無幾,生意更是清淡,已經是半晌午了。大街上竟然沒有多少人,而且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兒童,青壯年幾乎看不到。
「中隊長閣下,這佈雷登堡一向……如此清靜嗎?」特維拉終於忍不住問道,他記得有資料介紹過佈雷特堡,這裡的常住人口有一萬多人,可現在看起來,甚至還不如皮亞村的村民數量多。
「是啊,這裡一向冷清。伯雷登乾巴巴的回答,目不斜視。專注地看著前面地路面,似乎上面有什麼值得欣賞的圖案。
見他如此,特維拉也賭氣不再說話,一行人十分氣悶地向前走。道路兩旁不時有人指指點點——大多是一些孩子。
馬車裡,瑟琳娜輕聲道:「菲爾娜,你不覺得這位代理城守的態度有些奇怪嗎?」
菲爾娜想了一下道:「或許他不喜歡我的到來。」
這個猜測是有可能的,作為佈雷登堡唯一一隻武裝隊伍的長官兼行政長官,雖然地方荒涼了一些,但獨踞一方象土皇帝一樣作威作福的卻沒問題,現在突然多出一位凌駕於其上的領主大人,心裡不爽也是有可能的。(君&子&堂&首&發)
瑟琳娜擔憂道:「恐怕還有別的原因。你不覺得堡裡地人太少了嗎?」
「是少了些。或許他們都在工作吧。」菲爾娜也覺得自己的回答似乎有些勉強,不過。她實在解釋不了這個問題。
不多時,城守府已然在望,兩頭頗為雄偉的石獅子分別立在府門的兩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兩頭原本威猛無比的獅子此時卻是頗為尷尬——表面生長的一塊塊青綠色的苔蘚,看上去就像是生了疥。
府門上的漆已經沉舊斑駁,碗口大的銅釘已經生滿了綠色地銅�蛂A特維拉的目光看向伯雷登,意似詢問。
這次,伯雷登倒是主動說話了:「我一向是住在兵營的,城主府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如果需要,我可以派幾個人幫大人清理一下。」
「謝謝!」
特維拉禮貌地點點頭,回頭招呼兩名沃爾夫騎士上前開門。【要找最新章節?就上】
出乎意料的,府門似乎十分沉重,再加上門軸可能多年沒有上油,兩名沃爾夫騎士推開時頗費了一把子力氣,等大門吱吱呀呀地被推開時,一大片灰塵從空中飄落下來,落了他們一頭一臉,好不狼狽。
伯雷登臉上閃過一絲幸災樂禍地神情,乾巴巴地解釋道:「這座府邸已經太長時間沒有住人了,有很多灰塵,大人和貴屬下一定要小心一些。」
「謝謝!」
特維拉當然看到那絲幸災樂禍的神情,他恨不得一拳打破這個中隊長的鼻子。
大概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沒有住人,城守府內的房間、傢俱都積滿了灰塵,蛛網密佈,院子裡更是野草叢生,很難相信這是一城之主的府邸,好在伯雷登沒有食言,不知道他從哪裡找來了幾名水普族羊人女孩,幫著衛士們清理,足足收拾了大半天才算可以住人了,午飯還是在馬車上解決的。
城守府的面積很大,幾乎佔了一條街區。除了主建築之外,還有其它建築,甚至還有一個足夠幾百人操練地訓練場。而整座府邸所使用地石材都是價值不菲的青罡石,裡面所採用地木料也多是金鋼木,所以,整棟建築雖然看起來有些陳舊,卻絲毫沒有破敗的感覺。
菲爾娜她們主要是清除了前院的一些雜草、足夠她們居住的房間以及廚房,為了方便起見,她將那幾個幫工的羊人少女留了下來,並支付給她們一枚金幣。
「坎帕斯!這是真的金幣!」
當菲爾娜將金幣放在一名女孩的手裡時,那個女孩發出驚喜的喊聲,隨後,鄭而重之地將那枚金幣收起來。
在收拾好的議事大廳裡,伯雷登正式地向菲爾娜述職——在軍部的咨文中,伯雷登所屬的城防軍也歸屬她指揮。
佈雷登堡目前有城防軍四百人,基本上都是犛牛族戰士,居民大約一萬三千人左右。每個月的稅收……當菲爾娜看到伯雷登交上來的本月稅收後,渾身頓時泛起一種無力的感覺——十二枚金幣。
「伯雷登閣下,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菲爾娜冷冷地說道。
即便佈雷登堡因為地方偏僻,商業不發達,可就憑著一萬三千名居民,每月的稅收也不可能這麼少。何況,這一路行來,菲爾娜已經知道,帕索平原雖然荒涼,但除了強盜和野蠻人之外,還有其他的居民,稅收不可能只有這麼點兒。
她並不指望依靠稅收發家致富,但她無法忍受被別人戲弄,因此,她很憤怒。
「大人,就這點兒稅金,還主要是靠著收取那些店舖得到的,您如果不滿意,儘管治我的罪!」
伯雷登騰的站起身,冷著臉向外走去。
「大膽!」
兩名守在大廳門口的沃爾夫騎士拔出了彎刀。
伯雷登倒是站住了,臉上卻是冷笑連連。
「給伯雷登中隊長讓路,我並沒有撤他的職。」菲爾娜冷冷地看著伯雷登的背影吩咐道。
「是,大人。」兩名騎士收回武器,讓開了道路。
伯雷登走到門口,微微停了一下,頭也不回的說道:「領主大人,您初來乍到,有些事情還需要多看、多想才是,這是屬下的忠告。」說完,他大步地離開了城守府。
忠告?難道有人會對自己不利?
菲爾娜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人,這個伯雷登太放肆了!」
特維拉剛才在外面佈置警哨,回來後,大為憤怒,當即就要去找伯雷登算帳,卻被菲爾娜阻止了。
「特維拉,你安排好警哨便可以了,尤其是晚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菲爾娜囑咐道。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將碧玉鉤爪連籐和嗜金蜂放了出來,畢竟這裡還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誰知道會隱藏著哪些地頭蛇。
瑟琳娜擔心地問道:「菲爾娜,那個伯雷登會不會?」
菲爾娜搖搖頭道:「應該不會,我聽得出,他臨走那句話確實是善意的提醒,而不是威脅。明天……或許會有答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