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 正文 第八十三章 達摩菩提佛珠 (3)
    回到了客棧,我沒有似往常一樣的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青鳳的屋中,這一連幾天,自己一直忙於其他的事情,都有點忽視她了。

    敲敲房門,我就在外面靜靜的等候回音,不一會兒,從裡面傳出輕微的腳步聲「吱」的一聲,房門開了,青鳳見到是我,眼神中有三分驚訝,三分疑惑,卻有四分的歡喜。

    「是你啊,姐夫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不自然地笑了笑,說道:「怎麼不讓姐夫進去坐坐。」

    進去後,我就坐在外屋的桌子旁邊,而青鳳也走到桌子邊上,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我倒了一杯茶。

    「姐夫,請用茶。」

    不知道是青鳳忘記了,還是怕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招人閒話,房門並未關上,可是自己所說之事,又頗為秘密,索性我自己接過茶杯放下,然後站起身,走到房門,掃視四周沒人,伸手將門關上,可是我轉過身發現青鳳的面色有點不自然,我以為是她身體不適,就走上前去想要看看究竟。

    誰知道,我將手伸向她的額頭時青鳳卻將頭撇在一邊,口中說道:「

    姐夫,雖然我姐姐她不反對,可是我還是希望姐夫你尊重我。「

    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可是我心中卻有了一絲的明瞭。青鳳恐怕是誤會我關門的意圖了。

    「你說什麼啊,青鳳?」

    可青鳳卻轉身回裡屋,拿出一封信,丟在桌子上。說道:「你自己看吧。」

    抽出信封中的紙張看後,鳳鸞娟秀卻有不失剛勁的字體,映入了我的眼中。

    相公

    自當日別了之後,轉眼已有半年之久,妾身對相公甚念,然奈何相公遠離京師,夫妻難以想見

    京中局勢一切如舊,只是張首府實行京察一事,京中官場風雨湧動。月宮中傳來消息,說太后已派人前往應天,不知所為何事,望相公早做準備,另李管家報告說,順天一帶糧食已經購得六萬石之多,使得現如今糧價升高,李管家怕招官府注意已停止購入糧食,此乃我和月娘妹妹商議之後決定的,還望相公早日回來主持大局。

    厚達數十頁的紙上有鳳鸞對我深深地思念,還有對順天局勢的敘述,末了是月娘書的幾頁,寫得都是些思念的話。末了是一首詞:

    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群燕辭歸雁南翔。念君客遊思斷腸,慊慊思歸戀故鄉,君何淹留寄他方?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

    不覺淚下沾衣裳。援琴鳴弦發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長。明月皎皎照我床,

    星漢西流夜未央。牽牛織女遙相望,爾獨何辜限河梁?「

    從信中透出的思念和愛意,將我融化在了其中,令我有一種插翅飛回她們身邊將她們抱入懷中恣意憐愛的衝動。

    可是轉念我有想到了,信中所說的李太后派人來到應天,我心中卻有點疑惑不知道太后派人來應天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說朝廷中又有了什麼大事,也或者是為了這達摩菩提佛珠?本來因為看了家書而倍加思念家中伊人的我,心中更加的沉重起來

    仔細的考慮了一番後,我決定達摩菩提佛珠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徐爵的好,因為這件事情到了現在還不能確定,而且計算時日京師中來的人,在這兩天就差不過要到了,這個時後自己要是一個弄巧成拙,就會引火上身,為了徐爵,如此冒險並不值得。

    主意一定,我就思索下一步應該如何是好。雖然說自己懷一這串佛珠的真假,可是因為有關這串佛珠的記載是在是太少了,難免有自己所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還是決定要插手這件事情。

    因為我和徐爵關係還算融洽,最起碼表面上是如此,我並不能明面上出手,可是暗中卻還有鳳鸞手下的那些人,她的手下不僅忠心方面可靠,而且都是些能人異士,辦事能力都很高。

    上次刺殺皇上,鳳鸞手下那個叫做吳堂的年輕人,就十分巧妙的讓皇上和太后對馮保有了懷疑,這些馮保對這串佛珠如此重視,恐怕也是想要借這個來博得太后的歡喜,好重獲太后的信任。

    不過我怎能讓馮保如此就的手呢,想到這裡我轉身對著青鳳說道:

    「青鳳,我現在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姐夫,姐姐說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然我盡力幫你。」青鳳還是一貫那種冷冷的語調,和她當日見我的時候一樣,可是我卻也沒放在心上,對別人的冷漠我早就在幼年就已經習慣了。

    「你還記得上次在藕香齋預見徐爵的時候,就坐在徐爵對面的那個人嗎?」

    「記得,就是那個好像是叫做閻立本的師爺吧?」

    「不錯,就是他。」我點點頭說道。

    理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我接著說道:

    「這次的事情並不是很難,可是卻有可能要煩勞會中的兄弟了,我要你找人頂住那個叫做閻立本的傢伙。他表面上是一個師爺,可是他卻在外面說自己的手中有祖上傳下來的寶物,還說那時當年西域的大和尚達摩獻給梁武帝俄一串佛珠。據說那佛珠是用一百零八位得道高僧的舍利磨製而成,可是我卻懷疑這其中有詐,所以我想要你找人盯住他,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的就把他抓起來,千萬不要讓他們落到別人的手上。」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師爺嗎?雖然說他和徐爵走的近,可是你也不用這樣緊張啊。」

    「你姐姐在信中說了,李太后已經派人來應天了,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可是我想很有可能是為了這佛珠而來,要是那串佛珠是真的還好如果萬一其中有假,那就是咱們的機會了。

    雖然青鳳一副很認真聽我說話的樣子,可是她臉上卻還是有點迷惘,然而她卻並沒有再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問下去,而是應了我的要求,急急忙忙的出去通知會裡面的人了。

    而這個時候在北京城的紫禁宮內,李綵鳳看著正在溫書的兒子,心中不由的一陣感慨:自從進到了這皇宮中,自己就從來沒有過過一天的舒心日子。

    以前自己的丈夫隆慶皇帝還在世的時候,自己是為了應付宮中的明爭暗鬥,後來自己的肚子爭氣,為隆慶皇帝生下了兩個皇子。人都說在皇宮中母憑子貴,而且因為自己的可以示好,正宮的陳皇后和自己就如同姐妹一樣無間。

    本以為自己的苦日子到頭了,可是卻有了那個胡姬將皇上迷的神魂顛倒,而且孟沖竟然還領著皇上去簾子胡同那種骯髒的地方,結果讓皇上染上了花柳病,後來早早的就拋下了自己母子……

    想到這個,李太后的心中充滿了傷感,鼻子一酸,淚水頓時就充滿了眼眶。

    在這個時候,正在溫書的小皇帝朱翊鈞卻遇上了自己不解的地方,所以就抬起頭看著李太后想要問問自己的娘親,可是卻正好看見了李太后淚盈欲下的傷心模樣。

    他心中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看著李太后口中說道:

    「母后,你怎麼了?」

    聽到自己兒子的招呼,李太后連忙將眼中的淚水拭去,裝出時瞇了眼睛的樣子說道:

    「哦,母后沒有什麼,只是眼中進了東西。」

    「哦,」小皇帝似乎相信了自己母親的話,說完後小皇帝拿起了自己的書本說道:

    「母后,孩兒這個地方不明白。」

    「那你就坐下記號,等張先生來了再問他。」

    聽李太后這樣一說,朱翊鈞說道:

    「可是母后,你為什麼哭呢,要是有什麼事情也能去問先生啊。「

    「不許胡說,母后是迷了眼睛了。」

    聽到母親說這個,朱翊鈞將小嘴一噘,有埋頭看書了。

    看著正在看書的朱翊鈞,李太后心中卻有一種自己的兒子已經長大了的感覺,雖然說才十一歲,可是他卻不得不擔起天下這個擔子,對兒子能看穿自己是有心事,李太后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為自己的兒子傷心。

    思索了一下,可是在李太后的心中卻總是難以拿定主意,李太后就想要用這件事情問問自己的兒子,也許能得到什麼答案,還能順便培養一下自己的兒子,於是李太后問道:

    「鈞兒,母后問你,你對今天早上那幫朝臣所說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原來自從仇銘心離開京師後,已經有了十多天了,本打算就施行一個月的胡椒蘇木折俸,卻因為朝廷實在是拿不出錢來。而仇銘心所出的將金牌賣與商人的主意,卻讓朝廷中的文武百官分為了兩派,一派以懂得變通的少數文官和大多數的武官,還有那些因為折俸弄得家中頗為拮据的官員,他們主張按照仇銘心所說的將金牌按照年節的「珍寶大會」賣與天下的富商,可是另外以那些自詡正統的讀書人為主卻堅決地反對如此,說這樣以來朝廷的顏面就當然無存。

    因為在治理國家的事務上,武官的聲音都是非常的蒼白無力,而且就連朝廷內閣新上任的首輔張居正也反對。如此這樣,朝廷中「同意」的呼聲日漸微弱,可是卻因為一件事情將本來就要平息下去的勢頭又弄得沸沸揚揚。

    京師中有許多在外地任期滿了後,回京師述職的官員,這些人其中有些能很快地就被提拔外放活著時升任為京官,這些人都是身後有背景,或者是懂得鑽營之輩,憑藉著自己在任上撈下的銀子打點了上面的人,就能得到一個好的差事。

    可是也有一些人不懂得這其中的門道,既無背景,又沒有在任上撈夠油水,到了京師,因為沒有錢打點,就被吏部的人一拖再拖,或者乾脆就被平職調到一些冷僻的衙門。

    這類官員平日間的生活用度都指望著自己微薄的俸祿,將就著維持生計,可是誰知道張居正連續一個多月的胡椒蘇木折俸,讓京師胡椒蘇木的價格一時間比乾柴也貴不到哪裡去。

    就有一個這樣的官員,名字叫做劉啟亮,說起來也是一個四品官,可是誰知道他素來問官清廉,弄得家中四壁清貧,到了京師因為掏不出銀子,所以只好在京師候著,卻因為胡椒蘇木折俸,家中的胡椒蘇木賣不出去,家無餘資,已經斷糧幾日。

    屋漏偏逢連夜雨,小兒有身染重病,一個想不開就懸樑自盡了,來了個一了百了,卻留下了孤兒寡母的。

    這個劉啟亮本是一個能吏,只可惜平素文人剛正,而且不結黨營私,得罪了高拱,被安排到禮部這樣的清水衙門。

    劉啟亮死了,可是恐怕除了他平素間的幾個好友和家人外沒有人為他傷心流淚。正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憂愁,高拱的手下現在都大為歡喜,他們想要藉著這次的機會將朝廷中那些腹誹已久的大臣都煽動起來,聯名參奏張居正。

    李太后所說就是這件事情。

    小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筆,然後他轉向了李太后,小心翼翼的說道:

    「母后,這件事情,兒子確實有點主意。「

    聽到自己的兒子有主意,還有他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李綵鳳的心中很是驚喜,向兒子投以鼓勵的目光,說道:

    「你說來聽聽。」

    朱翊鈞受到了鼓舞,膽子大了起來,輕聲說道:

    「母后你常教導孩兒,一人智難敵百人智,還要孩兒有什麼事情的話一定要多問問先生,這件事情和不找人問問呢?」

    聽朱翊鈞這樣一說,李綵鳳的眼光中掠過了一絲的失望,可是很快就消失了,她說道:

    「兒啊,這件事情關係到了張先生,你又怎麼能去問他呢。」

    朱翊鈞聽母親誤解了自己的意思,連忙又說道:

    「母后,孩兒不是說張先生。」

    李綵鳳一聽,好奇的問到:

    「那是誰啊?」

    「就是上次國舅帶來的那個不願意做官的先生。」

    雖然兒子的主意讓自己很動心,可是李太后還是正色的說道:

    「兒啊,你不明白,他始終不肯給朝廷效力,所以母后也說不好當初找他幫忙是不是對的。」

    「可是母后,聖人有云:『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說不定先生就是一個世外高人呢。」

    聽完自己兒子的話,李太后想想以前的種種,也贊同的點點頭,說道:

    「你說的也是,這樣吧咱們就去找那個仇先生,看他有什麼好主意嗎。」

    「嗯。」朱翊鈞看著李太后點頭贊同。

    也正是因為有了李太后想要培養小皇帝的苦心,這次有了派出信使去應天找我的事情。不過這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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