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蠻王座(湛藍徽章) 正文 第101章:維德尼娜的來信
    西塞羅第一次感到了生活竟然是如此的充實,他白天忙著處理巴士底的公務,到了晚上還要去二元界冥想,獵殺小型異獸獲得晶核,寂滅挑釁帶來的傷害也給他很大幫助,不僅體質和抗擊打能力大幅攀升,每次受傷以後他的魔法護罩的強度都會有所增加,現在他的前胸已經形成了菱形魔法護盾的雛形。

    學會在二元界釋放閃電之後,野蠻人天生的貪婪表現的淋漓盡致,西塞羅不知疲倦地尋找著潛伏在流沙中的龍蛙,獲得晶核就是一股腦吞下肚子,隨著獵殺異獸數量的增加,他很快患上了便秘,一種痛苦卻不太方便跟其他說的衰病。後來格魯發現他經常霸佔著茅房很長時間,軟磨硬泡才知道了原因,大驚之下,格魯連忙找來了年輕的德魯伊治療,因為許多異獸天生攜帶著劇毒,如果讓這些不消化的昂貴石頭在肚子呆久了,很可能會丟掉小命。

    事實上,晶核並不是食用後增加魔法控制力,而是需要放置在魔法手杖頂端,就像那顆拳頭大的紫羅蘭色的晶核。西塞羅搞到了一批龍蛙的晶核,雖然只有指甲大,但是當幾十顆閃爍著各種光彩的晶核圍繞在魔法手杖頂端的時候,它們釋放出的光彩甚至遠遠超出了紫羅蘭色的晶核。

    夜晚是西塞羅最忙碌的時候,他不僅要加速提升自己的魔法控制力,還要每天寫一封情書,因為獅鷲王已經成功地找到了居住在納旗王國的維德尼娜。獅鷲王找到維德尼娜以後,將西塞羅的情書和加諸了自然魔法的鮮花交給了她,很快西塞羅就收到了充滿刻骨柔情的回信,當時西塞羅捧著回信興奮整天晚上都睡不著,維德尼娜的語氣親密而關切,娟秀的字體就像她的身材那樣婀娜多姿:

    「親愛的將軍:噢,我想應該稱呼你為我的王,因為你總是用堅實的臂膀緊緊把我抱在懷裡!如今我們遠隔千里,每天夜裡我都會想念你的擁抱和親吻,我的王,我非常的愛你,非常的想念你!當我看到高大雄壯的獅鷲的時候,我哭了,不僅是因為收到了你的來信,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就連獅鷲都在為你效力,這真是令人欣喜的消息!」

    西塞羅哈哈大笑,用手指彈了彈羊皮信紙,大聲對站在一旁的獅鷲王說:「雜種,我的美人在信裡誇獎你了,說你是高大雄壯的獅鷲!」

    「至高的天空之神啊!簡直太令人興奮了!」獅鷲王的眼睛裡閃著亮光,連忙低頭彈拭著羽毛上的塵土,他覺得自己確實比年輕的時候威武了許多。

    西塞羅瞥了獅鷲王一眼,又把目光落在羊皮信上「最近我聽說斯諾家族的軍隊正在和克洛斯大部落戰鬥,我曾經幾次托人打聽你的消息,但是沒有下落,當時我大哭了一場,以為你發生了什麼意外。現在一切都好了,我收到了你托獅鷲帶來的花朵,我想這麼漂亮鮮花一定生長在非常美麗的地方!我為你感到驕傲,相信不久的將來你會帶著無數的勇士,騎著白色的戰馬來迎娶我,另外我現在還是一名奴僕,你不必為我擔心抱歉了,親愛的將軍,我必須要去服侍聖女了,下次我會多寫一些,想念你的親吻!」

    信的最後幾句寫的非常潦草,看樣子當時正有人大聲擂動著維德尼娜的房門,催促她去做女僕應該做的事情。西塞羅反覆看了幾遍情書,當看到信的落款寫著:你的小心肝維德尼娜,他忍不住在羊皮紙上狠狠親了一大口。

    獅鷲王眼睛滴溜溜地亂轉,小心翼翼猜測著西塞羅的心情「大人,這麼說信上有些好消息。」

    「不算差,也不算太好!」西塞羅想到信裡最後的幾句話,一團無名的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燒,收到情書的喜悅被一掃而光,他無法容忍自己的愛人至今仍是任人呼喝的下等僕人,他猛然揮起碩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插在紅色墨水瓶裡的鵝毛筆激射出去,紮在了獅鷲王的額頭。

    獅鷲王膽戰心驚地看著西塞羅,任由紅色的墨水沿著臉頰流下,額頭被染成了紅色的獅鷲王,就像一隻怪模怪樣的賊天鵝「大人,我你知道我笨手笨腳的,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事?」

    「和你沒關係!」西塞羅把手放在腦袋上,手指快速敲擊著腦殼,過了一會,他抓過一張羊皮紙寫了一封短信,接著從湛藍徽章裡召喚出格魯,讓他從包袱裡拿出一塊五斤重的黑魔金。

    西塞羅將象徵珍貴友誼的綠色蠶絲纏繞在羊皮信上,之後和黑魔金一起交給了獅鷲王「把這兩樣東西交給納旗王國的聖女黛鐸,她應該居住在納旗王國的都城克羅諾斯的光明神廟裡,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她!」

    「噢,就是有『神之奇跡』之稱的黛鐸?我一定會找到她!」

    幾天以後獅鷲王再次來到西塞羅面前的時候,它的腦袋光溜溜的,就像一隻傻乎乎的禿鷲。當獅鷲王接近光明神廟的時候觸動著預警魔法險境,接著遭到了幾名魔法師的圍攻,幸好魔法閃電只是燒掉了它腦袋上的絨毛,不過它還算不辱使命,最終見到了黛鐸,並且把信和黑魔金交給了她。黛鐸的回信非常簡單,告訴他已經將維德尼娜提升為管理禮儀器械的副總管,她在信裡直呼西塞羅的名字,沒有了在晶之堡相見時的尊稱和禮貌,看來她以為西塞羅這會身在巴士底山谷,成為了一名永久的囚徒,既然沒有了為納旗王國效力的可能,黛鐸自然要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幹的不錯!」西塞羅終於鬆了一口氣,他一直都在為還在做傀儡女僕的維德尼娜擔心,傀儡女僕是聖女的替身,隨時都可能死在刺客的劍下。不過,現在一切都好了。

    西塞羅並不介意聖女黛鐸傲慢的語氣,在他看來,貴族從娘胎裡爬出來,臍帶還沒有剪斷的時候就想蹲在別人的腦袋上拉屎了。他從靴子裡抽出維德尼娜留給他的匕首,這是他唯一貼身,從未遺落過的物品。黑色的刀柄中間鐫刻著金色的『w』,那是維德尼娜家族名稱的縮寫,當初他們在晶之堡分離的時候,維德尼娜就是用這把鋒利的匕首刺破了胸脯,見證了他們堅貞的愛情,每當西塞羅在深夜裡輕輕撫摸匕首的時候,似乎都會感受到來自維德尼娜的體溫和她倔強不屈的性格。

    西塞羅推開窗戶,讓淡藍色的星光落在窗台上,他默默地注視著西北的方向,第一次認真地祈禱著,他希望所謂的愛情至高神真正存在,能夠帶給維德尼娜健康和快樂,同時祈禱著她那寧折不彎的性格不會給她帶來什麼麻煩。

    此時身在納旗王國的維德尼娜也被相思所累,但是除了相思,做為一個身份卑微,不懂得魔法控制力和武技的年輕姑娘來說,她需要承擔著比西塞羅更多的,意想不到的困境。晶之堡之行無疑是維德尼娜一生中最值得懷念的快樂時光,佔地千頃的宏偉城堡,如詩如畫的田園風光,當然最重要的是耿直而可愛的西塞羅,他不僅擁有強悍的體魄,眼睛裡還閃爍著常人無法預料的智慧,每次約會的時候他都會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惟妙惟肖地描述他們未來的美好生活。

    想起西塞羅充滿期待的純真目光,憨厚的笑容和笨手笨腳的樣子,維德尼娜每次都會笑出聲,但是回憶的微笑常會伴隨著無聲的淚水,相思之苦和對未來的忐忑日夜折磨著她那顆多愁善感的心。自從跟隨聖女黛鐸回到光明神廟,她幾乎每天都要到天濛濛亮的時候才能恍惚入睡,她的心第一次被如此眾多的擔憂所佔據,她為西塞羅的安危擔憂,為他們的將來擔憂不為上流社會接受的野蠻人和一個深鎖神廟侍女的愛情會有善果嗎?

    回到光明神廟以後,維德尼娜幾乎成了所有侍女的嘲弄對象,因為她和野蠻人的愛情故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神廟,比起其他侍女的齷齪夜生活,純真的愛情反倒成了笑柄。「醜陋的野蠻人和麵包鋪老闆的女兒至高的光明神啊,簡直太好笑了!」「是啊,是啊,她竟然還叫野蠻人勇敢的將軍呢!」每次當她看見侍女們和衛兵,魔法師聚在一起大聲嘲笑的時候,維德尼娜都會一笑而過,愛情是兩個人私密的果實,並不需要其他人的讚歎。她挺著胸脯緩緩經過這些長舌婦的身前,目光高傲而聖潔,就像一隻擁有高尚品格的白鶴緩緩飛過臭氣熏天的雞窩。

    比起尖酸的挖苦和歧視,**上的辛勤勞作更是讓人無法忍受,光明神廟是納旗王國除了王宮以外最富有,最令人敬仰的地方,每天都有數以千計的信徒前往神廟祈禱,膜拜,但是至高的榮光只能屬於聖女和那些擁有古怪癖好的魔法師們。維德尼娜除了服侍黛鐸衣食起居,每天還要捲起袖筒,像最底層的奴隸那樣拚命勞作,似乎總有洗不完的衣服,刷不完的器皿。還有漫長走廊的地板,純木的地板已經被擦的像鏡子一樣光滑,但是每當維德尼娜端著木盆,用抹布蘸著涼水清洗的時候,細長的木刺還是會經常穿透她的掌心,留下觸及心扉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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