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夜話 第三八五章 兵分兩路全力搜宮
    前朝曾有詩:上陽花木不曾秋,洛水穿宮處處流。畫閣紅樓宮女笑,玉蕭金管路人愁。

    由此可見當年的上陽宮是何等的熱鬧、何等的喧囂。今再瞧上陽宮,滿打滿算不過五十個宮役,還有好些是老弱病殘的,想要靠這些人手將整個上陽宮打掃乾淨,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話。所以林致遠等人一路行來,就只見景致荒蕪。

    正所謂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當年的上陽宮也在默默的經歷著是非的變遷。後宮歷來就是一個血腥不斷的地方,高宗皇帝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皇子時,跟著只是嬪的母親住在上陽宮的偏殿裡,正殿觀風殿由淑妃把持,本來高宗的母親時常伏低做小,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無奈淑妃的兒子亡故,淑妃下了惡毒的念頭,將高宗據為己有,並殘忍的殺害了高宗的母親。

    淑妃本以為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可沒成想,剛幫著高宗登基為帝,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皇太后的清福,就被養子拘謹在了冷宮。淑妃娘家滿門抄斬,只可憐淑妃那無辜的老父親,一輩子為國效力,最終被安了個通敵賣國的罪名,屈死在天牢。

    打那之後,上陽宮就成了徹徹底底的冷宮,盧美人懷著身孕被扔到了這裡,人人都說她是失勢了。沒想到這個幽州女子竟將荒廢的上陽宮打理的是滴水不漏,直到事發之前,沒有一個人知道十八公主竟是會武功的。

    林致遠頓時感到有些棘手,宮廷裡的女人果然都不簡單。

    「致遠,咱們從哪裡開始找?不能叫雍王先得了手。」沈修傑此刻是摩拳擦掌,剛剛好友的敗北叫他有些沮喪,但是沒關係,只要皇上肯給機會,沈修傑對好友還是有信心的,當然……前提是致遠願意接受皇上的好意。

    空洞洞的宮門裡好像有數不盡的秘密,林致遠慢慢收回了打量的視線,「先從大殿裡找。」

    黛玉遲疑道:「哥哥,我若是她,定然不會藏在大殿裡,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守在窗戶外的侍衛們沒一個見過她出逃,所以殿閣裡必定是重點搜查的地方,這裡反而最危險。依妹妹來看,我們不如將大殿交給雍王來搜檢,趁此機會好好的盤查一下殿中侍衛,看看能不能從其他地方求得幫助。」

    林致遠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他心中也有顧忌:「霍家這哥三還不知道所要搜尋的人物是誰,如果我們同行,就可制約彼此,同時也能叫雍王察覺不出咱們的用意,可萬一我們分道而行,誰也料不準對方那裡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先從大殿裡搜尋是最好的選擇。」

    沈修傑沒好氣的說道:「要我說,剛剛就該趁著雍王沒來,咱們率先進去搜繳了一番再說,致遠你倒好,非要做這個君子。」

    林致遠輕笑,他這個老朋友啊,什麼都好,就是做事衝動了些,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活的開心。

    說話間,霍哲淵等人就到了近前,他們對於林致遠謹守信條,沒有率先進殿有些詫異,不過還是笑著承了這個情。

    「林大人,你看我們是兵分兩塊路還是同走一處?」

    「下官來的早,將這觀風殿稍稍打量了一番,覺著要尋人該是從正殿來,不知雍王意下如何?」

    霍哲淵淡淡掃了林致遠這一行人,對他們一行人的實力不敢小覷,當看到黛玉的時候,霍哲淵的目光明顯停留的時間多些,然後又平靜的挪開,「林大人與本王想到了一處,既這樣,我們就不再浪費時間了,這就請吧」

    沈修傑正準備不動聲色的從林致遠身後離開,卻發現霍家的老三也有著類似的舉動,見到自己的反應後不但不詫異,反而笑笑,扯著他們家老四就往東而去。沈修傑冷哼一聲,心道這群人連找什麼都不知道,還有這麼大的信心?真是可笑。

    且不說觀風殿正東與正西皆有人前往,只說綁在一處的林家兄妹和雍王千歲。這三人身後也跟著幾個侍衛,都不堪大用,真正要用人的時候還需靠自己。

    「林大人,這裡就是十八公主居住的觀風殿吧,果然有皇家氣魄,不過我們貿貿然進殿,是不是多少有些不敬?」霍哲淵一進來就發現了不同。這裡打掃的太乾淨些,空氣中似乎還有淡淡的花香,可是據他所知,十八公主早在半年多前就應該離開了京城,怎麼還有人居住?

    黛玉看著雍王往梳妝台去,心中暗叫不好,只見雍王隨意的拿起了水粉盒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回頭笑語他們兄妹道:「宮裡面的東西就是好,沒想到公主出嫁這麼久,這些胭脂水粉還能用」

    黛玉輕笑道:「王爺,女孩子用的東西……還是不要動的好。」

    霍哲淵興味的挑了挑眉,滿是贊同的放下了粉盒:「林姑娘說的是,就算公主不在,」霍哲淵重重的咬著這幾個字,「咱們心中也該敬重些,畢竟,公主是為保國泰民安才遠嫁他鄉。」

    霍哲淵仔細的辨別著黛玉臉上的神情,他下意識的認為,如果林致遠知道什麼,絕不會瞞著眼前這位林姑娘。

    可惜黛玉鎮定自若的走向了圓桌前,沒接雍王的話茬。小桌上一盤酥餅,拼成了精緻的梅花形,獨獨缺了一個「花瓣」,紅漆描金的茶盤裡有三隻小杯,另外一盞已經摔在了地上,青花碎瓷濺了一地碎末。

    黛玉蹲下身,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些碎末:「哥,如果是一般的瓷器掉在地上,難道會碎成這個樣子?」

    林致遠用手指輕輕拈起些許,放在唇前輕輕一吹,竟有好些飄散開,幾乎化成了粉。「沒想到她的內力也不淺,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霍哲淵真想問問,林致遠一定是知道什麼,他忙從袖筒中拽出了那張小畫:「林大人,本王只知來此尋畫中人,可是前因後果一概不知,希望林大人能為本王解惑。」

    黛玉著急的扯著哥哥寬大的袖口,霍哲淵心中輕笑,這小丫頭,好有趣,生怕自家吃虧似的。不過,要是按照他剛剛的揣測,林致遠未必就真心想接手血滴子,如果真是這樣,林致遠就一定會告訴自己一些有用的消息。

    「王爺,下官不敢多言,只能說……」林致遠遲疑半晌,才又道:「咱們要尋的這人一個時辰之前還被關在這裡,她乃是皇上的重要人犯,對天朝有害而無益,若是不能及時抓捕,叫此人流竄了出去,畢竟引起天下大亂。」

    霍哲淵面不改色,心中卻仍舊有猜疑,他相信林致遠前半段說的話,可是說這裡面的人是天朝重犯,就有些懸乎了。霍哲淵分明感覺到,觀風殿裡住著的該是名女子……

    沒等雍王來得及多猜,林致遠已經攜著妹妹站起了身,獨自徘徊在圓桌周圍,抬頭向上看。

    此處殿閣屋樑極高,但是年久失修,早就沒了當年的華麗,朱紅斑駁陸離,脫落的厲害。斜對著圓桌的上方有一根巨大的梁木,因為離著太遠,加上背光,所以林致遠看得並不是很清楚。

    顯然,霍哲淵也察覺到了此根房梁的不同。

    「林大人,不知你要如何上去?」霍哲淵知道林致遠是一定要上去查個水落石出的,只是這麼高的距離,就算輕功再好,也難上去。

    林致遠淡淡一笑,反手一背,扯起袍子的一角別在腰間,露出了清白底的朝靴。只見他倏地騰空起身,一腳踩在鋪著的石榴錦上。黛玉還沒來得及將目光從圓桌上往高處移,就發現哥哥已經躍上了房梁。

    黛玉驚訝的掩住了檀香之口:「怎麼做到的?」

    這會兒下面可就只剩下霍哲淵與黛玉二人了。霍哲淵大為佩服,與黛玉笑道:「林姑娘有這樣的哥哥,真是叫人羨慕。」

    話音剛落,霍哲淵仿若一簇急箭似的,射向了屋樑。他甚至沒有借用圓桌的助力。

    黛玉是外行人,只以為霍哲淵的本事比哥哥還高,不禁有些喪氣。可林致遠看的清清楚楚,等霍哲淵一上來,林致遠就笑瞇瞇的看著霍哲淵將繞在房樑上的一根細絲收回到袖中:「王爺準備的可真夠全,如果沒猜錯,這玩意兒是剛比武的時候給我置辦的吧」

    霍哲淵沒搭理林致遠的挑釁,而是細心的摸索著房梁的每一處角落。

    忽然,一塊明顯的缺失叫他心中一激靈。霍哲淵幾乎沒貼在上面去看,可是上面黑洞洞的,能有什麼發現

    「王爺不妨用用這個」林致遠變戲法似的從懷裡取出個火折子,笑道:「不過王爺可別誤會,這玩意兒原也不是對付你的。剛才進殿門的時候瞧見供桌上有一個,順手借來的。」

    供桌上祭拜的是觀音菩薩,這火折子是平時用來點香的。

    霍哲淵不客氣的接過了東西,稍稍一吹氣,紅色的亮點漸重,藉著這微弱的光芒以及殿外透過來的日光,霍哲淵和林致遠看了個清清楚楚。房樑上果然有處勒痕,也許是使用的人力氣大些,導致紅漆剝落的更加厲害,露出了原木的顏色,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王爺,看來這個人的輕功和您是沒法比啊」林致遠適時的吹捧了一句,自然也不乏調侃意味。

    PS:小荷剛學了句英語,星期一的說法:忙「day」!哈哈,明天開始上班啦(星期二:求死day)。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