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道行 正文 第五十章鬼梵六遁
    儘管天閻魔城中空間壁壘被禁,可虛空強者的度何等之快,沒有了試煉的阻擋,千里之遙不過轉瞬即過,幸好路上還有一些殘留的禁制進行阻擋,延緩了一下度,否則只怕是在白庸察覺到對方的同時,就會看見縱橫老祖站在自己面前

    縱橫老祖帶著龍霸天跟血策士一路橫衝直撞,強行破壞禁制,無視一切阻擋,氣勢洶洶的來到了觀心魔殿,抬眼就看見白庸跟左朱殷兩個人的身影

    「左姑娘,這是私人恩怨,不想惹麻煩的話最好袖手旁觀,否則,別怪我不給三教會面子」

    左朱殷此刻臉上重換了一張人皮,看來這東西也是有許多後備若照平時,她一定會拒絕對方的提議,寧可魚死網破也不屈服,但在方才短短的時間內,白庸已經跟她說了各種行動安排,在幾番試煉闖關後,無形中已經有了一種行事方針以白庸為主的意識

    她瞇起了眼睛,開口道:「縱橫老祖,我可以不管你的事,但你也不要插手我的事」

    手中長槍一旋,身形激射而出,直接向著龍霸天跟血策士兩人攻去,瞬間爆發的儒門正功,雄厚異常,令縱橫老祖也不禁驚詫,本來想出手攔阻的念頭,硬生生止住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內功甚至還在自己之上,顯然是得到了傳說中的龍槍凰槍的傳承,這下子他倒不好沾惹雖然不懼左朱殷以及她身後的三教會,可真要變成敵對關係,眼下只怕是拿不下白庸這小子,那斷臂之仇,如今還隱隱作痛,怎麼能輕易放過?

    自己駁了對方的面子,對方要拿龍霸天和血策士出去,那麼就隨她去,反正這兩名手下的性命也不在他的眼內

    「老祖救命啊」

    龍霸天嚇得肝膽欲裂,沒想到自己好意向對方通報消息,最後居然被當做交易的籌碼給拋棄,早知道,就不抱著撿便宜的念頭,要不是想著伺機來拿幾件觀心魔殿的法寶,他也不會一路跟到這裡,可惜悔之晚矣

    左朱殷這一槍,精氣神高度凝聚,尚未臨身,就帶給龍霸天無窮無盡的威懾,如同槍尖已經點在他的天靈蓋上一揚,竟是被嚇得無從反抗

    幸好,一旁的血策士及時出手,灑出一片純陰子母彈,擊中左朱殷的護體罡氣後爆發出漫天血霧,遮蔽了視線,然後趁機救出龍霸天

    左朱殷終究是不習慣此刻的身體狀態,否則斷不會如此輕易被*擾,不過她的反應敏捷,當下橫揮長槍,原本凝聚起來的氣勁爆發散出,化作漫天星雨,覆蓋式打出

    血策士本以為這種大範圍的攻擊力度不會太強,可是乍一接觸,就覺得一股無可化消的巨力衝擊過來,硬是將他震飛出數丈,掌心隱隱發麻,他這才醒悟,對方得到了傳承後實力早已突飛猛進,當下警惕心大起,不敢正面硬接,只以游擊周旋牽制壓力

    另外一邊,縱橫老祖冰冷的目光看向白庸,彷彿在看著一名死人,他的眼中有怒火在醞釀著,似乎在思考怎麼去折磨對方,獨屬於虛空強者的氣勢,一波又一波的壓過去,如潮汐般要將眼前之人吞沒

    他猶豫著,要不要想威嚇對方交出心魔老人的遺產,萬一動手殺掉對方,失去了得到心魔老人遺產機會,那可就是一大筆損失左朱殷是儒門的人,自然不可能繼承心魔老人的道統,那就只有眼前這小子能做到

    跪下,自廢武功,交出心魔老人的遺產,那就放你一條生路縱橫老祖決定先用這句話來騙騙對方,最後要不要放過?笑話,得罪了自己的人,哪能輕易饒恕

    但就在他準備開口前,白庸卻先一步道:「老祖你應該是屬壁虎的,這麼就又長出一隻手臂了嘖嘖,上次你留給我的那隻手臂,已經被我的手下吸收了,修為提高了不少,你可真是一個好人啊」

    聽到陰陽怪氣的諷刺,歐陽昌這尊粉碎虛空的強者,氣得眉毛頭髮都張開,怒火中燒,他本來以為對方的小命握在自己手中,看見自己就會跪在地上,向他求饒,卻沒有料到對方的態度如此高傲,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語帶譏諷

    這就好像是一個奴隸,突然向主人咆哮一樣,主人哪裡能夠忍受?

    獄洲的規矩,等級就是一切,天人境對於虛空境,就應該恭恭敬敬,好像孫子對祖宗一樣,見面就是三拜九叩,匍匐在腳底下

    可惜,白庸經受亂世尊者氣勢,哪會將他放在眼裡,別說還被他砍下過一隻手

    「哈哈哈……」縱橫老祖氣極反笑,面容變得極其猙獰,「小子,你叫做白庸是?如果一見面,就給老祖我跪下,直接求饒,交出心魔老人的遺產,我還能夠饒你一命就廢掉你的根基,把你變成普通人,但是現在老祖我有了決心,我不會殺死你,而是會讓你受盡世間之痛苦,我會用陰火一點一點的燃燒掉你的靈魂,讓你永遠承受痛苦的煎熬」

    「咬人的狗不會叫,縱橫老祖你叫得這麼響亮,是唯恐別人不知道你是我的手下敗將嗎?」

    白庸這話說得特別響亮,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頓時將另外一邊正在交戰的龍霸天以及血策士兩人嚇得一跳,差點被左朱殷一槍捅穿,幸好,左朱殷也不知道這件事,同樣被驚嚇得分心,沒能及時補中

    「好,很好,你很好希望待會你還能有氣力這樣子說話」

    對方這種大大咧咧的態度,縱橫老祖氣得鼻子都歪了,卻也不好當眾解釋,說自己是在施展隔空擊殺的時候,在實力無法發揮情況下才被對方得手,說這種話就是一種服軟,何況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同樣丟人

    他再也忍不住了,大手一揮,五指成鉤,對著白庸就抓了過去

    這大手一出,頓時變化出了無數黑白棋子縱橫的圖像,每一張圖像,都是大道的痕跡雕刻而成,狂暴的氣流震得狂沙亂石飛舞,一下子就吞沒了白庸的身影

    「唔,不對,是幻象」

    縱橫老祖立馬察覺到不對勁,他雖然也很想像捏死螞蟻那樣捏死對方,可白庸居然毫無抵抗的就中招,實在大出他的意料,隨即,一道劍氣從背後襲來

    「哼,無聊的把戲,你以為這樣就能傷到我嗎?可笑,現在的我可不受任何限制」

    他連轉身都沒有做,直接反手一撈,強橫的掌勁震碎劍氣,接著就將偷襲的白庸擊中粉碎然而,反震回來的勁力告訴他,這依舊是一道幻象

    縱橫老祖眉頭一皺,散發神識籠罩方圓十里,竟是完全找不到白庸蹤跡,他忽然想到一點,左朱殷繼承了龍劍凰槍的道統,實力能突飛猛進,那麼這小子繼承了心魔老人的道統,自然也會有莫大好處

    「難怪你小子會這樣囂張,原來是得到了心魔老人的絕學,吃了雄心豹子膽,但是沒有用的,你我境界相差太大了,別人的東西,終究不可能完全成為自己的,乖乖束手就擒,散勢法鷙鳥」

    縱橫老祖催動一種奇異的招式,身形循間而動,氣勢如受到驚嚇而紛飛的鳥群一樣四散出去,威肅內盛,盡圓方,齊長短,聚集內五精之氣,目光看透空間,把握住存在於虛幻和真實中的一道身影

    「找到你了,給我出來」

    老祖大喝一聲,原本四散氣勢匯聚起來,集中在上方虛空中的一點,將白庸強行逼了出來,頓時一拳橫出,拳勁化作一隻大鳥,就要振翅撲飛而出

    「不是你找到我,而是我要進攻你了」

    白庸說完話之後,眼神一閉,隨後猛睜開,頓時縱橫老祖就感覺了一股如海如獄的威壓,猛烈朝著自己壓迫而來,心頭萬千魔頭躁動,紛紛嘶吼著,要將他拉入地獄

    這個時機挑選得分外精妙,正好是縱橫老祖的招式蓄力完畢,將出未出之際,這一瞬間引得他心魔暴動,來得格外兇猛,遠估計,逼得他不得不撤招,拼著承受招式的反噬勁力來鎮壓心魔

    在在睜開眼睛的一剎那,白庸手中長劍一豎,朝前一指,身影騰挪變化,變得虛無縹緲,原地喪失了氣息,一下子似是擺脫了時間的流逝

    在縱橫老祖的眼中,周圍的時間法則受到了干擾,流逝度大大減緩,他連閃避的時間也來不及,就見一道清光破空襲來,直指心臟

    他連忙一掌推出,到了自己胸口三尺距離,在這個位置,一點劍尖顯現了出來,隨後虛空之中散出清光,清光之中正是白庸的身體

    一滴鮮血從縱橫老祖的掌心滲透出來,白庸突然發現自己手持的墨陽劍,用力之間居然再也刺不進去,好像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進不能殺敵,那便退避千里,在對方有意反擊之前,白庸立即後撤消失,無影無蹤,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氣息,他既不是藏在異空間中,也不是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而是藏匿在真實和虛幻之間

    縱橫老祖受迫於不得不分心抵抗反噬的餘勁,竟是沒能把握住機會,抓住白庸,眼睜睜看著對方,從自己眼前消失,然後又感覺到了來自四面八方,淡淡綿綿,不斷變幻的殺意,似真似幻,若有若無

    「虛實之遁,這不可能就算得到心魔老人的全部功力,你也不可能將鬼梵六遁運用得如此純熟」

    鬼梵六遁,是心魔老人的成名絕技第一遁,存在光明和黑暗之間;第二遁,存在咫尺和天涯之間;第三遁,存在剎那和永恆之間;第四遁,存在真實和虛幻之間;第五遁,存在自我和他人之間;第六遁,存在誕生和毀滅之間依次為光暗之遁,宇內之遁,宙合之遁,虛實之遁,彼此之遁,生滅之遁

    心魔老人生前也只領悟道第五遁,白庸居然能將第四遁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縱橫老祖怎麼可能會相信,一個個剛剛繼承道統連虛空境也沒能達到的人,居然一下子發揮出堪比傳說人物的實力,其中肯定有貓膩,天底下不可能存在這樣的人物

    他的這番猜測沒有錯誤,催動心魔老人術法的不是白庸,而是寄生在他心魔上的心魔少女,這位少女的實力可是能根據對手的實力變化而變化,遇強則強白庸本人連《禪心化魔經》也只是粗略看了一遍,別說使用高深的術法,心魔老人的本領全在穆若愚的身上

    白庸借助心魔少女的術法幫助,遁隱氣息,穿梭虛空刺殺,幾乎是相當於虛空造物的強者進行襲殺,只是攻擊手段還有所欠缺,沒有那麼強大的攻擊力

    虛實之遁,存在於有和無之間,哪怕他站在你的眼前,也不會被發現他本身並沒有消失,的的確確就站在那裡,事實上眼睛就能看得到,神識也完全搜索得到,可偏偏要被無視掉,不知是人,連空氣和陽光都忽略了他,在他的身上產生何種異常都不會讓人察覺,就算是被這片天地忘記了一樣,被抹消了存在感

    白庸就站在縱橫老祖的面前,可偏偏在對方的意識中,沒有他的存在,哪怕空氣吹倒他的身上,產生了分流,也沒有任何人會察覺異常,從而推斷出有人存在哪裡,在他們的意識認知中,空氣就應該在那裡產生分流,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沒有任何不正常,即便有,也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心魔少女已經得意的手舞足蹈道:「呸——就憑你這臭老頭,也想看透咱的本領,再回去練個三五千年,或許能抓到咱特意留下的蹤跡」

    面對心魔老人的得意本領,縱橫老祖的確想不到任何破解之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保護自身他的拳勁化作一隻靈龜,一層又一層保護住自己,好似一個大龜殼

    「養志法靈龜」

    心氣一,則欲不偟;欲不偟,則志意不衰;志意不衰,則思理達矣理達則和通,和通則亂氣不煩於胸中內以養氣,外以知人養志則心通矣,知人則分職明矣養志之始,務在安己己安,則志意實堅;志意實堅,則威勢不分,神明常固守,乃能分之

    施展出防禦手段後,心魔老人閉上了眼睛,他並不是去感應殺氣,而是調動自身的危機意識,因為白庸就算以殺氣鎖定他,他也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任何跟白庸相關的事情,都會變得虛假起來,所以能夠相信的只有自己的本能

    雖然是真實存在的,但卻是虛幻無法被感知的,這就是虛實之遁

    就在縱橫老祖閉上眼睛的瞬間,他的背後清光一閃,劍光從清光之中射了出來,白庸的手持長劍又刺到了離他三尺距離的位置,捅向後心

    強大的劍氣和劍意,無視了龜殼氣勁的保護,這是混元破虛勁中的梭空勁,正是破解厚重防禦的最佳手段,劍尖一下子接觸到了對方的後心衣袍

    不過虛空強者的意識反應終究比白庸快出許多,就在劍尖刺到自己衣袍上的時候,縱橫老祖猛然的轉過身來,又是一掌推出

    這次,白庸的劍尖再次刺透進了縱橫老祖的手掌之中,又是一滴鮮血滲透出來,白庸仍是不強行進攻,長劍一收,清光消失,再次退避,而且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劍尖清光再次從另外一個角度刺了過來,這次是對方的小腹

    縱橫老祖微微一沉身,突然一指,彈在劍身上面,使得整個劍勢再次減弱,他五指合一,以一種抓勢輕盈一撈,撈到了劍身上面,頓時強狠氣勁一催,牢牢困住劍身

    「抓到了這回看你往哪裡跑」

    「蠢貨,睜大眼睛看看,你抓到的是什麼?」

    縱橫老祖睜眼一看,抓在他手裡的的確是劍,但也僅僅只有劍,上面沒有任何力量,就像是別人送給他抓住的一樣

    糟了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一點劍尖就刺到了他的眉心,劍勁穿透了護體罡氣,直接擊中本體,縱橫老祖腦袋轟的一響,整個人被擊飛出,頭破血流

    梭空勁在穿透強大的龜殼氣勁後,被消磨了大半威力,加上虛空強者的肉身有空間法則保護,所以白庸這一劍只能傷,不能殺然而他再度遁隱身形,消失不見,空間層層疊疊的傳出來了聲音

    「老祖,你的實力就只有這點嗎?就憑這樣的手段也想報仇,未免說笑了,還是說,你真的是個大好人,今天特意送雙手來給我砍」

    說了這一句話之後,不等對方發出恥辱和憤怒的反應,白庸再也沒了聲息,只剩下了從四面八方不停刺出來的長劍每一劍都帶著磅礡無匹的力量,漸漸凝聚一起,越來越凌厲,越來越快,這是因為他開始適應身體,發揮出凝練的兩重竅穴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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