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唐 第二卷 唐朝小地主 第600章 麻煩(2)
    「陰春,佑兒可是已離了宮裡?」永和宮中,照著銅鏡,梳理著自己髮髻的陰妃,漫不經心地開聲衝著身後的內侍總管陰春問道。

    「回娘娘話,」小心地抬頭看了他們家主子一眼,陰春小聲回道:「齊王殿下他,早在一個時辰前,便已離了太醫署,帶著一干下人還有新任的長吏權萬紀權大人一同,出了長安城,現在,怕是都已經走遠了。」

    作為從陰家一直跟著進到宮裡的老奴,陰奉對他們家小姐的心思,還是多為瞭解,那到底是她自己的兒子,當娘的哪有不憂心掛心的道理?今日明知齊王殿下出宮之事,陰妃卻不願前往相送辭別,多也是怕自己到時會觸景生情,會忍不住做出什麼不當的舉動來。

    「哦,是嗎?」拿著梳子的小手微頓了一下,陰妃的聲音輕顫,緊接著便是一陣默言。

    「佑兒的傷勢,可曾好了一些?」手動梳滑,陰妃的神色又恢復了常態,抬眼朝著鏡中的陰春看了一眼,再次開聲向他問道。

    「聽任太醫署令言講,」陰春彎身回道:「齊王殿下身上的傷勢並無大礙,在榻上安心休養上兩三個整月便可愈痊,不過,在齊王殿下離開太醫署的時候,小人卻是看到齊王殿下的身子,比之昨夜又腫脹了一圈,殿下爺被下人給抬送出來的時候,叫得聲音,實在是讓人慘不耳聞。」

    想起早上在太醫院看到的那般情形,陰春臉上的表情,也是心疼得厲害,再怎麼說李佑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又是他們陰府小姐的公子,看到他被人欺負得厲害,陰春地心中也是多有不忿。不過這件事情。還得看他們家娘娘的意思,陰妃娘娘不發話,陰春便是再有心思。卻是也不敢去放開了手腳。

    「是嗎?」把手中的木梳放下,陰妃抬手輕將頭髮盤起,面上地表情不以為意:「照顧了他十幾年,陰春你又不是不知,佑兒那小子,從小都愛裝扮。搏人同情,說不得這次,他又是在窮裝哭叫,演給一些有心人看。」

    知子莫若母,對於自己兒子心裡的花花道道兒,陰妃的心裡,很清楚。

    「可是娘娘,這次不同。」微向前挪動了一步。陰春開聲向他們家娘娘稟道:「這一次,殿下爺地叫聲不似作假,小人聽著殿下爺的嗓子似都叫得啞了聲音,眼睛裡面,隱還有淚水流出,殿下爺,像是真疼。」

    「什麼?」身形一震。陰妃削瘦的身子不由扭轉了過來。抬頭看著近前的陰春問道:「你說,佑兒他。哭了?」

    這,怎麼可能?陰妃的心中又是一顫,男兒流血不流淚,佑兒平素裡不是最看不起那些動不動就擠眼淚的男人嗎?他怎麼可能也會像是那些人一般,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那樣哭叫了起來?

    「是地,娘娘,殿下爺他,確是哭了。」陰春接聲說道:「聽任太醫署令言講,齊王殿下的傷勢,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裸露在體表的那些外傷,卻是有些不同尋常,傷處的位置,無一不是會讓人倍覺痛楚之地,殿下爺之所以會叫聲不止,眼淚直流,與這些傷患,不無關聯。」

    「是那柳亦凡所為?」陰妃朝著鏡中的自己看了一眼,話語的後音之中,透出了幾分涼意:「這個柳亦凡,也真是忒大膽了一些。」

    縱使佑兒有什麼事做得不妥,卻是也用不著你一個無名無勢的平身白布來出手教訓!

    從昨日,一直到現在,陰妃平靜的表下,一直都憋著一陣地火氣,現在聽得兒子竟被人給整哭,這個看上去一向都是甚為平靜地女人,終是也有些忍之不住。

    「是啊,在宮裡這麼些年,小人還從來都沒有見過有哪一個書生,敢這般膽大枉為地,連皇子都敢出手教訓?」接過他們家娘娘的話頭,陰春開聲說道:「仗著自己胸中的那點點墨,仗著自己在立政殿中當差教授三位皇子公主殿下,仗著自己身邊兒有皇后娘娘為他撐腰,這個柳亦凡,著實是太過份了一些。「娘娘或還是不知,」再次上前小挪了一步,陰春小聲言道:「就是方纔,小人從太醫院躬送齊王殿下離開之時,還有看到柳亦凡那廝,坐著馬車,入了宮裡。」

    「嗯?柳亦凡進宮了?」眉頭輕微皺起,陰妃娘娘提筆輕描,看了鏡中的陰春一眼,道:「還在教授還珠,晉陽,晉王他們三人的課業麼?」

    「是的,娘娘!」

    「在宮裡面,也好,」拿起妝台上的銀簪,緩插至發前,陰妃開聲說道:「有時間地話,本宮也去會會這位柳先生,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常常聽聞柳亦凡此人如何如何,兒子也與柳亦凡有了諸般多地誤會和過節,可是陰妃這位娘娘,卻是連人柳亦凡的面容,都不曾得一見,她地心中,在氣憤的同時,也甚為好奇,究是什麼樣的人,在做出了這般大的事件之後,竟能還安生無事,好似沒事兒人一般,繼續教導他的課業?

    「是,娘娘!」聽得陰妃娘娘此言,一直立在一旁的陰春,臉上多少露出了一絲喜意,他等他們家娘娘的這句話,已經有了大半天了,再向前走了一步,側身在他們家娘娘的跟前,道:「娘娘,要不要小人先去,探探路程?」

    陰春主動請纓,雙眼張開,直向陰妃娘娘這裡看來,他想親自出手,為他們家殿下爺,出上這一口惡氣來。

    「嗯,你先去看看,也好。」扭頭看了看陰春,陰妃輕點了點頭,沒有多加攔阻,她也想看一看,這個柳亦凡,到底是不是真有些材料?如果他連陰春這個下人都斗之不過,那就更不需要她,一個永和宮的正主,親自出面了。

    能不出手,盡量不要顯露,陰妃也不想與立政殿的長孫皇后,起得什麼衝突,損了自己在皇上,在皇后娘娘眼前的溫順形象。

    「好了,你且先下去吧!」把妝台上的飾品插齊,陰妃娘娘緩從椅上站起身形,輕衝著陰春擺了擺手,道:「記得,非萬不得已,莫要與立政殿中的人手,起什麼衝突。」

    「是,娘娘,小人省得!」明白他們家陰妃娘娘口中的意思,躬身與陰妃一禮之後,陰春彎著身形,緩退了出去。

    「這個柳亦凡,倒真是有些膽色,」聽得了柳亦凡昨日的所作所為,正在哄逗自己兒子的太子妃武媚,微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賞之意:「只是,亦凡先生這般作為,就不怕陰妃娘娘會對他脅私報復麼?要知那陰妃娘娘,可也不是什麼善茬兒?」

    雖沒有見得陰妃幾次,與陰妃也未曾有過深交,但是對於陰妃這個人,武媚在心裡面,一直都帶著幾分的戒意,那,也是一個,可以笑臉吃人的老虎不過話又說了回來,在這後宮之中,能夠當上娘娘的嬪妃之中,又有哪一個女人,會是簡單的角色?

    「不會吧,」豫章小心地扶著武媚斜靠在床榻,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陰妃娘娘為人向來和善,明理,這件事情父皇既是已作了定論,陰妃娘娘當也是不會再私下尋得亦凡先生的不是了吧?」

    「這事兒,可是誰也說不准去,」把懷中的兒子遞於豫章,武媚挑著眉頭向豫章說道:「齊王畢竟是陰妃娘娘的親生骨肉,兒子挨了打,受了傷,便是再開明和善的母親,心中多少也會生些怨氣。」

    說起宮裡的一些明爭暗鬥,武媚可是比李茹似這個常在皇上皇后庇佑下的寶貝女兒要有經驗得多,對一些人物心中的想法,多時也能猜出個八九。

    「那,亦凡先生現在宮裡,豈不是有些」豫章不是傻瓜,聽得武媚的這番言語,自也是能夠想到一些什麼事來,心情也不由便提緊了一些,抱著懷中的小侄兒,神情略帶擔憂。

    「這,倒也不盡然,」抬頭看了眼前這個已是有些著急的小姑一眼,武媚輕笑著說道:「雖然不知是什麼原因,不過父皇他人家對這亦凡先生,似是頗為看重,應是不會看著他在這宮裡面,出些什麼事端。」

    重傷毆打皇子而無罪責,這可不是誰,都能享得的殊榮,柳亦凡既能搏得皇上這般地看重,這宮裡的一些小麻煩,怎又能難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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