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神大陸 正文 第 八 章 二條城
    洪中腦子裡暈暈沉沉裡,迷糊中似乎聽到很嘈雜的吆喝聲。接著有人把自己搬來搬去,那晃蕩的程度,洪中感覺自己胃裡的酸液都要被晃出來了:搞什麼飛機嘛……沒見我是重傷者啊?要輕拿輕放………他不清不楚的想著,很快便沒了知覺。

    等他這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全身都裹著厚厚的紗布,正躺在一張巨大的床上:怎麼我每次受傷後醒來,都能躺在床上這麼幸福?他翻了翻眼皮,試著活動手腳,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礙。反而是身上嚴嚴實實的裹著那些紗布,讓他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來。

    「這是哪裡?」洪中撐起了上半身。房間內的裝飾,其富麗堂皇的程度,遠遠超過了所謂的『大富翁』胡二小姐她家。洪中感覺胡二小姐家的房子和眼前這間屋比起來,就像是貧民窟一樣的寒酸,這或許是二條城和九丙城兩個城子之間的整體差距吧。

    他腦袋稍微清醒了些,屋裡的傢俱風格和筒國有著明顯的差異。不輪是桌子、板凳、床,甚至是那張長方桌上擺著的茶壺,全都是長方型的。洪中立刻就意識到:這應該是在二條城城裡了,估計還是在那個李兵城主的家裡。

    他模模糊糊的記得自己使用槓咒時,把晉三元的雀牌吸了一塊過來。莫非是晉三元因此被打敗了?大家都逃過一劫?又或者是大家都被殺手門的人抓起來了?聽金大哥他們閒聊時說,這殺手門是條國的一個大派,那眼前有這些長方型傢俱也就不足為奇了。

    他想到這裡,隨即搖了搖頭:不可能,如果是被殺手門的人抓去了,怎麼會幫我包裹傷口,還養尊處優一般的把我放在這麼豪華的房間裡?

    正想著,突聽門『吱』的一聲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端著水盆的少女。

    這條國可真不愧是條國。洪中心裡暗讚:那水盆竟然也是長方型的,看來條國的人對這長方型是情有獨鍾啊。卻不知萬國喜歡的是什麼形狀,總不能每樣東西都造成個萬字模樣吧?

    那少女面容嬌好,頗有股清純脫俗的味道。身材則是頗顯高挑,很有點骨感美人的味道。

    少女輕輕的把水盆放到桌上,正想擰一把水,突見床上那個躺了兩天的『木乃伊』正直挺挺的坐在那裡。你說你坐就坐吧,露在外面的兩隻眼珠子還不停的打著轉直盯著人家小姑娘看。

    「啊!」少女嚇了一跳,驚叫出聲來。

    立刻就有三四個衛兵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怎麼了?!」

    「他、他、他好像醒了。」少女不敢確定的說到,手指著床上的洪中。

    「可不是醒了麼……」洪中無可奈何的說道:「雖然我醒了,但你完全用不著裝出如此驚訝的表情來啊。似乎巴不得我不要醒才好一樣……」

    少女也只是一時驚詫,聽洪中說了話,知道他不是『乍屍』,不好意思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三個衛兵則是喜道:「原來是洪小英雄醒了,親王殿下和城主大人已經擔心了兩三天,我們這便去稟告。」

    洪小英雄?洪中先是一怔,接著回過神來:嘿,沒想到還撈了個小英雄的名號……他想朝那三個衛兵笑一笑,卻發覺臉上也被繃帶勒得緊緊的。別說笑不出來,就是笑出來了,別人也看不到啊。朝那幾人點了點頭,二話不說,躺回床上睡好:小英雄?哈,發達了!難道他們都認為是我救了四親王?

    不過……他一邊接受著少女用濕帕來擦抹他那為數不多的幾塊露在繃帶外的部位,一邊在心裡暗想:不過金大哥他們去哪了呢?怎麼沒見著他們?按道理說,依得金大哥的脾氣,那是肯定會一直守著自己的。再不濟,也會叫明仁或者小英他們隨便一個來看著我這重傷之人。莫非他們全都受重傷了?

    「您的皮膚真好,長得也真是俊俏。」那少女笑嘻嘻的道:「一定有不少女孩子在追您吧?」

    洪中被她問得一楞。從衣著和動作上看來,這少女應該是城主家裡的一名奴婢。洪中想起胡二小姐家裡那四姐妹,可沒誰有眼前這少女一般膽大的,居然敢和城主家的貴賓調侃:「呃……你怎麼知道我長得那個、那個俊俏?」洪中反問道:「隔著滿臉的紗布你也瞧得見?」

    少女笑道:「這幾天給你換藥時,都是我在旁邊給你抹身子換紗布呢,怎麼可能沒瞧見。」

    「啊?」洪中呆了一呆:「抹、抹身子?」

    「可不是麼。」那少女走到水盆邊,把已經用過了的濕帕再放回水盆裡浸了浸水:「這種活當然是我們女人來幹才行。男人哪有做得那麼仔細的?」她小巧的嘴唇微微一翹,露個笑臉道:「你好威風的耶,那天還是范大人親自把你抬來這裡的。四親王殿下和李大人每天都來看你,還是張夫人親自來給你上藥的。」

    「張夫人?」

    「就是李城主大人的雀侶張靜夫人啊。」少女笑道:「她以前可是咱們二條城裡的大醫師,後來嫁給李大人後,就很少接觸男病人了。」

    中心裡暗想:李兵居然讓他老婆親自來給我上藥……這人情可就欠得大了。他一邊走神,一邊盯著少女的身段。只覺那柔若水蛇一般的細腰,和筒國那些豐臀厚股比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少女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身子,卻是絲毫不在意,更沒有半點害羞之情。反而是為了讓他看清楚點,甚至還在他面前轉了個圈,扭了扭細腰,弄得洪中反而挺不好意思的。這才笑問道:「聽說洪大爺是從筒國來的人?」

    「是啊。」洪中見她一副妖媚勾引之態,心裡騰的一下就把持不住了:這小妮子還真不害臊,難道是想勾引我這滿身都裹著紗布的人?嗯,這小妮子還給我換過紗布,估計早把我全身上下都看了個透,肯定連命根子都沒放過。我是不是該向她表示一下反抗,讓她也給我看看身子,那才公平啊……衝動是魔鬼,洪中這念頭剛一轉過,立刻就有點心癢難奈的感覺。

    忍不住調侃她道:「是啊,以前就是沒見過條國的妹子,難道都像你這樣漂亮又風騷麼?」他這話剛一出口,就狠不得把自己這張嘴給撕了。怎麼能當著女孩子的面說別人風騷呢?這可不是什麼好話,他心裡暗罵自己沒腦子,又頗為自己內心的想法感到後悔。洪中啊洪中,你怎麼突然這麼好色?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喲!

    其實也怪不得他,再成熟男人都始終有那麼一股子衝動勁,何況是沒長大多久的洪中?何況這傢伙還是第一次面對面的被勾引?

    「咯咯咯咯,」那少女笑道:「洪大爺你說得真難聽。咱們條國的女子啊,都是這種性格。比較外向開朗,結婚之前,男女間的界限也不是分得那麼清楚。和你們筒國女孩子一比,可不就顯得有些風騷麼?」她轉過頭去端起水盆:「不過這詞卻是沒形容好,咱們表面上雖是放浪,可大多數條國女子比你們筒國的女孩還要堅貞守節呢。就比如說我現在雖像是在勾引你,但如果你想和我好,可得著實下一番工夫來追求我哦。」她這話一說完,臉上竟不自覺的紅了一紅,趕緊端著水盆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洪中在那裡自個回味。

    原來、原來是我會錯意了……洪中『老』臉一紅:人家不過是開朗大方一點,我居然就認為她是在勾引我……有這種想法實在罪不可恕罪不可恕啊。不過這小妮子後面那句話是啥意思。如果我想和她好?下點工夫去追她?意思是下點工夫去追她,她就會答應了?

    洪中心裡美滋滋的一樂:嘿,看來這人出了名,還真不是一般的爽。他倒並沒有覺得自己去追一個奴婢有什麼不妥的,在地球上,那些保姆和主人產生戀情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了。不過以他一個雀神大陸筒國男人的標準來看,這又無疑是個天大的笑話。

    洪中伸手想摸一摸鼻子,卻發覺鼻子正被繃帶包裹得嚴嚴實實。

    「洪小英雄!是洪小英雄醒了嗎?!」門外一個男高音嚷到。緊接著一個紅衣大漢風一般的衝了進來。洪中側頭一瞧,原來是那天晚上的班若咒師。

    「噢!讚美仁慈的雀神!」班若咒師滿臉的興奮,急沖沖的跑過來,一把就抓住洪中那只裹滿紗布的手:「洪小英雄!謝天謝地你總算醒過來了!」

    洪中有點尷尬了。他本是早已料到這些人非常關心自己,卻還是沒想到自己的甦醒竟然能讓他們如此的激動:「呃,班、班若咒師你好。」

    「叫什麼班若咒師!」班若大嘴一張:「如果洪小英雄瞧得起,就叫我一聲老班得了。」他雖是說的客套話,但卻有種不容違逆的的語氣。

    洪中眨了眨眼睛,老老實實的喊了聲:「老班。」

    「洪小英雄簡直就是天縱奇才啊!」班若二話不說,直接就開始吹捧起來。兩隻小眼睛裡閃爍著熱情奔放的豪氣:「我的天啊!我還是老早以前聽蕭松大國師說起過這招搶碰!沒想到洪小英雄能親自讓我一開眼界!佩服!佩服!!」

    「搶、搶碰?」洪中傻了傻眼,回憶起當天發生的一切。

    對了,那天我確實是把晉三元的牌給吸了一塊過來。當時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聽這老班如此一說,嘿,莫不是搶槓?雀牌的鬥法裡還有這樣的規律?他想到這裡眼睛一亮:什麼搶碰之類的,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這個搶槓嘛,哈,倒是一個新絕招。

    「是啊!搶碰!」班若肯定道:「蕭松大國師曾經給我說起過這一招,但他也是不甚瞭解。」他說到這裡,突然一收口,隨即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了,洪小英雄。你能不能把這招給我解釋一下?我真的是很想知道啊!」

    洪中心想:難怪這傢伙如此激動,原來有目的……要說到解釋嘛,我對這招本來也不是很清楚的,怎麼給你解釋?他正想拒絕,但看到老班那股迫切期待的眼神,又有點於心不忍:那麼,告訴他?反正說對說錯都是我說了算。他不是說想聽搶碰麼?就給他解釋一下搶碰……

    「其實很簡單啦。就是在使用碰咒的時候,正好碰巧撞到對方也正在使用同一塊雀牌,就可以使出搶碰這一招了。」他這樣解釋自然是沒有錯的,不過僅限於地球人能聽懂。至於火星人和雀神大陸的人,能否聽懂又是另一個層面了。他心裡暗想:如果當時真是我把晉三元的九筒給吸了過來,那倒也真是樁奇事了。按地球上的規則,只有胡牌一方可以搶到正在明槓一方的牌,哪有槓牌把胡牌給搶了的?他想不太清楚,只能將之歸類於雀神大人的自創規矩來理解。其實每個人的雀牌都有一些共同處,同樣的牌組,互相之間有吸引力才是發出此招的關鍵。應該可以稱為『拆吸咒』。但洪中並不瞭解這些,只給這招取了個不甚貼切的名字『搶槓』。

    班若咒師楞了一楞,仔細揣摩他話中的意思,卻是不得其解:「這、這又如何解釋?」

    洪中翻翻白眼,表示讓他自己理解。心裡卻突然想起一事:對了,說到這搶槓,當時我不是吸過來一張九筒嗎?鬼牌將之進行了改變,是不是變成我自己的牌了?他想到這裡,立刻在體內視查一番,果然見著原本的六張牌又多了一塊七筒。洪中心裡樂翻了天:照這種速度下去,估計一兩個月內,我就能用清一色那種大招了,到時候還不得牛比死?誰能贏得了我?

    班若見他忽憂忽喜的變化著表情,正想再問,突聽門口有人大笑道:「這幾天來,最關心洪小英雄的莫過於班若隊長。連住處都搬到了這隔壁。我敢打賭,現在他一定正待在洪小英雄的房間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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