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神大陸 正文 第 三 章 戰鬥開始
    幾個搜查人滿頭大汗的連連稱是,洪中本以為眾人立刻就會去繼續他們的什麼晚會活動,卻聽有人遠遠喊道:「大家快來看啊!下面有人打起來了!」

    「哪裡哪裡?是什麼慶祝表演嗎?」

    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向遠處移去。

    洪中心想:鐵定是金大哥他們打到這邊來了,小英的話,面對那四個咒師,應該不可能支撐得了這麼久。

    等了一陣子,洪中悄悄掀開帳篷往外看了看,四周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他正要溜出去,想了想卻又倒回來,從衣架上抓起那頂掛著的黑色沿蓋帽戴到頭上,再把帽沿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這才溜了出來。

    穿過這一片帳篷區域,眼前豁然開朗,大約百來平米的艇板兩旁放著幾張長長的餐桌,各種精美的食品酒菜擺滿其中。一大堆人正擠在飛艇艙板的最前端往下看,瞧那數量,約莫有七、八十人的樣子,其中有不少是艇上的保衛,也有一些穿著保鏢勁服的男士。洪中先看到那麼多的帳篷,還以為這艇上起碼有五六十位富翁,誰知一眼看過來,真正的貴人也不過就那麼二三十人而已。

    一個超胖的女人努力的佔住最靠前的位置,興奮大喊道:「這是諸葛團長為我們準備的助興節目嗎?真是不錯呀!他怎麼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麻斗這種活動呢?」聽聲音,正是那位安佳夫人。

    有人卻道:「可不像呢,如果是諸葛團長準備的表演活動,那他怎麼也沒先通知一聲?再說這諸葛團長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也沒見著他人。」

    洪中心裡不由的鄙視了一陣:果真是養尊處優習慣了,戰鬥也被他們看成了表演……怎麼富人都是這個樣子,跟地球也差不多嘛……他低著頭走了過去,佔了個比較靠邊的位置探頭往外看,因為他穿著這身比較華貴的衣服,大家又都在看下面的打鬥,也沒誰注意到他。

    只見下面果然站著金九天、卓竹。小英似乎受了傷,正被明仁扶著站到一旁,對手卻很奇怪的站了兩個對邊,一邊有大約十來人的樣子,都穿著各自不一的服裝。而另一邊則是和小英打鬥那四個黑衣人,看起來兩撥人並不是一夥的。

    「呵呵,金九天,你仇家可真是不少啊,沒想到除了我們,還有人也想要你命呢。」黑衣人笑道。

    金九天沉聲問道:「你們是誰?你們不是一夥的。」

    「當然不是,」黑衣人道:「但很快就會變成一夥的了。多一個幫手,我是不怎麼介意的。你說是不是啊老兄?」他後半句,是對另一撥人說的。

    只聽當先那人大笑道:「哪裡哪裡,我和他們只是一時誤會才動上的手,也不能算是什麼敵人,你們要打,你們就打好了,可別扯上我啊。我們啊,不過是想來搶掠點財物而已。」他站在那十餘人的最前面,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上衣,卻是套的一副長衫下擺,頗有點飄逸的味道。

    「喲,老兄是想先坐山觀虎鬥了?」黑衣人冷哼了一聲,仔細打量了對方幾眼,又說道:「剛剛還沒注意,瞧你這身打扮,似乎是殺手門的人?嗯,能穿長衫了,看來在殺手門裡,老兄的身份也不低啊。殺手門的人什麼時候也學起打家劫舍這一套了?」

    「過獎過獎,」白衣人笑道:「兄台見識挺廣,薛某倒很想和你交個朋友啊。但似乎現在還不是時候,不如等兄台收拾了眼前人,兄弟再給你擺酒一敘吧。」

    金九天皺了皺眉,冷哼一聲道:「看來你們兩人聊著聊著,倒是把我放在一邊了。反正都是要打,不管你們誰想撿現成的,總得有個人先出手吧?」

    其實那殺手門的白衣人是另有目的,原本就不是衝著金九天等人來的,但卻在剛才被金九天發現了行蹤,本想順手宰這個不長眼的傢伙,沒想到居然是塊硬石頭,於是便打了起來。不過在沒確定他們另外要找的那個人是否在艇上之前,他們倒不願輕易和這種高手結下樑子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當然不會貿然再出手。

    而黑衣人自然就是奉親王借與萬花筒辦案的幾位四象門高手了,卻礙於有白衣人在一旁,擔心和金九天拚個兩敗俱傷之後會被對方撿個現成的便宜,畢竟他們不知道對方的目的,而且金九天再加上那兩個技流鬥士,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至於金九天這邊,他們是絕對的被動,更不會先出手,三撥人之間一時間出現了微妙而奇怪的關係,各懷心事,卻是誰也不敢來個先發制人。

    他們自是各想各的,艇上的人卻不樂意了,胖夫人安佳大聲道:「搞什麼啊,說了半天卻不動手,快打啊!打起來!我最喜歡看修煉者決鬥了!」她興奮的大聲喊到,胖胖的臉蛋上,因為激動,五官已被擠到了一起,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下面三撥人哪個會理她?頭都沒抬一抬。

    安佳夫人喊了幾聲,旁邊的人受她影響,也開始認為這是一場精心策劃出來的表演節目,不由的跟著她一起鬧騰起來:「就是嘛,說了半天又不動手,剛剛那小姑娘還打得挺精彩呢!這不是掃興嗎?」

    明仁扶著已經受傷了的小英,本來心情就極度惡劣,本來他性格就極度暴躁,本來他……總之是動了怒了,朝著那上面就吼道:「喊你娘的X呢?!老子們又不是耍猴的,你們當看猴子戲啊?!」

    安佳夫人是最早開喊的,立刻感覺這話是衝自己來的,感覺受到了侮辱,怒道:「你這賤東西怎麼說話的呢?!我立刻就向諸葛團長投訴去!對!我要投訴你!」她憤怒道:「你竟然敢辱罵高貴的安佳夫人!你這賤民完蛋了我告訴你!」

    剛才一直都是金九天在和人交涉,明仁那張臭嘴憋了半天,忍不住就罵道:「賤民你個刁的!老子要是賤民,你這死女人就是賤民的奴隸!哦,抱歉,我可養不起你這肥婆,剛剛還沒注意看,實在是對不起,估計你也幹不來什麼活,養你也是白養。」

    安佳夫人最惱別人說她胖,本來有明仁這幾句話,大家都可以確定這不是什麼表演節目了,但可惜他罵了安佳夫人,還說了個本就不該說的胖字……

    安佳夫人咆哮道:「混帳!混帳之極!仁慈的雀神大人啊!您今天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竟然讓我兩次遇到畜生一樣的東西!混帳啊!」

    她這話不但罵了明仁,還連帶剛剛的搜查人也一起罵了,洪中見到有幾個保衛的臉色極不好看,心裡暗道:這肥婆估計是威風慣了,也沒遇到個治得住她的人……

    「我一定要教訓教訓你!」她盛怒之下,拉著艇邊的圍欄就想往下跳,但想了想,又把已經跨到圍欄上的腿縮了回來。

    雖然這裡挺高的,但雀神大陸的人們個個都會飛行,安佳夫人也不例外。她倒是不怕摔死,但她有微弱的恐高症。而且長期的養尊處優,已經讓她忘記了在天空中飛行的感覺。

    安佳夫人咆哮道:「那個誰、誰誰誰!給我下去賞他兩萬個耳光!」

    明仁大笑道:「來呀!兩萬個耳關耶,我的雀神大人,可別把我打傻了才好。」

    「呸!」安佳夫人怒道:「就是要打到你傻為止!」她回頭在人群中搜索一陣,指著一個壯漢道:「你!就是你!下去幫我教訓他!」

    那壯漢似乎是她的保鏢,本來想躲在人群裡不參合這混水的,但主人點名點到自己頭上,那可就得硬著頭皮上了。

    這保鏢是個水貨,從他那拙劣的飛行術以及緊張的表情來看,估計只是個一階雀學徒的料子。洪中心裡暗想:現在三邊正保持在一個僵勢裡,這個保鏢雖然沒什麼本事,但卻說不定會成為打亂這個僵局的導火索……

    「你叫什麼名字。」保鏢很牛氣的說道:「這是安佳夫人和這小子之間的私怨,希望其他人不要插手。」對於明仁這麼一個毛頭小子,他倒不覺得會有多麼厲害,但站在他身邊的金九天看起來卻極不簡單。保鏢雖然本身不是什麼高手,但仍能從金九天的舉手投足中,看出這絕對不是一個自己可以與之抗衡的對手。嗯,只要這大漢不幫忙,旁邊的兩堆人又是他對頭,那收拾這麼一個小孩子還不是易如反掌?

    黑衣人笑道:「你儘管動手,我們當然不會來管這閒事。」

    那邊的白衣薛也如此表態。

    保鏢放了放心,再看向金九天:「麻煩你讓一讓。」他其實是可以從旁邊繞過去的,但這傢伙卻想借此來試探金九天的態度,看他到底有沒有震懾於安佳夫人的名頭之下。在保鏢的心目中,安佳夫人這個名頭一向都是很管用的。

    但面前這個男人似乎並不買安佳夫人的帳。金九天連瞧都沒瞧他一眼,只盯著那四個黑衣人:「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黑衣人冷哼了幾聲,沒有回答,也不動手。

    保鏢的面子有點掛不住了,在自己僱主的面前出了這麼大的醜,估計以後就算不下崗,也別想再拿到什麼獎金之類的了。他很想就這麼就衝過去狠狠煽那個叫明仁的小子兩耳光,然後圓滿的完成任務回到艇上接受安佳夫人的褒獎,但是他不敢,金九天就像座山一樣站在他面前。此刻的金九天已是進入全面警備階段,身上散發出來的鬥志和麻氣,讓保鏢越來越心驚,正猶豫間,只聽安佳夫人在艇上高聲罵道:「該死的東西!我可不是叫你去和他們談判!去教訓那小個子!你聽到沒有!」

    喊話的那人可掌管著自己的衣食飯碗,保鏢心裡暗自抱怨:你手下好幾個保鏢,咋就偏看中了我?寧罪大人本身也是深不可測的高手嘛,幹嘛不叫你兒子幫你出氣……他抬頭看看艇上,自己心目中那位深不可測的高手小老闆——寧罪,正站在他母親旁邊微笑著看向自己。

    保鏢鼓了鼓勇氣,把目光鎖定在明仁身上,他決定無視金九天的存在。

    「瞪著我幹嘛?」明仁嘿嘿道:「就憑你那塊料,還真想來揍我了?」

    保鏢吃他一激,心裡卻暗暗叫好:這小子輕視我,說不定可以偷襲得手。那個男人估計也和這小子是一樣的心態,反正我煽他一耳光就往回跑,寧罪大人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被人追殺吧……他念頭轉完,正想衝過去,突見前面白光一閃,只聽明仁低聲喝道:「密技戰法,二一二萬脫劍!」只見他手上握著的黑色彎劍迅速變小,緊接著三塊雀牌從劍身裡疾射而出。一張靠前,兩張稍稍排後。

    這一招叫雙龍搶珠,剛剛洪中曾見小英使用過,但從明仁的手裡用出來,明顯在速度上更快了許多。手印的集結也很快,甚至是拿著劍就開始結印了,並不像小英那樣需要先把劍含在口裡騰出兩隻手來。但他並沒有存心要這保鏢的命,人仍是站在原地,只是三張雀牌以一種幾乎是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直直穿過保鏢的頭頂,削下了幾根頭髮便要返航。艇上眾富翁一陣驚呼,他們是很少見到這種技流鬥士出手的。一般來說,技流鬥士適合躲在暗處偷襲敵人,在這些富翁們帶著表演性質的活動中,還是招數華麗的咒師和力流鬥士比較吃香。

    那保鏢更是嚇得呆在原地。他原本也不是那麼沒用,但在金九天的壓力下,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鬥志。當然了,輕視明仁,也是導致他丟臉的最大原因之一。

    就在眾人的視線都被明仁密技吸引的同時,黑衣人頭領低聲下令:「動手,趁那兩個小子分心,先合力拿了金九天!」

    四個黑衣人低應了一聲,悄悄移動位置,各分站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個位置,呈一交叉狀,同時暗念口訣,一陣微弱的淡光從四人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金九天知道這四人是絕對的勁敵,從一開始就沒有絲毫放鬆對他們的警惕。看到對方已然出手,金九天一聲大喝:「阿卓、明仁當心!」他的反應極快,說話之時,醞釀已久的鬥志全面爆發,二十三塊雀牌瞬間飛出體外組成雀盾防禦。

    「不對!」看到四人的站位,金九天突然想道:這四人分站的四個角,那位置?難道這幾個傢伙一上來就想用那招?!

    「四象陣法!」四個黑衣人猛喝道:「碰碰胡!」只見其中三人的手中分別出現了三張雀牌,而黑衣人頭領的手中則是五張,共計十四塊雀牌從四人手裡飛上半空。接著在四人飄忽的走位下,半空中的雀牌迅速旋轉,形成一道漩渦,頃刻之間,一副由十四塊雀牌組合出來的『碰碰胡』大咒已準備完備。

    洪中心裡一驚,聽這名字,應該是地球上俗稱為『對對胡』的牌組了。是由四副碰牌、再加一對將牌組成的胡局。

    按照金九天的本事算起來,要想使用出這種級別的大咒,起碼得由三階以上的雀師才能完成。單純的二十來塊牌組裡,只怕並不容易找出四副碰牌來,何況還要加上一副將對?但若是把這個量分攤在四個人身上,卻顯得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即使是一名普通的、僅有十來塊牌的雀學徒,運氣好一點的話,使用個碰咒還是不難的。何況是這些精心挑選出來組合陣法的人?

    洪中心裡很清楚,金九天最厲害的大招,就是一副『平胡』,很顯然,這並不是『對對胡』的對手,他擔心之餘,想要出手幫忙已是來不及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到站在金九天身旁的明仁和卓竹身上。

    但這明仁顯然還沒反應過來,剛收回自己的三塊雀牌,聽到金九天這一喊,趕緊回過頭來看,卻正好瞧見那副威力巨大的『碰碰胡』大咒朝自己這邊迎面撲來。

    「快躲開!」金九天大喊了一聲,面對已經出招了的咒師,技流鬥士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他們只能躲。卓竹暗罵了一聲,趕緊抓住還在發呆的明仁和小英朝旁邊閃開。

    「雀神賜福!召喚遠方天際的一、二、三筒精靈、七、八、九萬精靈、三、四、五條精靈,六、七、八條精靈,彙集兩位北風神將,天賜之局,引雀神天火,平咒!」他的反應雖然奇快,但速度無疑要比對方慢上許多,畢竟人家一人只需要念一句口訣,又是搶先出手。等他的平咒集結完備,對方的『碰碰胡』已經殺到眼前。

    人人都知道,大型的雀咒在施放前需要一個蓄勁的過程,蓄勁的時間越長,那咒法的威力也就越大。就四象門人的那個『碰碰胡』而言,他本身就已經比平咒強上了不少,再加上有了充足的蓄勁時間,所以在和倉促出手的『平咒』短兵相接時,威力的差距立刻便顯現了出來。

    對方大咒中,似乎使用了極多數量的筒組雀牌,所以屬性為木。特殊技發動出來的時候,咒法彷彿化身為了千萬的巨型木樁從陣眼中呼嘯而出。而金九天使用的平咒組合裡,則是以條組雀牌居多,體現出來的整體屬型便是火,正如口訣中召喚的一樣,雀神天火降臨,半空中的雲層開始閃現紅光,無數的赤紅色烈火從天而降,辟里啪啦的落在疾射過來的木樁上。

    從屬性上來說,火克木,金九天的平咒本是可以死死的克住木屬性的咒法,但奈何兩個大咒之間的等級差距以及蓄勁時間等問題,天火似乎並不能阻止住對方木樁的瘋狂進攻。在燃燒蒸發掉第一波木樁之後,隨後跟來越現越多的巨木,卻是天火燒之不盡的。有不少巨木帶著燃燒未盡的火焰直朝金九天撲了過來。

    艇上的富翁們何曾見過這種場面?他們所看到的那些表演,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咒師和鬥士為了生存而表演的,一般就只會放放小咒。即使有點本事的,也不敢在表演現場用這種大規模的殺招,誰能保證在這種大範圍的攻擊下,一定不傷害到觀眾呢?

    安佳夫人嚇了一大跳,壓根就沒想到眼前這些賤民竟是如此的厲害,臉色微微發白之際,更多的則是興奮。畢竟像她這樣肥胖的女人,唯一的娛樂節目就是看看表演、吹點八卦而已,男人們的溫柔,想來也不是她能享受到的。艇上的富翁們開始瘋狂吶喊,一個個看得如癡如醉,大歎不虛此行。

    看著兩邊正在交戰吸引去所有人的目光,殺手門的白衣薛悄悄朝身後眾人打了個眼色,立刻就有四、五位在夜色中消失,悄悄摸上了這艘豪華飛艇。

    「明仁!上!」躲開對方正面進攻的範圍,卓竹和明仁是時候發揮他們的能力了。他們本就一直都保持著戰鬥狀態,看到對方四人放咒法時,身周形成的那一層能量罩厚實無比。心裡知道這並不是靠單人力量就可以擊破的。

    兩招『雙龍搶珠』同時出手,兩條殘影在空中飛速掠過,目標指向同一個點:對方陣眼的正上方!

    這是極具賭博性質的一手,一個拿捏不到位,就極有可能被陣眼中飛射出來的巨木射傷,但以他們的力量來說,也只有攻擊這裡,才有機會得手。

    「天真!」黑衣人頭領冷笑一聲。憑藉著四位接近二階實力的雀咒師合力結出來的雀盾防禦,單憑你們兩個技流鬥士就可以攻進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是陣法的中心,控制著整個碰碰咒特殊技方向和使用權。但見他左手微揚,幾根巨木從陣眼中飛射出來的同時,突然變向,改向朝卓竹和明仁的位置砸了過去。兩個小傢伙沒想到他能把一座這麼大的陣法都控制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大驚之下趕緊收招避開。好在那頭領正專心對付金九天,只是逼開了兩人,便沒有接著攻擊下去。

    卓竹和明仁避開那一擊,尋機再上,但每次一接近陣眼,立刻就會有巨木朝他們逼來,根本就沒辦法對陣眼進行攻擊。但總算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為了防止陣眼被襲,黑衣人頭領不得不分出一些精力來時刻注意著兩個小傢伙的動作。幸得如此,金九天才勉強支撐了下來,但情況卻不容樂觀。不少巨木已經突破天火的屏障砸到了金九天的雀盾防禦上,雖然一時間還頂得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敗亡只是遲早的事。

    高懸在四人頭頂組成碰碰咒的那十四塊雀牌開始逐漸變淡顏色,顯然是因為這場持久戰消耗極大的原因。但金九天的情況則是更為不妙,組成平咒的雀牌在大量的技法消耗和巨木的瘋狂撞擊下,早已變成了暗灰色。半空中的紅色雲層也開始逐漸散去,落下的天火堆屈指可數。

    白衣殺手薛看著兩撥人決鬥,卻是越看越驚:沒想到這四人原來竟是極少露面的四象門徒,那手陣法施展出來,恐怕就是老大在此,也極難抵擋。還好剛剛沒有胡亂插手,這個姓金的也極不簡單啊!雖然只是個二階雀咒師,但結咒速度極快、耐力也是極其強悍,天賦非凡,假以時日,必然也是稱霸一方的高手。那幾個小青年有更有點意思了,年紀青青,竟然就能闖過技流的銅人陣出來飄蕩。他皺起眉頭看了半天:恩,那個紅頭髮的小子比起另一個顯得要稍遜一籌,不過兩人竟有膽識去攻擊四象門組合型雀盾防禦的陣眼,相互之間的配合也是嫻熟無比,是兩顆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他朝身後打量一陣,皺眉低問道:「還沒查完嗎?再去兩個人!」身後立刻又有兩人騰空而去。

    看到天火逐漸弱了下來,卓竹和明仁心裡早就急翻了天,但那陣眼卻是怎麼也攻不進去。別說攻進去,就連想要接近,也必然會耗費他們極多的體力和時間。往往是剛剛達到可以攻擊的距離,立刻就有更多的巨木從陣眼中呼嘯而出,目標更是指向自己。

    其實最吃驚的應該算是黑衣人頭領,他老早的時候就覺得對面的金九天已經不行了,偏偏他就是半死不活的抗了下來,而頭頂上那兩個小子的攻勢也越來越猛,在空中的換位也是越來越飄逸,現在他被逼到了不得不用三分之二的精力來對付那兩個小子的地步了。這就是大咒的缺點,威力雖然是夠大,但要想用單純的直線攻擊來打中踩著神鬼迷蹤步的技流鬥士,無疑是極其困難的。除非是像金九天那種全方位、大面積的片區型攻擊。

    看你們能撐到什麼時候!黑衣人頭領冷哼了一聲,他們組合出來的大咒牌色已逐漸變得更暗,但照他估計,最多再過五秒,金九天肯定就撐不下去了,到時候要對付這兩個技流鬥士,那還不簡單?根本就連四象陣都用不著!

    「精彩啊!」富翁們連連驚歎:「竟然能在這荒漠上看到如此一場好戲,比起我們的晚會節目來,這個無疑是要豐富得多了。」

    洪中聽著他們一邊議論,心裡急得跟猴似的。他想下去幫忙,但對方是連金九天再加上阿卓和明仁都搞不定的四象門人。雖說自己有槓上開花這一絕招,但只能使用一次啊!雀牌上的神力是有限的,組合出一次槓上開花後,牌力就會被削弱。大概要恢復一到兩個筒時的時間,才能使用第二次。但現在對方是四個人,如果一擊不中,或者被他們躲開了,那自己這張王牌不就什麼作用都沒起到嗎?

    只聽安佳夫人在旁邊興奮的吼道:「打死他!打死他!該死的賤民!剛剛嚇唬我啊?!哼!你嚇唬得了誰?!黑衣服的加油!!」

    嚇唬?洪中突然如福靈心智一般,打定主意:「對!對付這幫人,就得用這種手段!」

    嚇唬人!洪中迅速的把整個過程在腦子裡過濾了一遍。用槓上開花來和對方玩命,那勝算是極低的。但要說到用來嚇唬人,卻絕對是綽綽有餘。

    洪中清楚的記得,當初胡敏在提到天炮裡那副十八張雀牌組合出來的十八字羅漢咒法時,她臉上的表情顯得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大陸上的人們對自己不瞭解、不能解釋的現象,都存在著一定的畏懼心理,這是人類的通病。就像地球人一樣,在科學不發達的時候,對於那些自然現象,他們只能捏造出神鬼魔怪來自我解釋。

    金九天曾說聽到過有關暗槓的傳說,只不過也僅限於四張牌的暗槓,而且都歸類於傳說一類,那五張牌的槓上開花呢?估計大陸上的人們連聽都沒聽說過。

    但這裡又有一個問題,從剛剛幾人模糊的對話,以及那四人施展出的四象陣來看,洪中知道眼前的黑衣人就是萬花筒的那幾個手下。這些人可是認識自己的,也知道自己僅僅是剛摸了雀牌沒多久的人,自然也不會相信我有多麼多麼的厲害。萬一他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真和自己打起來,那豈就漏餡了?他念頭急轉,突然想起這是黑夜,自己頭上又帶著沿蓋那麼低的帽子,往下拉一拉,完全可以遮住大半張臉嘛!

    「投降吧!我可以不殺你!」黑衣頭領一聲大喝,陣眼裡飛出的巨木數量已經在逐漸減少,體型也沒有開始時那麼大了。但金九天已經支撐不住,半空中的紅雲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些微零星的火點從半空中掉下來,整個戰鬥成一面倒的趨勢。接連幾根巨木狠狠的撞擊到金九天的雀盾防禦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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