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傳說 第十卷 第十章邦都慘變
    不一會亞布有些尷尬的推門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的一人正是一身文士服的秋情。

    亞布正要解釋,風斯笑著擺擺手表示理解,然後看到秋情,不由詫異道:「你怎麼有空來了?不是在忙著收編軍隊嗎?」

    秋情看著風斯,唇邊一抹淡淡的笑意,但眸中卻射出奇異的光芒,還沒答話,亞布已經替她答道:「她是聽說向成顯來找你,所以緊急趕過來的。」

    風斯心中一陣感動,知道她是害怕自己有危險,當下笑了笑,道:「放心,我沒事,剛才你們都看到了,向前輩還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

    秋情眸中恢復了一片平靜,冷哼一聲道:「哼,好說話,你如果看到他一個人屠了一座城就不會這麼說了。」

    風斯神色劇震,脫口道:「一個人屠城?我的天!」

    亞布接道:「是啊,剛才我們在裡面看的都為你捏了一把汗,北區客卿中就以此人最為桀驁不遜,資格也最老,沒想到他竟然看你很順眼。」

    秋情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了,笑了起來,道:「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對於別人是好的,對於你可能就不好了。」

    風斯忐忑道:「是什麼?」

    秋情道:「剛才這令牌經過他首肯,從今開始就真正的是屬於你了,他們任何人都不敢跟你搶,除非原主人出現,否則這天下也就你一人擁有對北區客卿的生殺予奪大權。」

    風斯一傻,頓時覺得秋情形容的一點都不錯,這消息放到其他人身上倒的確是個絕好的消息,但是對於自己來說則是無盡的頭痛,當下看著令牌,一臉苦兮兮的道:「那個,我能把它送人麼?」

    亞布瞪大眼珠看著風斯,一臉不可思議,而秋情則掩嘴偷笑,顯然是早已猜到風斯會這麼說,強忍著笑道:「不可以,而且如果遺失後出了什麼差錯,責任都是由你來負!」

    風斯知道麻煩上身了,見秋情一臉偷笑的模樣,心中更是大呼上當,想道:怪不得昨晚秋情堅持要給自己,原來是早就知道要經歷這些了。

    那邊秋情忽然道:「你剛才為什麼要主動把令牌丟給向成顯?」

    風斯對她眨眨眼,笑道:「感覺!感覺他不會對我有惡意。」

    秋情嬌哼一聲,嗔道:「小氣鬼,不想說就算!」

    她這個極為女性化的言詞頓時讓亞布呆了一下,他記憶中的秋情可不是這樣的,但是風斯早已習慣了,哈哈笑道:「隨便你怎麼說!」

    秋情美眸瞪大,盯著風斯,像是向一口把他吃了般,風斯正對秋情陷害他擔負上那麼大的麻煩而來氣,當下也不敢示弱的回瞪了過去,這兩人的舉動頓時讓站在一邊的亞布徹底傻了,心中暗笑:現在這兩人簡直就跟鬥嘴的小情侶般!

    就在這時,廳外忽然一個隨從跑了進來,低頭在亞布耳邊說了幾句話,亞布揮手讓他下去,然後跟風斯道:「二哥又招人來找你了。」

    風斯還沒說話,秋情已經哼了一聲,道:「直接帶話過去,說風斯在我府上,要他到我那邊去要人。」

    亞布一臉為難,風斯知道亞布是一個誰都不得罪的老好人,當下笑道:「等我有空的時候就去看看吧,應該沒什麼事情的。」

    這時,偏廳剛才亞布秋情出來的那個小門中閃出一個侍女打扮的清秀女孩來,一進來剛要湊到秋情身邊說話,秋情便一擺手道:「不用避諱,你直接說吧!」說完,一轉頭對亞布,風斯道:「這是我另一個貼身侍衛叫做齊韻,你們可以喊她小韻。」

    她說話時特別在「另一個」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話語,顯然是說給風斯聽的,風斯知道秋情的意思顯然是要自己區分齊韻與采兒的不同,本想一笑了之,但忽然覺得齊韻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這時,齊韻清脆無比的聲音已經道:「小姐,聯邦軍隊似乎又有動作了!」

    亞布一震,脫口道:「大嫂今天剛過去底特了。」

    秋情道:「小韻,這是何時傳來的消息?」

    齊韻低頭道:「就是您離開後片刻。」

    亞布急道:「我去找一下多可查,看看大嫂有沒有出發呢!」說完,與兩人打了一個招呼便急忙出去了。

    風斯聽到秋情喊小韻,終於想起來了自己當日離開邦都,心一在離別時就曾對自己說如果有事情需要幫忙的話就找一個叫做齊韻的女孩,應該就是眼前這個!不知道這個齊韻是代表的什麼勢力,居然有人能把密探安插在秋情身邊!

    秋情疑道:「所亞德到底在打什麼如意算盤,他派出的人搶奪令牌已經失敗,而且還暴露了太多隱藏許久的秘密,他這時候最該幹得事情應該是穩住聯邦政局,怎麼還有心情叫人攻城?」

    齊韻猶豫了一下,道:「據雷霆大人所說,他們的軍隊在做調整,目前還看不出具體情況,所以只是當作普通消息給我,沒有專門指定說要發給小姐。」

    風斯聽到秋情的話,心中忽然一頓,能讓聯邦政局不穩的人會有誰?特院長、心一作為海凡的代言人,伯拉迪的精神代表有這個力量,白越作為聯邦大會的主席,籌劃計謀已久也是有能力的人,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什麼人了。

    心一之前曾提過白越要找她合作共同扳倒所亞德,而特院長在看到洛城發生的一切後回去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與白越合作,如果我是所亞德的話,是絕不可能讓特納活著回到邦都的,但是特院長與修老師一起,估計沒什麼人可以動得了他們,如果這樣,那麼可以動的人就是邦都的心一與白越了。

    想到這裡,心中不由一緊,自己不在邦都也有好些天了,心一啊,你可千萬別出事!

    秋情可能是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在想什麼?怎麼情緒突然怪怪的?」

    風斯搖頭道:「我準備立刻趕回邦都!」

    秋情神情一呆,疑問的目光掃向他。

    風斯繼續道:「正如你所說,所亞德不是傻子,他現在沒必要跟愛華爾家族拚個半死,他最關心的應該是他的大權,而且愛華爾家族財大勢大,這樣強攻的話,聯邦內的政治壓力會很大,我估計這次所亞德派兵愛華爾,白越會同意的第一大因素肯定就是想利用愛華爾家族拖住所亞德,所以在這段時間白越一定有所動作。」

    秋情也是才智高絕的人物,聽完這番話後,忽然一省,知道風斯急著趕回去的目的了,含笑道:「所亞德為了穩定局面,必定要開殺,邦都能動他局面的人只有兩人,第一肯定是白越,此人是聯邦大會主席,也是昔日輔佐伯拉迪創立聯邦的大功臣白楊之子,人脈極廣,名聲又好,如果他謀定一切後動手,那麼所亞德下台的可能性接近六成。」

    風斯聽她分析的入情入理,同時也可以知道秋情對邦都的格局也極為清楚,心中暗暗吃驚,想起亞布曾對自己提過愛華爾家族在邦都有著極廣的網絡並不假。

    秋情看了風斯一眼,道:「這第二個人嘛,本來該是海凡學院院長特納,但因特納並不在邦都,那麼理所當然的自然就是他的愛徒,論聲望猶勝過他的雅心一了,雅心一年少成名,被天下公認為是天下第一美女,本身不但武技超群,而且智慧過人,不但在武學界中,即使在普通民眾中也擁有極高的聲望,如果她肯出面奪位,再加上白越輔佐的話,那麼所亞德倒台的可能性將會是百分之百。」

    風斯一震,此時秋情這麼輕描淡寫說出的正是白越和心一準備的合作計劃,可見白越頻頻找心一已經引起了各大勢力的懷疑,秋情能如此想到,那所亞德自然也能想到,他一定會在兩人聯盟形成前就破壞掉,從之前白越遭受暗殺可以看出所亞德的目標是白越,但是經過幾次暗殺後白越的防禦級別肯定很提高,所亞德在不容易得手的情況下會不會去暗殺心一?

    秋情瞟了他一眼,道:「敵未動,我先動,如果我是所亞德,肯定趕在這之前殺了其中一個,到時候他可以借口忙於西部戰事,推的一乾二淨。」

    風斯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道:「所亞德的膽子有這麼大麼?」

    秋情嘴角邊露出似有似無的笑意,道:「這有什麼,他之前就曾找過人暗殺白越。」一頓,道:「免費送你一個消息……」

    風斯凜道:「什麼?」

    秋情笑道:「知道你的必殺令是怎麼回事麼?」

    風斯不由一愕,這本來是他來到洛城的一個目的,但經歷這麼多事情後就把這事丟到腦後了,此時見秋情提起,知道不尋常,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秋情沉吟一下,道:「這次的必殺令是我父親下的,你可曾想過以你那時的聲望修為,長老院為何會派出四個客卿?」沒等風斯回答,便自答道:「那其實只是一個借口,如你所說,三絕是借口調開他們,而湖北平卻是另有任務。」

    風斯一震,脫口道:「暗殺?」

    秋情點頭道:「這是我昨晚聽了你的話後想到有些不對勁,然後在父親書房發現了一道給湖北平的秘殺令,這才想到的。」

    風斯緊張的道:「殺誰?」

    秋情目光流轉,看了看他,笑道:「別緊張,不是你關心的那個人。」

    風斯鬆了一口氣,心中同時想道:湖北平曾被心一輕鬆打敗,就算是去殺心一也不會成功的,自己真是關心則亂!趕忙運起隨心閣心法,慢慢的心神開始恢復平靜,問道:「湖北平為什麼會幫你父親?我記得昨天幻間力曾說他們並不聽你們的指揮。」

    秋情輕歎道:「四凶在這裡哪能耐得住,我父親以自由為價說是可以幫他們脫離目前的狀態,他們當然願意,而且這是長老院的命令,這些客卿還是得聽的。昨晚只是因為時間緊急,來不及請示長老院而已。」

    風斯見她提起長老院,知道長老院果然並未如外界傳言般滅亡,但也不想再管這些事情,道:「那如果我以令牌勒令湖北平停止行動,他會如何做?」

    秋情微笑道:「當然是聽你的,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

    風斯疑道:「我一直想不通,將這些人收服以及做了這塊令牌的人會是誰?」

    秋情笑而不語,道:「他的存在是一個秘密,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還活在這個世上,所以這些人沒人敢亂來。」一頓,道:「你該問的也差不多問完了吧,你可以現在就回去,我也攔不住你,待會我讓小韻帶你走秘道,你回邦都吧,去救你的心一吧!」

    風斯聽到最後一句話覺得她的語氣有些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只見她秀美的臉上不似平常那般紅潤,彷彿有些病態的蒼白,不由問道:「你生病了?」

    秋情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搖頭道:「我沒事!」轉頭對一直低頭立在一邊不語的齊韻道:「小韻,你把他送走吧!」

    風斯總覺得秋情有些不對,但又有種不知如何說的感覺,就在廳內氣氛奇怪時,外面的亞布忽然奔進來了,喜道:「我剛收到大哥的喜報,聯邦軍隊退兵了!」見廳內兩人毫無反應,不由的一怔,道:「出什麼事了?」

    秋情一轉身,邁步往外走去,道:「退了就好,小韻送風先生走!」

    一陣香風掠過,秋情從風斯身邊走過,亞布一怔,顯然是察覺到這兩人間似乎有些不尋常。

    風斯心中微歎,正要說話,走到門口的秋情忽然頓住身子,淡然道:「對了,代我問雅小姐好,秋情對她久仰已久,有空必去邦都拜訪她。」不等風斯回復,便頭也未回的徑直走了出去。

    看著她遠去的美麗背影,風斯惘然若失,旁邊的亞布疑道:「你們怎麼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嘛?」

    風斯苦笑道:「這個問題實在難以回答,我收拾一下,馬上趕回邦都。」一轉頭,對齊韻道:「小韻小姐,請等我一下,我去拿下東西。」

    齊韻低頭道:「是,我陪風先生一起去吧!」

    風斯不再推辭,也不再管亞布的疑惑,打了一聲招呼便走了出去,齊韻微一躬身緊隨在後的走了出去。

    手持�蚺M的風斯急速的在曠野中飛掠,後面的齊韻緊隨在後,幾個跳躍間已經到了這一片平野上的一處矮崖上,風斯轉首看著齊韻,這一路上兩人幾乎都沒說話,他從房裡拿了兵刃就走了,從秋情府下的秘道到了底特,再由底特直接出城。雅心一雖曾交代他有事可以找齊韻,但是他也一直心存疑慮,沒有挑明對方身份,此時看了看前面一望無際的秋樹,道:「這裡已經不再是愛華爾家族的地盤了,你也回去吧!」

    齊韻一點頭,黑色的長髮在空中被風吹得飄起,道:「前面可能會有聯邦軍隊,風先生請小心了。」

    風斯準備直接走來時的秘道,應該不會遇到軍隊,此時也不說明,點頭道:「好的,我會小心的!」過了一會見齊韻還不走,不由道:「還有什麼事情?」

    齊韻呆了一會,忽然道:「風先生還有什麼話對小姐說的嗎?」

    風斯想了一會,道:「回去跟秋情小姐說,多謝她在洛城的照顧,歡迎她到邦都或者去隨心學院去玩!」

    齊韻露出笑容,道:「好,我一定轉達。」一頓,道:「代我問心一好!」說完,身形一閃,往後掠去。

    風斯見她忽然冒出這話,知道肯定是知道心一對自己提過了,所以讓自己代為問好,微笑對她揮揮手,遠處的齊韻也擺了兩下手。

    風斯握著�蚺M,平野中風聲呼呼,秋樹成波浪狀般一波接著一波的起伏著,風斯將心神中的雜念逐漸濾去,看著四周的景色,想起進底特時旁邊有凱琳陪著,而那個丫頭自從見過那個叫做淺吟的男人後就消失不見了,希望到了邦都不要再來騷擾自己了,這丫頭實在是太纏人了。

    看著前方,微微一笑,心中默念道:心一,我回來了,你可千萬別出事。

    一邊想著,身形猛地躍起,真氣盡轉,往邦都方向高速飛去。

    傍晚時分,邦都西門不似往常那般熱鬧,來往的人都不自覺的有些沉默的走著,風斯經過大半天的飛掠終於來到了這裡,手上那把�蚺M在經過天香谷時便留在了那裡,帶兵刃本就不是他的習慣,而且進出邦都也過於惹眼。

    他現在走的是一條城外到郊區的大道,心中暗忖:自己最後一個走,應該是第一個到的。修老師與院長他們不知道那條秘道,可能還沒回來,那些聯邦軍隊早上退軍的話,現在更加不可能到了。

    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心一,風斯心中一陣興奮加激動,這裡他不敢再肆意的高速飛行,只好落下來用腳走,只是腳步也比普通人快上數倍,不一會便來到了西城門口,還沒到便看見那邊圍了好些人排隊,心中不由訝異,西門口雖然是邦都幾個門中管的最嚴的一個進出口,但也只限於檢查身份而已,上次他與駱紹出來時連查都沒查就出來了。這回怎麼了?圍了那麼多人在做什麼?

    風斯快步走上去,只見前面一個高掛著一個全真影像屏,上面不停的變換著幾人的照片,風斯看了幾個都覺得有些眼熟,等到放到駱紹時不由一驚,接著後面幾人正是劍槍兩絕,再後面就是湖北平。

    他心中暗忖:難道是因為在與愛華爾家族交戰所以把這些來自愛華爾的人全部打為通緝犯了?不對啊,與愛華爾家族開戰應該是秘密的事情,聯邦哪用的著這麼大張旗鼓的通緝這幾個人?

    正在驚訝,忽然前面幾個人正在說話,只聽其中一人道:「哎,這些人真是該死啊,那麼好的人都殺。」

    另一個人接道:「哼,聯邦這些軍隊真是廢物,平時管我們倒是來勁得很,這種關鍵時候就擋不住了。」

    「虧他那麼高的威望,竟然就這麼死了!」

    風斯一震,有人死了?那麼高的威望?不會是心一吧?趕忙抓住前面一個漢子,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那人喊痛叫道:「哎喲,快鬆手,疼死了!」

    風斯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忙鬆開手道:「對不起大哥,我一時激動,請問究竟是誰死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那人盯著風斯看,道:「小兄弟,我們也心痛啊,但是你別那麼用力好不好,哎,真是好人不長命啊!」

    風斯都快急死了,喝道:「快說是誰死了?」這一喝聲中暗含真氣,以及冰寒的殺意,不但把面前這個漢子鎮住了,就連西門口眾多排隊等候進入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那人趕忙道:「聯邦大會主席白越今天中午被人暗殺而亡!」

    風斯心中微一鬆氣,不是心一就好,但隨即便又是一緊,白越死了!聯邦大會完蛋了!心一呢?所亞德果然動手了!目光如電的掃過顯示屏上仍舊在滾筒放出的照片,重歎一口氣,自己還是遲了一步,早知道昨晚就該連夜趕回!

    旁邊見風斯沉默不語,都不敢惹他,只有前面城門處走來了兩個士兵,叫道:「剛才你們這邊喊什麼?不好好排隊,想造反啊?」

    風斯懶得跟這些人廢話,依言走入隊伍中,抬眼一掃前方,只見幾個軍官正坐在那邊檢查每個人的身份卡,而且口中仔細盤查,顯然是在掌握進出入人身份。目光再次掃向顯示屏上的照片,這些照片都是登記照,但是駱紹前輩他們怎麼也會在其中的?駱前輩根本就提都沒跟自己提過要去暗殺白越啊!

    他心中思潮澎湃,各種可能的情況都湧了上來,這麼一會便排到了城門口,等到守城的將官催問他要身份卡時,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身上並沒有帶什麼身份卡,這該如何進入?

    那軍官又催問兩句,明顯是不耐煩了,對旁邊一個士兵道:「這人沒身份卡,抓起來關過去!」

    風斯掃了他一眼,道:「我忘了帶了,你可以找人陪我一起去拿!」

    那人被風斯凌厲的目光一掃,只覺得渾身一軟,勉強道:「現在城內實行全面管制,沒有身份卡一律不許進入!」

    風斯皺眉道:「如果遺失了怎麼辦?」

    就在這時,城內忽然來了一對人馬,為首一人道:「這出什麼事情了?怎麼積了這麼多人?」

    那軍官趕忙站起敬禮,道:「報告將軍,我們在審查身份卡,這人說沒帶。」

    風斯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目光越過這軍官,看見了剛才說話的這位將軍,不是別人,正是戴爾馬。

    戴爾馬也同時看到了風斯,神情明顯一呆,隨後便走來道:「混蛋東西,你們瞎了狗眼,這位是海凡的貴客,隨心的風斯。」說完,便對風斯道:「風兄多日不見了,這是從哪裡回來?」

    那軍官嚇得一哆嗦,身在邦都風斯的名聲自然是聽過的,但他萬萬沒想到這麼一個清秀的少年就是隨心閣的傳人風斯。

    風斯微笑道:「剛外出拜訪一個朋友,才回來便被攔住了,現在我想趕回海凡,不知道可以麼?」

    戴爾馬忙道:「啊,當然可以,風兄請!」

    風斯對他點點頭,便飛掠而去,畢竟雅心一才是他最為關心的人,尤其此刻,更是急於回去。

    戴爾馬看著風斯遠去的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冷笑。

    幾日不在邦都,風斯一邊飛掠一邊看四周,越看越是心驚,平時各條繁華的大街都顯得異常蕭索,街上的人少,且個個都是腳步匆匆,心中不由首次直接感覺到白越之死帶來的後果。

    白越一死,原本由他掌握著平衡的格局必然打破,另一個勢力必須要整合力量重新崛起,會是心一嗎?自己曾說過怕她身份太高而影響兩人關係,但是如果這一刻真的到來了,自己該如何選擇?心一是自己的還是地球的?

    心中各種雜亂的思緒都湧了上來,腳下速度一加快,身子一轉,來到了一條寬闊的大道上,只見不遠處樓閣林立,海凡學院就在前方。

    風斯輕嘯一聲,心中默念:心一,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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