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再往前撥回來。
記得沒錯的話,戀葵和魅進入了那個神秘的空間後就沒有再說了。
那麼,他們在那裡看見的究竟是什麼呢?
空間入口的白光非常強烈,強光會刺傷人的眼睛,不閉著眼睛進去是不可能的。
待到那閉著眼也能夠透過眼皮刺激到眼球的強光消散後,魅和戀葵睜開了眼睛。
一個碩大的會場,幾乎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但是卻依然被人群塞得滿滿的,從他們這個入口進來的這些人群根本算不了什麼。
不過比起這滿場的人海,更加讓人在意的是那股沒有辦法忽視的嗆人的味道。
那種腥甜的、直接往人鼻子裡面亂竄的味道實在是太熟悉了,他們雖然不是醫生,但是乾的是那行,這種味道聞過不止一次。
「這是血的味道,」魅皺起了眉頭,不快地聳動著鼻子,「這裡究竟是……」
「好臭……」戀葵皺著眉頭,用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讓開讓開!不要擋路!!」突然有人在他們身後大喊到,一把把戀葵給推開了。
一個體格肥胖臃腫的年輕女人推開戀葵後以非常猛的態勢衝了出去。
而纖弱的戀葵差點就要撲地了,還好被魅一把拉住,趕緊拖到了一旁。在這裡被推倒一定會被無視鐵蹄踐踏的啊!
「幹什麼啊!!混蛋!!你走路不長眼睛麼!」魅生氣地沖那個人大喊。
不過臃腫小姐並沒有理會這兩個的不滿情緒,她的眼睛裡面放著詭異的光芒,只是一個勁地興奮地湧入了前面的人海之中。
「這裡真地好臭啊……」戀葵躲在魅的懷裡,依舊捏著自己的鼻子,她厭惡地打量著周圍,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讓她反胃地帶著鐵�蚳�道的血腥味。這裡是什麼地方?牲口的屠宰場麼?
「讓開!讓開!!不吃別擋路!!這樣的好東西不快點搶到手就麻煩了。」熟悉的人妖音傳了過來。
果然是人妖大媽,她正帶領著一群群情激昂的人向這邊湧了過來。
雖然看起來他們的行動很正常,好像是那些遇到了換季瘋狂大折扣後被「瘋狂」二字沖昏頭腦而進行血拼地普通婦女。
但是。他們地眼裡卻連半點理智都看不到,完全是混亂一片。
他們要血拼的東西也不會是廉價地衣服。
面對這群猛獸,魅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不快點避開的話,很可能被那群極品踩成大餅。
要趕快找地方避一下啊!
可是左看右看,發現根本就沒有地方給他們躲避的,可以說他們的前後都貼著人,完全已經被淹沒在人群中了。
不要說躲了。就算是做結界都沒有空地方。魅焦急地左看右看,終於眼睛一亮。看見距離他們所處位置大概十米地牆角處有一個區域比較空,似乎沒什麼人站在那邊。
雖然那麼擁擠的地方有一個地方空得反常的確很怪異,可是再猶豫下去的話真的會和戀葵一起變成兩塊大餅哦。
他抱緊了戀葵,趁著混亂變成一道紫光瞬間移動到了那塊相對比較空的地方。
就在他們剛剛走掉的一瞬間,人妖大媽帶領的大軍就殺了過來。本來她已經做好伸出手推開礙事的戀葵和魅地準備了,可是因為這兩個人地突然消失,她撲了一個空,好在她下盤比尋常人要穩健,才不至於因為失去平衡而撲倒在地上被人家當成大餅來踩。
「啊?這裡剛剛是不是有人在啊?」人妖大媽混亂的眼眸在這一刻似乎恢復了一點點清明。
「小蘭,你在幹什麼啊!」那個人妖大媽地同伴小麗在後面推著她,「你現在還發什麼愣啊,那些可以讓人變得美麗的食品不過不快一點,可就搶不到好的啦!!」
「是……是啊!!」人妖大媽的眼神又一次變得狂熱了。她大呼一聲。繼續在人堆中奮進。
不愧是有著健壯體格的人妖大媽呀,憑著她有力的胳膊。她像撥開荊棘叢一樣為身後跟著她的人開拓出了一片通往光明的道路。
「吼吼!!」大媽嘶吼了,大媽的能力被完全爆發了出來。
身邊那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小細棍」們在人妖大媽的推搡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情願或者不情願地給她們讓開了道。
一個最近的攤位就在眼前了。人妖大媽所帶領的隊伍很快排擠開了原先佔領著這塊地方的人們,黑壓壓的他們把攤位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勉強只能聽到管理員毫無勸阻力的微弱呼喊聲,「大家不要擠,人人有份啊!人人有份。」
大媽軍們當然無視了管理員,她們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好東西,一致地發出了興奮的歡鳴,然後一個個像嗶一樣埋頭呼哧呼哧地大吃特吃。
伴隨著著饕餮盛宴的舉行,那帶著腥甜氣息,讓人噁心得直想吐的味道更加濃郁地瀰漫了開來。
在這片混亂中,魅已經帶著戀葵躲到了暫時來說比較平靜的地方。
「喂,花心的天龍,你看那是什麼?」戀葵沒什麼幹勁地指著魅頭頂上方的一塊顯示牌。
「啊?」魅不覺抬起頭來看。
果然,在他的頭頂上方懸著一塊七彩斑斕的標牌,上面用奇怪的文字寫著一些莫名的字符。
「這是什麼啊?印度文?」戀葵為了少吸入一點腥味,她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嗡生嗡氣地猜測著。
魅皺著眉頭看著那些歪七扭八的文字,似乎有點印象,好像在小時候學外族文字的時候學到過,不過他不像自己的混蛋哥哥,對文化感興趣,小時候的他每逢外語課就想辦法逃課。因為他實在是對這些古古怪怪的文字提不起興趣,他覺得自己以後不會去當外交官,為什麼要學這些東西。所以他的外得並不怎麼好。但是畢竟在父王和哥哥的逼迫下他學了一點,多少還是保留著一點記憶,如果沒有搞錯的話這應該是……
「是妖族的文字啊……這是傳……傳……」魅皺著眉頭使勁地辨認著上面的文字,為了從久遠的記憶中挖掘這些文字,他的大腦在瘋狂地轉動,他可不希望在戀葵心目中的地位再降低了,現在已經被認成是花心龍了,如果再被當成是文盲的話,情況就更加不可收了。
戀葵看著他,「傳?」
「傳……傳……」
「傳說?」
「不是……是……傳……傳……」
「傳聞?」
「不對……傳……「到底傳什麼啊!!怎麼像個留級的小學生一樣!」戀葵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耐煩,好像是突然又換了一重性格。
「……」魅強壓下頭上的青筋,告訴自己要忍住,現在戀葵的情況很複雜,這不是她本來的性格,一定要忍住……
叮
他頭腦中的記憶突然甦醒了,被塵封了知不道多久的記憶之箱被打開了。
「我知道了,是傳……」
「傳送……」一個乾巴巴的,沒什麼力氣的聲音從他們的膝蓋處傳達上來。
「沒錯!傳送!!誒?什麼玩意兒?」魅前一刻還笑瞇瞇地點頭,但是隨後就意識到那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東西比他搶了一步說出了正解。
他一低頭,發現戀葵早就把他晾在了一邊,已經蹲下去研究那個突然出現的怪東西了。
其實,說他是東西還是不太禮貌的,這是一個很矮的小老頭,全身乾巴巴的,加上頭上那頂髒兮兮的長筒禮帽也不過勉強到了魅的大腿上半部。
「傳送間,閒人慎入喲,哦……你們……難道是來傳送間搬運東西的嗎……」小老頭睜著水腫的眼睛看著他們,看起來似乎是很勞累的樣子,他臉上的鬍鬚像海像一樣,說話時就一顫一顫的。晶亮亮的鼻涕像裝了彈簧一樣隨著老頭的呼吸而上下升降著,隨時有滴落下來的可能。
「那個……鼻涕……」戀葵好心地提醒到。
「啊?哦」老頭半夢半醒地應著,伸出袖子抹了一下,那本來就已經看不出什麼顏色的衣服上一下子多了一片「閃亮的風景」。
這到底是什麼噁心的東西!!魅的嘴角抽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