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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自六王爺府邸返回將軍府途中,齊傲天發覺謠言果然甚囂塵上,而且完全對龍君玥 不利。
  想起六王爺說的話,再想想君玥高傲的心,齊傲天面色不禁更為深沉,快馬加鞭的 狂奔回將軍府。
  果如他所料,君玥已全然知情而把自己深鎖在房裡,不許任何人靠近也不肯見任何 人。
  齊傲天一踏進房門,龍君玥便怒聲咆哮:「我不是說過不許任何人進來?」
  齊傲天二話不說的勁步上前,將梨花帶雨的淚人兒狠狠地擁抱入懷,堅定不移的發 誓:「我會保護你,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你一分一毫。我一定會保護你,連同六王爺的份, 你相信我。」
  龍君玥深受感動,淚水更加泉湧的沙啞哽咽:「口說無憑,你如何證明?」
  「就像這樣。」
  他將她打橫抱起疾步行至大廳,召來齊府老小家眷厲聲嚴令:「從現在起,誰敢再 亂傳和公主有關的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言,我便格殺勿論,聽見沒?」
  「是,將軍。」眾家眷皆驚恐的應答。
  「常靜。」他又喝。
  「末將在。」
  「從今天起,你帶兵到街坊巡視,遇有造謠傳訛者通通給我抓回來,我要親自問 罪。」
  「是,將軍。」
  齊府家眷從未見過齊傲天如此凶神惡煞的大發雷霆過,全都嚇得噤若寒蟬,再也沒 人敢多吭一聲,更別說有那個熊心豹子膽高談闊論將軍夫人的是非。
  「這樣太霸道了,街坊百姓會說你凶殘暴虐的。」龍君玥明知這樣不妥,心裡卻委 實欣慰。
  「說我凶殘暴虐更好。這麼一來─他們就更不放隨便造謠生非。」齊傲天一副泰山 崩於前亦不動如山的狂傲剛毅。
  「為我…!值得嗎?」龍君玥的心完全被他的霸道狂傲征服。
  「當然值得,你值得我用生命和全世界來交換。」如果心能剖,肺可掏,他一定如 數照做來證明自己的濃烈熾愛。
  「如何證明?」她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樣。」他激情滿溢的吞噬她沾淚的紅嫣。
  在一旁靜觀他們卿卿我我許久的倪巧嫣,找了機會上前寒暄:「表哥。」
  「巧嫣?你怎麼會在這裡?何時來的?」齊傲天驚見久違的表妹,欣喜之色溢於言 表。
  「前些日子到的,最近身子又變差了些,所以我夫君許我到京城來求醫。」倪巧嫣 依舊楚楚可憐,如夢似幻。
  可是齊傲天卻一點也不為所惑,反而突地想起,臉色丕變急切地對懷抱裡的龍君玥 大聲解釋:「你千萬別誤會,我和巧嫣只是兄妹之情,我唯一傾心的只有你一人。打從 第次在六王爺府意外瞥見你時,我便對你一見傾心,從此為你神魂顛倒,魂牽夢縈,完 全沒想過別的女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君玥。」他一急便把藏在心裡多時的秘密全抖了 出來。
  「你婚前便見過我?我怎麼不知道?」龍君玥不覺納悶。
  「那是─」齊傲天深諳龍君玥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乾脆自己全招了,以免將 來後患無窮。
  原以為龍君玥會取笑他,沒想到她卻輕撫著他發燙的頰,含情脈脈地輕吻了他的頰 一記。
  「君玥!」齊傲天給她一吻,滿腔情火迅速蔓延全身,當下就狂吻她,動手拉扯她 身上礙人的衣服。
  龍君玥羞窘得連忙提醒他:「你正經點,這裡可是大廳,巧嫣在看著呢!」
  齊傲天這才又注意到倪巧嫣的存在,心火難耐的對她道:「巧嫣,我待會兒再和君 玥過去問候你。」語尾未斂,他已迫不及待地抱著心愛的人兒疾衝回房裡纏綿繾綣去。
  躲在一旁的齊夫人這才走到倪巧嫣身邊,笑得合不攏嘴的道:「看來傲天這孩子現 在可是對君玥癡迷不已哪!」
  「是啊老夫人,你和老王爺終於可以寬心等著享受含貽弄孫之樂了。」陪伴齊夫人 的紫鵑也很為齊傲天和龍君玥如此恩愛感到高興。
  同樣陪伴齊夫人的芍葯也是連連欣喜的點頭:「是啊是啊!」
  公主終於肯接納姑爺了,真是太好了。
  只有倪巧嫣不開心,不過誰也沒注意到她眼中的陰毒……
          ☆          ☆          ☆
  一轉眼,齊傲天和龍君玥回京已近三個月。
  這三個月來,齊傲天和龍君玥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濃烈,看得齊府上下全都滿心歡喜 的祝福他們,整個將軍府天天都洋溢著喜氣歡樂。
  美中不足的是,龍君玥的身子愈來愈羸弱,惹得齊傲天再也無法坐視,顧不得龍君 玥的反對,執意下令總管去請大夫,並嚴令在他上完早朝回來後,要向他稟明診治結果。
  總管完全不敢輕忽怠慢,一早便請來全長安城最好的大夫為龍君玥看診。
  「恭喜公主,您不是生病,而是懷有身孕了。」大夫給報了天大的喜訊。
  龍君玥聞言又驚又喜,一旁陪診的齊夫人、紫鵑和芍葯也欣喜萬狀。
  龍君玥心念一轉,含羞帶怯的對一家子人柔柔地請求:「娘,這事兒能否先行保密, 我想給夫君傲天一個驚喜。」
  「好,好當然好。」一想到含貽弄孫指日可待,齊夫人早笑得兩眼瞇成一線,那有 什麼不答應的?
  一旁偷窺的倪巧嫣面罩寒霜,陰晴不定的盤算著心事……
          ☆          ☆          ☆
  齊傲天退朝回府,一進府邸便急著回房探問龍君玥的病情,經過「聽簫閣」時卻被 倪巧嫣攔截。
  「表哥不必急,公主不是生病,而是懷了種。」倪巧嫣柔聲細氣的說。
  「真的?」齊傲天驚喜萬分,更加迫不及待地急欲拔腿飛衝去證實這天大的喜事。
  倪巧嫣再一次攔迫他,愁容滿面的哀哀求道:「表哥,巧嫣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但 請你多留片晌,容巧嫣說幾句不中聽的話。」
  「你說吧!」齊傲天無法對柔弱的表妹大聲粗氣,只好耐著性子聽。
  倪巧嫣一副欲言又止的為難模樣惹得齊傲天進一步道:「有什麼事儘管說。對表哥, 你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從小到大的情分讓他無法對她漠視。
  「我……」倪巧嫣見時機成熟便期期艾艾的說:「我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一心 為表哥你盤算……我聽說公主曾遭化外蠻子擄去」
  「你究竟想說什麼?」如果說這話的不是倪巧嫣,齊傲天早一掌劈了她。
  「我說過我沒有惡意……我只是覺得公主懷孕的時機太敏感了,說不定是」
  「不要再說了,沒有那種事。不許再胡說,也不准向別人提起,聽見沒?」齊傲天 雖表現得十分強硬,心坎裡著實紊亂激動不已。
  「巧嫣明白,巧嫣不會胡說。不過請表哥三思。」眼見挑撥成功,倪巧嫣不禁暗白 口竊喜。她和齊傲天是一塊兒長大的,對他的性情中口然有一定的掌握,也知道齊傲天 不會懷疑她的話和居心,所以她才能如此輕易的動搖他。
  齊做天一踏進房裡,龍君玥便不勝嬌羞的急著向他報喜:「傲天,我想跟你說件喜 事……我……我懷了齊家的骨血了……」她先前已預習了好多遍,誰知真個說起來還是 這麼支支吾吾,唉唉唉!
  等不到預中的驚喜反應,龍君玥以為他是驚喜過頭一時難以言語,不禁又含羞帶怯 的重複道:「傲天,我…」
  「把孩子流掉。」齊傲天冷硬的下令。
  「你說什麼?!」龍君玥受到莫大的打擊,轉喜為怒。
  「我說把孩子流掉,我不要那個種!」齊傲天原本希望自己能平心靜氣的好好溝通 勸說,怎奈一開口,蘊藏在體內的極度憤恨便一發不可收拾。
  「為什麼?」龍君再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她必須先弄清楚癥結所在。
  「太巧合了,你懷孕的時間太巧合了。」一想到龍君玥肚子裡的種,極有可能是拓 跋律那該死的傢伙種下的,齊傲天便感到椎心徹骨的怒恨。
  「巧合?」龍君玥恍然大悟的大喝:「你懷疑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拓跋律的,是不 是?」
  「對,所以我不要!」齊傲天咬牙切齒的吼嚷。
  「原來你一直在懷疑我的清白?」這對龍君玥而言,無疑是最大的打擊。
  「不要再說了!我說過我發過誓,絕不探究那三天的事但我絕不許你留下那傢伙的 種,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能相信這天底下有不為你心動的男人。對男人而言,你 太過美麗了,沒有男人會放過你,你這麼冰雪聰明怎會不懂?為什麼硬要逼我說出口?」
  「齊傲天,你去死!」龍君玥氣得拔出龍女劍砍過去。
  齊傲天並未閃躲存心讓她砍他洩恨,作為他出言不遜,令她受創的代價。但龍君玥 卻狠不下心,只朝他身邊的桌案猛砍,就是捨不得砍他。
  齊傲天見狀,放柔聲音好言相勸:「把孩子流掉好不好?不要讓那孩子生下來。我 們可以重頭來,生一個真正有齊家骨血的孩子,好不好,君玥?」見她低頭不語,他心 生憐惜的欺近她想緊緊擁抱她。
  「滾開,不准碰我!」龍君玥用力的推開他,斬釘截鐵的表態:「我絕不流掉孩子, 你不要孩子我要!你若一定要我流掉孩子也行,殺了我,否則免談!」
  「君玥」她居然為了那傢伙的種不惜以死相脅?
  「滾,你滾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滾!」
  齊傲天氣極,當真怒火沖天的重重甩上門走人。
  待他人一走,龍君玥便忍不住嚎啕痛哭。
  「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
          ☆          ☆          ☆
  連日爭吵下來,齊傲天和龍君玥依然各執己見,情況愈形惡劣。
  連齊家二老也被他們小倆口搞得不知如何是好。
  齊傲天眼見日子一天天過去,內心的激動憤恨日益加深卻又無處可發洩,只能酗酒 澆愁。
  「為什麼不肯流掉那雜種?君玥,為什麼?」齊傲天痛苦萬狀,苦不堪言。
  「會不會是因為公主對那蠻子有情,所以才不肯流掉小孩?」倪巧嫣逮著機會接近 齊傲天身邊進行挑撥。
  「不准胡說!君玥怎麼可能對那傢伙有情?」齊傲天酒氣沖天的咆哮,心裡卻恐懼 萬分。
  難不成真是這樣,所以君玥才抵死不肯流掉那雜種?倪巧嫣早知以他善妒的個性和 對龍君玥的濃烈獨佔欲,這種說法必能令他更為動搖,於是加把勁說:「我不是愛嚼舌 根而是為表哥不平,表哥何不想想:一般人如果知道自己懷的是雜種,想流掉都來不及 了,哪有人還像公主那樣以死相護,非保住肚子裡的雜種不可?女人家會這麼拚命只有 一個原因,就是對孩子的爹有很深厚的情意,所以才……」
  「住口,不准再說了,你滾!我不要再聽你胡說,滾!」倪巧嫣的話字字句句都深 深嵌入他的心坎,令他驚恐不已生怕惡語成讖。
  不會的……不可能的……倪巧嫣見目的已達成便不再多言,乖乖退下,以逸待勞的 等待良機進行之後的陰謀。
  她人才走了幾步,便窺見常靜神色凝重的找上齊傲天,於是又駐足竊聽…將軍,密 探來報城外十里的破廟一帶發現可疑之人。根據密探的描述,極可能是拓跋律率部將潛 來中原。」常靜據實相稟。
  「…什麼?!那傢伙潛來長安城外做什麼?」這麼巧?難道想和君玥私會?不,不 會的!
  倪巧嫣見機不可失,連忙趕至龍君玥的房外準備進行後續的陰謀。
  她正愁著如何開口最不會令龍君玥起疑時,適巧紫鵑端來湯藥給龍君玥,倪巧嫣便 抓緊機會奪門而入,形色驚慌的撞翻那碗湯藥大聲嚷道:「別喝,那湯藥裡有打胎藥!」 她非常用心演戲,畢竟龍君玥並不是容易對付的女人。
  「你說什麼?!」龍君玥和紫鵑皆震愕不已。
  但龍君玥旋即又恢復平靜無事的神態,斷然地說:「不可能,傲天不會做這種見不 得人的勾當。」
  倪巧嫣見她不上當,狠狠地咬了下舌頭逼出眼淚,狀甚淒哀的哭道:「我一開始也 不敢相信,表哥他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不可能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所以當表哥把打胎 藥交給我,告訴我那是安胎藥要我偷偷放進公主的湯藥裡時,我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麼 要偷偷的放,而不直接交給紫鵑就好?表哥聞言一臉沮喪無奈的說,他和公主吵成這樣 公主一定不會接受他的好意,搞不好還會以為他心懷不軌。我想想也是,所以就答應幫 他。」
  倪巧嫣歇了口氣緊接著道:「方纔,我把藥放進湯藥裡之後,便特意跑去告訴表哥 我已完成他的托屬好令他開心,不料卻意外的偷聽到表哥和常統領的密談,才赫然明白 表哥的陰謀,知道那根本是打胎藥,所以便趕快跑來阻止。」
  「不會的傲天不可能這麼做,傲天不是那樣的男人」龍君玥始終無法相信。
  倪巧嫣一副心有慼慼焉的又道:「我明白公主此刻的心情,我也不想相信表哥會如 此糊塗。不過表哥會這麼做實在情有可原,因為他實在太愛公主了,愛得瘋狂所以才會 妒恨得失去理智,不肯相信公主肚子裡的骨血是齊家的。公主偏又堅持不肯流掉孩子, 所以表哥才會一時糊塗地犯下這樣的大錯。請公主千萬別怪罪表哥,表哥實在太愛公主 了,所以才會」
  「夠了,什麼都不必再說了。」龍君玥強忍著眼淚道。
  倪巧嫣見她心緒大為動搖,便打鐵趁熱,加把勁說:「請公主容巧嫣再稟告一件更 重要的事:請公主立即逃離這府邸吧!我剛剛還偷聽到常統領對表哥說有一位叫什麼拓 跋律的蠻子潛到長安城外,表哥一聽便拍案大怒,一口咬定那蠻子是來接走公主和公主 肚子裡的孩子的,所以便怒火沖天的和常靜緊急密商應敵之計。聽他們的說法好像是要 強迫公主流掉孩子後,再把公主軟禁起來,以避免公主和那蠻子私通款曲、遠走高飛。 我見苗頭不對,便趕快來通知公主您,請公主快逃吧!」
  「傲天他居然……」龍君玥萬念俱灰,震愕得無法思考。
  一旁的紫鵑再也忍不住,重重地跪下哭著求龍君玥:「公主,我們還是先逃離這府 邸吧,紫鵑自小在老夫人身邊伺候深諳大少爺的性子,大少爺他真的可能因為深愛公主 而犯下大錯的,為了公主及公主肚子裡的齊家骨血著想,我們還是先逃到丞相府再請龍 丞相為我們做主吧,請公主三思。」她完全信了倪巧嫣的話,一心偏幫著處境危急的龍 君玥。
  「可是傲天早想到我會回龍家去,早派人在府邸每個出入口盯哨,我們根本逃不出 去……」龍君玥見與倪巧嫣一樣是自小和齊傲天一起長大的紫鵑也這麼認定,不得不信 了這檔事,深知事態嚴重的心急起來。
  「這」
  「我可以幫公主逃走。那些兵將家丁不會懷疑我,請公主速跟我來。」倪巧嫣見時 機成熟,便古道熱腸的拔刀相助。
  「我要和公主一起走。」紫鵑忠心耿耿的誓死護主。
          ☆          ☆          ☆
  龍君月叻紫腸芷兒巧嫣的大力相助下,順利的逃出將軍府,可是卻沒能如願逃往丞 柏府。馬車才在街口轉了彎,便彼蒙面刺客苦苦追趕,一路逼出城外去。
  「公主,危險」馬車出了城門繼續疾奔,終因路況顛簸而翻車。紫鵑拚死以自己的 身體保護有孕在身的龍君玥。
  「紫鵑:「龍君玥見紫鵑為了保護自己而被壓在馬車下,不禁淚流滿面。
  紫鵑卻一心護主的勸她:「公主你快逃,別管我了。保護你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要 緊,那追兵已趕上來了,快逸啊!公主。」
  龍君玥見不遠處已煙塵飛揚,再也不敢多加耽擱,強忍著腹部的劇烈疼痛拚命奔逃。
  那蒙面刺客很快便追上地,直把她逼到「斷魂坡」上。
  「不……求求你別再過來……不要傷我的孩子,求你……」龍君玥已山窮水盡,為 了保住肚子裡的孩子,再也顧不得自尊苦苦哀求那蒙面刺客放她肚子裡的孩子一馬。
  那蒙面刺客卻無動於衷、冷酷無情的繼續騎著馬迫近她。
  「不」龍君玥已無路可退,只能不斷落淚搖首。她實在不敢相信傲天會為了打掉她 肚子裡的孩子,如此狠心的待她。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又令她不得不信。
  傲天誓死保護她的誓言言猶在耳,她如何能不傷心心碎?「君玥」
  遠方揚來齊傲天響徹雲霄的呼喊,令龍君玥絕地逢生的重燃希望。
  「傲天」
  那蒙面刺客見大事不妙,飛快高舉馬蹄,將她狠狠的踢落「斷魂坡」。
  「你去死吧!」
  「公主!」紫鵑見狀含淚驚叫。
  「君玥」正好趕至,目睹龍君玥滾落斷魂坡的齊傲天也厲聲嘶喊,若非常靜拚死攔 阻他,他早已跟著滾落斷魂坡。「君玥」
  滾落斷魂坡的龍君玥因一連串的驚駭逃奔身心俱疲,早已思緒大亂的絕望,心碎。
  傲天…!你怎麼忍心?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親生骨血啊……你為什麼不肯相信? 你為何如此殘忍待我……你怎麼忍心……齊傲天像頭發狂的猛獸,嚴刑逼問被常靜逮著 的蒙面刺客,蒙面剌客才挨了一刀便全都招了,包括主謀倪巧嫣也一併招出。
  當一切真相大白之後,齊傲天簡直不敢置信,含憎帶恨的怨瞪和齊家二老尾隨趕至 的倪巧嫣,大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他居然一直聽信她的讒言,對君玥苦苦相 逼。剛剛還誤信她的謊言,深信君玥逃出城外來是為了和拓跋律幽會而火冒三丈的追來, 結果他看到的竟是君玥被馬蹄踢落斷魂坡的慘況。
  「因為我恨龍君玥。本來,我以為你裡只有我,所以對皇上賜婚拆散我們一事只當 是命運弄人。然而重逢後,我發現你的心早已不在我身上,全都給了可恨的奉劍公主, 於是我便心生妒恨,利用你對我的信任進行報復。」倪巧嫣見事跡敗露便全招了,反正 令她深惡痛苦龍君玥已死,這就足夠了。
  滾落斷魂坡的人從未有人生還,才會被喚名為「斷魂坡」,所以龍君玥那可恨的女 人必死無疑!
  「你」
  「是姑爺不好!」和龍君玥情同姊妹的芍葯再也忍不住痛哭:「為什麼姑爺不肯相 信公主的清白?姑爺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公主的性子才是。公主她是耶麼心高氣傲,如 果真被那個蠻子玷污,她早自刎身亡了,根本不可能苟活到懷有那蠻子的骨血,姑爺不 是最清楚公主這副冷傲冰清的烈火性子嗎?公主她總是跟芍葯說:她相信姑爺只是一時 被妒意蒙蔽了心智,所以她非得拚死保住肚子裡的齊家骨血不可。她深信一旦姑爺想通 了便會慶幸未因一時妒恨而失去了親生的骨血,公主一直對芍葯這麼說的,沒想到…… 沒想到……公主……」
  芍葯再也說不下去,放聲痛哭。齊家二老和紫鵑也跟著哭。
  芍葯的話對齊傲天無異是當頭棒喝,震得齊傲天後悔莫及,恨不得殺了自己。
  「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我篇什麼不肯相信君玥?為什麼?我明明最清楚君玥 的性子了,我為什麼……都是我,是我的錯。君玥你回來,回來啊:君玥……」
  然而,無論他如何悔恨自責,再也無法挽回已破碎的情夢,已逝的摯愛。
          ☆          ☆          ☆
  韶光易逝。轉眼間,已匆匆的過了三個年頭。
  一望無際的草原,滾滾黃沙,牛羊成群,充分展現屬於西域邊塞的大漠風光。
  彷如萬頃碧波的草原上,有個約莫三歲的小男孩一面奔跑,一面朝樹蔭下的少婦叫 喚:「娘,娘,你看,我抓到一隻好大的蜻蜓。來,送給你。」
  「謝謝你,思傲好乖。」龍君玥滿眼溫柔的寵膩、心愛的兒子。
  「爹就沒有嗎?」拓跋律柔情滿溢的佇立在龍君玥身後,和小男孩鬧著玩。
  小男孩不知是玩笑,一臉認真的說:「那我現在就再去抓一隻更大的給爹。」
  「爹陪你去抓。」拓跋律說著便拉起他的小手往草原走。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抓吧。」龍君玥亦玩興大起的跟上。
  三個人便在大草原上玩得不亦樂乎,笑聲喧天,全然是一幅天倫喜樂之圖。
  遠遠騎著馬,站在高岡上遠眺他們的哈蘭公主卻一點也不高興。
  「該死,果然又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了。那個中原女子究竟哪裡好?」
  哈蘭公主意看意氣,腦海中不停盤算著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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