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明享受地啜與他的最愛─咖啡,用餐後再也沒什麼比得上喝一杯香醇的咖啡了,他著迷地想。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李正嗚邊攪拌咖啡邊說。
「嗯!你說!」多年的默契在李正鳴邀他一同共進晚餐時,他多多少少可知七、八分李正嗚的目的。
「我想向楊欣如求婚。」
「求婚?」陳光明張大他的一雙眼睛。「你不是說你現在很滿足於做她的情夫的同居生活?」
「剛開始的時候是,但是後來我想了很多。」李正鳴放下手上的小湯匙。
「唉!你是不是被光啟傳染,得了結婚症候群?」他低聲問李正嗚。
「坦白說,跟光啟也有一點點關係。」他坦承不諱。
「只有一點點關係?」陳光明追問。
他端起咖啡杯,小心吹氣喝了一口。「其實他的影響比較大,看他開口閉口都是若梨、孩子的,讓我也有那種想成家的衝動。」
「你願意為了她放棄一座森林?」陳光明鶩歎。
「森林?我早玩膩了,日子還是平淡一點好。」
「你不是說不到三十五歲絕不輕言結婚?」
「人不能死守著一定的定律不可。」李正鳴說得輕描淡寫的,恍若早已棄單身生活如敝屣。
陳光明聽了不禁大笑,「瞧你說的,好像真恨不得馬上娶個太太進門,反正不要自己挖個洞跳進去以後才要我去拉你出來,這事兒我可不幹。」他拿起杯子啜了一口白開水。
「我很確定,這些日子來我想了很多,我爸媽一直要我定下來找個好女人結婚組個家庭,再說單身的生活我也過厭了,跟欣如在一起生活的日子我發現其實兩個人的生活也是挺不錯的,可以互相分享很多東西。」
「你是在跟我打預告片?該不會你洞已經挖好就只剩還沒往下跳?」陳光明打趣地說道。「再這裡我得鄭重向你道聲告別,同你的單身生活做個告別式好了,今天這頓就算我的。」他拿起咖啡,以咖啡代酒,「柷你新婚快樂,不對、不對,是祝你求婚順利,干了!」
李正嗚被他這舉動惹得不禁失笑,喝咖啡還有用干的?李正鳴也端起咖啡響應他,跟他碰杯。「干了!」
在很沒氣質地一口喝完杯中剩餘的咖啡後,陳光明回歸現實問他,「伯父、伯母知道嗎?」
「我還沒說。」李正鳴放下咖啡杯照穴回答。
「你不先說?」
「等確定以後再說,免得我家的人一頭熱,還有我有跟你說了嗎?欣如懷孕了。」
「好小子!動作這麼快!」他拍拍李正嗚的肩膀稱讚他,接著似若想到什麼地問:「欣如知道自己懷孕了嗎?」
「她還不知逍。」李正嗚也正為這點所苦惱。
「哦!你是在一箭雙鵰。」他取笑李正嗚。「不過這檔事會不會很難擺平?」他很關心地問。
「應該是不會才對。」李正嗚自信滿滿地說。
「小子,不要太自得意滿,說不定事情並不會像你想像的那樣順利。」
「再不順利總該會有辦法的不是?」
「走!我們去慶柷一下,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我請客。」陳光明站起來,撈起他放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高級的餐廳裡,暈黃的燈光伴著優雅的鋼琴聲,而歌手在台上唱著他指定的浪漫情歌,餐桌還特地請人擺上兩支燭台,上頭插上彩色的蠟燭散發著迷人浪漫的氣氛,而花瓶也插上了他指定的紅玫瑰,一切都是李正嗚安排好的,因為今天他要……燭光映照在她臉上,他耐心地等候她的響應。
「懷孕!」楊欣如倏地拉高她的音量,害得李正鳴差點沒耳聾,也引來四周異樣的眼光。
他說的慶祝就是這個?有沒有搞錯?他們未婚,只有同居人的關係耶!開啥玩笑!好吧,撇開上司與部下的關係,他們也算是同事關係,但今天不是愚人節。
「噓小聲點,大家都在看了。」他提醒她降低音量,免得他們在這種高級場合出糗。
她依他的話看看四周,果然大家的視線全部留在他們這桌。
「你說慶祝我懷孕?」這回她可記得要降低自己的音量,礙於這是間高格調的餐廳,她不得不維持應有的禮節。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怎……」霍然,她停頓了幾秒,她在心裡快速回憶自己最後一次月經週期是何時,等地憶起時,她的臉開始變色,心也忐忑不安了起來。
「怎麼可能?」她最後的四個字幾近是無力的說出口。
為強化效果,他把自己近日觀察的結果告訴她,「我算過了,自從我們在一起開始,你就沒來過月經,所以找可以很確定你懷孕了。」在他坦述事寅時他的目光不離她,全神貫注於她臉上的變化。
楊欣如的臉逐漸潮紅,雖然昏暗的燈光下並不能看得很透徹,但他仍可確定她臉紅了,這點就足以深深吸引他。
天哪!他就非得算得這麼仔細嗎?連她……她每個月來一次的經期都說出來,連她的生理變化他都注意到,這真的有點羞人,頭一次被他弄得說不出話來。
他觀察到她臉上的變化,「你放心,我會負起我應負的責任的。」李正鳴湊近臉,半撫摸她的手藉以安慰她。
像被他灼到一般,她飛快地縮回手,「絕對不可以。」楊欣如很堅決地表示。
「我還年輕,我才剛出社會不久,還沒玩夠怎麼可以?」她一時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天啊!她真的是在耍白癡,跟男人發生關係竟然會忘了要做遨孕措施,而自己懷孕了都不自知的反需要一個男人來告訴她,想到此點她不免捶胸頓足,她的一生難道就要毀在這個疏忽上?
那很抱歉李太太你是當定了。」李正鳴不理她,一徑地對她闡述事實,他一旦下定決心沒有一樣不成功的,不論用任何手段他都會達到他的目標,「我們明天就去公證。」
拋下餐巾她激動得整個人都站起來,「鬼才跟你公證,我不要!」
「不要?再過幾個月孩子就會蹦出來了你說不要?」他無所謂地靠上椅背,拿起餐巾擦擦嘴。
被他無關緊要的動作惹火,她重新坐下,思考力回到她身上,「都是你害的!」她開始指責他。「是你這個情夫沒有做好避孕措施!」
丟下擦了一半的饗巾,他愕然,「我害的?」他已經編好成千上萬個她不得不嫁給他的理由,她竟然突地冒出這句話,指責他!這有沒有道理?
「沒錯!你們做牛郎的不是都會先去做結紮?」太好了,終於找到一個最有力的證明能指責他,有點像是鬆了口氣找到理由可以指責他。
「我」他一時語塞,老天,道是哪門子的問題,她竟指責他,老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吧!既然這樣要下水大家一起下,一個銅板敲不響,懷孕這事可不是一個人就行的。「我幹麼結紮?!我又不是牛郎!」
「你敢說你不是牛郎?你每個月拿我五仟塊還說不是!」
李正嗚為之氣結,「你以為我真的是牛郎?有沒有摘錯?我沒事做牛郎幹麼?」趁現在順便將他的身份釐清也好,免得她嘴中老是說他這個情夫怎樣又怎樣。
「你還說你不是?你騙誰啊!」楊欣如可理直氣壯,哼!怕被人家知道想掩飾?
「好,那請問,我哪裡像午夜牛郎?」
「哪裡像?全身都像!」
可憐的李正鳴,自始至終都被當成牛郎看待,而生平第一次向人求婚卻慘遭滑鐵盧。
李正嗚在他的房子裡踱步,她的反應完全與他心裡所想的南轅北撤,他想不透究竟是哪點弄錯了,為何她會拒絕他的求婚。
就在這時,外面來了兩位客人。
「不用扶,我自己走就可以了。」林若梨含嗔帶笑地緩緩步出電梯。
「我知道。」說歸說,武光啟仍舊扶住她的腰。
「真是受不了你!」雖是埋怨的話,但她的聲音裡倒是沒半絲的不悅。林若梨
停下腳步,看著住家門口的女鞋,「啟,這層樓不是全都是正鳴的嗎?」
「這層樓正嗚是全買下來了。」他摸摸頭。
「你看那扇門。」她指指其中一個門的門口放置的女鞋。
「會不會……」兩夫妻很有默契地相互凝挸,交換他們彼此心中的意見。
「那個痞子……娶老婆都沒放喜帖!」差點連粗話都迸出來了,幸好!沒罵出口,武光敔在心裡慶幸著,粗話嚴重影響胎教。
「啟,他會不會跟人家流行同居什麼的?」
「他?別傻了!那小子。」武光啟嗤之以鼻,「帶女人到別處玩玩還有可能,他住的地方是不可能啦!」他下著結論。
「你又如道了。」林若梨斜睨他一眼,怎麼會不可能,最不可能的事就最有可能發生。
他只是背著她翻翻白眼,在心裡嘀咕她的浪慢情結又犯了,按著他按按門鈐。
這時門被人很不耐煩地拉開,李正鳴心情正壞得可以,找個人出出氣也好,他怒容滿面地對著門外的訪客。
「老公,他的臉好凶!」面對門內毫無預警的怒容,林若梨可憐兮兮地轉回頭對著武光啟說。
「老小子,不想活了?擺臉色也罷了,還凶我老婆?」武光啟也跟著硬生生撐起一張臉譜給李正鳴瞧。
停頓了有一會,李正嗎才緩緩放鬆臉部緊繃的肌肉。「請進。」他有氣無力地揮揮手要他們自己找地方坐。
吃炸藥啦!都還沒罵你娶老婆都沒通知一聲,要不是今天心血來潮來你這兒坐坐,還其被你蒙在鼓裡。武光啟扶著林若梨,為她找了個自認風水最好的位子坐下,當然是離李正嗚最遠的:開玩笑,光瞧他進門時給他們夫妻倆的眼色,當然得躲遠一點,要不是他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他們,早知會是這等陣仗,自己一定會當道屋子有「內有惡犬請勿進入」的標誌,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要真吃了炸藥那還不錯.,問題是比吃炸藥還嚴重。」李正嗚喃喃。
「老公,這個人有問題哦,小心有分裂症的傾向。」林若梨道。
「我看他是得失心瘋症。」武光敔附和。
「老公,我渴了。」他兩夫妻就如此這般地各說各話,目中無人地交談起來。
「你等等,我幫你想辦法。」武光啟很快響應林若梨。「喂!主人,你不會去
倒杯開水出來?」他本著來者是客的觀念,光明正大地開口吆喝李正鳴。
「你們夫妻可真方便,無緣無故跑來我家,還指揮主人倒茶?嗯!」李正嗚口吻裡不掩挖苦道。
「幫客人倒茶不就是主人的義務嗎?難不成要我們這貴客自己招待自己。」武光啟也不客氣地回他。
「喂!這位歐裡桑,想做乾爹就認分一點,還有,我不要白開水。」林若梨整個人埋進沙發椅裡,逕自拿起電視遙控器打開李正嗚的電挸看,邊不忘吩咐她「不要」飲料。
「對,有鮮奶是最好,如果沒有,那請你親自下樓一趟,你們樓下就有一家便利商店了。」武光啟跟隨林若梨的動作,大大方方拿起李正嗚的報紙看了起來。
「你們夫妻還真可惡,明明知道我心情不好還想吃定我!」李正嗚莫可奈何地道。
「未來的乾爹可不能白當的,當然是要有一些貢地道。
「真的是有了異性沒了人性,想當初還踉我結拜只差沒歃血為盟,現在可好,娶妻生子就不要我這兄弟了,這兄弟我還真不能要。」李正嗚抱怨。
「不行!你不要也不能退貨,貨既出門概不退貨。」林若梨俏皮地道。
「天哪!還是哪家的黑店?連退貨都不成。」
(這是武家黑店)武光啟與林若梨異口同聲道。
「我要向消基會抗議!」
「對不起,我們不是經營營利事業。」武光啟正經八百地向他宣佈。
「我要向公平會抗議!」
「呃,這位先生,你是不是弄錯了?記得[公平會]不是我家開的嗎?」林若梨很是抱歉地向李正嗚道,原來林若梨她的孿生姊姊正巧開了間名叫「公平會」的茶藝館。
李正鳴不覺一愣,想了一會才又想起,笑了起來,他的笑感柒了其它人,笑聲環繞他們四周。
俟笑聲停歇,武光啟才擺出嚴肅的臉色。「你到底是怎麼了?心情不好?還是…………
「你該不會是失戀了吧?」林若梨倏地冒出這句。
只見李正嗚臉色有點變,林若梨不怕唐突地脫口而出,「這位號稱適合他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尚未出世的男人終於戀愛了!恭喜、恭喜。」她這話惹得李正鳴坐立不安。
「也不算是,」李正鳴不安地挪挪他的身體,「我只是向她求婚被拒絕而已。」
「求婚!」這次換來武光啟的大呼,情況愈來愈撲朔迷離,他個人首創的推理法完全不管用。
反而是林若梨異常地平靜,她先是瞪武光啟一眼怪他的大鸄小怪,才開口問道:「你該不會把人家的肚子弄大了?」
李正鳴點點頭表示回答。
「所以你就向人家求婚?」林若梨按捺住想要歡呼的衝動,這太陽底下終於有事能給她做了,自從她結婚後再也沒啥事能讓她有興致,武光啟天天說這不可以、那不可以的,實在讓她有點受不了,索性連工作也強迫地幫她辭了,她惟一的樂趣就只有一個─買菜,說來有點汗顏,因為她實在是不會煮菜,而家事也不太拿手。
(不求婚讓我的孩子沒爸爸?)李正鳴有點惱怒,他光為這件事傷透腦筋了,想他要啥有啥,呼風喚雨天下任我行,如今卻敗在區區一個弱女子手上。
林若梨嘖嘖有聲,「先生,你有沒有搞錯?誰規定懷了男人的孩子一定要跟那個男人結婚!笑話,如果是我,我一定死也不肯嫁給你,做個單身媽媽還比嫁給一個因為要孩子才跟她結婚的男人好過千倍萬倍。」
不留點余的,她將重點挑了出來。「你以為每個女人都是飢不擇食?只要有人要就草草了事嫁了?老兄,請問你是什麼時代的人類呀!」
「這樣沒錯啊!嫁我有什麼不好……」
「是喲!家財萬貫,嫁給你保證一輩子不愁吃不愁喝,只管留在家裡做豬母,幫你生孩子就行了,誰理你啊!」林若梨不留情地挖苦道。
「你們不想知道是誰?」
「是誰?」武光啟夫妻異口同聲問。
「接到若梨捧花的那位。」
兩個人嘴巴同時呈現O字型。
「欣如?」林若梨終於找到聲音。
李正嗚很確定地點頭。
「我就知道,一定會有好事發生的,你們看,她接個捧花都會滑進正嗚的懷裡,這證明相命先生說得沒錯。」地快樂地說。
半夜,夜助人靜時分,一抹影子出現在楊欣如的臥房中。
他就著昏暗的燈光靜靜地凝視床上的人兒,神情專注且投入,不知何時她早已融進他的生命中而不自覺,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喜一怒全牽掛在他的心上,是從何時開始的?他自問,現在的他已放不開她,惟有她活在他的生命中才是真實的。
忍不住,李正嗚伸手撫摸她的粉頰。
她全然不知地嘍語幾句他聽不懂的話,臉下意識地與他的手貼近。
他像是被灼傷一般飛快地縮回手。
突地,楊欣如坐起來與他擦身而過朝浴室狂奔而去,李正嗚被她這突兀的行為嚇住,等他回神,一聲尖叫隨之而來;她站在浴室門口:臉色有點慘白。
「發生什麼事?」他趕緊向前,手不停地在她渾身上下摸索。
「是你!」她拍拍驚魂未定的心臟,只差沒被嚇死。「我以為有人闖進我的房間。」她靠在他身上,楊欣如將整個身體的重量不客氣地由他支撐。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他樂於支撐她的重量,他一隻手摟上她的腰,一手在她的耳朵裡畫著,唇也不放過大好機會,吻著她的下巴。
她受到他的蠱毒,手圈上他的脖子。「你這樣無聲無息出現在我房裡,我當然會嚇到。」她的抱怨一點力量也沒有,她大膽地伸出粉紅色的舌頭學他舔他的唇瓣。
「那是我的錯,讓我補償你好嗎?」他張開嘴任由她採取主動。
她沒令他失望,「你要怎麼補償?」她的舌頭探進他的嘴裡。
「今晚我任你處置如何?」他性感地提議,他的手早已不安分地移向她的胸部。
「我可以換別的嗎?」
「不行!」他嚴然拒絕,在他拒絕的同時他一把抱起她迅速走向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