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像是就此結束,他們兩人有商量好的默契,在戴晴的面前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但是,尷尬和彆扭總還是存在的,畢竟事情總是發生過,戴晴無法假裝它不曾發生,而且她相信在經過那次的事件後,費雲翔必然將她的過去告訴了費天翔,那麼在費天翔的心裡,又將以何種態度來看她這個人呢?
尤其,在事情過了一個星期後,費天翻又突然出差到香港,卻事先不曾知會她一聲,這是從來也沒有過的事情,於是,她敏感的性子又隱約的開始發作,直覺相信她的過去的確沒有男人願意接受。
這天,她終於忍不住,同費雲翔探測性的詢問:「天翔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怎麼會?你怎麼突然問這種傻話?」
「我想,我那天的態度是過分激動了些,其實我大可平心靜氣,婉轉的表達我的意思……」她低著頭,不安的揉捏手指,「他是不是生我的氣,才一聲不吭的跑去了香港?」
「沒有,他沒有生氣,他是為了公事去香港。」他蹙著眉盯著她,「其實,這些話你可以當面問他本人,過兩天他就回來了。」
「我和他已經一個星期沒說話了。」
「那得問你囉!這一個星期以來,是你一直有意要避開我們,相信如果不是天翔突然去了香港,你也不會主動來問我事情,對不對?」
她心頭一凜,低著頭,半晌沒說話。
「晴晴,你在怕什麼?擔憂什麼?我們兄弟倆和你相識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們之間不止是朋友的關係,甚至是以兄長的身份在照顧著你。」費雲翔的聲音裡帶有一絲責備,「為什麼你對我們仍保有強烈的防備之心呢?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戴晴囁嚅著,幾番掙扎想說的話,又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我和天翔都很想知道,你心裡的愁是什麼?苦是什麼?如果你當我們是朋友、是兄長,就把你心中的委屈告訴我們。」
噢!那深埋在她心裡的秘密該怎麼說呢?她根本不知該從何說起,也根本不想對任何人提起,結了疤的傷再去揭開,疼痛依然存在,何不就讓它靜靜的沉睡下去呢?
「你不肯說,還是不願對我說?」
戴晴頭垂得更低了,濃密的睫毛遮住她水汪汪的大眼,聲音低低的說:「你知道不是這樣的。」
費雲翔百思不得其解,默立了片刻後,緩和下語氣,問她:「你是害怕我們會介意你的過去,是嗎?」
她感到一陣昏眩,心臟猛抽了一下,「天翔也知道了,是不是?」
「你很在意他知道嗎?那麼讓我告訴你,他知道後就如同我說的,很心疼你曾經有過那麼不偷快的過去。」
他輕歎口氣又說:「晴晴,你真傻,任何人在年少時都會犯下或多或少的過錯,雖然你曾經受金錢誘惑而迷失過,但你這些年的努力卻是我們有目共睹的,我們又怎會因你的過去而看輕現在的你呢?」
是的!在他的眼中,她的過去,不過是場受到金錢誘惑而犯下的糊塗錯誤。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話從他口中聽來,著實令她感到難受,可是那的確是不爭的事實,為了錢她沉淪酒廊,也從他手中收下巨額金錢,就連如今的工作,報酬也高出一般秘書許多,她能要求別人怎樣去看自己呢!?
「晴晴。」他喊。
她緩緩抬起頭看他。
「你的性情實在很難捉摸,有時的你開朗活潑,甚至是古靈刁鑽;有時的你城府極深,深得教人不敢越雷池一步。你總讓人感到神秘難測,就像現在我無法知道你在想什麼,突然跑來和我談事情,是在乎天翔還是在意我們對你的看法。」
他呼口氣,「晴晴,你不覺得這樣是很累的嗎?不覺得那些擔憂和顧慮,其實都是很多餘的,而且往往受傷最深的是你自己,你何不放寬心,不管以前有過什麼樣的生活,現在的日子才是最真實的,我要你往前看,不要將自己設限在過去的痛苦中。」
「我懂,我明白。」
她輕聲呢喃,心中堆積的沉重全都翻攪起來,是你不懂,你不明白呀!我心中的苦、背負的罪,終生難以抹滅。
「我想,我該為我的自作聰明向你道歉,為了留住你這不可多得的人才,竟想出那麼……那麼自以為是的蠢主意。」
「不!你是好意,而我……我認為是我不配,不配讓天翔這麼好的男人來愛我。」
「晴晴,你又開始貶低自己,簡直是要命的自卑……」
「你瞧,我的嘴就是這麼笨拙。」她輕笑,「上次一定傷天翔傷得很深,雲翔哥,你幫幫我,請天翔別生我的氣,幫我向他說幾句好話,我不想失去像他那樣好的——哥哥。」
「你是說……」她的語意婉轉得再明白也不過,他除了可惜天翔沒有好福氣之外,又還能說什麼?他點點頭。
「我會和他說清楚的,不過……」費雲翔頓了頓語氣,眼睛直盯著她的,「我希望你不是因自卑而拒絕天翔。」
戴晴笑了笑,沒說話。
誰知道呢?誰知道她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這次深談過後沒幾天,費天翔就從香港回來了,也不知是人忙,還是兩人刻意彼此迴避,碰面的機會少之又少,碰了面也只是點頭微笑,戴晴可惜這份得之不易的友情讓她的措辭失當而毀於一旦。
然後,冬天漸漸隱退,春天即將來臨,過年的氣息也逐漸濃厚起來。一整年營利頗豐的費氏企業發給每位員工一份豐厚的年終獎金,讓大伙歡天喜地的過個好年,辦公室到處充滿喜樂,這樣的氣氛自然也感染了戴晴。
見同事們忙採購、忙添裝、計畫旅遊……她的心也跟著活絡起來。有了這筆年終獎金,未來一年的房租以及多增加給繼母的一萬塊家用全都有了著落,除此之外,她還添購了幾款新裝,以慰勞自己這一年來的辛勞。
而最令她開心的,是與費天翔的言和。那是春節的前兩天,由於公司放寬制度,讓員工選擇彈性上班,以便利家鄉較遠的人回家過年,免去塞車之苦,所以,那天來公司的人並不多,來的人也多數在閒聊。
當時戴晴佇立在樓梯問的小窗邊,想著這一年來總總的得與失,正哀歎與費天翔友誼破裂之際,他就突然出現了,傾身在她耳邊低喃:「講和好嗎?別把『氣』帶著過年。」
「天翔。」她訝異的輕喊,見他一臉的灑脫自在,她知道在他們之間的烏雲終於散盡。她故意嘟著嘴嚷:「我沒生氣,是你不同我說話的呀!」
他唇邊漾著笑,撫了撫她的頭,「好!算我的錯,我只是想不通你為何拒絕我,不知該如何面對你,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個自作多情的人。」
「你生我的氣嗎?」
他搖搖頭,「沒有。我氣自己讓你為難了。」
戴晴伸手堵住他的唇,「不!你沒有為難我,是我不知好歹。」
費天翔順勢拉她的手握進手心,「你放心,大哥都告訴我了,而我……也想通了,做你哥哥總比做陌生人好,希望我遲來的道歉沒有使你對我感到陌生。」
「天翔。」她開心的將他抱滿懷,頭倚著他的肩,激動的說,「你真好,我簡直不敢奢望,在我那麼無情的拒絕你之後,你還能這麼溫柔的對我。」
費天翔輕柔的拍拍她,撫著她的肩將她拉起,「如果我知道做哥哥能得到你的擁抱,就不會傻著爭做情人。」
「你……」她又好氣又好笑,看來他們之間不只除去了烏雲,還立即恢復了友誼,更建立了新的情誼——兄妹之情。
「你一個人在這兒想什麼?」
戴晴呼口氣,走向窗口,望向窗外的台北市景,「想過去、想未來、想該如何面對這新的一年。」
「想出結果了嗎?」
她搖搖頭,「沒有,因為我不知道,每個明天的我,是否有必要面對明天。」
他沒有說話,戴晴感到身後的靜默,轉過身看他,而他兩眼骨碌碌的正盯著她。
「怎麼啦?」
費天翔聳聳肩,「我發現自己沒大哥瞭解你,他說你的世界只存有自己的冥想,任何人妄想如入,都會被你視為是一種負擔,而被你屏棄於外。」
戴晴心中一凜,噢!費雲翔呀費雲翔,你怎能如此看透我……她垂下頭,不讓費天翔發現她的莫名激動,再抬起頭時,臉上已佈滿了笑容。
「你大哥呢?今天沒看見他。」
「他。」賀天翔又是搖頭,又是聳肩,一副不太想多說的樣子,一甩頭又氣呼呼的說:「你信不信,他昨晚到了深夜,才打電話告訴我他去了哪兒?」
「哦!那他去了哪兒?」
「香——港——」費天翔語調有濃厚的火藥味。
「香港?」她頗感意外,昨晚她和費雲翔處理公事,到晚上七點才離開公司,並沒聽他提起,更沒有要由遠門的樣子,怎麼十幾個小時後,他人已在香港。「這麼突然,我都沒聽他提,他跑去香港做什麼?」
「大——采——購——」
他的話是一字一哼,讓戴晴猜不透、摸不著情況,但,她可以確定,他是生著氣的。
「天翔,你氣的是你大哥,我可沒惹你哦!你能不能好好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費天翔立即收斂許多,走到牆邊,倚靠在她身旁,「對不起!只要是和我大哥女朋友有關的事,我都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他和女朋友一塊去香港。」
他大力點頭,「除了她還有誰?我大哥一碰上她,就連自己姓什麼都給忘了。」
這一來,戴晴總算明白事情的始末,費雲翔不過是心血來潮,突然決定和女友去香港購物,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費天翔怎會吹鬍子瞪眼睛的這麼惱火呢?
「天翔,你哥哥又不是孩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在那女人面前,他的確毫無智商可言。」
戴晴啼笑皆非的望向他,低低的說:「天翔,你大哥不過是想討女友的歡心,瞧你把他說得這麼一無是處,要讓其它同事們聽見了,還以為你們兄弟不合。」
戴晴的話著實令費天翔有了些顧忌,探了探左右,才鬆口氣繼續說:「也不是我愛批評大哥,他喜歡誰都可以,為什麼一定要喜歡那種愛慕虛榮,為了錢曾經拋棄過他的女人呢?同樣是為了錢的女人,我倒寧願他選擇你……」
他立即發現自己的失言,微張著唇,歉疚又尷尬的望著戴晴,好半晌才哼出聲:「對不起!你知道我沒那種意思,我只是針對人,而不是針對事情,我只是想強調,現在的你是很值得追求的好女孩……唉!我把事情給弄混了。」他拍拍腦袋,又抓抓頭髮,「你懂得我的意思的,對嘛?」
戴晴微微的點頭,很艱澀的對他笑了笑,「或許,她也和我一樣,有了不同的改變。」
「那絕對是不可能的。」費天翔鄭重的否決,「她要大哥帶她去香港,還不是想狠削他一筆。」
「或許吧!」她語氣淡淡的,「但,那也是你大哥願意的呀!」
她走向辦公室,費天翔把她拉了回來。
「你生氣了?」
她搖搖頭,「沒有。」
「可是你的神情讓我很不安。」
「天翔。」她低歎著,「若我讓你感覺到任何不妥,那也是因為我只是一個『人』呀!你不能要求我明明有感覺,卻得表現得毫無知覺呀!」
「你罰我,隨你怎麼罰我都可以,但請你不要難過。」
「好。」戴晴很灑脫輕快的說,「立刻買機票,我們也去香港。」
「呀!?」費天翔張大了眼。
他滑稽的反應,讓戴晴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他兩手盤於胸,「好呀!你捉弄我。」
「就當處罰囉!」說著,戴晴又往辦公室走去,他又上前把她拉回來。
「天翔,我們在這兒太久了,該回去工作了。」
「還生我的氣,惱我嗎?」
「沒有。我不會生你的氣的,我的好哥哥。」
「那好,你得答應我一件事,表示你的確沒生我的氣。」
戴晴輕笑,「哪有這樣,豈不是便宜你了。」
他不管,直接說出他的要求,「年初六,我有位世伯家裡舉辦宴會,我要你做我的舞伴,和我一起去。」
「為什麼找我呢?」戴晴不解的問。
「沒辦法!這三年來,我死心塌地的追求你卻遭到拒絕,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你得負責賠給我。」
「胡謅!」戴晴笑盈盈的打量他,「你費天翔會缺女伴?就我所知,翔宇的方小姐、東方的趙秘書,都很期待你下一次的邀約耶!還有那個模特兒琦琦、Candy,女公關Mariah、Juju......還有那個……什麼Coco的,這麼一大堆……」
「好了!好了!我投降。」費天翔趕忙打斷她的話,瞠目結舌的說,「你怎麼都知道,都清楚呀?」
「是你太出名了嘛!她們常打電話到公司來詢問你的行蹤。」
費天翔抓抓頭髮,傻傻的對她笑,顯得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你知道,有時為了公事,沒法不應酬一下……無論如何,你都得答應我,做我的舞伴。」
戴晴向來是不參加這種上流社會的聚會,但費天翔親自向她開口,著實令她猶豫了,教她不知該如何回絕;他的眼神這般真誠,他好不容易主動與她言和,他們的友誼才恢復。
「怎麼,你那天有事嗎?」
她搖頭,幾乎是立即的,她的春節向來空閒。
「反正空閒,何不將它變為快樂的一天,和我一起好好玩個痛快。」
費天翔的話打動了她。是呀!她最怕、最不需要的就是「空閒」,而且她的確需要好好的放鬆一下自己,或許不會這麼湊巧,碰上那些她不想遇上的人。
「好,我答應你。」
「真的?」他的眼睛發亮,聲音竟因興奮而顫抖,好似邀請到她是莫大的光榮。
戴暗點點頭,「現在,我們可以回去工作了吧!」
「嗯!」費天翔開心的走在前頭,「對了!」他突然轉回身,害戴晴差點撲在他身上,「你是回家過年嗎?」
戴晴微微一怔,點了點頭,「當然。」
他又往前走,她緩緩跟在後面。
「從沒問過你,你春節都怎麼過的?」
「還不和大夥兒都一樣,沒什麼特別的。」她冷冷的說。
原以為是場普通的聚會,到了現場,戴晴才知道她錯了。
那簡直可以盛況來形容,豪華的巨宅佈置得美輪美奐,偌大的草坪上停滿了各式高級私家轎車,大廳內賓客雲集,衣香鬢影,笑語和喧嘩聲此起彼落;曼妙的音符隨著留聲機的播放,在空氣中蕩漾開來,有些年輕男女大大方方的舞了起來。
戴晴後悔了,懊惱自己該事先向費天翔問清楚。置身在這種場合,她覺得自己很不搭調,往來賓客皆著華麗衣飾,而她顯得極為普通,雖然那已是她最好的衣飾,就連穿插其中的侍者,都穿著了黑白色調的筆挺制服。
「天翔,你讓我出糗了。」戴晴向一旁的費天翔提出抗議,「你該事先和我說清楚,這不是普通的小宴。」
費天翔低頭,覆在她耳邊低喃:「如果我說得太清楚,你就不肯來了。」
「那現在你滿意了,你讓我成了全場的『特異』分子。」她咬著牙說。
「不!你是我美麗的舞伴。」費天翔出其不意,取下她臉上的黑框眼鏡,放進自己禮服外套的口袋裡,在她尚未抗議前,拉她進入舞池,「走!我們也去跳舞。」
「天翔。」她低呼,但費天翔已把她拉進了舞池,不管她願不願意,擁著她就翩翩起舞,「噢!老天,這下子你真的讓我成了焦點。」
「那好呀!我正希望讓大家看看我最美麗的舞伴。」
「我覺得有好多眼睛在看我。」
「喔!是嗎?」他執起她的下巴,「你瞧瞧,究竟是哪些人在看你了,哪個男人敢盯著我美麗的舞伴不放,我會狠揍他一頓。」
「喂!天翔,這一點也不好笑。」戴晴移開下巴,頭垂得更低了。
他不肯,用雙手捧住她發熱的臉,硬要她抬起頭看他,然後極溫柔的說:「你瞧瞧嘛!」
她拗不過,只好深深吸口氣,同左右悄悄的瞄了瞄。
「如何,看到了什麼嗎?」
戴晴倏地抬起頭看他,「你早計算好了,是嗎?」
老天!她怎麼忘了,沒有眼鏡,就什麼都是模糊的。
費天翔爽朗的微笑,露出他潔白的牙齒,「你瞧,根本沒有人在看你,除非你願意,否則你也不用多看他們一眼。」他的語調又自然、又溫柔、又貼心,還有很濃很濃的呵護意味,他把戴晴整個擁進懷裡,「今夜就讓你屬於我一個人的,明天再開始當你的哥哥吧!」
她沒有抗拒,還溫柔的接受了。面對如此細心周到、小心呵護她的男人,她怎忍心推拒他呢?老實說,她醉了。
他們一支舞接著一支舞跳,周圍的人上來又下去,漸漸跳舞的人少了,最後音樂就像是專為他們兩人而播送著,戴晴陶醉的靠在他肩上,費天翔輕柔的擁住她,溫柔的對她說:「累了嗎?」
她仍舊靠在他肩上,微點頭。
「想吃點東西嗎?」
她再點點頭。
「好!跟我來。」費天翔握住戴晴的手,牽著她走到某個角落的位置前,「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回來。」
見戴晴坐下後,他才走開。
她實在感激費天翔的體貼,這位置剛好是個陰暗的角落,可以很容易的看見大廳內的情形,而這兒卻不容易被發現。
沒多久,費天翔就端了一大盤食物和兩杯淡酒來,他們無拘無束的大嚼大咽,突然他說:「你會不會重新評價我這個人,然後考慮接受我呢?」
戴晴瞇著眼看了看他,飲盡杯中的酒,「今晚不談這件事,今晚所發生的任何事,都不能當真的。」
他搖搖頭,「唉!我以為在這種浪漫情境下,你會沉醉的大受感動,然後開心的接受我,唉!」他又是一口長歎,「誰知你表現得這麼理性,說出這麼實際的話。」
「天翔,你是個好男人,好男人不會寂寞的,你瞧,今晚有這麼多漂亮又高貴的女人,或許其中就有適合你的人,你去轉兩圈,相信收穫肯定豐富。」
「不行!今晚我一定得守著你,不讓任何企圖不良的人搶走你。」
「你又說笑了,誰會搶……」
「那可不一定。」費天翔取過載晴手中的酒杯,放置在一旁的桌上,「你瞧,這不就來了嗎?」他扶她站了起來。
戴晴向前看,只看見兩個人影朝他們這兒走了過來,她低聲問:「是誰呀?」
「大哥和他的女友。」
「雲翔哥!?」她有些訝異,「天翔,怎麼開這種玩笑!?」
「誰知道呢?往後的事誰能擔保……」他低喃著,還沒說完,費雲翔已經走到他們面前。
「大哥。」
「雲翔哥。」
他們同時喊。
費雲翔點點頭,表情有些木然,「我剛剛看見你們在舞池……」
「是呀!我們倆一塊跳舞。」費天翔打斷他,一手搭上戴晴的肩,神氣的說,「不錯吧!我和她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說什麼!?」戴晴壓低聲音,擠了他一下。
費雲翔清清喉嚨,「晴晴,我以為你是不參加這種場合的。」
戴晴笑了笑,正準備開口,費天翻又搶先說:「哈哈!這得看是什麼人出面邀請的,像我這種翩翩好風度的美男子,戴晴怎會忍心拒絕我呢?」他手一縮,把她摟得更緊,「真是個愉快的夜晚,是不是?晴晴。」
戴晴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費天翻,而他正好也低下頭來看她,一下子兩人的距離更近了。費天翔從未叫過她「晴晴」,今天的他實在太反常了。
「晴晴。」
費雲翔也突然喊,聲音聽來有些焦急。兩人聽他這一喊,原本相視的目光才乍然分開。
費雲翔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為何喊她,頓了一下才說:「你今晚……沒戴眼鏡。」
「都是天翔囉!他不讓我戴。」
「『不讓』!?」費雲翔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語氣十分硬。
「是呀!」費天翔執起戴晴的下巴,深情的望著她的眸子,「我喜歡看這樣的你,那副眼鏡不該在你的臉上,它遮掩了你美麗的面孔。」
戴晴感到戰慄,全身的雞皮疙瘩全冒了出來,好肉麻、好噁心的話,她真想大笑出來,但,他認真的表情,教她不忍嘲笑。
「咳!咳!」費雲翔又清了清喉嚨。
「喔!大哥,你是不是該介紹、介紹你的女朋友,讓晴晴認識。」
費天翔怎麼搞的,又喊她「晴晴」!戴晴心想。
經費天翔提醒,費雲翔才想起身旁受冷落的女友,他將她拉向前,介紹給戴晴認識。
戴晴沒戴眼鏡,對眼前的她只能看清六分,可是看得出來是位出眾的美人,身材很高姚,衣著也很恰當……總之,和費雲翔是很速配的一對。
戴晴伸出手說:「很高興認識你,蘇小姐。」
「我也是,戴小姐。」
戴晴覺得手被緊握了一下,一種很不舒服的握手方式。
突然,費雲翔走向前,「晴晴,從沒和你跳過舞,能請你跳支舞嗎?」
戴晴有些意外,正想大方的伸出手接受邀請,費天翔卻又莫名其妙的跑出來攪局。
「不行!不行!」他橫阻在兩人之間,「今晚,晴晴是我的舞伴,她只能和我共舞。大哥,你還是請蘇小姐跳吧!你也不想你的女朋友讓別的男人擁在懷裡吧?」
說完,費天翔真像是怕戴晴被搶走似的,一手撫擁她的腰,一手執著她的手,快步將她帶進舞池裡,留下一臉陰沉的費雲翔。
「天翔,今晚……」
「今晚所發生的任何事,都不能當真,不是你說的嗎?」
一進舞池,戴晴就立即發問,費天翔也很理性的說出和她相同的話。當然,他所做的事都是有理由的,只是現在不宜公開,他淡淡的說:「以後你就會明白。」
「那好,我只要求你一件事。」
「好!你說。」
「以後別再叫我「晴晴」。」戴晴提出她的請求。
「為什麼?」
「因為……也沒什麼,我只是不習慣聽你這麼喊我。」
他歎了口長氣,低低的、細細的、無聲的說:「原來你們兩個都一樣,都是傻瓜一個,不!是傻瓜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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