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航雲台書屋>>愛情小說>>汪孟玲>>危險情人

雲台書屋

第十章


  傅之敬在辦公大廈前,追上了淚流滿面的葉采娟。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傅之敬握著她因哭泣而微微顫動的雙肩,急切的問道。

  她拾起淚濕的小臉看著他,哭叫道:「我看見何瑞磷和我姐姊在走廊上熱情擁吻!

  她的樣子教他好心疼,他想將她擁進懷裡……

  但采娟根本不給他機會,她猛的甩開他的手,隔著淚霧瞪著他:「你的話全應驗了,何瑞磷根本看不上我,你是不是要說這一切全是我咎由自取,你是不是要說你早警告過我……」

  「閉嘴。」他突然強硬的將她擁進懷抱,不顧她的掙扎:「我什麼也不想說,也不會說。」

  葉采娟放棄了掙扎,哭倒在他懷裡:「他可以不愛我,但他為何偏偏和姊姊在一起……我覺得好像被兩個最愛的人所背叛……」

  他溫柔的輕撫著她的髮絲:「痛苦會過去的,它會比你想像中的還快消失。」

  他發誓自己會努力的讓她忘記。

  邱以成躲進了他的辦公室喝著悶酒,他無法再若無其事回到晚宴上,去面對葉宜庭和此刻一定正沾沾自喜的何瑞鱗。

  他頹喪的半倚在軟椅裡,修長的雙腿高翹在書桌上,他像喝水般的猛灌著酒。

  他失敗了,他徹徹底底的成為何瑞鱗的手下敗將。

  何瑞城奪走了「大新」,他曾經以為他可以在追求宜庭這方面拔得頭籌,沒想到他還是先馳得點了!

  他喪失了一個可以羞怒何瑞麟的機會。

  葉宜庭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妻子人選,但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愛她,非她不娶,此刻,他其實憤怒、失望多於傷心的。

  他辦公室的木門緩緩的被推開,他煩躁的看著那煩人的趙怡君遲疑的走了進來。

  「拜託你讓我清靜點,現在不是上班時間,你不需要時時刻刻跟著我。」他毫不掩飾他的不耐。

  趙怡君提聚起所有勇氣,不讓自己輕易撤退:「我知道你現在心情f昭,或許想找個人說話。」

  「我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他拒絕得乾脆、徹底。

  她急切的保證:「那麼我就什麼話也不說。」

  「很好。」他心情鬱悶得已顧不得禮貌,指了指門:出去。

  「不。」她斬釘截鐵的拒絕,第一次發現自己挺勇敢的:「我可以靜靜的陪你。」

  「陪我?」他用嫌惡的眼神看著她。

  她一個勁的點頭,強調道:「你如果不要我說話,我就不發出半點聲音……」

  她的話聲漸落,已經忘記自己原本要想說些什麼,他臉上的神情令她驚慌。

  他起身緩緩的向她走來,他臉上的神情很難解釋、帶點惱火,卻又露出一個不具笑意的笑容。

  他逼近她成人的臉孔想距不過寸許,他有力的雙臂撐在她兩邊,將她困在牆壁上。

  「你很想陪我是不是?」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冷酷:「那好,非常好,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趙怡君嚇得說不出話來。

  他輕撇嘴角:「我要的是一個熱情如火,能在生理上帶給我歡愉、讓我充滿男性雄風,能恢復自信的女人,你能」「不要……」她的聲音細若蚊鳴,她的眼淚開始不爭氣的往下掉。

  「你不知道男人在憤怒時會喪失理智,做出很多恐怖的事你不怕我會不顧你的意願,就在這張桌上強暴你」他故意恐嚇她。

  「不要……」

  她開始控制不住發抖,拚命想往後縮,她知道邱以成一向沒什麼耐性,而且脾氣大,但她從來沒看過他如此冷酷、陰沉的模樣。

  他猛然放開她,言詞如神情嚴苛、無情:「像你這種呆板、保守的小處女能帶給我什麼安慰?出去,別不自量力的來煩我!」

  趙拾君淚如雨下,拖著無力的身軀及破碎的自尊飛奔而去。

  葉宜庭已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走到大門口探望,她擔心得快發狂,采娟究竟跑哪裡去她焦躁不安的在大門口鍍步……終於,她看到采娟回來了,身邊還伴著傅之敬,她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地。

  她迎向妹妹:「采娟,你讓我擔心死了,我必須向你解釋……」

  采娟避開她的手,根本不給她說完話的機會,越過她,逕自進屋。

  葉宜庭憂愁的秀眉微蹙。

  「別太擔心了,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事實。」傅之敬好心的安慰她。

  她點頭,充滿感激的看著他:「你一直陪著采娟?」

  「我不放心她—個人。」他聳了聳肩。

  即使他刻意裝得輕描談寫,她仍然感覺得出來,傅之敬對采娟有著超乎尋常的關心。

  「謝謝你。」她懇切的請求道:「現在采娟對我很不諒解,我只能請你多替我注意她一下,如果不太麻煩,請你有空多陪陪她,她跟你在一起我最放心。」

  他毫不遲疑的答應:「我會的。」

  「真的謝謝你。」

  「不用太過擔心采娟,我想她很快會想通的,倒是你要小心,不要……」他顯得欲言又止。

  她詢問的看著他:「小心什麼?」

  傅之敬對何瑞磷的忠誠感又及時抬頭了,改口道:「小心不要為了采娟太過自責,把自己逼得太緊。」

  葉宜庭再三感謝傅之敬的關心,送走他,進屋找采娟。

  采娟已經躲進被窩裡,擺明了不想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

  但宜庭不能如此輕易放棄,她坐在采娟的床邊,真誠的說道:「我真的很抱歉,讓你在這種情況得知了我和瑞鱗的事。

  采娟沒有任何反應,她繼續說下去:「采娟,我知道你很喜歡他,但感情的事很難說,我和他……我們之間有一種很特殊、很奇異的感覺,我……」

  「你是個虛偽的大騙子!」采娟憤怒的打斷她的話,翻身坐起,以指控的眼神瞪著她:「你一直在試圖阻止我接近何瑞鱗,表面說的好聽,什麼怕我受傷,怕我只是一時迷惑,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你想獨佔他:」「我沒有。」她急切的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我也沒有想到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會發展這麼快,我沒想到我會愛上他,但……它就這麼發生」采娟任性、霸道的反駁:「你明明知道我對他的感情,你怎麼可以愛上他!」

  「情不自禁。」宜庭告訴她事實。

  「我恨你!」采娟哭叫道。

  她無力的說道:「我愛上他並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只錯在該早點向你坦白,我一直在找機會想告訴你,但卻一直提不起勇氣。」

  「因為你根本沒臉向我招認你的罪行!」采娟尖銳的冷咳道。

  葉宜庭既傷心、又無奈,她為了愛何瑞鱗而可能失去最疼愛的妹妹,但要她為采娟而放棄他,可能不,不可能。

  她不能欺騙自己,她是真的愛何瑞磷,可能比她自己所以為的還深。

  葉宜庭和趙怡君利用午休時間,到一家安靜,而且格調優雅的西餐廳用餐。

  自從上回葉宜庭好心的對趙怡君伸出援手後,她們很快的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餐廳服務生撤走她們用過的餐盤,送上香醇的咖啡,趙怡君擔心的看著好友:「宜庭,我看你剛剛那客牛排還吃不到一半,你和采娟之間的情形還很糟」葉宜庭無力的回答:「她還是不太肯跟我接近,我跟她說話她也愛理不理,看樣子,她還不準備原諒我。」

  趙怕君安撫的按了按她的手背:「她可能只是需要多一點的時間,等到她又找到另外一個白馬王子,她就會立刻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但願。」她緩緩攪動著咖啡:「她現在刻意的在躲我,不給我機會好好的跟她談,每天不到午夜不進門,所幸,我知道她都是跟傅之敬在一起。」

  「她的態度會影響你和何瑞磷之間的感情發展」趙怪君關心的問。

  她搖頭:「我不確定他知不知道采娟對他的好感,但我不想主動把這件事告訴他,造成他的困擾,也免得采娟以後面對他,彼此尷尬。」

  「也對。」趙怕君贊成的點頭,又突然問道:「你自己你會不會因為采娟而放棄何瑞磷?」

  她不能,她曾做如此的考慮,但每當一面對他,她又情不自禁的深陷在他的魅力中。

  相反的,在何瑞鱗慇勤的追求下,他們兩人的感情進展神速。

  撇開對采娟的內疚感,和他在一起的葉宜庭享受到從未曾有過的快樂、幸福。

  她對趙怡君坦白的承認:「不能,我是真的很在乎何瑞麟。」

  「觀念完全正確。」趙怕君給了她一個支持的笑容:「幸好你不是那種盲目犧牲,親手毀掉自己一生幸福的傻女人。」

  葉宜庭笑了,趙怡君令她非常感動,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她毫不吝惜的給了她最真摯的友誼。

  她輕啜了幾口咖啡,遲疑的問道:「以成現在……好」「不好。」趙桔君皺起了眉頭,推了推眼鏡:「脾氣暴躁得像只受了傷的大狗熊,我對他是避之唯恐不及,能躲多遠就多遠。」

  「你被我連累」葉宜庭歉然的苦笑:「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好好跟他談談,但又覺得現在無論跟他說什麼,恐怕也聽不進去。」

  趙怡君安尉她:「不要太自責,其實,你根本不需要對他負任何責任,是他自己一股勁的追求你,你有選擇接不接受的權利。」

  她臉色微變,有感而發的接著道:「愛情一定要是兩情相悅,單方面的付出未必會被對方接受,這種事是天經地義的。」

  葉宜庭仔細的看著她神情之間的變化,說出了她憋了好久的感覺:「怡君,我總覺得你對以成有種超乎職責上的關心。」

  「我才沒有!她反駁得太急、太快,有欲蓋彌彰之嫌。

  「別否認。」葉宜庭溫和的一笑:「每次一談到他,你就變得好激動,神情、態度完全變了樣。」

  「我……」趙怡君放棄偽裝,坦白承認:「我從來沒想到我會喜歡上一個那麼任性的男人,但我就是無法不在乎他,可是……」

  「可是什麼?」她追問。

  趙怡君輕歎:「我是單相思,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

  「別那麼喪志,給他一點暗示,或許有一天他會注意到你的。」葉宜庭替她打氣。

  她搖頭,心中一陣微微的痛楚,乾澀的說道:「在他眼裡,我只是個呆板、無趣的醜女人。」

  「你一點也不醜。」葉宜庭認真的「警告」道:「以後你不許再這麼貶低自己。」

  趙怡君很感謝她,但她原本已不夠堅強的自信已被邱以成擊得潰不成軍:「這是事實,我本來就不美,無法像你一樣能輕易的吸引男人的目光。」

  「你並不醜。」葉宜庭凝視著她那賂帶憂鬱的臉龐,斟酌字句的說道:「你只是需要做一些外在上的修飾。」

  趙怡君習慣性的推了推她架在鼻樑上的那副大眼鏡,疑惑卻又有些期待的看著她。

  「讓我幫你,相信我。」葉宜庭給了她一個鼓舞的笑:「只要在你的髮型、衣飾上做些小小的改變,彌就會讓那些以前不懂得欣賞你的人為之驚艷。」

  可能讓邱以成對她另眼相看?

  這個主意實在太吸引她了,反正她也沒什麼好損失的,何妨孤注一擲。

  「我該怎麼做?」她急切的問。

  「首先摘下你的眼鏡,讓男人注意到你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然後剪短頭髮,或許燙個卷髮,看起來既俏麗又有精神。」

  「好。」她一口答應,又問道:「然後」葉宜庭既直接又中肯的繼續給她建議:「你的膚質很好,白哲、透明、吹彈可破,只可惜你總喜歡穿深色系的衣服,使你的膚色看起來變得有些蒼白,找一個時間,我陪你上街挑幾件較活潑,柔色調的衣服,像粉紅、淡藍、嫩黃這種色系的衣服不但能托出你漂亮的膚色,而且使人看起來更年輕、更俏麗動人。」

  「真的?」她的眼中多了一份異樣的光彩。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葉宜庭慎重其事的說道:「你必須自己肯定自己,培養對自己的自信心,自信是女人美麗、快樂的一大泉源。」

  趙怡君忙不迭的點頭:「都聽你的,我簡直迫不及待的想快點見到改變後的自己。」

  葉宜庭肯定的告訴她:「我敢保證,你一定會煥然一新的令所有人跌破眼鏡。」

  趙怪君今天穿了一件粉紅色的窄裙套裝,襯托出她那白裡透紅的漂亮肌膚。

  她已經習慣穿那以前從來不敢嘗試的高跟鞋,強調出她那雙修長、曲線姣好的美腿。

  她那頭投型的直髮已燙得微微捲曲,使她看起來嫵媚、亮麗,而且充滿活力。

  她已經完全習慣配戴隱形眼鏡,而且學會了適時的眨眨她那雙剪剪秋水,增添她的女性魅力。

  她外在上的改變果然令認識她的人為之嘩然,女人開始會以羨慕的眼光看她,男人的眼中則充滿了驚艷,而他們強烈的反應令她的自信心大大的提升了不少。

  短短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她已算不清究竟有多少個男人曾主動向她搭訕,甚至有幾個比較具有行動力的,已大膽的向她提出約會的要求。

  她喜歡自己的改變,她活得比以前更快樂、更有自信。

  「這是我今天為你排定的行事歷,我會在每個約會的前一個小時重新叮吁你一遍。」

  趙怡君以不卑不亢、明快果斷的態度面對邱以成,完全一副稱職秘書的形象,以往的青澀、怯弱已不復可見。

  「非常好。」

  邱以成發現自己很難將眼光自她身上移開,她今天的裝扮得體、出眾,其實不只今天,她最近變了好多好多,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變得漂亮、自信、大方,令人眩目。

  「那我出去忙」她微一點頭,轉身便欲離去。

  「趙小姐。」他喚住她。

  她回身,直視著他,以公事公辦的口吻問道:「還有什麼吩咐?」

  他沒有立刻回答,沉吟的打量了她好半晌,才輕聲的說道:「你的改變真令人驚訝。」

  「你是覺得,我像麻雀變鳳凰?或者醜小鴨變天鵝?」她淡淡的笑容中隱藏著一絲諷刺。

  他有些刺探的問:「是誰令你改變?」

  她斂起笑容,一絲不苟的聲明:「現在是工作時間,我不願意和你討論這麼私人的問題。」

  「那好,下班後一起晚餐,或許你就可以台訴我答案。」他以一貫的霸道決定。

  他的獨斷獨行令她氣惱,她毅然拒絕:「我今晚已經有約會。」

  他輕佻眉峰:「明天。」

  她又拒絕:「我明天也有事。」

  「後天。」他微頓,補上一句禮貌的詢問:「可以」「我不確定。」她模稜兩可的說道:「或許有空,或許沒,正在計劃中。」

  她以為他會暴跳如雷,會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但他沒有。

  他反而顯得比平常更冷靜,更沉著,教她意外的是,他眼中有抹內疚之色。

  但,更教她驚訝的是,他將內心的歉疚付之於言語:「你確實有權利生我的氣,那晚……我對你說了、做了很多不可原諒的事情,我不該把怒氣發洩在你身上。」

  他自我嫌惡的接著道:「我那晚不曉得發了什麼瘋,這是我性格上的致命傷,一衝動,我就會完全喪失理智,做出一些會令自己深深後悔的事。」

  他以祈求諒解的眼神看她,希冀的問道:「你能試著原諒我」她內心所有的委屈、傷痛,竟然奇跡般的痊癒了,驕傲如他,竟然肯如此低聲下氣的向她懺悔,可見他的道歉絕對是發自內心深處的,他的誠懇令人無法再忍心苛責他。

  「我原諒你」她對他綻出笑容。

  「真的?」

  她肯定的點頭。

  他終於釋懷的笑了:「晚餐想吃什麼?我好預先訂位。」

  「我說過了,我今晚有約會。」她仍然拒絕他的邀請,不能再讓他輕易的掌握住對她的主控權。

  他無奈的一笑,表示接受事實,極有風度的說道:「那麼只好等你有空」「我接受你的道歉,而且原諒你了,你其實不必非得請我吃頓飯來彌補些什麼。」

  「你說得對。」他點頭表示同意,專注的凝視著她:「我約你,不是為了要彌補、賠罪,我只是……突然很想要更……瞭解你。」

  她的心跳得又急又快,但她表面上裝得一派鎮定:「為什麼?我記得你一向不把我放在心上。」

  「我不知道。」他似乎比她更迷惑:「自從那天晚上我無理羞辱你之後,你就常常侵佔我的思維。」

  繼而,他對她綻出一個讚賞的笑容:「然後你變了,你的改變真的讓我歎為觀止,我以前一直以為自己很懂得欣賞女人,但你真的是跌破了我這個『專家』的眼鏡。」

  她刻意裝出淡漠的口氣:「你想追求我?」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真心誠意。」

  她的心在歌唱,但知道自己絕不可以立即的投入他的懷抱,男人一向不珍惜太容易得到手的東西。

  「你知道,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呆板、無趣的醜女孩了,有不少男人像你一樣欣賞我的改變,也就是說,如果你真的想追求我,你已經有好幾個競爭對手。」

  那些男人根本無法獲得她的青睞,但卻是她用來刺激邱以成的利器。

  「為了你,披荊斬棘也值得。」他顯然很值得如何討一個女人的歡心,而且臉上的笑容顯示出他對自己十足的自信。

  「怡君。」他第一次喚她的名字,卻彷彿他早巳喚過千百次般的自然:「看在我如此誠心的份上,能不能破例讓我插個隊,為了我推掉今晚的約會?」

  「這……」她故作為難狀:「我考慮考慮。」

  他以充滿希冀的眼神看她:「下班前給我答案,好」「好的。」她一本正經的點頭。她知道自己會答應他的,和邱以成約會,享受被他追求的快樂、甜蜜,這一直是她夢寐以求的。

  而更教她興奮自得的是,將來她和邱以成之間發展的主控權,已掌握在自己手中。

  
上一頁 b111.net 下一頁
雲台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