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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數不清有幾次在冷御神的懷中醒來。在他知道她每晚都睡不好之後,大方的提供他的懷抱供她休憩。

  她喜歡他的懷抱;喜歡他原本冰涼的體溫在擁她入懷時迅速溫暖的包圍她;喜歡他胸膛的結實肌肉,使她備覺安全的棲息在他懷中;喜歡他強而有力的規律心跳聲,像是哄她入睡的催眠曲;喜歡他身上傳出的清爽男人氣息,濃得讓她日日安睡,不再驚醒。

  啊,雲戀紗掩著臉,打了個呵欠。她不斷的提醒自己冷御神的好處,免得一怒之下狠狠地揍他一頓。

  啊!再次打了個呵欠。可惡,她睡不飽都是他害的!她生氣的撕毀一些文件,滿腔的怒氣無處可發。

  一隻大手抽走她手中的紙放至一旁,纖瘦的身子倏地被人騰空抱起,埋人結實的懷抱。熟悉的氣味充塞鼻間,青蔥玉指爬上來人頸項,美麗的紫眸火大的瞪向那雙充滿笑意的勾魂桃花眼。俊美無儔的俊顏掛著淡淡的寵溺笑意,那種滿足的笑容令她的怒火一湧而上。

  她怒極的打他的胸膛,毫不留情,沒道理她睡不飽,而他卻一臉春風得意。

  冷御神溫柔的縱容她孩子氣的舉動,將她提抱起坐在他臂彎中,大掌抓住她的小手,「別氣了,睡不好嗎?對不起。」他歉然的看向她疲憊的臉蛋。

  「對!都是你的錯。」雲戀紗憤恨的停下打他的動作,不自覺的撒起嬌來。都是他那麼晚上床睡,害她翻來覆去不得安眠。好不容易盼到他爬上床擁抱她,她滿心歡喜的認為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誰知道一通狗屁緊急電話,連夜要他前往處理,害她睜眼瞪著天花板宜至天亮,眼中的怒火差點將天花板燒出兩個洞來。

  「好,是我的錯,要不要再睡一下?」心疼的拿下她裝飾用的眼鏡,冷御神包容的問。

  「要!」她緊緊的貼向他的胸膛,滿意的感覺到他低蕩的體溫升高,愜意的閉上眼,像只小貓般蛤縮在他懷中。是老闆本人同意她睡的喲,可不是她偷懶。

  曾幾何時,冰冷的俊顏早已不復見。近日來,柔情萬千,滿是寵愛的俊秀面容更令人情不自禁沉醉。雲戀紗滿足的揚起嘴角,淺淺的笑顏不禁讓他看癡了。

  冷御神輕柔的將人睡的人兒抱放在辦公室裡隔間小套房的床上,十分滿意她依賴他的感覺。最近雲戀紗有時會露出如十三年前的輕鬆淘氣,和她之前防衛且捉摸不定的性子比較起來,更讓人心疼、憐愛。

  她在半夜被惡夢驚醒的次數已趨近於無,兩人相擁而眠總能一覺睡到天亮,清晨醒來,美麗細緻的睡顏便呈現眼前,十足的信賴,無防備的窩在他懷中,讓他莫名其妙的感動不已。

  陰柔的俊美臉龐泛著罕見的溫柔,性感的薄唇輕輕在她滑膩的芙顏落下數個輕吻,看她因他的靠近而下意識的摟著他的頸項,將臉頰理人他頸間。

  輕輕的拉開她的手,瞧見她皺起漂亮的蛾眉,冷御神低沉的笑出聲,明白她沒有他的護衛便睡不著。

  他脫下西裝外套,解下領帶,小心的爬上床,偷偷的拆卸下她那頭礙眼的假短髮,波浪般的黑瀑布披散開來,將她的身子襯得更顯嬌小,悄悄的摟著她的腰,滿意的發現她像有所知覺般地偎入他懷中。

  偷跑步的方法有千百種,從他知道她需要有人環抱才能安睡時,就開始一步步的計劃使她依戀他的懷抱直至缺他不可,既然她依賴眷戀他的懷抱與氣息,而他迷戀她十幾年無可自拔,如今是誰也離不開誰了。

  他滿足的歎口氣。幸福是可遇不可求的,十三年前的遺憾讓他無法釋懷,十三年後他是再也不放手了。

  一聲聲的啜泣聲驚醒了冷御神,他甩甩頭將昏眩感甩掉,然後下意識的看向懷中的人兒。

  還好,雲戀紗沒哭。他放下心想繼續補眠,卻仍有哭聲傳來,且有越來越大聲的趨勢。

  再次不確定的望了懷中人一眼,只見雲戀紗也因這哭聲而皺眉,順手抓起他的大手遮住她的耳朵,但並沒有醒來。

  冷御神好笑地看她迷糊的舉動,慵懶的找尋哭聲來源,然後不悅的發現哭泣的人竟是站在小套房門口的莎拉。

  「你有事?」他冷下臉,沉下聲,原本溫暖的房間瞬間低了幾度。

  「我……」莎拉想開口說話,熱淚卻停不下來。

  今早一聽見母親說哥哥和御神因為緊急事務夜宿公司,她心疼的做好冷御神愛吃的中國小菜,滿心歡喜的送愛心便當過來,當她雀躍的打開套房門,原以為能一窺冷御神沉睡的美貌,卻看見滿室濃濃的情意與像老夫老妻般相擁而眠的兩人。

  這算什麼?她愛冷御神那麼久了,就算他從沒回應她的情意,但她總能以冷御神從不對任何一個女人特別來安慰自己,但他此刻卻溫柔的摟著另一個女人,那樣的溫柔,那樣的小心翼翼,那是她夢寐以求的呀!

  這個女人怎夠資格擁有冷御神的愛?

  「要哭出去哭。」發現雲戀紗更往他懷裡鑽,將他的大手更住耳邊壓,冷御神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御神……嗚……她是誰?為什麼你對她……嗚……那麼好?」莎拉泣不成聲。

  「出去。」他一臉的干你何事,冷酷俊美的臉浮現淡淡的不悅,寒眸微瞇,森冷的寒氣無法抑制的傾洩而出。

  身旁溫暖的熱源不見了,雲戀紗不安的動了下,她覺得有點冷。

  「我不要!除非你告訴我她是誰!」莎拉執意得到答案。

  「你管不著。」冷御神狠下心,決心打碎她的美夢。

  「她憑什麼擄獲你的心?憑什麼?」莎拉心碎的追問。

  「你又是憑什麼問為什麼?」這麼多年的糾纏,他受夠了。

  「我……我愛你呀!」莎拉難過的告白,不敢相信多年的追求他絲毫沒動過心。

  「你憑什麼說愛我?每個愛我的人我都應該回應嗎?」冷御神想起迪奧,手下留情。「莎拉,如果你當我是兄長,我就當你是妹妹,不要再自欺欺人。」看在迪奧的份上,他才多了幾句。

  性傲的莎拉哪容得人拒絕。「我偏要!我偏要纏著你!你走開!」她忽然奔向床,想拉開搶了冷御神的壞女人。

  莎拉剛到床邊,才伸出手,就痛得縮回去。

  「滾出去。」雲戀紗坐了起來,甩著黑鞭暴戾的輕喃。她承認她的脾氣一向不好,尤其是起床氣。

  「好痛!」她流血了。嗚,好痛。莎拉的右手都是血,嚇得她開始大哭。

  「吵死了。」雲戀紗再次揮舞黑鞭,直落莎拉站立的地毯,嚇得她馬上嘩聲。

  「戀紗。」冷御神握住她的手阻止她。開玩笑,要是傷了莎拉,他如何面對迪奧?

  「別讓我說第二次。」雲戀紗輕柔低語。「滾!」推開冷御神的手,黑鞭作勢的舉起。

  「哇!」莎拉害怕的奪門而出,準備找哥哥幫忙。那個女人好凶喔,冷御神有危險了。

  「心疼了?」雲戀紗瞪向冷御神,美麗的紫水晶瞳眸漾著怒意與不信任。她向來隨心所欲,他憑什麼阻止她?

  「不是。你不怕迪奧砍了我嗎?」冷御神想抓回她,卻被她閃開。

  他擔憂的注視她,怕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功虧一籌。

  「那是你的事。」她倔強的撇過頭,背對著他收起黑鞭。

  「我捨不得你年紀輕輕就守寡。」從背後環抱她,冷御神驚奇的發現黑鞭不見了。

  「別得寸進尺,」口氣仍是頗沖,但只意思意思掙扎一下。

  「你的黑鞭呢?收到哪裡去了?他安心的放下提得老高的心。她心底仍是有他的,他感動不已,為她的收斂。他早明白她為所欲為慣了,但她已肯為他收斂脾氣了。冷御神放下心,好心情的開始摸索。

  「收起來了。」雲戀紗拍掉他的手,轉過身偎進他懷裡。

  啊,她打了個呵欠。媽的,她又被吵醒了。

  看她疲憊的小臉,冷御神知道她很氣,溫柔地道:「想再睡一下嗎?」

  「都是你的錯!」雲戀紗激動的揪住他的衣領。媽的!一肚子氣無處可發。

  「好好好,別生氣,你陪我出席今晚的商業募款義賣會。然後我們就去吃冰淇淋好不好?他連忙哄她。

  「真的?」照他咋晚的忙碌程度,她不得不懷疑。

  「別懷疑我的話。」冷御神義正辭嚴道。

  「如果你騙我,我就把你吊起來,狠狠地打個三天三夜,」她雙手改圈住他的頸子,輕柔威脅。挑逗的在他唇上吹氣,準備拐他陪她睡。

  「你方才自動放棄了再睡的權利。」心動的舔著她紅艷細緻的唇瓣,冷御神摟著她的腰貼近他。

  「有嗎?」任他舔著紅唇,雲戀紗思索著,她有她不要睡嗎?她很想睡哪!

  「因為你勾引我……」他張嘴含住她的唇,致命的勾魂眼散發無限魅力與性感。

  她無法言語,冷御神已展開攻擊。凌虐著她的唇瓣,狠狠的吸吮。靈活的暖舌撬開她的唇,深深地與她的小舌交纏,讓她不自覺地跟隨他的腳步,吻得她天旋地轉。

  這麼一個下午就讓兩人耳鬢廝磨掉了。

  華麗絢爛的會場佈置得美輪美奐,金黃色的壁紙與大廳上方的裝飾大燈相呼應,一片的金黃耀眼。再加上參加者個個是有錢的闊大爺,珠光寶氣的鑽石珠寶奪目耀人,只能以金光閃閃來形容了。

  這吹義賣會的主辦人員真是大手筆,將會場佈置得像是大型餐會,讓原本不想來的雲戀紗微微笑開了嘴。

  和冷御神一同步入會場,雲戀紗不意外地接受來自四面八方各懷他意的眼神、有評量,有妒羨,也有讚賞。

  她對自己的打扮滿意極了,浪費這張巧奪天工的臉蛋與身材未免太可惜,為了改變大眾認為冷御神祇喜愛火辣美女的刻板印象,她只好勉強忍下討厭白色的天性,換下原本的黑色禮服改穿白色的高權旗袍。

  開衩至大腿處的旗袍將修長細嫩的潔白長腿露了出來,黑髮俐落地盤旋腦後,紫水晶般的杏眼點綴著與之相呼應的淡紫色眼影,直挺小巧的鼻樑下是蠱惑人心的美艷柔軟紅唇……成功地將她塑造成神秘的東方佳麗。高貴冷艷的氣質與美麗精緻的五官迷得在場男士無不想拋下女伴前來搭訕。

  「好美的東方娃娃呀,冷先生介紹一下嘛。」與凡宇企業有商業往來的美國大佬高爾色迷迷的瞄著雲戀紗美麗的身材與臉孔,那雙光滑的雙腿讓人情不自禁的想摸上一把。

  冷御神不悅的瞇起冰冷的眼,凍得高爾大退三步。他摟緊懷中的曼妙身軀,高傲的轉身離去。

  雲戀紗毫不抵抗的任他摟著,明知他在和她嘔氣,卻又放不下她,她在心底偷笑著。

  其實嘔氣還算客氣了,她悄悄的覷他一眼,他卻不肯看她。只不過露一雙腿而已也能氣得不理她,又不是露胸露臀的。唉!還在氣呀,這個小心眼的男人!

  像她就大方多了。她當然知道不知有多少的女子含情脈脈,欲語還休的注視他,靜靜的,悄悄的釋放出高頻率的電波,要是她不小心對上她們的眼.就馬上換成恨不得將她拆了吃入腹的惡毒眼神。

  雲戀紗面帶微笑,示威地依人冷御神懷中,纖纖玉手爬上他的胸膛,表明著這是她專屬的地盤。

  今天的冷御神豈是俊美足以形容!合身的黑色西裝與他的高挑相稱,狂傲的長髮紮成馬尾,遺漏的幾綹髮絲覆蓋在光滑的額上,漂亮的眼倔傲的脾睨天下,這絕對是張絕美無儔的魅惑臉孔……撇去俊美無儔的臉孔不談,充滿力與美的強健結實的肌肉與體魄,再加上不經意流露的貴族優雅氣質,更讓眾家佳麗垂涎不已。

  自己的男人讓人垂涎、她真是與有榮焉呀!雲戀紗好笑的提出結論。

  以好色聞名商業界的高爾不死心的黏上來,忿忿不平的想,冷御神有什麼了不起!只不過有幾個錢,有那麼「一點點」的商業頭腦,長得給他那麼「一點點」好看罷了,為什麼他最近有那麼多的艷遇?教他高爾羨慕極了。

  前些日子和冷御神一起上報的女人可都是上等貨色呀!他當然不平呀,如果他也能弄個來玩玩,花多少錢也願意。

  「先生別拒人於千里之外嘛。」高爾熱絡的伸出手拽住冷御神,色迷迷的盯著他懷中的絕色佳人。「小美人叫什麼名字呀?別害羞,我是葛氏集團的大老闆高爾……啊.小美人,你別躲……」高爾一見雲戀紗將小臉埋人冷御神懷中,情急的伸出另一隻手想扳回她,卻讓一雙毫無溫度的黝黑大手格開。

  「拿開你的手。」冷御神無溫度的聲音揚起。

  他沒有動手甩開這死老頭拽著他的手,只是森冷的怒瞪他,傲視群倫的氣勢嚇得高爾馬上鬆手。

  「別那麼凶嘛,」高爾不死心的追問:「那你開個價,要多少才肯把她讓給我?」最近「換妻遊戲」在有錢人之間十分流行,這個小美人值得他花高價。

  雲戀紗陰沉的看著這個窩囊廢,眼尖的發現人群中的熟悉身影,她掙開冷御神的懷抱,在他耳邊低喃:「交給你了,他噁心的嘴臉讓我想吐。」

  「小心點,別離我太遠。」冷御神擔心的扯住她,他相信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抵擋她的魅力。

  「好。」她保證似的輕捏他掌心,微笑的向高爾點個頭,眼中一閃而過凶暴的嗜血氣息。

  奈何沒什麼神經的高爾誤以為美人對他有意思,只是害羞的逃了。

  冷御神轉過身來,在雲戀紗離開後,寒冷的陰氣索繞他一身,決定盡快解決這老頭。

  他一向認為動手動腳是非必要的,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方式解決,聰明人光用腦就能擊敗對手。

  千年寒冰似的聲音於是道:「高爾先生,我認為葛氏集團並不是很在意與凡宇企業的合作案,你說是嗎?」

  「啥?沒……沒這回事。與凡宇合作是葛氏夢寐以求的呀!」千萬別激怒冷御神呀,合作案可是與其他美國赫赫有名的企業團體經過一番嚴酷的競爭與爭奪,才落到葛氏的。要是搞砸了他就完了。

  那一頭,冷御神聰明的運用絕對的勢力,以壓倒性的存在感逼得高爾無法招架;這一頭,雲戀紗悄悄地輕移蓮步,停在一個蓄著及肩黑髮的高挑壯碩男子身後,毫不避嫌的貼上去。

  「焚,你好嗎?」

  狂焚訝異的轉過身,隨後恭敬的道:「二爺,好久不見。」

  「不必拘束。」她揮揮手,表示他不必如此誠惶城恐,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並不會因身份的不同而改變。

  狂焚領會的點頭,慶幸他的運氣不錯。今天的魅心情像是不錯,他知道前陣子炎那傢伙被魅操得千瘡百孔;更沒忘記從小到大,魅的性子向來捉摸不定,她高興時可以與你勾肩搭背,有說有笑,不悅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黑鞭打得你到處逃竄。

  「怎麼是你來?我以為該是炎來。」

  「赤炎那傢伙被你嚇壞了,剛好爺找他,他就回東京了。」

  「我不是故意的。」雲戀紗沒什麼誠意地道。她知道地獄裡的人對她都有幾分尊敬與忌憚,連在各居獨當一面的各居首領,似是墮落居的「冷御神魁」,邪鬼居的「副帝」,修羅居的「少皇」,見到她也得謙讓幾分。

  狂焚摸摸她柔嫩的臉頰,對一起長大的女孩們,他都有股莫名的疼愛。大哥哥似的安慰道:「炎也沒說什麼,打算等你心情好一點再回來。你知道的呀,他是你的隨從,你說一,他怎麼敢說二;你向左,他怎麼敢向右?」

  「我有那麼專制嗎?」雲戀紗撒嬌的打他的肩。狂焚就是這點可取,雖然他粗率又暴躁,但對一起長大的她們卻十分的關心.老是以大哥自居地縱容她發怒與撒嬌,讓她覺得窩心。

  「誰敢說你專制?焚哥哥我先不饒他。」狂焚逗趣的捏捏她的粉頰。

  「不玩了。」她呵呵直笑,銀鈴般的笑聲惹得人人側目。知道他在反諷,她反將他一軍,「我怎麼沒看見藏憶?你不是到哪兒都帶著她嗎?」地獄裡每個人都知道焚疼藏憶疼到入骨,旁人罵他,若心情好時能瀟灑的當瘋狗放屁;若是牽扯到他的寶貝藏憶,他可是會揍得不敬之人永遠下不了床。

  「你就是那麼精,老往人的痛處踩。」狂焚歎口氣,「小億最近情緒不穩,常常在哭,又常夢到那個王八蛋,若是讓我知道他是誰,我非要和他干場驚天動地的架不可。」

  「野蠻人。」就說吧,誰敢惹他的小憶哭,誰就該死了。

  「你說我野蠻?」狂焚佯裝不悅,張牙舞爪的掐住她的粉頰。

  「別玩我的臉。」伸出雙手格開他的手、雲戀紗抓住他的大手用力搖晃撒嬌道:「我餓了,去吃東西好不好?」

  「那麼愛吃卻老不長肉,女人豐滿些才好看。」牽起她的小手,他改不了習慣的開口。

  「你的藏憶小寶貝也沒多少肉。」她不平的嘟嚷。

  雲戀紗乖乖的任狂焚牽著,完全忘了另一頭的冷御神。

  就見這一頭的冷御神甩掉色老頭高爾後,銳利的鷹眼在人群中攫尋雲戀紗的身影。而後噴火的眼只看見有個男人牽著「他的女人」的手……

  該死!她就不會反抗,傻傻地任他牽呀。

  他氣極的大步走去,卻有人在同一時間扯住他的手。

  冷御神緩緩轉過身,睥睨地瞪著那顆矮他許多的黑色頭顱。

  「冷御神哥。」太好了,冷御神哥沒有甩開她的手,方蘭竊喜。

  今天下午聽莎拉那個大騷貨說冷御神哥很溫柔的抱著另一女人,害她緊張死了。想到公司求證,櫃台小姐卻千方百計地阻撓。想不顧一切的闖進去,又怕冷御神哥生氣。她可是費了好多心力才弄到進入會場的邀請函,非問清楚不可。

  「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冷御神優雅的抽回手,風度翩翩地問。

  火山爆發前,總有一段醞釀期,一旦時機到了,龐貝城一夕之間埋入地底的歷史又將再度重演。

  越是令人心煩的時刻,他越能慵懶的從容以對,態度越是可親得讓人心底發毛,火山岩裝越是劇烈起伏,吶喊著衝至山口,它的忍耐壓抑越是容易讓人掉以輕心,往往一不小心就命喪黃泉。聰明人都知道該連夜逃亡的,可惜就是有人摸不清火山的特性。

  「御神哥,五年前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愛上你了。」方蘭大膽的表白,只求白馬王子肯回應。

  「可惜我並沒有這種感覺。」冷御神輕柔呢喃,輕轉著左手小指上的銀戒,冷漠狂傲的態度表露無遺。

  「怎麼可能?」方蘭誘惑的將曼妙的身軀貼上他強健的體魄,伸手勾住他的頸項,挑逗的在他耳邊吹氣。「你難道沒有動過心?」美色當前,她不信有任何一個男人拒絕得了。

  「你不夠格讓我動心。」他低沉的嗓音像是愛撫,卻無法忽視言語背後的無情。

  「不可能!你不可能不動如山。」不知是為了說服他或自己,方蘭的反駁顯得脆弱無力。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冷御神緩緩的拉高嘴角,要笑不笑的反問。

  「你是男人吧!難道你不想擁抱我?」她對自己的身材十分自傲,冷御神的不理睬多少勾出她不服輸的心理。

  「你答對了,我一點也不想擁抱你。」他賜她個迷人笑容,像是給答對題目的小孩獎賞,迷眩了她的眼。

  他俊逸的臉孔上揚起一道完美漂亮的弧度,那樣的俊美無倫卻令人冷人心扉。

  方蘭呆若木雞,竟無法反駁他的話。他……好無情呀,一個女人拋棄所有的自尊,結果卻是如此。

  「放手。」忍耐已到極限,他沒有打女人的習慣。但不介意為此破例。

  再白癡也知道他要動怒了。方蘭放開冷御神,仍不怕死的問:「她有什麼好?」她要知道自己輸在哪兒。

  「你也沒有哪點好。」火山岩漿一觸即發,冷御神殘忍的斷絕她的奢望。

  「我不服!」方蘭不甘心極了。

  「你憑什麼不服?誰又管你服不服!」他狂傲地道,而後冷冷的撇下她,準備找出那個真正觸怒他的元兇。

  方蘭只能靜靜地目送他離去,任淚水肆虐她明艷的臉蛋,任心碎成千萬片。

  沒想到真正觸怒冷御神的元兇正快樂無比的吃著冰淇淋,一臉愜意。

  忽地,她怒極的轉過身,將一整盤的冰淇淋砸向那張開心至極的嘴臉,一手狠狠的拽過那只自以為無人發現而撫上她臀部的肥手,玉腿毫不留情的喘向色鬼的命根子。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讓站在她身旁的狂焚來不及出手,就見那老色鬼吃痛的在地上打滾。

  一團的混亂引起眾人注目,但大家瞭然於心,高爾的好色早已聞名全美。

  「媽的!你這臭婊子居然敢踹我!」高爾顫抖的扶著柱子站起來,一臉的冰淇淋說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你這死老頭居然敢摸我?一場暴風雪正在醞釀,雲戀紗陰沉的瞇起眼,考慮讓他怎麼個死法。

  寒氣由後方襲來,倏地包圍此處。

  「他摸你?」冷御神冰冷的唇在雲戀紗耳邊低問,堅硬的鐵臂摟住她的纖腰,漂亮的雙眼冷酷似刀刃射向高爾。

  看來是不需要他出頭了,狂焚識相的往人群間閃去。

  「我非撕了他不可。」憤怒燒紅了她的眼,殘暴的嗜血因子緩緩抬頭。她有多久沒聞到血味了?身體的細胞為此躁動不已。

  就覺腰際的壓力倏地一空,冷御神飛快地賞了高爾一記威力十足的右釣拳,再賜他個腳勁強悍的側旋踢,只見高爾肥胖的身軀像破布般飛出了數尺遠。

  冷御神滿意的看見他動也不動的趴在地上,如果他半年下得了床算是奇跡了。他的報復不會就此結束,復仇的果實向來比掠奪來得甜美,他要讓高爾在商界除名,讓葛氏集團成為歷史名詞。

  一場義賣會搞得像是全武行,一個高爾,一個方蘭讓冷御神興致全無,他摟著雲戀紗轉身離去。

  經過狂焚身邊,雲戀紗火大的撂下話,「媽的!給我斷了他的手,讓他一輩子摸不到女人!再給我打爛他的嘴,我要他永遠記取教訓!」她拉過狂焚的領帶,讓他明白她有多憤怒。「聽到沒?」

  「是。」狂焚心不甘,情不願的接下命令。一想到要拿刀砍了那肥豬的手,又得打爛那張油膩膩的豬嘴,他就止不住想吐的感覺。

  這是什麼苦差事嘛?早知道他就不要來了。

  冷御神抱著雲戀紗粗魯地踹開家門,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丟至沙發,然後站離她遠遠的,怕一動怒會失手傷了她。

  「你好粗魯,」雲戀紗揉揉自己摔疼的小屁股,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

  「他摸了你哪裡?冷御神緩慢地深呼吸,努力克制想宰人的衝動。

  「只是……臀部而已。」她有點害怕的縮了縮。啊.冷御神好生氣呢!

  「臀部而已?你不會躲嗎?」忍耐;要忍耐。作夢也沒想到萬事不動如山,絕少動肝火的他,會因為他的女人被摸而怒火沸騰。

  「我怎麼躲?他從後面來,我的背又沒長眼睛?」她的火氣也冒了上來。

  「好,這就算了。那之前牽你手的人是誰,你竟然乖乖的讓他牽?」醋桶打翻了,冷御神激動得口不擇言。

  「他是認識的人呀,你干麻那麼凶。」雲戀紗不服的噘起紅唇。

  紅艷的唇微微噘起,像是邀吻的女郎,冷御神倏地欺近她,準確的堵住那張讓他分心的小嘴。

  粗蠻地吸吮她的甜美,狂暴地蹂躪細緻的唇瓣,直到她的唇滿是他的氣息,他才停止吸吮,貼著她紅腫的唇沙啞的低喃:「你的唇是我的,身子是我的,只有我能碰,只有我?」他再次重重的吻了她一下,宣告所有權。

  原來……那麼凶是因為他打翻醋缸了呀!雲戀紗心裡喜孜孜的,微笑問道:「你也是屬於我的嗎?」

  淺淺的微笑在冷御神眼裡有如傾國笑顏,他毫不遲疑地道:「當然!」

  「我一直是寂寞的,如果你要我,我就是你的。」這次她確定自己是真的動了情。

  勃發的慾火一觸即發,冷御神溫柔地抱起她,往房間走去。

  輕柔的將她平放在床上,他脫下西裝外套,扯開領帶,而後輕輕地壓上她。

  佈滿情慾的勾魂眼熱切的注她嫣紅的美麗容顏,性感的薄唇挑逗地貼上她的,而後伸出暖舌,緩緩地沿著她的唇形繞,緩慢地挑開她的唇輕刷著她的貝齒。

  雲戀紗熱情的歡迎他的探索,雙手撫上冷御神的後頸,拔下他束髮的細繩,柔軟的黑髮傾下。散發的他有著致命的性感,讓她著迷的將修長的手指穿梭他發間。

  冷御神心動的探索她唇間的甜美,狂野的舌與她的交纏,一心想將她烙上他的味道。雙手不規矩地沿著高權的裙擺摸上她潔白無瑕的長腿,光滑細緻的觸覺讓他失了神。收回手,他悄悄地解開她胸前的盤扣,另一手情的隔著衣裳搓揉她的渾圓。

  調情的小手解開他的襯衫扣子,輕輕地撫上他結實的胸膛,在他舔舐她小巧細緻的耳垂同時,她的貝齒輕咬上他的肩頭,玲瓏有致的嬌軀因他的熱情而微微顫抖著。

  冷御神因她的挑逗,動情,沙啞的低喃:「戀,我的戀!」

  絢爛煽情的迷咒頓時破除,雲戀紗吃驚的停下一切動作,迅速的翻身坐起,戰慄地問:「你叫我什麼?」

  冷御神伸手抽出她盤發的髮釵,長髮披洩而下,覆蓋他全身。修長的大手撩起她的長髮輕握住,拉至他唇邊烙下輕吻,粗啞吶道:「戀,」

  她情難自己的俯下身含住他性感的唇。「大家都叫我戀紗。」雖然是假名,但習慣總成自然。

  「所以我才叫你『戀』,你是我一個人的戀!」他貼著她的唇輕輕吸吮。

  戀!我美麗的戀,你這輩子永遠都是我的!腦中忽然響起妖異的聲音,雲戀紗失神的咬破冷御神的唇。

  「戀?冷御神擔憂的凝視她。

  每個愛她的男人都會這麼說嗎?冷御神這麼喚她,那個似妖的邪魅男子也這麼說過……她下意識地比較起這兩個人。

  冷御神對人總習慣冷淡的保持距離,對她卻包含著無限的溫柔與溺愛……相較之下,那個陪她成長的妖魅男子啊,他的世界只有無情的掠奪與佔有,從來不曾問過她真正需要的是什麼,她總是必須以他的意見為意見,毫無違抗能力的遵從他的命令。

  她就像是他的洋娃娃,只能任他擺佈,卻沒有說不的權利。

  戀!戀!妖異野蠻的聲音充斥她的腦海,不停的迴盪著。名字就像咒語般,揮不掉也逃不了,她只能生生世世的活在他身邊痛苦的掙扎著。

  雲戀紗害怕的尋找聲音來源,戰慄地往下看,沒有見到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妖魅,野蠻嗜血雙眸,反而掉進兩潭泛著溺死人的深情黑色湖水中,那樣的溫柔與執著……使她忘卻害怕,將那令人莫名戰慄的邪魅臉龐逐出腦海,她脆弱的紫色瞳眸只剩這個美得不像真人的神祇。

  「抱歉,咬破了你的唇。」雲戀紗心疼的舔舐他唇邊的血,淡淡的血味讓她緊繃不已。

  他是她的呀!高高在上的看她沉入地獄深淵無可自拔,所以才於心不忍地拉她走出地獄之門嗎?

  但污濁的靈魂怎有洗淨的一天?

  飄散在兩人之間的腥味讓冷御神微微皺眉,他討厭腥味,非常討厭。

  抱緊衣衫不整的美人兒,用力地翻身將她壓至身下,決定取回主控權,化被動為主動。她的神情脆弱美麗得一如十三年前那樣的惹人心憐卻怕她稍縱即逝。

  冷御神粗暴的吻上她,唯有加重力道感覺她,才能確定擁有她的真實感。粗野的輾吻中,美麗紅腫的櫻唇泛起血絲,他嘗到血的味道,有他的也有她的。

  他再次呼喚她,企圖在這慾火焚身的時刻喚醒她的失神,要她牢牢記住即將佔有她的人是誰。

  「御神……」渙散的眼集中焦距,雲戀紗虛弱無力軟軟地喚。

  她毫無反抗的任冷御神褪去她的衣服,衣物褪盡的剎那,她才驚覺絲絲寒意的抱緊自己。直到同樣裸裎的冷御神再次壓上她的身子,她才放鬆緊繃的神經,放任自己沉淪一次。

  「戀,我要讓你一輩子都記得今天!」冷御神粗喘地低吼。

  他故意讓強健的體魄與結實的體格壓迫她玲瓏飽滿的嬌軀,刺激她女性的敏感神經,讓她明瞭他的緊繃與亢奮。

  雲戀紗的回應是抱緊他充滿力與美的陽剛體魄,獻上自己的紅唇,她什麼也不要想,什麼也不願想,只求能在他懷抱中得到救贖。

  有情人的世界往往無聲勝有聲。十三年前他早已動了心;十三年後她亦動了情,一場浪漫的夜晚就在他低訴的愛語與她嬌吶著他的名之中,交織成一場天動地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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