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融雪的杏花村內,一股詭譎的氣氛瀰漫其中,形成對峙的兩方人馬正處於劍拔弩張的緊繃狀態下……
沒心理會那個帶著鬼面具的壞人頭頭在前方討價還價,光是忍住脖子上架了把刀的不適感及努力裝出一副受害者的形象就夠巧葳忙了,隱約中,好像聽見就是一些要求什麼玉如意、玉觀音的廢話。
還搞不清楚眼前的情況,就覺得眼前白花花夾,一把泛著藍光的刀子已在巧葳的粉嫩的頰上比劃著,光是靠著耳濡目染的常識,巧葳也知道刀上的藍光所代表的意思,這可是一把泡過藥的毒刀哪!
「喂,黑心大王八,你恐嚇的是他,幹嘛動我的人?」誰知道一模一樣的面孔會有這種麻煩,鬼面人想以虎兒恐嚇靈君威竟抓成了巧葳。即使心裡繃得死緊,聲音中已洩露出明顯的不悅,藍胤雲的臉上猶保存一貫的安之若素的輕佻樣。
「喏,你要的……」
毫無預警的,在鬼面人忙著賤笑的同時,耿君威丟出手上的緞布包,那落下的距離,力道恰當,無巧不巧的就正好落在那個帶面具的壞人頭頭眼前,伸手去撿,還差上那麼一丈遠。
就見鬼面人氣爭敗壞的飛身上前,巧葳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麼,耿君威一聲怒吼下,雪地裡就好像雨後春筍一樣的冒出幾個雪人——呃……一時眼花,巧葳將白衣武士看成了雪人——總之,那場面之大超乎三個小女人當初的設想,害得三個人質在最短的時間內已讓人救出,什麼海誓山盟的真心話一句也沒騙到。
「小乖?」
知道鬼面人將有耿君威他們好打發,所以藍胤雲他用不著花心思去理會,倒是眼前的小女人,藍胤雲忍不住一臉擔憂的看著好像嚇傻了的小嬌妻。
這……會不會太快了?眨眨眼,巧葳發覺自己已讓藍胤雲帶離了打鬥的現場,而眼前的超大號特寫正肆虐著捏她的粉頰。
想到三個人含辛如苦的在賊窩中度過了幾夜,精心想出的苦肉記,竟一點成效也沒的人,就回到了他身邊,別說是什麼一言半句的真心話,看他擔心受怕的感覺都沒,這當真是沒有天理啊!
想也不想的,「啪!」地一聲拍開臉上那雙肆虐的手。
「還在生氣?」藍胤雲陪著笑臉,想來自己當初的態度確實是壞了一些。「看在相公這麼盡心盡力、全力搭救娘子的份上,別生氣了,嗯?」
盡心盡力?怎麼她一點也沒看出來?
「其實,這整件事也不能全怪我啊!」
巧葳為他的話先紅了眼。委屈,他竟還覺得他委屈耶!
「小乖,我可以體諒你擔心手足的心情,可是你也得替我想想啊!若不是你不告而別的行徑錯在先,我也不會一時急瘋了而口不擇言……」
他一定一點也不愛她,巧葳傷心的想著,他僅光顧著翻舊帳,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溫言勸慰……
「走開!」
猛然一推,靈巧纖細的身影再次由他身邊離去,留下藍胤雲一臉錯愕愣在原地。「你在發什麼脾氣啊?」藍胤雲忍無可忍的仰天長嘯。
沒錯,當初他是沒先問清發生了什麼事,態度確實也稍嫌壞了一些,可是……她怎麼也不想想,洞房花燭夜、洞房花燭夜耶,新娘子未留下隻字片語的丟下他這個新郎官,他也該有權利大聲兩句吧!
「你——王——八——蛋——藍——胤——雲!」遠方傳來咒罵聲,仔細聽,哽咽的聲調相當明顯。
歎口氣,藍胤雲忍不住苦笑。
他當然可以就此拋下她逕自離去,問題是,他捨得嗎?一顆心早不知不覺讓這個淚眼小煞星給拐走了,不追,誰來賠給他一顆完整的心呢?
「小乖。」急起直追,藍胤雲一把攔下正邊走邊哭的她。
「你走開,我不要看見你。」串串的眼淚由晶瑩美眸汩汩流出。
「可是,我想看你耶!」心疼的一把擁緊她,溫柔的將她臉頰的眼淚拭淨。
「騙人,你壞、你凶,你喜歡那只八爪章魚女。」巧葳傷心欲絕的指控。
「我一向就不喜歡章魚類的。」皺皺鼻子,藍胤雲難得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
「騙人,你不但為了她罵我,就連我讓壞人拐走了你一點也不擔心。」
知道她在鑽牛角尖,哄起來可能要費上一陣功夫,不想耗費力氣站在路上研究,抱起她,藍胤雲就近選了株大樹,一個縱身,沒多久就可以懷抱暖玉溫香的姿勢讓自己安然躺於樹上,不僅談起話來省力又舒適,兩人相依相偎斜倚於樹幹的畫面著實好看的緊。
「擔心是在心裡,若我不擔心,何須眼巴巴的趕來呢?至於上回……」忍不住親了下哭得紅撲撲的小臉蛋,藍胤雲這才又道:「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心情?或許我的語氣是壞了一點,可是那是因為我急啊,你這一離去沒消沒息的,你能讓我不著急嗎?」
「急就一定要這麼凶嗎?你怎能這樣對我,我是那麼在乎你,可是你呢?你一定是不在乎我,才會這樣……」
「要是不在乎,我又何必在這裡呢?」輕歎一口氣,藍胤雲反問。
「那是因為……因為……因為我先前許了你不許離開我的願望的關係。」巧葳倏然想到她先前許願的事,且讓人頭疼地一口咬定。
藍胤雲這下子是頭大辭窮。
見他不語,巧葳唯一的想法就是他默認了,這下子……
「哇!」的一聲,忍不住號淘大哭。
「唉唉唉,別哭別哭。」藍胤雲連歎三聲,手忙腳亂的幫她擦拭源源不絕的眼淚。
束手無策的同時,腦中靈機一動,藍胤雲煞有其事的哽咽說道:「你若是繼續哭個不停,那我也要哭了。」
巧葳那會理會他啊,她正專心於阿雲不愛她的慘痛打擊中。
「哇!」地更大一聲,藍胤雲緊緊攬住懷中軟綿綿的身子,伏在她清香淡雅的頸頭窩,以更高一級的痛苦失聲來吸引她的注意力。
「咦?」向來只有人家看她哭的份,第一次見到別人,還是她的阿雲哭泣,一時之間,巧葳驚訝的忘了先前的傷心,也忘了哭泣。
「阿雲……你、你不要哭啊!」小身子反手環住偉岸的身軀,巧葳訥訥的安慰著。
「你一直誤會我,我怎麼能不哭呢?」嗯,真的好香。痛苦失聲中,不僅要分神解釋,還得忍不住偷香,一心三用還真難為了藍胤雲。
「我?我哪有誤會你?」沒發覺藍胤雲的唇正不規矩的游移於自己的頸項中,巧葳激動的有些打結。「我那麼的愛你,結果呢?結果你不喜歡我,你喜歡的是那個八爪章魚……」說著說著,眼中又蒙上一層水霧。
「你還誤會我,我真的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別人嘛!」即使巧葳的話讓藍胤雲聽了但覺通體舒暢,整個人莫名的覺得愉快了起來,他還是不忘裝出哽咽的據理力爭。
「是這樣的嗎?」難道,真的錯怪他了?見他哭得這麼傷心,巧葳忍不住疑惑。
「本來就是這樣,你竟然一直誤會我。」藍胤雲一口咬定,滿意的看著自己正在製造出的斑斑吻痕,忍不住愉快的悶聲笑了。
「那……那……那對不起嘛,我誤會你了。」見藍胤雲傷心到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巧葳一臉理虧的道歉。
繼而想想,又好像不對。「那還是不公平啊,我愛你,可是你又不愛我。」
「我堂堂一個男子漢,怎麼可能將那些愛不愛的掛在嘴上?」說真的,那三個字聽起來還是該死的愉快極了。
「為什麼我能說我愛你而你就不能說?這是什麼道理?我不管,我還有兩個願望,我的第二願望就要你說。」
「不好吧?」拿她的願望來許這種原本就存在的事實好像太那個了。
「不管,我只知道我愛你,所以,現在你也不許哭了,抬頭看我,我要你親口告訴我,我必須知道你是不是也愛著我。」巧葳拗執的說道。
「我……愛……你……」玩笑似的吮咬遍佈愈來愈廣,現今已從頸頭移陣至雪白的香肩,藍胤雲含糊不清的說道。
「你怎麼這麼沒誠意?你要深情款款的看著我,然後,再說一次!」沒發覺藍胤雲的意圖,巧葳仍堅持著。
「我……愛……你……」偷香行動持續進行中,無法克制愈吻愈深,藍胤雲應當事人的要求,相當含糊不清的說了一遍,而且突然發現,說出那三個字並沒有想像中的難嘛!
「阿雲……別這樣,會癢啦!」虛軟了身子,遲鈍到現在才發覺自己正被調戲中。
「別這樣,那要怎麼樣?我正在表達我愛你的方式嘛!」要不是顧忌這裡是荒效野外的大樹上,他還真想直接在這裡要了她。
「不是……不是這樣的……」奮力的將那顆大腦袋由半敞的衣襟前推開,看他晶晶亮的黑眸中儘是神采飛揚,哪有什麼傷心失意?巧葳才覺得自己上當了。「你、你使壞!」
「我愛你!」
搶在小女人發飆前義正辭嚴的發表她想聽的愛的宣言,藍胤雲俯身吻住他已經想了好久、好久的誘人櫻唇。
「唔……」巧葳還想說什麼。
半晌,在藍胤雲蓄意的熱切深吻下——咦?剛剛想說什麼?
巧葳努力的想了想……
算了,重要的是他愛她,既然他已經說愛她了,那就不要和他計較那麼多了,就這樣,誤會冰釋,一對有情人在林陰茂密的大樹上忘情的擁吻中……
三個月後——
雲淡風清的午後,敏芝王妃再度與夫君出門遠遊,理當辦公中的藍胤雲偷得浮生半日閒,夥同小嬌妻躲回停雲居「辦事」中……
「阿雲?」翻趴在藍胤雲身上,巧葳一臉擔憂的看著她親愛的郎君。
「嗯?」看著嬌妻紅撲撲的粉頰,藍胤雲憐惜的拭去愛妻臉上的薄汗。
「我得趕緊幫你調些藥。」掩不住的憂色,巧葳的一雙柔荑無意識的撥開夫君前額微些散亂的發。
「怎麼了?」擁緊她,藍胤雲往紅馥馥的柔唇上點了下。
「你中奇情合歡散的次數真是太頻繁了。」皺著眉,巧葳有些微的困惑。
藍胤雲一僵,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無可抑制的大笑了起來。
老天!奇情合歡散?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都已經是八百年前的往事了,她竟一直以為他碰她是因為那玩意兒,她怎麼能,怎麼能在這麼久之後還保持著她的……天真?
「小乖。」好不容易,終於能忍住了笑意,藍胤雲一臉的正經,決意讓他的嬌妻明白事實的真相。
「你老實說,喜不喜歡我中奇情合歡散的毒啊?」
藍胤雲的問題換來煮熟蝦子似的紅臉蛋。
「好吧,我姑且就將你的反應列為是喜歡的好了。」藍胤雲忍住笑,「我得告訴你,除了那一次外,之後,我就再也沒中過奇情合歡散的毒了。」
「嗄?那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巧葳不掩臉上的迷惑。
「因為你!」吻了下小巧飽滿的耳垂,「你就是我的奇情合歡散。」
「你……你討厭。」猶羞紅著一張粉臉,巧葳推開他。
「是嗎?我記得你剛剛還很喜歡!」藍胤雲像個色狼般的抓回她。
一聲驚呼,兩個小夫妻玩了起來,輕風掠過,百花爭妍,伴隨著陣陣笑鬧聲,一切是那麼的自在與寫意……
「對了,虎兒不是一直說有事找你,要跟你說關於玉觀音的下落,她怎麼一直沒來?」
枕頭大戰方歇,累得氣喘吁吁倒回藍胤雲臂彎裡的巧葳倒是想起這檔子事。據她所知,玉觀音的下落是她們母親在當年事發時交代給虎兒的,當今天下也就只有虎兒一個人知道那玩意兒的下落。
「這事又有急。」也不曉得那些人一出現會佔用他多少時間,為了能多些跟嬌妻相處的時間,藍胤雲倒是覺得無所謂啦!反正玉觀音也不見了這麼多年,不急嘛!
「巧——葳——」
呼喚聲由遠而近,藍胤雲唯一來得及的反應是趕快用被子密密實實掩蓋住小嬌妻的春光,然後,「碰!」地一聲,門戶大開,一張一模一樣的面孔就這麼的破門而入。
「你……你們……」眼前景象雖什麼也沒看見,但卻又讓人什麼都明白,最短的時間內迅速紅了一張臉,虎兒轉身埋入自己的避難港灣中。
「喂,耿家老兄,你也管管你老婆好不好!」皺著眉頭,藍胤雲再怎麼有氣度,這時候也無法忍住抱怨。
「大白天的,沒想到嘛!」摸摸鼻子,基於非禮勿視,耿君威抱虎兒轉過身去,一絲不苟的臉上有著尷尬的笑意。
「大白天的就可以隨意亂闖人家夫妻的房間啊?」隱忍著心頭的一把火,要不是念在那人有跟嬌妻一模一樣的面孔的份上,藍胤雲肯定會讓來人很「好看」。
「喂,你們快起來,我們出發去尋寶吧!」虎兒急急催促。
就如同來時一般,撂下話後,一陣風似的,虎兒拖著耿君威連忙離開,還記得順手帶上房門。
尋寶?有必要急成這樣嗎?藍胤雲忍不住在心頭咒罵著。
「小乖?」剛才急中錯手傷了她嗎?棉被下動也不動的嬌妻讓藍胤雲有一絲擔憂,連忙離開。
「怎麼了?」就見棉被下的小臉噘著嘴,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
「以後……以後要怎麼見人?」巧葳快哭出來了。
不意外的,藍胤雲現在忙著的,是該如何制止小嬌妻的眼淚,想起那兩個不長眼的始作俑者……
藍胤雲忍不住在心中惡狠狠的詛咒起來。
尾聲
就剩下這一件了吧?
跟著聶虎兒來到已荒廢許久的聶家故居,藍胤雲心中很苦情的想著。
以往,由於藍毅勝總會讓人來定期整理,以至於整幢房子雖有些古舊,但也沒糟到哪裡去,一行人正隨著虎兒的腳步漫無目的的繞著。
「我說大姨子啊,下次可不可以等你確定後再行動?」藍胤雲有些沒好氣。「你這樣十萬火急的『找』我們,該不會是讓我們專程陪你打轉吧!」
「你還在生氣啊,我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因為信上說巧葳懷孕了,我怎麼會那麼急著找她……」知道自己確實是莽撞了些,虎狐聲音愈來愈小。
「懷孕,我什麼時候懷孕了?」怎麼當事人還不曉得自己懷孕了?一路上仍是羞得無法講話的巧葳忍不住開口。
「我沒說啊!」藍胤雲連忙澄清。他只是「想」,難道連想也不可以?
「有,你的信上明明說巧葳懷孕了,害我拉著威威一路南下,還看到……不該看的。」皺皺鼻子,大有全怪他的意識。
「冤枉!」在巧葳的注視下,藍胤雲連忙擊鼓申冤。「你一定沒看完整封信。」
因為他明明在信末註明了都是「希望」,他希望巧葳懷孕而已,充分表達他們目前不想受打擾的狀態,誰知道他這個大姨子看前不顧後,興沖沖的就一路南下來打擾了。
「耿老大,你可以做證吧?你應該是會看完整封信的人。」總不會成親沒幾日就讓他大姨子給同化了吧!
「我看了。」耿君威淡淡的說道。
「那你幹嘛不制止你家娘子的火速行動?」
「我希望事情早點了結。」否則他的愛妻念念不忘著這檔子事,管她是不是承諾了他無緣的丈母娘的交代,光想到她心中有另一個男人,耿君威心中就不舒服。
翻翻白眼,藍胤雲已經不太想理會這兩夫妻。
「好啦,我已經在這裡了,要了結你就快一點,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擁著嬌妻坐到一旁,藍胤雲已經想放棄這種漫無目的的晃蕩。
「總要給我一點時間想一下,那時候我那麼小,已經有些不記得了。」虎兒抓抓頭,臉上有些苦惱。
「你將你母親交代的話說出來大家參考,說不定會快些。」耿君威建議。
「我娘說……」皺皺眉,虎兒遲疑,「只能告訴宣王爺一個人。」
「那好,我說『可以』,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了。」藍胤雲也想早一些結束活動。
「……你們等我一下!」眼前的景象讓腦中靈光乍現,虎兒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風一般的閃人。
「嘖、嘖……」看著耿君威照顧小母雞一樣的尾隨了上去,藍胤雲只是搖頭,接著更摟緊身側的玉人兒。
「他們很相配。」看著虎兒與耿君威的身影,巧葳倏然說道。
以前,她覺得耿君威好看雖好看,但一張酷臉是與生俱來的威儀,人不僅高大威猛,連帶的也嚴肅得有些嚇人,現在看看……其實還好嘛,跟她的虎兒在一起看來,好像就是天造地設的一般,讓人覺得順眼得委。
「你想,虎兒找得到嗎?」就連巧葳也有點不想念虎兒的記憶力。
「找到了!」遠方一聲歡呼讓藍胤雲揚眉,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向巧葳。
這麼快?真的假的?
「過去看看。」攜著愛妻的手,兩個人甜甜蜜蜜的往發聲處而去。
那是一個滿是孩童玩耍小玩意的房間,虎兒正在裡面東摸摸西碰碰。
「這屋子看起來像是小孩子的遊戲間。」藍胤雲忍不住發表感言。
「什麼好像,它本來就是我和巧葳的遊戲間。」虎兒給他一個白眼。
「我們跟你瞎繞那麼久,是在找你們兒時的遊戲間?」
「沒錯啊,我剛剛就是在找它,不先找到,我怎麼找玉觀音?」要不是那時候自己還太小沒能記得住方位,剛剛也用不著繞那麼久。
「你們父親將它藏在你們的遊戲間?」藍胤雲跟耿君威面面相覷。
「喏,就是這個。」由放玩具的暗格內找出一個布包,拆開的布包內果然是一尊精緻的玉觀音。
「我記得它,那時候,我們搶著玩的觀音像。」巧葳浮現些許的回憶。
高!還真是高招!
讓人找得焦頭爛額的玩意兒,任人怎麼想也想不出會放在小娃娃無聊的遊戲間內,藍胤雲與耿君威面面相覷的同時,也不由得由衷的推崇起他們無緣想見的岳父大人。
「不知道這裡頭究竟藏了什麼秘密?」看著巧葳懷念似的把玩觀音像,虎兒忍不住問。
「好啦1現在東西也出來了,我們可以打道回府了吧?」總是怕這地方待太久,會讓他情感異於常人豐沛的愛妻勾起傷心回憶,故藍胤雲這般建議。
「巧葳,打破它!」
耿君威來不及制止虎兒突如其來的大喝一聲,藍胤雲也無力挽回愛妻聽話後的反向行為,「匡啷」一聲,歷時十餘年才尋回的玉觀音化為碎片一堆。
看著滿地的破碎……
「是我教妻無方。」耿君威無奈的說了這麼一句。
「算了,我們家的也太聽話了些。」藍胤雲同樣無奈。
聶家雙姝沒空理會他們兩個無奈的仁兄……
「有東西。」巧葳在一地的殘屑中發現一張紙箋。
「快看看,說不定這次真的是寶藏圖。」就是憶起先前曾聽耿君威說過,玉如意打碎時有張紙箋,所以虎兒她才想到要巧葳將玉觀音打碎。
尾聲「仁德以待。」巧葳乖巧的念出紙箋上的字句。
「仁德以待。」兩個大男人傻眼。
「耿老大,你們家的玉如意也該有寫些什麼吧?」若照這狀況設想,藍胤雲肯定當年打碎玉如意必定也有些玄機。
「處事無敵。」耿君威苦笑。
仁德以待、處事無敵!
懸宕多年的疑案就此解開,玉觀音與玉如意的秘密就是這兩句話,看來……大夥兒全讓老祖宗給耍了。
「算了,算了,走人吧!」無所謂的聳聳肩,藍胤雲手擁嬌妻轉身離開。
能不走嗎?難不成要留下來陪伴這一地的殘骸啊?
一樣手擁著自己的嬌妻,離去前,耿君威想起以前關於寶藏的傳說……
果然,事情總在曖昧不明時最美!
忍不住回頭再看了一眼事實的真相……
算了,還是走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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