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你好不好?」風羿實在是快看不過去她這副故意裝出來的粗魯樣,「一個姑娘家吃起東西來像隻豬一樣難看。」
竟敢嘲諷她是豬?!尹紅豆重重的怒哼一聲,「誰要你多事,看不慣可以不要來嘛,我又不是很歡迎你到我家來。」口裡嚼著麥餅,她還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但是,就只不過那麼一個分神的時間而已,只聽她忽地慘叫一聲,「唉唷——」速度快得風羿連想伸出救援的大手都已經來不及,就見她整個人筆直地俯向地面,跌得滿面泥。
不顧嘴裡傳來的隱約刺痛,還趴在地上的尹紅豆提起了手,狠狠的就往該死的地面捶了一下。
「唉唷——」又是一聲慘呼。
忍看笑意糾結的肚子,風羿雙手握住她的肩,眼底卻浮上強壓不住的憐笑,「報應來了吧?不是提醒過你別邊吃邊走,而且走路要看路嗎?也不知道地上……」看到她纖手側面的血跡時,他的話突然僵在唇際,笑意也在眼底逸盡,「手給我看。」他口氣不住的命令著。
坐了起身,將手猛地縮回身後,尹紅豆一仰臉,「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是流了點血而已。」儘管是痛得直想喊爹呼娘,但她就是不給他看。
痛是她在病又不是他在痛,於他什麼事!
「你伸不伸出……」風羿到口的話第二次頓在唇畔,看著自她唇角緩緩滲出的血痕,他的眼都瞪直了。
血!他的臉青得發黑。
「你剛剛跌下去的時候咬到什麼了?」瞧看她一臉莫名其妙的皺起秀眉,似乎是不知他所云為何,風羿乾脆一手扶看她倔傲閃躲的下巴,另一手迅速卻輕柔的扳開她的嘴查看著。
「你……放手啦,你在干什……麼?」左門右躲的閃不過他的雙手,尹紅豆生氣的目瞪看他。
仔細的檢視著她口中的傷處,風羿心疼莫名的發現到,她不但是唇片被咬破了一小塊的皮,連那誘惑著他視線朱上舌端都有個範圍不怎麼小的傷口。
強掩著突然襲上心頭的不捨,他定定的回視著她憤怒不平但仍舊能蠱惑他心弦的那雙清澈明眸。
難怪她說話的腔調有些奇怪,突然有點……大舌頭。
瞪著盡杵在那兒半晌不吭聲,只是像在做拉鋸戰似的與她神色相抗的風羿,尹紅豆不由得自己心中一虛,旋身一甩頭,「不理你這個怪人了。」
奇怪,她為什麼要先撤退,她又沒做錯什麼事?如中不滿的嘀咕著,尹紅豆提起袖子想將嘴際微干帶癢的血絲給拭去。
「住手!」
「什麼?」下意識的回過頭來,她的袖端已經貼上了唇。
「該死的你。」恨恨的低咒了句,風羿猛地一把將她的身子給扯了回去,一手壓住她半抬的手,另一手貼放在她的腰際,將她瘦長的身軀給攬進他的懷裡,在尹紅豆驚異的眼神中,他傾向她,用舌輕輕的將她唇畔的血跡舔淨。
「你……在做什麼?」勝日結舌有些癡傻的盯著那張近得她郡可以數出有幾個雀斑的臉,尹紅豆愣愣的問著。
一個大男人竟然會長雀斑?!尹紅豆想到自己剛剛的新發現,心中居然湧上一股想笑的念頭。
「幫你洗嘴唇哪。」一抹飄然飛快的竄邊風羿的眼底,但很快又被往常卓爾不群的瀟灑所取代,只是那雙望進她心坎的深邃黑眸比往日更加炯然。
「你……洗嘴唇?」
無聲的重複看他的話,尹紅豆發現自己快被他醉人的溫柔眼神給淹沒了。
輕扯起唇淺笑著,風羿又突然斂去唇際的笑,「別動,還有一小片沒清完。」他的話根本都還沒來得及全送人尹紅豆的耳裡,他的唇就又溫柔中暗藏著狂熾的蓋住了她微微顫動的唇。
而且這一次當他滿意的消除淨去那些血跡時,他不但用唇輕觸著她微啟的後片,而且更懾人心魂的在她舌端的傷口停留下半秒,接看才整個退出,離開她發慌而且開始發燙的唇。
渾然不覺自己的身軀已經偎進他懷中,尹紅豆被他膽大妄為的舉止嚇得猛然渾身一僵,錯愕不已的怔忡在那兒,空蕩蕩的無用腦子半天仍想不出半句適當的話來回應他不請自來的殷懇。
滿心的迷惑與不解只隱隱約約的思悟看一件事……
怎麼盤踞在心窩的那股心慌意亂又逗人心神的醺迷似乎……愈來愈劇烈了?!
縱使是意外得不得了,尹政舯還是起身拉開了門讓風羿進來,而細心的風羿也留意到爺爺臉上暗隱的不安與倉惶。
出了什麼事?爺爺為什麼會有這種表情……難道是……風羿心中不免生出許多疑惑。
「怎麼了?為什麼這時候跑來?」儘管意外,但尹政舯的口氣仍是沉穩得讓人一時無法起疑。
晃了晃手中的藥包,風羿泰然一笑,「經過藥鋪子時突然想到爺的藥好像已經煎完了,橫豎晚上又沒別的事,便幫爺帶一些回來,怕明幾個一早爺的藥沒得接續。」明知道伊人此刻鐵定不在房裡,但他故作疑惑的眼神還是裝模作樣的在屋裡晃了晃,「咦,怎麼是爺來應門呢?那丫頭呢?不會是睡死了吧?」他的口氣裡有看不同意的責備。
「那丫頭……」尹政舯一副有苦難言的為難模樣。
「怎麼?豆豆出了什麼事?」就算隱約的知道她不在的原因,但是經過了上一回她負傷夜歸的事件衝擊,風羿的急迫不是假的。
見風羿音調揚了起來,尹政舯忙安撫著,「沒什麼、沒什麼啦。」
沒什麼?瞧著尹政舯忙不送回答的神情,風羿心裡已經有個底了,「豆豆不在屋裡?」
該死的,現在才多晚?她竟然迫不及待的就出去辦事了?難道她不知道外頭這會兒還挺熱鬧的嗎?!他不由得在心裡暗暗咒罵著。
「呃,她……呃,出去一下。」尹政舯慢條斯理的說著,臉上有些遲疑。
「出去一下?!爺,怎麼丫頭這麼晚還跑出去?」風羿雖心知肚明但仍問著,一半是配合著爺的惶然神色,另一半則是因為……該死的,他還真的是挺擔心。
眼角忽然瞄到風羿手中的藥包,狡詐的精光自尹政舯眸中一閃,「是呀,上口買回來的那幾帖藥吃完了,偏這丫頭白天又忘了幫我到城裡抓藥,所以剛剛才急呼呼的衝出去。」
在夜裡大老遠的衝到城裡買藥?風羿不信,就算藥真的煎完了,疼豆豆近乎像是疼命根子的爺爺才不會讓她摸黑在外頭亂跑。
他知道她的銀子快用光了,這也是他今晚又會突然回到林子裡的原因。
「豆豆出去多久了?」風羿裝作不經意的問著。
「有好一會兒囉?」尹政舯頓了一下又說,「大概快回來了吧。」
「我陪爺坐一會兒好了。」朝老人點了點頭,風羿將手中的藥包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一燈如豆的屋內伴隨著忽明忽暗的光芒,在這悄無聲響的時候裡,一雙蒼老睿智的眸子對上那一雙深邃犀利的眸子,兩人心中郡有看心知肚明的無力感。
只不過風羿的眼中多了一絲的苦澀。
自從他那天衝動的吻了她後,她這幾天都一直躲著他,連只是眼角瞄到他的身影而已,她也像是見到含著劇毒的眼鏡蛇般的飛快逃竄離去,速度與身形之快幾乎都可以證明她即是那夜盜一陣風了。
她真那麼嫌惡他?!風羿快被那滿心的挫敗給折服了。
瞧著陷入思緒中的凝重臉孔,尹政舯長歎了口氣,「阿羿呀,時候也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他急看想打發風羿走,不然若丫頭一回來就見到他坐在屋子裡,那場面豈不是有些像是特意在等門?或是……捉賊?!
深深的望進爺爺的眼底,風羿也不強留,「也好,既然這樣,那我先回去了。」他站了起來,「爺,外頭挺黑的,你別出來了。」
「路上可要小心些。」尹政舯叮嚀著。
「知道啦。」略一點頭,風羿隨即轉身離去。
先回去?!哼,下輩於再說吧,他心裡暗笑著,此時不去林子外頭堵那丫頭,更待何時?
腳下的泥地都快被他踱出個不淺的小窪,風羿霍霍如利刃的眼神仍是不減其銳利神采半分的直盯著城裡的方向。
「這丫頭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眼見月兒都在天際垂傳久候多時的他,偏她姑娘到這會兒連個風影子都沒,他不禁頻生嘀咕。
不過,腦子裡剛想到風影子,徐徐地就往他這兒吹來一陣清爽的晚風,風中還帶看那麼一絲……淡淡的清香。
「豆豆。」
驀然冒出來的低沉聲音嚇得正沉醉在夜風中的尹紅豆登時愣了一下,然後瞪大了眼瞧著這不知打哪個方向冒出來的黑影。
「是誰……你?」一看見走人視線中的熟悉身影,驚懼慢慢自她臉上斂去,「你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這兒來做什麼?」她一開口就先搶白他一頓,見他猶自往她這兒更進一步,她不覺地微退了一步。
「你也知道這會兒是三更半夜?」風羿的聲音裡有著調侃與不易察覺的怒氣。
僵了一下,尹紅豆不解地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你今晚上上哪兒去了?」風羿不答反問。
月亮那麼大還能上哪兒?當然是去辦事啦?難不成去賞月?!沒好臉色的橫了他一眼,尹紅豆輕哼了聲,「多事。」
倏地伸手扯住她又往後退了一步的身軀,風羿仍是一派神態自若的盯著她瞧,下去理會她有些掙扎的表情與動作。
「你怎麼兩手空空的回來?」
兩手空空?!
見她茫然不解的神情,他很善良的留了個梯子給她下台階,「爺說你急呼呼的上城裡去抓藥?怎麼,人家不賣藥給你?」他有些賊兮兮的貶了眼,卻見她的臉蛋在皎潔的月色中悄悄的酡紅了起來。
「呃,抓藥!」她怔怔的點了點頭。
「對啊。」風羿很適時的談話中加入了些懷疑的口吻,「你不是到城裡抓藥嗎?」
輕觸著懷中的銀兩,尹紅豆突然覺得這些銀兩變得沉重起來了,「抓藥,呃,對啊,抓藥。」
爺爺說的?她的臉色自組轉成了白,爺爺起來了?爺爺不是一定會起疑嗎?
「藥呢?」風羿不知死活的又進一步的逼起供來了。
躁煩的哼了聲,尹紅豆瞪著風羿的眼神開始加入了怨意,都是眼前這個瘋子啦,一整個白天都已經被他煩過了,現在連晚上也不放過?!
「哼!」一甩頭,她就想走了。
先回去瞧瞧爺爺的反應再說,不知道爺爺會怎麼想?若爺爺一怒之下宿疾又發作了,那……想到這裡,她有些急切起來了。
若爺爺真的有什麼不測的話,她一定要剝了他的皮。
她怎麼啦?!一臉仇視與不屑?猛烈的一把將她給扯回自己身前,風羿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上哪兒關你什麼事?」她沒有好氣的說。
風羿胸口窒了一下,「是不關我的事,但是,你讓爺一個老人家就這麼孤零零的待在家裡,在這荒郊野嶺中沒個伴照顧,這萬一發生了什麼事呢?」搶不過話來的壓住她的理直氣壯,他聰明的挑起了她的愧疚。
明明知道他這是強辭奪理,但是偏偏就讓他一針見血的成功挑起她的挫敗。
「你上過我們家了?」支吾的細聲說著,尹紅豆沮喪的垂下削瘦的肩頭。
廢話嘛!風羿點了點頭,「要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出來抓藥了?」
「爺……」尹紅豆謹慎的的瞧了他一眼,「是爺告訴你我出來抓藥的?」
風羿再點點頭。
「那……爺還有沒有說些什麼?」一句話裡,她就吞了好幾口的口水。
好整以暇的聳了聳肩,趁看她注意力不太集中,風羿悄悄的將她往自己身前帶得更近了。
瞧他這副驕傲的樣子!「到底有沒有嘛?」她的口氣有些火氣了。
「有啊——」只有兩個字而已,但風羿偏故意拖著長長的話尾巴。
尹紅豆的火氣更盛了些,「爺說什麼?」
「爺說……」風羿頓了頓,見她有些要跳腳了,這才慢吞吞的將話添了上去,「叫我別等你了,早些回去休息。」
尹紅豆鬆了口氣,但見他卻沒有遵從爺的話回去,反而還在半路上攔住她……看來他是等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凝神著那張揪緊人心的臉上有著優忡,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股熱呼呼的甜意。
「那你怎麼不回去休息呢?」有些氣有些甜的輕嗤一聲,話聲臨了,她又附贈了他一對漂亮又勾人魂魄的大白眼。
「你還沒回家?」教我怎麼能夠安心呢?他在心中又加了句補充說明。
簡短的幾個字讓尹紅豆臉上方自消淡的酡紅又溜了回來,「好啦,你現在瞧見我啦,可以回去了。」她故意無謂的嘟噥了幾句,但卻有些怯意的垂下了眼去。
突然地,她不敢直視他那雙銳利深沉地令人心緒發慪的執著黑眸。
他在看什麼?
「好吧,也挺晚了。」低沉略微沙啞的說著,但風羿仍一動也不動作那兒。
原來,沉默也是可以這麼醉人的!
兩個人似釘在泥地上的木人似的全都不吭半句,久得連林邊、草叢堆裡看好戲似的蟲兒,小蛙都等得不耐,逕自繼續高鳴看原先的奏曲。
他是怎麼啦?不是說很晚了?怎麼還不回去?悄悄的抬起眼瞟向他,只見那雙炯然眼神動也不動的緊盯在她臉上,尹紅豆猛地胸口一抽,倏地旋過身就想逃開。
不料風羿久候的就是她這個失神又惶然的神情,長手一伸,他搜住了她的肩,將她往自己懷中一帶,嘴角浮起一朵陰鬱卻柔和的微笑。
「你要做什麼?」尹紅豆呼不出聲來,只是定定的望住他,直直的望進他若有所盼的眸裡深處。
怦、怦、怦……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心跳聲在夜裡可以傳得那麼遠,她的心隨著那愈來愈不規律的跳動,一揪一緊的讓她不知所措的只能怔怔的被鎖進那雙令她意亂情迷的眸中。
癡狂的凝望著她仿如在夜間綻放妍儷的嬌容,風羿伸出一雙人手撫向她的臉龐,「你這個讓大無法擺脫的丫頭。」他的手指不住的在她額邊輕移。滑動,他的唇慢慢的貼靠向她那近在咫尺的唇色誘惑。
「你……」她啟後無聲的說了個字。
「噓!」
風羿輕輕的將話中的氣息襲向她的臉、她的唇,在尹紅豆錯愕中帶著絲醺然迷茫的混沌的眼神中,他緊緊的攫住了她的唇。
來勢洶然的愛戀與情慾幾乎快將風羿給折服了,擁緊懷中已經沒有半絲抵抗余念的嬌軀,他猛烈的吸吮看她溫暖的唇瓣,極力且依戀不願滿足的汲取著看她不由自主的付出的柔情,深深的迷醉在她甜美的滋味。
良久……
直到夜風將兩人的濃情蜜意給吹拂向無端的空中。
「下回別在夜裡出來了。」依戀不捨的歎著她的髮梢,風羿悄聲地在她耳際說著,呼出來的細氣直自耳際吹進了心窩裡。
「夜裡空氣好啊。」習慣性的駁斥著他飽含關懷的叮嚀,尹紅豆卻渾然不覺自個兒已經將一雙美目,慢慢的閉上了。
嘿、嘿、嘿的輕笑出聲,風羿快速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可是林子裡猛獸多。」他提醒著她,聲音不自覺地流露出濃濃的憂心。
為著林子裡及……隱布在城裡的無形陷阱。
可是尹紅豆的好強話語卻讓他倏地停住了正將吻細細灑在她臉龐的動作,兩人間的柔情蜜愛倏然消逝無蹤。
「什麼?!」幾乎可以用狂嘯來形容風羿的怒吼了,他微推開了懷中的人兒,不敢置信的眼光直瞪向她。
「誰像你膽子那麼小。」恁是心中亦被他的狂嘯與臉上的凶暴神情給怔住了,但是尹紅豆還是一臉無懼的重複看前一句話。「我可是都不怕那些『小』動物。」她還特意將小字說得不是普通的大聲。
好!真有膽子!驀地將她推離自己懷裡,風羿咬牙切齒的怒神著她,「你不怕那些小動物?」他壓著嗓子陰陰柔柔的說著,眼神更是將她的駭在提高了些。
「對!」抬著下巴,尹紅豆有些逞強的應聲。
「好!」好一個夜盜一陣風,忿忿的猛一挫牙,風羿捕捉住剛竄過腦子裡的一個念頭,「既然這樣,你敢不敢跟我一較高低?」
「一較高低?」納悶的望著他,尹紅豆心中警鈴大響。
他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似乎是那種暗藏著叵測居心的詭異?!
「我們比賽打獵!」
「比賽打獵?」尹紅豆瞪看他瞧,好像他真是個千年難得一見的大瘋漢一般。
「對。」風羿明確又鄭重無比的點了下頭,只見他臉上的戾氣全逸,又是一臉討人厭的閒情逸致與瀟灑不羈,「你不是不怕林子裡的那些小動物嗎?證明給我看,他那渾厚的低沉嗓音更是過分的了撥著她蠢蠢好動的好勝心。
「我本來就不怕林子裡的小動物啊?」冷倔的略一挫牙,尹紅豆再次強調自己的無所懼,但突然有個生物形體飛快的掠過她的腦海,還是讓她不覺暗地裡猛吞看口水,一再努力的抑住想打抖的身子。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約好明天上午好了。」機警聞名的風羿明明就看到了那絲快速閃過她眼底的懼怕,但他仍是緊緊的咬住這個餌不放,簡潔明快的定下了這個讓兩個人都說不得不的約定。
強自拋下心中的隱憂,他臉上沒有半絲對自己所定下的比賽方式的懼怕,就算明天的打獵比賽時真打不贏那些猛獸,憑他的功力逃命總還是綽綽有餘吧!他心中暗忖著,只要能借此機會試探豆豆的功力到底如何了得,因為所有的一切只在於確定一件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關鍵。
那就是,如果她萬一、不幸的遇到失手遭人追捕時……以她的身手是否可以無恙的逃脫!
「可是……」他眼中的得意讓她猶豫起來了。
「怎麼?如果你心裡害怕的話,坦白承認,那這個約定我會很爽快的將它給拋在腦後。」風羿故作大方的允諾著,但是眼中的光芒卻門看更明顯的挑釁。
生就一副傲骨的尹紅豆怎能容忍別人如此看輕她呢?!尤其是這個總是一副笑面迎人的瘋子!
「誰害怕來著,比就比嘛。」重重的跺了跺腳,她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飛身往林中躍去。
「丫頭,別想逮機會逃開唷。」風羿還很看不起人的在她身後用促狹的用語刺激著她,讓她愈加快速的加快腳步。
憤怒暴增的丟回一句,「多事!」尹紅豆就頭也不回的衝進林子裡。
待她的身影完全消逝在眼前後,那絲得意的神色完全在風羿臉上撒去,換上的是無可言喻的心憂。
「若非那夜盜一陣風的線索條條都指向你,我……又怎會如此多事的一再挑撥著你的怒火呢?」
一切都只為了當事情明朗之際,他能及時的止住那所有襲向她的威脅。
輕輕腫又歎了聲,風羿不假思索地悄聲跟在她身後,一路上,濃眉深鎖的黑眸在隱約透射的微弱月光中盯看尹紅豆窈窕的身影,眼裡的愛戀令黑暗中的她猶然一顆最潔晶的夜明珠般的明亮。
直到她進了那燃著一盞昏黃油燈靜待佳人的木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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