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東京成田機場下降,看著窗外白色雲朵,在飛機下降的那一刻起,月使的心臟狂跳個不停。她在心中安慰著自己,很快、很快的,她就可以見到日夜所思念的人,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瞑思,等待飛機安然下降著地至停機坪上的那一刻。
在閉上眼睛那一刻,月使不由得又想起南宮陽翳的身影。
她想她永遠無法忘記當時他站在櫻花樹下隨著飄落的花瓣隨風擺動的髮絲,襯著那張絕艷卻充滿英氣的臉孔,還有那雙始終溫柔的眼眸,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夢裡儘是他的身影,可是等到夢醒時,留給她的卻是滿面淚痕和心中無限的虛空。
出了入境管理局就正式踏進日本的領土,她拉著行李,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上,左右張望著,卻見不到想見的人。
難道沒有人來接她嗎?月使感到愕然。
她心裡有說不出的苦澀,雖然她不要求南宮陽翳能夠親自接機,因為她知道他很忙,可是他該不會連她下飛機的時間都忘了,還是他故意不派人來,以借此訓練她在陌生的都市生存的能力?
月使感覺到自己的心一直往下掉。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月使嘴角一抿,直打起精神。不管是哪一種理由和原因,都不可能把她嚇回台灣去;好不容易終於徵求陽翳的許可踏上日本的領土來找他,怎會因這個小小的挫折就把她踢回台灣,她絕對不甘心如此。
月使拉著行李往大門走,準備叫計程車。
身後卻傳來一陣輕笑聲:「這些年不見,你變得堅強了。」
熟悉的腔調讓月使的心剎那間怦然跳動得猛烈,她深吸口氣轉過身子,看到那張熟悉又似陌生的臉孔,腦海頓時變得一片空白。
他變了!變得讓她有點認不出來,臉部線條比以前更加剛毅,眼底的溫柔雖依然熟悉不變,但是卻多了股神秘感;更讓她訝異的是,在她記憶裡所珍愛、念念不忘的那頭長髮竟然剪了。
北宮月使心裡有些失望,因為她喜歡極了他的長髮,在記憶中他的頭髮總是隨著風飛舞,是為了他,她才不願把頭髮給剪了,即使是炎熱的夏日,也甘願拖著這一頭的累贅。
現在的陽翳頭髮只到肩膀,並削層打薄,不可諱言的即使他的頭髮剪了,依然是如此的帥氣迷人,比起五年前的他,更有一種成熟男子的魅力。月使眼睛直盯著他,甚至不放過任何一絲小細節,不知為何對他有一種陌生的感覺,讓她心怯了起來。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站在他面前,月使變得手足無措,甚至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擺才好。
看著眼前顯得侷促不安的人兒,南宮陽翳挑起他那道好看的眉毛。「怎麼生疏了起來?」
「我……」她輕聲囁嚅道:「你的頭髮剪了……」
月使無法說她不在意,雖然他們沒有做過承諾,可是在這幾年她一直認為他的頭髮還是保持一樣的長度。剪了頭髮的他和之間五年來的變化,讓她覺得好像個陌生人站在她面前。
「你是說這……」南宮陽翳摸著自己的頭髮,嘴角輕揚。「我的頭髮不小心被人給剪掉了,難道你不喜歡這個髮型嗎?」
他突然靠近,這時月使才發覺自己即使長高了,可是竟然也才只到他的下巴,她仍必須仰著頭才能看著他的臉孔。看著他那張放大的俊顏突然出現在眼前,心開始不聽使喚胡亂跳動著。
「不是……」月使滿面紅潮,在他灼灼的目光下頭低了下來,輕聲細語道:「你剪成短髮也很好看。」
「是嗎?你抬頭看著我。」
南宮陽翳只看到一顆黑色頭顱,他知道這五年的時光無法一下子彌補回來,但至少要讓月使正眼直視他,要是她一直低著頭,他會覺得自己好像在跟空氣說話。
月使鼓起勇氣,抬起頭卻猛然跌入無止盡的深淵中,在那雙眼眸中她找到以往所熟悉的溫柔,原先緊繃的神經開始放鬆了下來;他突然手一伸扣住她的後腦勺,他的額頭頂著她的,呼吸輕輕吐吶,月使聞到的儘是屬於他的男子氣息,腦袋開始變得混沌不清。
她愣愣地看著他的唇吻著她的眉毛、臉頰,然後是紅唇;他的唇先是相當溫柔,輕輕吻著她的唇瓣,直到舌頭伸進嘴裡時,開始變得纏綿炙烈。
意識陷入迷亂,讓月使主動回應他的熱情,雙臂攀上他的頸子,腦海裡除了空白還是空白,直到雙方吻得透不過氣來時,才氣喘吁吁的分開。不知何時,他們身邊竟站了不少觀看的人群。
天呀!讓她死吧。月使真是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可以讓她鑽進去。
月使臉上一片酡紅,埋首在南宮陽翳懷中羞得不敢見人;然而站在人群中的他卻顯得神情自若,似乎不受現場人群的影響。
「我們走吧。」
他一手提著行李,一手牽著她的柔荑,越過人群往出口走去。一路上月使低著頭,始終不敢看眾人一眼。
此時她慶幸自己已學會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要不然此時人們的內心話又會主動塞進她的耳裡,種種難堪的字眼都會出現。
南宮陽翳將行李放在後車廂裡,坐進車內,用後視鏡注視著後座的月使,他挑挑眉淡淡道:「到前面來坐吧。」
月使僅是猶豫了一秒,點點頭下車換到前座。坐在他身旁,她的心好像就快要跳出胸口;她悄悄抬起頭瞄了他一眼,剛好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臉馬上如火燒了起來。
車內瀰漫一股親密的氣氛,月使脹紅著臉輕問道:
「為什麼要吻我?」
「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她的頭垂得更低。
南宮陽翳把她的頭抬了起來,四目相凝,注視著月使眼裡的羞澀,他的嘴角輕揚了起來。
「你這幾年變漂亮了,頭髮也長長了。」
他的一切顯得如此的漫不經心,手撫著她柔細的髮絲,從頭向下,然後捉起她一小把髮絲,細滑的頭髮如流水般從他指縫間滑過。
「這跟你吻我有關嗎?」
對於陽翳的讚美月使很高興,但她不明白這一點跟他吻她有什麼關係。她抬起頭凝視他的臉孔,發覺眼前的男人除去溫柔外,還多了一股邪魅的氣質。月使的心臟噗通噗通跳動著,如狂奔的野馬般停不下來。
「有,因為情不自禁。」
當月使在機場一走出來時,南宮陽翳馬上認出她,這幾年不見,她已有了相當大的變化。她已經褪去小女孩的模樣,變成一名風姿綽約的女子;雖然身上還有著一股青澀的味道,但己是足夠讓男人神昏目眩。在機場上沒有一個男人經過她身邊時不多望向她幾眼的。
月使的臉頰飄上兩朵紅雲,是喜是羞,是種說不出來的甜蜜。
「你喜歡我嗎?」
南宮陽翳沒有回答,他沉默的轉動鑰匙發動引擎,把手剎車放了下來,在排檔時他說了一句:「我喜歡你,也許以後我會愛上你。」然後油門一踩,車子向前如箭矢般飛了出去。
當他說也許會愛上她時,月使臉紅心跳了起來。車子在寬廣的馬路上奔跑著,看著他俊美的側臉,她感覺到心正以自己想像不到的速度淪陷下去,眼光幾近貪婪地搜尋他的身影,目光最後停在他修長的十指上。
她還記得當時他修長的手指替她編著辮子,以及手掌撫著她的臉頰所帶給她溫柔的觸感,她好想、好想再重溫那種被捧在心掌心上呵護備至的感覺;看著他,月使心裡脹滿了快樂,說不出的心滿意足,只因為有他在她身邊,以前的孤單寂寞全有了代價,剎那間她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想……我是愛上你了。」月使開口緩緩道。陽翳突然踩剎車,輪胎磨擦著路面發出好大的聲響,後面的車子叭個不停,一連串的咒罵聲在身後響起,可是他卻罔若無聞。
南宮陽翳被她突然的一句話給嚇到了,下意識的猛踩剎車,顧不得車外的喧嘩以及吵鬧聲,他目光凝視著她。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月使點點頭。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他只不過是種憧憬,一直懷疑自己對他的感情,可是今天一見到他時,剎那間身體彷彿注入了活力、心飛揚了起來,湧起一股暖意和說不出的甜蜜,嘴角忍不住輕揚。
當他吻她時,剛開始雖然是嚇了一大跳,但反應過來後卻沒有做任何的抵抗,且是毫不考慮就環著他的頸項;當他舌頭伸進嘴裡時,她順從的微啟著紅唇。
以前她看別人接吻時,男人把舌頭伸進女方嘴裡就覺得好噁心,心裡想得是他們彼此吃著對方的口水,難道不覺得髒嗎?可是剛剛那一吻之後,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噁心,還陶醉在他熱情如火的吻中。
「為什麼你會以為你愛上了我?」只見南宮陽翳一臉嚴肅問道。
「不是以為,我是真的愛上了你。」月使扁著小嘴糾正他的話,顯然他並不怎麼相信她的話。
「為什麼?」他那雙深沉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帶著淡淡趣味問道。
「什麼為什麼?」月使下意識的蹙起眉峰,輕咬著下唇。「愛都愛上了,還有為什麼的嗎?」她不解,其實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愛上他,這叫她如何解釋。
北宮月使說得理直氣壯,南宮陽翳先是一愣,接著把頭埋進方向盤上放聲大笑。他爽朗的笑聲聽起來是如此的開心,可是月使卻是一頭霧水的看著他笑得無法自己,搞不懂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你在笑什麼?」她在生氣,感覺自己的心被糟蹋了。
南宮陽翳從方向盤上抬起頭來,他嘴邊有止不住的笑意,嘴角勾了起來,目光變得溫柔。
「你這個小鬼,說話竟然如此直率坦白。」
「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鬼。」月使一聽臉上出現懊惱之色,火冒三丈的抗議。
「是嗎?」陽翳放肆的打量她玲瓏有致的身材,眼神幽幽轉暗。他眼光調回前方,嘴角似乎變得有些僵硬,他幾近喃喃自語道:「的確,看外表不像是個小鬼。」
月使臉紅了起來,心想她可以把這句話當作是稱讚嗎?
就在這時,遠遠的看到警察正走過來,她相信陽翳也看到了,只見他面容一整,表情變得嚴肅。
「坐好。」南宮陽翳話說完,不等她有所反應,操控著方向盤、油門一踩,車子像飛奔的野馬向前衝了出去,月使的身子往後仰,被急快的車速嚇得臉色蒼白,十指泛白的緊抓著把手。
她閉上眼睛,感覺急速的壓力,胃在翻攪著、喉嚨有股酸味,有股想吐的感覺,她以蚊弱的聲音道:「拜託,開慢一點好嗎?」
南宮陽翳看她一臉不舒服的模樣,車速立即緩了下來,不時頻頻回首望著她蒼白的小臉,臉上有著一抹憂慮。
「你還好吧?」
她呻吟:「一點也不好。」
南宮陽翳立即把車子停放在路旁,他突然捉住她的手腕。
月使明顯的先是微微一愣,接著他猛然一拉,她就投入他的懷抱中,陽翳手掌相當有規律地輕拍著她的背部。
剛開始月使在他的懷裡掙扎,但不一會她放棄了,因為她知道雖然他外表看起來相當溫和,但是他一旦決定的事,若不達到目的是不會放棄的。
在他手掌有規律的輕撫下,她感覺好多了,原本僵硬的四肢逐漸放鬆,枕著陽翳的肩膀聞著屬於他的男子氣息。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剛才所有的反胃感全部都消失了。
「好多了嗎?」南宮陽翳性感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嗯。」月使一臉慵懶輕哼道,感到舒服得想要睡著了。
月使沒有看到南宮陽翳此時的臉孔正微微扭曲著,他眼瞼低垂下來,掩去他眼中的慾火,不得不承認抱著她柔軟的曲線貼著他的身子,勾起他身上不該有的反應。
南宮陽翳假裝若無其事的把她推開。「既然好多了,那我們走吧。」
「走?去哪?」一時之間她腦筋還沒有轉過來,愣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問了一個白癡問題,就不正要回去他住的地方嗎。
可是答案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微微一笑,說了三個字:
「遊樂園。」
遊樂園?!月使張口結舌的看著他再次發動車子,一路上她還在猜想著他帶她到遊樂園到底是有何目的?
月使站在遊樂園門口,抬頭看著高聳直立的招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的帶她到遊樂園來了。
她回頭,臉上充滿迷惑地看著他;陽翳僅是對她微微一笑,他右手拿著兩張票,左手放在她背上輕推向前道:
「我們走吧。」
「去哪?」
「當然是進去。」他一副理所當然的道。
可是她卻搞不懂他到底有何目的,只能帶著滿肚子的狐疑隨他走進遊樂園內。
走進遊樂園,看到的第一個遊樂設施便是旋轉木馬,他突然停下腳步!「要坐嗎?」他指著旋轉木馬道。
「嗄?!」月使此時滿腦子的漿糊,被他這麼一問,直覺的搖搖頭,終於克制不了滿腹的疑問,向他詢問:
「你帶我到遊樂園來到底是什麼目的?」
然而南宮陽翳卻牽著她的小手微笑道:「你別想這麼多,沒有什麼目的。你就當我們在約會吧。」
約會這兩個字讓月使的臉頰如火燒般紅了起來,看他牽起她的小手表現得如此自然,彷彿就像一對情侶般;他刻意放慢了腳步,配合她的步伐,他的體貼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她的心湖,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你要玩什麼?」他低下頭俯視著她,直視她的雙眼。月使不由得也跟著變認真了起來。
「雲霄飛車。」
月使還記得五年前他也帶她去過一次遊樂園,那一次就惟有雲霄飛車沒有玩到,因為太多人排隊了;那次原想說先玩別種遊樂器材後再回來玩,可是到最後遊樂園要關閉了,卻仍是沒有坐到雲霄飛車。
所以到現在她還緊記在心頭,隨著年紀增長,心中的願望就是能和他一起坐一次雲霄飛車。
「雲霄飛車嗎?」他沉思了會。「很恐怖的,難道你不怕?」
月使搖搖頭,「我不怕,反正有你在我身邊。反倒是你怕嗎?」她認真的反問。
「我也不怕。」南宮陽翳啞然失笑,她竟然會問他怕不怕,這實在是有損他男子自尊。不過看月使認真的臉孔,他知道她是真的擔心他,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拉著她的小手道:「那我們走吧。」
月使露出微笑用力頷首,從他手掌心透過來的溫度燙著她的皮膚,又似像一股暖流流竄入她的心中,頓時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雲霄飛車的驚險刺激以及種種好玩的遊樂設施,讓北宮月使和南宮陽翳的足跡幾乎踏遍了整個遊樂園。在這過程中她找回五年前對他的熟悉感以及依賴,她感覺自己彷彿又變成了小孩子可以在他懷裡任性撒嬌。
「我想吃冰。」月使指著園內裡的冰淇淋店,扯著他的衣角要求道。
陽翳看著她,彷彿她變回五年前那個纏著他不放的小女孩,總是愛和他撒嬌。
他們買了一支香草冰淇琳以及草莓冰淇淋。坐在椅子上,炙熱的太陽發揮它的威力,使她汗流浹背,但月使卻心滿意足地舔著手上的草莓冰淇淋,頓時間暑氣全消,全身感到暢快的冰涼感。
「你的草莓冰淇淋好吃嗎?」南宮陽翳看著她一臉的滿足感,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嗯。」月使眼兒彎彎,笑著點點頭。
「那我吃一口。」他不等她反對,往她的草莓冰淇淋咬了一口,之後舔舔嘴唇道:「好吃。」
「你怎麼可以吃我的……」月使臉兒飛上了兩朵紅雲,對於他這個親膩的舉動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可是心中卻有著更多的甜蜜。
「大不了我的也給你吃。」他一臉無賴供出他的香草冰淇淋,她嘟著紅唇,向他遞過來的香草冰淇淋上狠狠咬了一口。
「好吃嗎?」南宮陽翳嘴邊泛起似笑非笑的邪氣笑容。
「嗯,好吃。」看著他的眼光,不知為何讓月使心虛了起來,臉兒愈來愈炙熱,頭低了下來,心如擂鼓般跳得好快。「快吃吧,冰都快融化了。」接著兩三口,他把自己手上的香草冰淇淋給解決掉,拿出衛生紙擦拭雙手。
「喔。」她應了一聲,看到手上的冰淇淋都快融了,連忙咬了一口,一股沁涼從嘴裡泛了開,加深心中泛起的甜蜜。
「你在這坐一下,我去洗個手。」南宮陽翳覺得手黏黏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月使道。
「嗯。」月使抬起頭,看他背對著陽光,刺陽的光線讓她看不見他此時臉上的表情,她抬起手臂張開五指想擋住炫耀的光線。
突然間她背脊泛起一股寒意,感到一股濃厚的殺意從她身後席捲而來,顯然是針對他們而來,她翻轉過身子,眼尖的看到在不遠處的高樓大廈上閃爍著不明物體反射的亮光,閃入腦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槍」,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轉回頭看著陽翳離去不遠的身影。
「陽翳。月使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顧不得手上的冰淇淋,急著向南宮陽翳的身子飛奔了過去
「小心!」月使猛然撲倒了他,兩人抱在一塊跌在地上。她聽到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接著地上多了一個小洞。
月使感到冷汗直流,身子像是虛脫了一樣,雙腳似麵條般軟了下來。
南宮陽翳看到地上無緣無故多了個小洞,心知肚明發生了什麼事,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看到月使似乎心有餘悸的坐在地上,臉上血色盡褪。
「你還好吧,站得起來嗎?」他關懷的問道。
「我……站不起來……」月使苦笑道,剛才那件事嚇得她雙腳發軟,根本沒辦法使上力。
南宮陽翳聞言挑起一道眉峰,他的嘴角似乎有意無意地輕揚了起來,他彎下身子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月使驚呼一聲,雙手因為不平衡而揮動著,連忙環繞住他的頸子,以免自己掉下去。
月使感覺到眾人的目光,知道他們此時的姿勢有多曖昧,她將小臉埋進他寬厚的胸膛,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她不但臉紅,連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放我下來,這樣子給人看到不好意思。」她急欲掙脫他的懷抱,可是他卻摟得更緊。
「別管別人怎麼看我們,況且你有能力下來走路嗎?」
「我……」月使啞口無言,因為正如他所說的,她的雙腳到現在還抖個不停,連站都成了問題。
在月使的沉默中,他抱著她來到椅子上放她坐下,開口第一件事便是向她道謝:
「我該謝謝你救了我。」
她抬頭仰望著他真誠的臉孔,之前並不覺得什麼,事後害怕以及恐懼全湧了上來,月使眼眶泛紅,埋首在他懷裡發顫痛哭。
「我好怕,若再遲那麼一步的話……」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她只要一想到陽翳很有可能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瞬時全身血液變得冰冷,身子忍不住打起寒顫,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角不放。
這時月使才正視到他對自己的重要性,她願捨棄一切,只求他永遠活著,陪伴在她身邊。
「已經沒事了。」南宮陽翳輕撫著她安慰道。
在他的安慰下,月使的恐懼以及不安才慢慢平息了下來,接著體內升起一股怒氣,怒焰點燃她的雙眼,她絕不會原諒任何想要傷害他的人。
「到底是誰想要殺你?」
南宮陽翳直視著她那雙怒不可遏的眼眸,看得出來她被惹毛了。此時的她不再是躲在他懷中任性撒野的小寶貝,而是一朵帶著毒刺的冷艷薔薇。
他淡然道:
「想要殺我的人太多了,不過我想這次的殺手應該是近來和我競爭同一家合約的敵對公司派來的吧。
「是嗎?」月使浮起一抹冷笑,剛好這些年來竹苑教她的東西剛好可派得上用場。「那我來幫你的忙吧。」
月使在笑,可是笑意卻不達眼裡。
她是那種一旦被惹毛就會變得很恐怖的女人,但向來她被惹火的機會很少,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被惹火了。
陽翳看著她的笑容,心中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明明是他要她獨立,可是看到她這副模樣,他似乎遺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他下意識的蹙起眉頭,心想著到底損失了些什麼呢?
南宮陽翳注視著她?才猛然發覺到他失去了她的純真以及對他依賴。以前的她有如一張白紙,純真得讓人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些什麼;而現在他卻無法得知她在想些什麼,而且她不再依賴他,倏地讓他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做錯了嗎?陽翳捫心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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