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威一早就開車載著楊玉環至郊外的一座小寺廟,這座寺廟後面蓋了一棟七層樓高的寶塔,專門用來供放死者的骨灰。
寺廟及四周長滿與人齊高的雜草,由此看來此處的香火並不鼎盛,看來感覺好荒涼。
陳子威打開後車箱拿出一些祭拜品,偕同楊玉環往納骨塔的方向走去。
他們站在塔前,陳子威大略觀看了一下這座納骨塔的外觀,非常老舊,但硬件結構還算堅固像這種老舊型的寶塔是不能指望它內部會設有可供搭乘的電梯。
陳子威在對寶塔做完評估後心裡已有了準備,如果要爬樓梯到七層的話,就當是在做健身運動吧!「我們要上第幾層?」他問。
楊玉環看他面無表情,語音聽來很沉重,不禁取笑道:「陳子威,不要那麼嚴肅嘛。你的運氣很好,我們不往上走,不用辛苦的爬樓梯。爬樓梯,那是在一樓?」
楊玉環搖搖頭,手往下指。
「地下室?」他猜。
「答對了,跟著我走吧。」
她領著他走進塔裡順著牆邊狹小的樓梯下地下室。地下室的光線不好,只有幾盞照明燈具,空氣中飄散著一股霉味,怪難聞的。
陳子威的鼻子被刺激得發癢,忍不住用手揉揉鼻子還打了個噴嚏。
「味道不好聞是吧?等一下就習慣了。」她同情的從口袋中掏出衛生紙給他。
她領他至樓梯下的角落處停住。
「就這兒了。」她對陳子成說,再轉身對角落的骨灰罈喊:「阿婆,我來看您了。」她將祭品擺在前面的小供桌上,燃香祭拜,嘴巴唸唸有辭,「阿婆,我現在在一家大公司工作,生活過得很好,您不要擔心我。阿婆,您在另個世界過得好不好?如果有事要托夢告訴我哦。還有,和我一起來、站在我旁邊的那位是我老闆,他很照顧我,您在天上要順便好好保佑他。」
楊玉環側頭偷看他一眼,又加一句:「當然,以後若我辭職不在他的公司工作,您就不必再保佑他了,免得您太辛勞。」說完,再用香拜了拜。
她將香插入香爐中,往旁一看,陳子威也燃香等著祭拜。
陳子威白她一眼,「我也要拜拜啊,走開,站旁邊一點,我有話要跟阿婆說。」
楊玉環聽話的靠邊站,堅起耳朵想聽聽他要對阿婆說些什麼。
陳子威高高舉起香明聲說道:「阿婆在上,孫婿在下,請受我一拜。」語畢,恭敬虛誠的朝靈位做九十度的大鞠躬。
「阿婆,這次我特地前來向您做自我推薦。我叫陳子威,品性優良,如果小環不惹我生氣的話,我的個性還算溫和,本身經濟基礎良好,也無不良嗜好,總之是人中之龍,好得不能再好的最佳孫婿人選。小環前半輩子受您照顧,我衷心感謝您,她的後輩子由我照顧,請您安心的把她托付給我,我不會令您失望的。」
他再朝靈位拜了拜,將香插好,當他望向楊玉環時,發覺她正目瞪口呆的楞在一旁。
「小環,祭拜完了,我們到樓上透透氣吧!」他拉著失神的她上樓。
走出寶塔站在陽光下,陳子威深吸口氣甩甩手臂運動一下。
「喂,陳子威,剛剛你對阿婆說的話都是開玩笑的對不對?」楊玉環輕拉他的衣角引他注意。
陳子威非常正經的與地對視,「你看我像是個會對死者牌位開玩笑的人嗎?」
「不,不像,可是……對阿婆說謊不太好。」
陳子威心想,他都已經在長輩前宣告了,她還不當真。
歎口氣,他以和緩的口吻問她:「你喜不喜歡我?」
「不……不…不會不喜歡……我是說……很喜歡。」她緊張得語無倫次。「那我當你丈夫不好嗎?」他再問。楊玉環臉色酡紅如榴,不知所措的揮揮手,「不會不好,可是我們連男女朋友都不是,現在突然要當我丈夫是不是太快了?況且我們倆身份不配,門不當戶不對,你父母或許會反對,我……我也不知道。」
陳子威的大手包住她交握的小手,微笑地說:「我倆的身份很相配,你不要妄自菲薄,至於婚姻大事由我自己做主,我父母沒有決定權,畢竟結婚的是我。為了讓你安心,我鄭重聲明,從此刻起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OK?"氣勢逼人的語氣令她不知不覺隨著他的話點點頭。
「好,從現在起我們是男女朋友了,我會慢慢來,從頭開始追求你,直到你點頭願意成為我美麗的新娘。」
楊玉環像被催眠似的再度點點頭。
他莞爾地輕撫她的臉頰,嘴唇輕觸她的額角。
「我去收拾祭品,在這裡等我。」再留戀地摸摸她的臉頰後,陳子威疾步離開。
楊玉環受到好大的驚嚇,陳子威的宣言猶在耳邊迴響,感覺像在作夢一樣,她狠狠地捏自己的手臂,很痛,這證實不是在作夢,喜悅的心頓時飛揚起來。
告白後的陳子威常不避諱地與楊玉環手牽手出現在公共場台中,每逢熟識之人詢問身旁女伴,他必坦然告知對方其身份為女友。如此宣揚開來,各報章雜誌免不了特別注意他們兩人的交往情形好做一番報導,甚至楊玉環以前工作過的『第一線雜誌』,都派人來套交情,期望獲得獨家報導。
她著實沒想過自己會有被記者們追逐的一天。一日下午,楊玉環煩悶的趴在桌上,懊惱自己的活動範圍除了公司及住家,哪兒也去不了。
陳子威和楊玉環兩人成為記者群追蹤的目標,只要兩人有些小動作,隔日報章雜誌必會加油添醋地刊登出來。
記者們緊迫盯人的敬業及無中生有的搖筆桿功力,讓楊玉環見識到什麼樣的人才夠資格稱為記者。
「小環,怎麼了?這樣沒精神。」陳子威剛從會議室開完會回來,看她無精打彩的樣子,便疼愛地揉揉她的頭髮詢問道。
「沒有,只是很煩、很無聊、無事可做、閒得發慌。」
「無聊就看書呀,前幾天你不是很迷武俠小說?」
「是啊,可是公司外面有記者站崗,我都無法去書店借書、買書,寸步難行呀!」她深深歎口氣。
陳子威不屑地撇撇嘴,」你別管他們,做你想做的事,把他們當隱形人就好了。」
「說得倒簡單,我怕被記者批評沒氣質,還喜歡看沒營養的武俠小說,若被刊登出來多丟臉啊!」
「何必管他說什麼,你只要跟平常一樣過日子,久而久之他們沒新聞挖就不跟蹤了。」
「是呀,請問陳大總裁,依你的經驗,久而久之是多久的時間之後?」她嘲諷的問。
「這個嘛」他用手摩挲下巴故作沉思狀,「當你成為我老婆之後,我再告訴你。」
楊玉環羞紅著臉笑罵,「討厭,人家跟你說正經的。」
陳子威笑而不答,再次揉揉她的頭髮,逕自工作去了。
楊玉環繼續趴在桌上哀聲歎氣,陳子威被她吵得無法工作,只好將她「下放」。
「小環,派你去支持業務部,每一小時回來報到一次。」
「為什麼每小時還要回來報到一次?很麻煩的。」
她怨懟的瞪他一眼。
「因為我會很想你。」陳子威不害燥的坦白。
楊玉環第一次聽他說這樣露骨的話,詫異的逼近他的身側,雙目直勾勾地瞅著他。
「你在看什麼?」他被她怪異的眼神瞧得渾身不對勁。
「我想看你是不是在戲弄我?講話嘔心巴啦的,肯定大有文章。」眼睛還骨碌碌地在他身上打轉。
陳子威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什麼嘔心巴啦,說得這麼難聽,這叫甜言蜜語懂不懂?情人講些甜言蜜語是正常的,難道你怕我坑你不成?」
「這可說不定,古有明訓,『無奸不成商』,看你事業做得這麼成功,一定是奸中之奸,我不防著點怎麼行?」
陳子威敲她一記爆栗子。
「我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對女人甜言蜜語竟被你如此糟蹋,真不知該怨自己技巧不夠好,還是怪你不解風情。」
楊玉環摸著被敲的頭,眼珠子轉呀轉的,「大概都有吧!」她睨視他懷疑的問道:「你真的是第一次對女人甜言蜜語呀?」
陳子威沒好氣的白她一眼,不理會她.逕自埋頭繼續工作。
楊玉環「嘿嘿」傻笑兩聲後,拿起自己的背包準備下樓。
門才開啟即被陳子威叫住,「小環,你有護照嗎?」
「沒有,幹嘛?」她回頭問。
「明天將你的身份證及照片交給我,我幫你辦護照,改天帶你出國,順便避風頭,免得你成了籠中鳥,整天哀聲歎氣的。」
「真的?好棒哦!陳子威你是大、大、大的好人。」她驚喜的歡呼。
陳子成見她高興得笑逐顏開,不禁勾起嘴角,也笑了起來。
「小環,你過來。」他招招手。
楊玉環蹦蹦跳跳的靠近他。「什麼事?」
「近一點,頭低下來,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不能太大聲以防隔牆有耳。」
楊玉環猜想這個「耳」八成是指鄰室的秘書,於是聽話的貼近他。
陳子威很親密的附在她耳旁說:「記住一個小時回來報到一次,我真的會很想你。」語畢,以迅雷不被掩耳的速度給她一個蝕骨銷魂的熱吻。
吻後,楊玉環臉上佈滿紅潮,心跳如雷鳴,震驚的以手輕觸唇瓣,凝望他似笑非笑的雙眸。
「由此熟練的技巧看來,這不會是你的第一次。」楊玉環回神後挖苦道。
「我只把最好的給你,還想再來一次嗎?」他促狹的笑問,對自己的吻功得意非凡。
楊玉環不回答,害羞的提著包包衝出辦公室。陳子威則在辦公室內開心不已的哼著小曲,精神百倍的努力工作。
楊玉環在業務部可說是如魚得水快活得不得了。她和業務部的職員混得都很熟,也和一些女同事成為好朋友,當工作不多時,大家會掏出零食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只要不妨礙工作,並且做好份內事,業務經理也就睜之眼閉只眼的隨她們去。
楊玉環礙於約定,每個小時必回總裁辦公室報到一次,業務部的職員看她上上下下的跑,有人不禁出言調侃道:「小環啊,十八樓是不是個專門為你設置的打卡鐘?」
「沒有啊。」她被問得莫名其妙。
「既然沒有,你幹嘛每小時上樓一趟,向總裁打我們的小報告呀?」
正宇企業的每位職員都知道她是總裁的女友,然而她善良、迷糊及開朗的個性,使人想要排斥厭惡她都很難,而地容易臉紅的面孔更是同事喜歡取笑她的原因之一。他們當然知道楊玉環不會打任何人小報告,這樣說無非是在逗她。
「沒有,沒有。我哪敢打小報告,不被你們以間諜罪處死才怪。」她故作惶恐的拍拍胸口。
「那你上上下下地在忙什麼?每次聊得正高興你就打斷話題離開,不老實回答,我們就逼供。」業務部職員吳小莉和楊玉環最是要好,於是兩手故作搔癢狀的在空中揮舞,以示懲罰。
「我哪有在忙什麼,你們不見我上去很快就下來了,短時間內我能做什麼?」她反問。
「好啊,不老實回答還『牽拖』一大堆,姊妹們,上。」小莉及其它女同事七手八腳的在她身上搔癢。
「哈……哈…我投降,…哈……」楊玉環扭動著身軀笑個不停。
幾位女同事們罷手後站在一旁等著再出擊,男同事們則坐在位子笑看她們胡鬧。
半晌,楊玉環整整衣裳,嬌羞的說:「陳子威他說……」
聽到總裁的名字,女同事個個興奮的堅起耳朵,男同事也興味盎然的圍靠過去,畢竟有關總裁的小道消息,說不好奇是騙人的。
「他說我不在他身邊會很想我,叫我每小時回去讓他看一眼。」說完後,楊玉環害羞地低頭不敢見人。
女同事們誇張的叫嚷,男同事們也裝模作樣的發出狼嗥。
「看不出我們的冷面總裁也會說出這麼濃情蜜意的話,好肉麻哦!」小莉用手肘頂頂楊玉環的肩膀。
「喂你們好討厭哦,這樣取笑人家,我要走了。」
楊玉環困窘的跺著腳,臉上的紅暈泛到耳根子去。
小莉止住笑意後挑眉說:「別笑她了,等一下她上樓跟總裁撒嬌告狀,大家可慘羅!」末了還是又取笑她一句。
楊玉環羞赧的轉身要走,小莉不依的拉住她,「別走,別走,走了就不好玩啦,我們要對你實施再教育。」
小莉笑著解釋:「你們想想,哪有人稱呼自己的男朋友是連名帶姓的叫,這種人不再教育行嗎?」
「對、對、對。」周圍的同事支持的附和著。
「所以說,小環,跟著我說一遍。子威——"小莉示範性的念著,後面那聲「威」字是拉得又嗲哆又長。
楊玉環雞皮疙瘩全豎起,身體受不了的打個戰。
「好嘔心哦,我學不來啦。」她笑罵地捶打小莉的肩膀一記。
「的確太嘔心了,找女朋友要是這樣叫我的名字,我就一掌劈死她。小環,你要聽我的才對,我是男人,最清楚男人喜歡聽女人怎麼叫自己。你應該說,甜心或親愛的。°有位男同事變本加厲的提供意見,語中當然不乏取笑之意。
「不對,不對。」另一位男同事接口了,」你應該叫他達令或親親,這樣他心裡才爽。」
「太爛了,太爛了……」又有人反駁,太多聲音同時響起,業務部鬧烘烘的不得安寧。
「啊」楊玉環失聲大叫,「你們都淨出一些壞點子教我,我不玩了。」她紅著臉遁逃而去,辦公室頓時安靜了下來。
「哇!女主角跑掉了,沒得玩啦。°有人抱怨道。
「都是你講得太過分。」
「我哪有,他才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辯,逼得經理不得不出面鎮壓,他乾咳一聲提醒職員。
「各位,休息時間過了該工作啦。」
正好桌上兩支電話同時響起,大伙吐吐舌頭恢復工作情緒。
楊玉環搭電梯上樓時不斷地想,自己好像不該再連名帶姓的叫陳子威,感覺好生疏哦,她決定待會兒見面打招呼時要親密一點,讓他感受到她溫柔。
「子威。」她站在陳子威的辦公桌前喚他,語氣簡短有力,像是軍人點名一般。
陳子威故作正經、嚴肅的喊:「有。」隨即笑道:「你這樣叫我,害我以為我還在當兵.難不能放柔語氣再叫一次?」
「不要,你在取笑我。」她嘟著嘴嬌嗔道。
「不會,不會,我保證不笑,乖,再叫一次,快點,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我不喜歡你叫我陳子威,好像在叫陌生人一樣。」
楊玉環猶豫了一下,心情緊張的叫:「子威。」依然是簡短有力。
陳子威板著臉孔憋住笑意,回了聲:「有。」然後還是壓抑不住地爆笑出聲。「練習不夠,多叫幾聲習慣就好多了。」他笑著說。
楊玉環氣得握拳猛捶他的身體。
「說好不笑人家的,大騙子,大騙子,我不理你了。」說完,跑進小套房內。
「小環。」他內疚的敲敲門。
「不准進來!」她大聲吼道。
「好,好,不進去,我只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楊玉環聽出他語中還存有笑意,忿忿地捶床出氣。
發洩過後,她想想自己的表現也太沒風度了,忍不住嘲笑自己。
之後的幾天,陳子威帶她出國去日本玩,才哄得她再開口叫他的名。或許是環境使她放鬆心情,也或許是習慣了,現在她叫他不會再覺得彆扭不順。回國後常聽楊玉環左一句「子威」、右句「子威」,順口得不得了。出國兩個星期回來,果然如陳子威所料,花邊新聞的主角易人,公司外不再有記者站崗,楊玉環得以恢復昔日開小差的習慣。昔日開小差的習慣。
下午,她趁著去郵局寄信件時,順便繞到書局買雜誌,回程時正好經過一家機車展售店,店內的人員站在外面發傳單,對有意購車的行人極力推銷。
「小姐,參考看看。」一張宣傳單遞到楊玉環面前。
她接過手低頭看宣傳單,再看看展示的機車,五十CC的小機車,造形很帥氣,車身金光閃閃,很引人心動。楊玉環情不自禁的走過去觸摸機車。
她從很早以前就想買輛機車代步,但因為經濟狀況不太好,三餐吃飯都成問題了,哪還有餘錢買機車。現在可不同了,她在正宇企業工作吃住不用花錢,日常的開銷又有陳子威支付,她一毛錢也沒花到,幾個月下來也存了十幾萬。她思村著一部機車三萬多,負擔得起,買了以後還可以騎機車去祭拜阿婆,不用麻煩陳子威接送,愈想愈覺得買部機車是對的。
售車人員站在旁邊賣力的鼓動三才不爛之舌,大力、介紹這部五十CC的小機車完美到零缺點。
「小姐,你若喜歡,本公司提供機車免費試騎,你可以試試看,這機車性能極佳,雖為五十CC,跑起來不比一百CC的差,你只要填個單子、以身份證抵押在這就能免費試車。」售車人員拿張表格放在她面前,再枝筆給她,態度積極得近似強迫。
楊玉環惟恐有詐,事先問道:「會不會我試車回來後你們強逼我買車?」
「不會啦,我們又不是開黑店,提供試車是因為我們公司對這款機車有信心,試騎過的人都讚不絕口,所以公司希望顧客多試車比較,滿意的話購車意願就高,不用怕我們會坑你啦!」
「真的?」
售車人員再三保證,楊玉環才安心的填妥表格,騎車上路。
過了一會兒試騎回來後,她的確非常滿意,但平常節儉慣了,要她一下子付三萬多元買東西實在心疼。
「小姐,怎麼樣,試騎的感覺如何?」售車人員問「很好。」她簡單的回答之後就沒下文了,但也沒有離去的意思。
售車人員看她的表情覺得成功在望加把勁的說服,「小姐,不要再猶豫了,這款車剛推出銷路很好所剩不多,現在正值促銷期,本公司有給折扣優待,所以一輛機車才賣二萬多,過一陣子促銷期結束,你若是要買價格就提高嘍。」
售車人員表現出一副好商量的姿態又說:「不然這樣好了,我賣車賺業績不跟你收佣金,從車款扣除,你考慮看看。」
一番話說得楊玉環心動不已,咬牙狠下心決定購買了。她到附近的銀行領錢,很阿沙力的一次將車款付清,當場就騎機車回公司。
她興匆匆的跑進辦公室,興奮地大喊:「子威,我告訴你,現在我是有車階級了。」楊玉環眉飛色舞地形容那輛五十CC的「高級」機車。
陳子威聽了直皺眉,等她再講完最後只一句:「把車退掉。」
「為什麼?」她不高興的喊道。
「小環,台北的交通紊亂,騎機車很危險,你沒聽人家說『開車是鐵包肉,機車的肉包鐵』。你騎車上路我不放心,何況你上下班都坐我的車,你要去遠的地方我也可以接送,機車買來根本用不著,還是退回去吧。」
「可是平常寄郵件或出去買東西時我可以騎,還有我也可以騎機車去祭拜阿婆,很方便的。」她找理由說服他。
「什麼!你還想騎機車去祭拜阿婆。」他驚聲大叫,「納骨塔那麼遠,而且那裡地方偏僻,人煙稀少,四周雜草叢生,你想一個人去那裡,萬一出了問題怎麼辦?快把機車退回去,我再重複一遍,把機車退回去。」陳子威嘶聲咆哮。
楊玉環泫然欲泣的絞著手指說:「機車不能退了。」
「哪有這種事,大不了機車還給他,訂金不要。」陣子威心想訂金的金額不大,損失一點就算了。
「小環,車在哪裡?我叫總務室的人牽去退。」
「呃……子威,車子不能退,因為車款我已經全部付清……」她忸怩不安的說。
辦公室陷入一陣沉默。
陳子威無奈的歎口氣,「天才,第一次遇到你這種做事不三思而後行的人。」
「子威,」楊玉環可憐兮兮的靠近他,「你不要生氣嘛,當時我也想了很多,如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騎機車,打死我也不會買的。」
陳子威拉她坐在自己腿上,將她遮住臉龐的秀髮撥耳後。緩聲的說:「我不是禁止你騎車,只是台北的很亂,我擔心你的安全,如果是鄉下,路上車子不多,有輛機車代步我不反對。小環,答應我,你若要去祭拜阿婆一定要有我同行,知道嗎?」
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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