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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電梯到達地下室停車場,陳子威打算開車出去吃飯。

  「陳子威,你不在公司的自助餐廳吃飯嗎?」楊玉環不解地問。

  「不,我都在外頭吃。」他打開車門坐進去。

  「可是你不在公司吃飯,怎麼知道餐廳做的菜她不好?員工的反應如何?」她站在車旁追問。

  「先坐進來。」見她坐好後,他將車開出地下室時才說:「我知道餐廳的菜色不錯,公司員工有百分這八十在公司內用餐。」

  「你又知道?「她才不信。

  「餐廳每星期都會開菜單給總務部的人過目,而且每三個月做一次意見調查,到目前為止員工反應都很好。」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在公司餐廳用餐?既省時、省錢又方便。」

  陳子威用一種「你很笨」的眼光斜睨著她。

  「我若去吃,用餐的員工會吃不下飯,我每天不辭辛勞地開車出外用餐就是為了體恤員工,讓他們擁有輕鬆的午餐時間。」

  她想了一下,「說得也對,你老是板著一張臭臉,誰看到你都會吃不下飯。」

  「那你怎麼不會?」

  「嘿、嘿、嘿,我有一副鐵胃,而且平常對著你練功,已經練到可以對你視而不見的地步。」她開玩笑說。

  「哦,是嗎?如果你的功力再更上一層會到達什麼境界。」陳子威配合著胡扯。

  「哇塞,那就更不得了了,即使你對我獅子吼,我也能泰然處之。」她興奮的說,還裝模作樣運氣練功。

  陳子威白了她一眼,「我想你早就紅到這種境界了。」之前對她吼叫不見有何懼怕反應,倒是還能笑臉相迎。

  陳子威白了她一眼,「我相你早已練到這種境界了。」之前對她吼叫不見有何懼怕反應,倒是還能笑臉相迎。

  「還早還早,正在努力修練中。」

  他將車停好。「下車,在這裡用餐。」

  楊玉環看看餐館門面,「陳子威,我的伙食費有多少?吃得起這頓飯嗎?」她懷疑地問。

  「報公帳,走啦。」說完,硬拖著她進去。

  中午用完餐,楊玉環在總裁辦公室內的小套房睡午覺,下午的時間就在東摸西摸、看報、喝茶、上廁所等瑣碎的事情中熬過去。

  陳子威的秘書有時送公進去請總裁批示,見總裁頭苦幹地閱覽公文,而楊玉環卻坐在一邊看報喝,心中忍不住發笑,誰才是老闆呀?「下班了,好棒哦。」楊玉環興高采烈的歡呼。

  陳子威潑盆冷水,「別人是下班了,但是你還沒有,因為我的工作還未做完,你必須等到我工作結束後才可以走。」

  「哪有這樣的?」頓時她的精神委靡下來。

  「第一,今天上班遲到加班補足時間,第二,誰教你跟錯上司,現在乖乖地別吵,我工作快結束了。」

  所謂快結束即代表公司員工走光,街道華燈初上。

  「好了,桌上的文件收拾收拾就可以走了。」陳子威站起來伸個懶腰。

  「我的媽呀,總算可以走了。」她跟著伸懶腰。

  陳子威笑看著她。「沒做事還敢喊累。」

  「就是沒事做才累,可見我是天生勞碌命,閒不得的。」她自嘲道。

  「走吧,明天自己帶書來看好打發時間。」他攬住她的肩走出辦公室。

  楊玉環已習慣他偶爾對她做些身體上的小接觸,因此不以為意的任他攬著肩頭走。

  陳子威見她不再你剛認識時那般閃躲著自己的碰觸,眼底露出滿意的光芒,對自己的計劃又跨前一步感到欣喜。

  驅車送她回家的途中,他以不經意的口吻對他說,「今晚就搬來我家住吧,另外再找個時間去向屋主退租。」

  「為什麼?」她驚訝地問。

  「那木屋老舊不牢靠,強風一來恐怕就吹垮了,何況你忘了大門的鎖壞了,今晚怎麼鎖門?」

  「簡單,我用繩索一綁就行了。」

  他斥道:「那怎麼行?一個女孩子家獨居又沒鎖門是很危險的,難道你沒看見報紙上的社會新聞,十之八九都是搶劫、殺人,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待在木屋,今晚東西收一收般到我家住。」

  「可是孤男寡女同住一屋會遭人誤會,到時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啦。反正以前這種情形也發生過。暫用繩子綁綁,隔天清人修理好了。我看我住到現在不也安然無恙。」

  「誰說孤男寡女同住一屋?房子裡還有兩名傭人,以前你不認識我,自然管不到你,現在可不容你如此。」

  「兩名傭人哪算數?」她錳拍一下手。「啊,我想起來了,你不是說過公司有宿舍嗎?我可以搬去宿舍住,問題不就解決了?」楊玉環非常得意自己的小聰明總能在臨危時派上用場。

  「宿舍客滿,暫沒空房可住,先住我那兒,等宿舍空出來再搬進去。」他早想好說詞應付。

  楊玉環不死心地說道:「我可以去賓館睡一晚。」

  陳子威驚急的吼:「那更不行,那種地方龍蛇雜處的,我不放心。」

  「咦——你極力說服我去住你家,你有何企圖?」她佯裝害怕地緊貼車門。

  他沒好氣地輕打她的頭,」你也真奇怪,到我家住會很可怕嗎?推三阻四的,我又不會吃了你,別人想來我還不歡迎呢。若不是見你我交情甚好,我還不願意你搬進來住。」

  「可是為什麼我會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她嘟嘴低聲喃喃。

  陳子威聽了朗聲大笑,幫作凶狠狀。「我要你進得來出不去!」

  自從楊玉環住進陳子威家後,莫名其妙的就走不了了,每天都跟陳子威一起上下班,於是一些流言便在公司內傳揚開,唯獨當事人不知情。

  有了第一天上班的經驗,楊玉環都會背著一個書包到公司,書包裡放有小說、雜誌、漫畫,真是名副其實的「書包」。

  陳子威怕她無事可做及無聊,偶爾也會叫她送文件到各部門去,讓她活動活動。

  每當楊玉環送文件到各部門時,部門經理都對她非常客氣有,楊玉環在陳子威面前直稱讚他們,但他只是心中有數的笑笑。

  「小環,將這個送到業務部。」一份文件放至她桌上。

  「好。」

  「她勤快的拿了文件衝出辦公室,直赴業務部,當她想離開業務部時正好有電話響起。

  「嘿,這通電話好像是說阿拉伯語的,小李人呢?叫他快來接,」接電話的傢伙大喊。

  「小李不在,好像出去了。」一個女聲響應。

  「那小洲呢?叫他來也行。」

  「他出公差了。」又有人回道。

  「怎麼辦?有誰會講阿拉伯語?」手持電話的人急得直冒汗。

  業務部的職員面面相覷,愣在當場。

  楊玉環見此情形,一馬當先的跑過去接電話。和對方員嘰哩呱啦地說了起來。電話剛掛斷又一通電話響起,好順手的接起,這次講的是法語,流利的交談不禁讓業務部的職員對她刮目相看。

  電話掛斷後,楊玉環將她所接聽到的電話內容轉述給旁人聽,請對方記下來,待她離去後,業務部響起一片嘈雜聲,話題全繞著楊玉環打繞。

  方纔接電話的那位仁兄不禁歎道:「想不到區區一個小妹這麼厲害,看她長得不起眼,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真是太小看她了,無怪乎能呆在總裁身邊。」

  「是呀,看她年紀輕輕的,居然會講阿拉伯語及法語,後生可畏呀,我們若不多多充實自己,早晚會被新進人員幹掉。」

  當然,當光榮事件迅速在各部門間流傳,使得楊玉環的知名度提高不少。

  「晃回來啦?」陳子威放下手中的筆,暫停手邊的工作,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她。

  楊玉環注意到他不尋常的眼神,納悶地看看自己身上是否有不妥的地方,扣子有扣,拉鏈有拉,一切完美無缺。

  「喂——陳子威,魂歸來兮哦!」她開玩笑地喊道。

  他還是沒反應。

  楊玉環走到他桌前微微彎腰,兩眼和他對視,伸出食指和中指像剪刀般一開一合,口中念道:「卡嚓嚓、卡嚓……」從他眼前橫越過去。

  「你在幹嘛?」他總算開口了。

  「剪你的視線,不讓你再繼續盯著我瞧。」

  他往後靠向椅背,以談天的口吻說,「你有沒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她一頭霧水,想不出自己有什麼事應該跟他報備。

  陳子威見她茫然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不懂他在問什麼,於是暗示性地提了一下。

  「剛剛業務經理來過電話,說你在那邊幫了他一個忙,他很感謝。」

  「哦,小事一椿,沒什麼好說的。」她坐回自己的位子,拿起未看完的漫繼續看。

  「我不知道你會說阿拉伯語和法語,你還會哪幾種語言?」陳子威很認真地問。

  楊玉環感覺不出他的認真,眼睛盯著漫畫看,隨口應道:「多著呢!」

  「小環,我在跟你說話,把漫畫放下。」

  她放下漫畫,雙手放在膝上,調皮的故作正襟危坐樣。

  「說吧,你想問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除了阿拉伯語和法語,你還會說哪一種語言?」

  「我想一想,」她用手托腮,頭為傾斜的念著:「日語、德語、英語、西班牙語、台語算不算?」

  「什麼!外加前兩項你總共會說六種語言。」他頗為震驚,看她「純蠢」的,想不到是大智若愚型的人,真所謂人不可貌相。

  「沒有啦,只是懂一點皮毛,也不算是會,況且我也只會說和聽,不會讀和寫,半吊子啦。」她不好意思的揮揮手。

  「你不是說你從小和阿婆相依為命,書得不多,你是如何學會這麼多種語言?別告訴我說你住在聯合國。」最後一句他以開玩笑的口氣說。

  她笑吟吟地回答:「不中亦不遠,再猜猜看,答對有獎。」

  「不中亦不遠?什麼意思?」他愣了一下。

  「猜猜看嘛。」楊玉環頑皮的笑著,想跟他玩猜跡遊戲。

  「楊玉環,你不直說我就扣你薪水。」陳子威沒耐性的威脅著因為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她噘起了紅唇,「先生,你一點幽默感都沒有耶?」

  「楊玉環……」他咬牙切齒的低吼。

  「我說,我說,不准扣我的薪水,」她先喝口水潤潤喉,「我七歲那年,阿婆到日本人家幫傭,我們住在日本夫婦家,在朝夕相處之下,久而久之就學會日語啦。然後,日本夫婦被調回國,他們可憐我和阿婆沒工作又沒地方住,就介紹阿婆到一個大使家幫傭,然後那大使返國,又介紹阿婆到另一駐台辦事處人員家幫傭,我們就在這些外國人家流浪,一直到去年阿婆死掉,我才搬出外國人家,自己出來找工作,再後就遇上你。平均三年搬一次家,如果你在一個只能說外語的地方待上三年,最起碼的說和聽不會才怪,連我阿婆外語流利的程度都能上台演講當然,外國夫婦的小孩功不可沒,我常常和他們一直玩,一直上課。

  「在正常情況下,普通人要學會第二種語言不簡單,何況是六種,而你才二十六歲,年紀輕就會六種語言,真不曉得你過去坎坷的經歷算不算不因禍得福?得知這消息對他而言震驚太大,一時難以接受。

  「這哪算因禍得福?只會說和聽有何用?還不是找不到工作,好不容易在雜誌社謀得一份工作,不滿三個月就因你而被解雇,就連我在……啊——」楊玉環驚慌地大叫一聲:「我放在俱樂部的衣服及皮包忘了拿回來。天呀!事隔那麼,他們一定會把東西丟了。」

  思及她曾穿得衣不蔽體地站在「花花公子俱樂部」上班,一肌怒火心竄,他撇撇嘴不地說道:「你那套衣服和皮包丟了也沒關係,反正不是什麼高級品,再就有了。」

  楊玉環聞言大吼:「就算不是高級品也不能浪費,何況那天穿的衣服還是新買的。」她沮喪地抱著頭,「該死的,這下子損失慘重。」她突然站起來邁步走向門口。「我現在要去俱樂部問問,搞不好東西還在。」

  「回來,打電話問知道了。」陳子威想都不想便拿起電話撥號,電話接通了。「喂,小紀,還記不記得我從你那裡帶走的那位兔女郎……她的東西放在俱樂部找找看還在不在……嗯……要送來我公司……好,有空再談。」電話掛斷後他對她說:「東西還在,晚一點會送過來。」

  「那就好。」她放心了,張嘴打了個呵欠,「好困。昨晚太晚睡沒睡飽。」楊玉環把桌上的書拿到一邊放,雙臂交叉當枕頭趴在桌子上睡。

  「小環。」

  「什麼事?」她懶得抬頭,閉著眼睛問。

  「想睡到房間裡面睡,不要趴在桌上,很難看。」

  「不要,我懶得動。」聲音有氣無力地,顯然快睡著了。

  陳子威歎口氣,走到她身邊彎腰將她一把抱起來。

  「喂,你要幹什麼?」她被嚇醒,手腳揮舞著。

  「別動,摔在在上我可不負責任。」他厲聲說。

  楊玉環霎時僵住,不敢再亂動,血管內的激流竄燒,臉紅心跳的任他抱著。

  陳子威抱她進房後,將她安放在床上,並拉起棉被蓋在身上。

  「快睡吧。」揉揉她的頭髮後就走出去。

  楊玉環這會兒哪睡得著,身體上的觸感猶在,教她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

  「總裁,有位自稱小紀的先生來訪。」秘書悅耳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

  「請他進來。」

  陳子威低頭批閱文件直到聽見開門聲才抬頭招呼來人。

  「坐,」他指向沙發,「這麼快就來啦,不是說會晚一點?」

  「你交代的事豈敢延誤。」小紀東張西望的,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在找什麼?」陳子威淡然地問。

  「聽說你請了一位小妹,怎麼不見端茶招呼客人?你我雖是老朋友了,也不能把這項基本禮儀給省略啊。」

  陳子威按通話鍵請秘書泡杯茶送進來。

  「咦,小妹請來不用侄叫秘書兼差,太此薄彼了吧。」他不懷好意的笑著,是聽聞些什麼小道消息。

  「她在休息。」

  「休息?」小紀故作大驚小怪地叫著:「哇!好大牌的員工,工作時間敢偷懶。」

  秘書敲敲門送茶進來後立刻退出辦公室。

  小紀喝口茶後,立即起身,「借用一下廁所。」逕自往小套房的方向走去。

  「小紀,別進去。」陳子威緊張的大叫。

  小紀挑了挑眉,戲謔地問道:「為什麼不能進去?裡面有人?」

  「她在裡面睡覺。」陳子威盡量表現出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誰?」他促狹地追問。

  「小妹。」陳子威冷然問道。

  「哦——喔,被我逮到了。」小紀奸笑的坐回原位,嘵起二郎腿抖呀抖的。「快從實招來。」

  「招什麼?」他裝傻。

  「還裝,招她的姓名、背景,招她如何勾引你。快說,否則我馬上打電話告訴你遠在美國的父母,說你找到意只,相信他們會立刻趕來見見未來的媳婦。」小紀示威似的拿行動電話在他面前晃。

  「小紀,別亂說,我和她八字都還沒一撇,別壞了人家的名譽。」陳子威厲聲警告。

  小紀依舊是嘻皮笑臉的,「行,告訴我她是誰?哪位名門之後?我認不認識?老實說,否則我管不住自己的這張嘴巴。」

  陳子威也瞪眼。「你比記者還討人厭。」

  小紀不怒反笑,「哈……有關你的事我都很好奇,誰教你老裝成紋風不動的死人樣,又不近女色,有時我還懷疑你是不是有斷袖癖,害我好緊張。難得這次有機會探得你的隱私,不盤問清楚怎麼行?瞪我沒用,我不是你的員工,我才不怕你。」他舉杯喝茶,好整以暇的坐著:「說吧,我洗耳恭聽。」

  小紀手上拿著行動電話礙眼地在他面前搖晃。

  陳子威忌憚於他的威嚇,瞠目怒視地招認。

  「這女孩你見過,就是上回在你俱樂部上了半天班,被我強迫帶出場的那位,也是你身邊那包東西的主人。」

  小紀仔細回想。

  「是不是那晚坐在你面前、穿著西裝外套、人瘦得像竹竿,藝名叫……」他彈一下手指,「對了,瑪現蓮夢露的那個。」

  陳子威點點頭,「就是她。」

  他一承認,小紀馬上笑趴在沙發上。

  「哈……真好笑,瑪麗蓮夢露,哈……」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連陳子威也忍俊不住地加入笑聲中。

  「拜託,你怎麼會看上她?」小紀勉強止住笑,擦著眼角的淚水,「她長得不漂亮,身材又不好,若不是你隔天幫她辭職,我也會請她走路,當初她的人真沒眼光。」

  「小紀,不要亂批評,若有結果的話,以後你見到她可要叫聲嫂子,」陳子威正色的說。笑歸笑,他可不容人批評楊玉環,即使是好朋友。

  小紀愣了一下,」你來真的啊,不會嗎?你是看上她哪一點?」

  陳子威微笑地說:「看上她的『真』。」

  「真?好玄哦,能不能請你解釋一下。」

  「跟你說你也不懂,這種事要自個兒體會,只能意會不能言傳,以後你若遇上了就懂了。」陳子威笑得好幸福。

  「喲——看你的表情好像婚期將近,我是不是可以打電話向伯父母報備一下。省得他們沒心理準備,手忙腳亂。」

  「不行,不行,如同我告訴你的,我們倆八字都還沒一撇,我尚在努力中,可不想前功盡棄。」陳子威的表情可謂驚到了極點。

  「請問你們已經進行到A、B、C哪個階段?」這件花邊新聞可比什麼社會頭條新聞來得精采,不問清楚太對不起自己了。

  「連手都不算正式牽過。」說來有點糗。

  小紀聽了,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好,現代柳下惠,你們認識至今時間也不算短,居然連牽手、接吻的程度都不到,是你魅力不夠還是她想當對聖女?」

  「都不是,她不是煙花女子,也跟你平常接觸的女人不一樣,總而言之,我必須慢慢來,先讓她習慣我這個人後才能更進一步,循序漸進,免得嚇跑她。

  剛說完,小套房的房讓打開,楊玉環睡眼惺忪走出來。

  「怎麼睡一下就醒了,「陳子威看看手腕上的表。」這還不到一小時嘛。」

  「是呀,怕睡太久晚上睡不著。」楊玉揉揉眼睛。「咦——有客人來啊,對不起,我馬上去泡茶。」

  「不用了。」陳子威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交給她。「你把這份文件送去企化部。」

  「好。」她拿了就走出去。

  小紀的眼睛從楊玉環出現就一直盯著瞧。眼光隨她走出動關上門後才轉回來。

  「好像跟我第一次見到的大不相同,你確定她是那位瑪麗蓮夢露?」小紀懷疑地問。

  「當然是她,以前她太瘦了,自從跟我在一起後,我每天用山珍海味養她,現在稍微長肉,總算有點效了。」他很滿意地微笑著。

  小紀以他看女人的專業眼光評論:「還不夠完美。我估計她身上再多十公斤左右的肉會更完美,子威,沒想到她是顆蒙塵的明珠。還是你有眼光。

  「那當然,不過外表不是很重要的,重要的是內在美。」他歎氣道:「現在已很難找到內外兼備的人了。幸好我找到她。」

  「由你這番話看來,黃金單身漢的榜首要換人羅。」小紀站起身,「我要走了,祝你早日贏得美人歸。」

  「這麼快,不多坐會兒?」陳子威挽留道。

  「秘密已經挖出來了,再坐下去有什麼意思?」小紀打開辦公室的門。突然回過頭來說。「不管如何,她至少讓你的表情多一些變化,關於這點修復我甘拜下風。」

  小紀走後,不一會兒楊玉環就開門進來。

  「客人走啦?」

  陳子威遞給她一個紙袋。「你的東西。」

  「送來啦,真好,」她低頭清點紙袋內的物品。

  「是剛剛那位先生替你送來的。」

  「哎呀!你不早說,最起碼我要跟人家道謝一聲嘛。」她有些懊惱。

  「你不知道他是誰?」陳子威非常驚訝「不是你的朋友嗎?」

  「是,是我的朋友,也是花花公子俱樂部的負責人。」

  「什麼,我以前的老闆?這麼年輕就當老闆,好厲害哦!」她訝異地讚歎道。

  陳子威聽了很吃味,」我也很年輕就當了老闆,規模比他的還大,你怎麼不說我很厲害?」

  楊玉環笑了笑,「這不一樣,你看起來就像是天生要當老闆的人,若說你的成就沒他大,那才奇怪。」

  她的回答取悅了陳子威。

  「哦,對了,明天我要請半天的假。」

  「為什麼請假?」陳子威自得意滿地表情立刻收斂起來。

  她不滿他的口氣為什麼突然變了,不過她還是老實地回答:「明天是阿婆的忌日,我要去拜拜。」

  「好準假,明天我陪你去。」

  「你去幹嘛?又沒你的事。」

  「去讓你阿婆看看你的老闆是位正人君子,好讓她放心,免得她死後還掛念著你。」其實陳子威心裡另有一套想法,但他不會笨到老實說出來,壞了他的計劃。

  「言之有理,好吧,看在你這麼有誠心的份上,讓你去。」她施恩的說。

  楊玉環將小紀喝過的茶杯拿去清洗,陳子威等她離去後兀自咕噥著:「你阿婆以後也會是我阿婆,提早讓她看看未來的孫女婿有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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