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光衣服!」章凡的第一句話差點讓葉依晨丟東西過去砸他的頭。
什麼嘛!說得那麼振振有詞,頭頭是道,結果還不是色慾熏心,想乘機揩油。
「你這個色狼,搞了半天,原來你是缺女人,不是缺模特兒,麻煩你另請高明,這種工作我自如能力有限,做不來!」葉依晨凜著一張俏臉,拿白眼看他。
「你在想什麼?我要你脫光衣服是為了工作,不是想跟你上床,不過我倒懷疑是你很想……要不然你幹嘛是誤會我的動機不良?」章凡笑得邪氣。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他那瞬昧的眼神分明是在明示她是個「色女」,好「惡質」喔。
「我是實話實說,你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好歹在名義上是'男女朋友',女朋友有這方面的需要,男朋友理所當然要幫她'解決',不如我們就先來溫存一下,再開始工作吧!」章凡陡然貼近她的臉,煽情的用手指輕輕摩挲她嬌嫩的臉頰.她那女性特有的馨香讓他心猿意馬,原先想逗著她玩的感覺也在不知不覺中變質了。
「我不跟你玩了,快點工作吧!」他那漆黑深邃的眼看得她倏地不自在起來,連忙拍掉他的手,退離他好幾步遠.她怎麼了?他又不是第一次這麼看她,她的呼吸為何變得如此急促?
「那我們就開始工作。」章凡亦趁去行李箱拿紙筆時,迅速的調整有些不穩的氣息。「請你先把衣服脫了。」
脫就脫,反正她的身子他早看過了,再讓他看一次,又不會少塊肉。
當模特兒,春光外洩是家常便飯,那些設計師設計的衣服哪一件不是衣料單薄,式樣暴露的,再加上裡頭又不能穿內衣,所以她早八百年前就非常習慣別人盯著她的身子瞧了,何必扭扭捏捏?這不像她的性格.於是葉依晨二話不說就把身上所有的「屏障」都脫了,一絲不掛的站在他前。
天啊!雖然他和她上床已是幾個月前的陳年舊事了,但她曼妙的胴體卻始終停留在他的記憶中,再次看見,他實在無法平心靜氣的去正視,她讓他的氣息又開始不穩了。
「可以開始了嗎?」葉依晨努力忽略他逐漸加深的瞳孔顏色,淡然地問道。
「可以。」章凡奮力壓下萌生的慾望,拿出他的專業精神.他揚起床單當作布料,裡在葉依晨的身上,變化了好幾種樣式後,他才拿起擱在茶几上的紙筆開始繪起圖來。
他認真工作的樣子和平日玩世不恭的他似乎有著很大的不同.向來用來哄騙女人的那張甜嘴緊抿了起來,不時漾著邪佞,挑逗波光的眼睛也專注的看著設圖,這樣子的他更讓人怦然心動。
唉!她在想什麼?她可是只玩戀愛遊戲,不投入真心的葉依晨耶,怎麼能被男人迷惑?尤其是這個沾不得的超級壞男人.葉依晨在心中怒斥自己的無聊。
而章凡在勾勒完草圖後,又將視線挪回葉依晨身上.單薄的白色床單裡在她纖細合度,凹凸有致的胴體上,形成了極其優美的玲瓏曲線.在他的構思中,領子是開闊的V字領設計,所以她的酥胸半露,若隱若現,更加引人遐思;而裙擺則是展現她修長美腿的開高衩剪裁,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樣的一雙美腿纏繞在他身上的銷魂景況.他吞嚥著口水,想潤潤過於燥的喉頭,但他的意志力顯然沒他想像中那麼好,他全身又開始緊繃了起來!
不行!他要尊重專業。
可是她讓他血脈賁張。
不行!他不吃回頭草,他殘存的意志力還依稀記得他的原則。
但她是株會讓男人壯陽且慾火焚身的「冬蟲夏草」,還是別管什麼勞什子原則了.他的心中像有一條繩子在拔河較勁,但勝負昭然若揭。
這個女人為什麼總讓他失控呢?他從來不在工作的時候做工作以外的事,儘管每一個模特兒幾乎都是他當時的變愛對象,可是他總是能對她們的美色視若無睹,但他就是扺擋不了他的魅力,這樣的影響力讓他驚懼,卻無法漠視。
他怔怔的向她走了過去,就像被催眠了般的不知不覺,當他回過神時,已站在葉依晨的面前。
「要換造型了嗎?」葉依晨直覺問道。
章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低下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取她的呼吸。
「你在做什麼……」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倒抽了口冷氣,他的舌頭乘機從她微啟的櫻唇進佔她的甜美,堵住她的愕然,將她的話全含進他的嘴裡.他緊緊摟著她,一隻手箍住她的纖腰,另一隻手則扣住她的下顎,讓她無法移動。
怎麼回事?他不是說他沒有不良意圖,他不是說他不想跟她上床?為什麼他出爾反爾……為什麼她全身軟綿綿的,一點都不想拒絕他的「食言。」
他靈活又狂野的舌尖如入無人之境地翻攪著葉依晨的芬芳,與她的舌展開一場火熱至極的繾綣.與他曾經的那麼一次情慾決堤,神智迷離的經驗又被喚回她的記憶中,她的欲再次甦醒,再次被點燃。
兩人越吻越激烈,越吻越纏綿,忘了他們自訂的所有規則,自然而然的就移步到了床邊,倒了下去。
章凡一把扯開包裡住她的床單,宛若在沙漠迷路許的旅人般,飢渴難耐地撲向綠洲,而葉依晨就是那能為他止渴的清涼泉水.他摸索著她美麗的胴體,她滑嫩如絲的凝脂雪膚閃著誘人的光澤,教他無法自制的沿著他手游移的路線,逐一印上他專屬的標記.他的唇舌仿若熊熊火焰般灼燙她的肌膚,他的唇是火,舌頭便是焰,燒得她情不自禁地呻吟出聲:「唔……」她全身好熱,好像著火了一般,這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歡愉,也是種痛楚,她不停地扭動身子想要擺脫這種幾乎要被焚燒成灰的折磨,但她的扭動只是讓她更貼近他的唇舌罷了。
章凡親吻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膜拜似的吻著她渾圓的那一抹粉艷,先是一邊,然後是另一邊,最後落到她兩股交會的溫曖地帶。
天啊!她不相信他會這麼做,他怎麼能?他怎麼能……那太邪惡,太煽情了.葉依晨窘得想將雙腿併攏,但章凡卻存心不讓她如願,反而將她的雙腿扳得更開,肆意的汲取她源源流出的蜜汁.他的唇宛若一隻採擷花蜜的蝴蝶穿梭在她含苞綻放的花心。
他的舔舐讓她全身如遭電殛,產生一陣又一陣的痙攣,每一條神經彷彿都被這種歡愛方式揪得死緊,她經歷到前所未有的戰慄,她想尖叫。
激情暈紅了葉依晨的肌膚,體內竄升的熱度與騷動讓她的白皙染上一層如玫瑰般的粉紅色澤,她的誘人神態崩毀章凡最後僅存的意識與理智,再也壓抑不住體內亢奮的血流,他想緊緊交纏,佔領這具柔軟的軀體.不知何進,他已經未著寸縷與她相摟著,他分開她的腿,以一記有力的衝刺進入了她。
「啊……」葉依晨發出激情的叫聲。
章凡吻住她的叫喊,一邊擺動自己的身子,加快自己的律動,一邊在兩人結合處搓揉愛撫,讓她陷入極度瘋狂……隨著一波高過一波的欲浪情潮,她只能緊緊攀住他,任由他帶著自己,再次沉醉於眩目的感官世界。
她怎麼會這麼禁不住誘惑跟他上床了呢?
葉依晨一邊沖洗著自己的身子,一邊忍不住在心中犯著嘀咕來.雖然說他在這方面的技巧的確很棒,總讓她享受到極大的快樂與滿足,但嚴格說起來,她實不該和他有過多的牽扯,省得他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混亂。
不過她非常好奇一件事,那就是他每次工作的時候都會跟他的模特上床嗎?一想到他跟別的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重複著相同的歡愛步驟,一股莫名的郁氣就突生,讓她的心不舒服起來。
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不會吧?她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不!這是不可能的,她絕對不會為任何一個男人吃醋,即使他是截至目前為止與她最「親密」的人,但也僅止於肉體而已,其它什麼都沒有。
她是在異想天開,或許是因為她從未試過「真正戀愛」的滋味,所以她才有這麼女性化的表現……─嫉妒.葉依晨對自己的胡思亂想嗤之以鼻,繼續洗她的澡,未料一個「不速之客」冒失的加入她的行列。
原來是章凡醒來後,瞧不見枕邊的佳人,立即展開「搜尋行動」,終於在嘩嘩的水聲引路下,找到了他的「獵物」.霧氣瀰漫的浴室裡,美人出浴的鏡頭在霧氣繚繞的掩藏下若隱若現,增添無限的想像空間,她又讓他「興奮」起來.他緊貼著她的背,炙熱的鼻息噴在她光滑的頸部,引起她一陣輕顫,驀然回身竟撞進一雙氤氳著濃濃情慾的眼裡,那芳心忽地漏跳了一拍,連忙別開臉,不去理會他的灼人視線。
她在緊張什麼?「你進來幹什麼?」葉依晨用惡言惡語來掩飾自己的忐忑.只不過又跟他上了一次床,她就變得這麼彆扭,搞什麼?第一次都沒像今天這麼羞怯呢,她吃錯藥啦?還是神經失常了?
「當然是和你來個鴛鴦戲水。」章凡漫不經心地答道.他的心思全放在眼前誘人的「美景」上,根本沒注意到她的語氣出奇的惡劣,像吃了幾百斤炸藥,隨時會爆裂,他只知道他'餓'了,他需要填飽肚子。
「我沒心情,你快點出去。」她用手肘往後撞去,試圖將後面的「堅硬物體」驅離她的身邊。
「騙人!」他戲謔的笑道.他一手將她的手反扣,一手則順著她的渾圓胸脯,平坦小腹,到達她迷人的女性部位.他的手溫柔的覆住她,靈巧的手指專注的探索她,引發她的驚喘。
「住手!」她的喝阻毫無說服力。
「若我說不呢?你的身體都比你說的話誠實多了,它告訴我你並不反對我現在對你做的事。」章凡更狂肆的撫摸她,甚至將他修長的手指伸進她滑濕的甬道。
葉依晨被他撩拔得陷入狂亂的狀態,體內彷彿燒著一盆火,滾燙的程度遠超過澆淋有身上的熱水,她只能不斷的逸出一聲又一聲的吟哦嚶嚀。
她的呻吟加快他手上的抽送,章凡終於再也忍受不了的將她的身子壓低,讓她伏趴在洗手台上,然後抬高她形狀優美的臀部,以一個猛烈的動作,衝入她的身體之中……
真是不可思議,她竟然和同一個男人連續纏綿了一個星期!在這一星期中,他們彷彿被捲入了一個沒有界限的情慾國度裡,除了工作,就是做愛,要不是約定的時間已到,恐怕她和他都會癱在床上起不來.他真不愧是個花花公子,精力之以沛,簡直到了令人無法想像的地步,而調情的技巧更是令人匪夷所思,讓她有時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A片女星?
不過從他身上,她倒學習到滿多這方面的技巧,不再是個「生手」,或許改天有機會可以找別人「試驗」一下。
但有可能嗎?他的滋味就像安非他命一樣,一旦沾上,就捨不得放開.她已經對他的氣味,他的身體上了癮,她沒把握自己可以再去接受另一個男人的氣味與身體,然後得到相同的快樂與滿足。
這文件子事還是必須找頻率一致的才行吧,這樣兩人的身體或許才能像他和她一樣,達到完美的契合。
唉,無聊,無聊,她又在胡思亂想了。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人,她幹嘛自我設限,說不定別的男人更好,更棒,如果只跟他,那人生未免太乏味了,一點變化也沒有,就算他再厲害,還是有黔驢技窮的可能啊!再說他的家在國外,而且因為工作的關係居無定所,她「想」的時候該到哪兒找他啊?何況他身旁永不缺女人,在那些鶯鶯燕燕的環繞下,她哪有「借用」一下的機會?更何況她也不想因此助長他的氣焰,以為她非要他不可。
她葉依晨絕不會有非什麼男人不可的進候,不管是心或身體。
「葉小姐,開工了。」一個片場工作人員打斷了她的冥思。
「喔.我知道了。」葉依晨應了聲.工作,工作!還是工作最實際.而不是老把心思擺在這個男人身上,一點實質用處也沒有。
他是怎麼一回事?最近他的時裝工作是一塌糊塗,簡直就是毫無進展可言?原本在台灣繪完了圖,就該將草圖修一修,好作成打樣,可是回來好幾天,他卻連動都不想動,每天儘是懶洋洋的窩在家裡神遊太虛,一事無成.若要勉強承認,他唯一做的事恐怕就是想人,正確的說,是想一個女人。
這不是廢話嗎?他又不是同性戀,想的當然是女人.沒有別人了,就是葉依晨,那一個多變的女人。
他愛上她了?
不!他不承認,章凡下意識搖了搖頭。
畢竟他從來沒真正愛上什麼女人過,更別說那個他無法掌握的女人.他只是「想念」她的身體罷了,或者說得更準確一點,他是「迷戀」她的身體.他不是沒碰過身材姣好,在床上又熱情的床伴,但她們都不曾像她一樣帶給他那麼強烈的感覺過.他像是久旱逢甘霖,彷彿飢渴許久般,只能不斷地向她要,不斷地向她索求她的甜蜜,每天總要到兩人虛脫入眠才罷休。
他是怎麼了?他雖然縱情,卻不縱慾,尤其是對同一個女人.這是他的喜新厭舊的毛病使然,每跟一個女人上床超過三次,他就覺得太多了,更何況數十次,對他而言,無疑是神話。
他的世界裡當然沒有神話,但她創造了這個神話.要不是她有工作在身,又超級信守和他的一周之約,否則說句老實話,他根本不想回來。
說要把握一周讓她現出原形,摸透她的心思,結果還不是一樣沒搞定,他依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放棄謝恩?不清楚她和塞納河之夜是不是她的第一次?不瞭解她瞬息萬變的心思.她對他依然是個謎。
逢誇一點,若有女人能待在他身邊,他沒主動說再見,她們絕不會捨得自動離開他的;可是那個女人不但不珍惜,反而毫不留戀,還擺出一副要他快點離開她的臉孔,害得他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大大下降了?要不然怎會被她如此嫌惡?
算了!別再想了,那種女人有想也罷!
她是專門打擊他自信心用的.他還是找找別的女人好了,至少她們都會比她溫馴可愛,不用老是傷腦筋猜她們的心思,也不必擔心被她耍得團團轉,而做出一些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行為來。
主意一的定,章凡便大手一拍地站了起來.對!就這麼辦!
該死!他是著了什麼魔?這是這個禮拜第幾次了?
每次總在要進入重頭女戲的時刻「半途而廢」,他都不免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無能」了,要不然怎會一點都不「想」呢?
「床第活動「向來是他戀愛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項重要活動,他一直以為他會樂此不疲,誰知他會在突然間變得一點都不想.就連身材妖嬈,春光盡洩的美女對他百般挑逗,他都不提不起一點勁來,然後無柰地讓彼此乘興上床,敗興下床。
怎麼會這樣呢?
自他決定不要再懶洋洋的窩在家裡起,他就又開始積極地在外頭走動,當然也恢復與美女為伍的習慣.不管超級名模,美艷紅星都是他的囊中物,只不過他似乎再也回復不了昔日他喜歡變愛,享受變愛的那種感覺,他甚至覺得意興闌珊,興致缺缺,總會有意無意的將她們跟她相提並論,而她的一成不變,崇拜諂媚,裝模作樣,爭風吃醋,讓他懷念她的多變個性與生動人格.她讓他久而不膩,她讓他感到新鮮而不乏味,她讓他設計的靈感豐沛不枯竭。
她現在幹什麼呢?
也跟他一樣在想他嗎?
他終於相信思念果真是在分手後開始的。
他認了,他自覺輸了。
他不能再否決自己真實的感覺,他也不能再期騙自己已經愛上她的事實。
對!沒錯.他這個喜新厭舊,換女人如換衣服的花花公子已經愛上了那個滑溜如蛇,狡猾如狐狸的女人了,即使必須為她放棄整片星空,他亦願意。
因為她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去探究她的靈魂,而不只是覬覷她的身體而已。
但愛上了她,他又該怎麼做呢?他會追女人,但是不知如何愛女人。
因為他從來就沒試過認真地去愛一個女人,在他眼中,女人不過是擔供他戀愛感受的工具罷了,讓他沒有任何一點捨不得的情緒,反正下一個女人會更好。
偏偏他碰上了葉依晨,她和他所有交往過的女人都不一樣,她讓他產生了許多不曾體驗過的情緒,譬如生氣,嫉妒等等,因為她不受他擺佈,因為她的不在乎,因為她對待他的方式與他對待其它女人的方式如出一轍。
她是特別的!
她讓他覺得情逢敵手!
所以他才愛她吧。
但該怎麼做她才會也愛他呢?
管是什麼樣的女人,即使再難纏,他也都有辦法讓她們對他服服貼貼,讓她們心甘情願地陷入他所撒下的情綱,唯獨她……他是大大的沒把握,簡直就是毫無信心可言。
他該怎麼做才能擄獲她的芳心呢?
真是傷腦筋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