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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她可能睡著了。因為當他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她是被流川峻一搖醒的。
  「這是什麼地方?」芷倩意識模糊地揉揉眼睛。
  「我朋友的住處。」他扶著她走下出租車。
  她看了看四周,一棟日本式的大宅出現在眼前。巍峨的飛簷、厚實的屋瓦,加上兩 旁高大的翠竹林,在高樓林立的大台北地區,她想不出哪裡會有這種建築存在。
  門口已有人在等著他們了。流川峻一擁著她的肩走近大門,突然,從陰影處走出一 個年輕高壯的男子,衝著流川峻一就是一記拳法。只見流川峻一一手護著她,單手與對 方過招,幾個掌力對擊,鏗鏘有聲,之後兩人都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見,峻一。」那男子拍拍他的肩膀。
  「久違了,高墨。」峻一與他雙手相握,眼裡都是笑意。
  芷倩安靜地站在一旁,覺得自己似乎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位就是宋芷倩小姐?」高墨側頭打量她。峻一會帶個小姐來到這裡,真是稀奇 到了極點。
  「是的。」他在電話中曾告知高墨他這次到台灣的任務。原本以為不會需要高墨的 幫忙,沒想到還是得借他家安頓芷倩。他沒告訴芷倩他早就知道她的行程,也請高墨訂 好了機票,打算明天直接從這裡到機場,再搭機到香港。
  「你好,我是峻一的朋友,高墨。」高舉向芷倩伸出手。
  「很抱歉,這麼晚了還來打擾。」她微弱她笑著,禮貌地伸手回握。
  「別客氣,先進屋裡休息一下吧!」高舉露出潔白的牙齒,親切的笑容裡有著爽朗 的氣息。
  一進到屋內,芷倩就被全套竹製的傳統傢具吸引住了目光。桌椅、櫥櫃全是綠竹製 成,使得屋裡屋外的特色融成一氣,道地的自然風格,完全沒有塵囂的沾染,淡淡的檀 香把芷倩昏睡的意志稍微洗滌了一番,她霎時覺得清醒多了。
  「我父母出遠門去了,今晚別太拘束。左翼的兩間客房已經清理乾淨,你和宋小姐 就住那裡吧!」高墨溫和儒雅的聲音讓人感到溫暖。
  芷倩這才發現他是個魁梧的男人。他比流川峻一高一些,而且更壯碩,黝黑的皮膚 和平凡的五官,會讓初見面的人誤以為他是個莊稼漢,但她立刻看出這個男人的不凡之 處——一股和煦的眐氣籠罩全身,精斂的目光、寬廣的前額,嘴角一直噙著一抹若有似 無的微笑。他其實是個很耐看的人。
  「希望沒有太打擾。」她為深夜借宿深感抱歉。雖然流川峻一沒說什麼,但她知道 他希望她暫時離開醒石居避一避。只是沒想到會來到這種地方。
  「哪裡,你是峻一第一個帶來這裡的女人,我沒有隆重設宴款待,早就過意不去了, 還跟我說什麼客氣話呢?哈哈哈……」他爽朗的笑聲迴盪在木屋的樑柱之間,話中儘是 揶揄的成分。
  芷倩噤聲不語,高墨這句話的意思是……
  峻一又恢復了他的一號表情,不動聲色。不過,他凌厲的眼可是掃過那個不怕死的 人。
  「哦,我得住口了,不然待會兒會被冰刀砍成八塊。」高舉聳聳肩,衝著峻一扮了 個鬼臉。
  「你們認識很久了嗎?」她很好奇。
  「久了!我們是高中的同學。」高墨說。
  「高中?他住在日本,你住在台灣,怎麼會是高中同學?」
  「我和我弟弟曾跟著父親在日本住過一段時間。」他解釋。
  「哦!」
  「以我對峻一多年來的認識,宋小姐,你是第一個讓他主動靠近的女人。」高舉似 乎是逮到機會,不說不快。
  「為什麼?」她迅速瞄了一眼冷坐在一旁、惜字如金的男主角。
  「因為……他有嚴重的『厭女症』。」
  「什麼是『厭女症』?」芷倩聽得一頭窮水。
  「這是我弟弟給他起的名稱。峻一一直以來就對女人沒有好感,自他出任務以來, 從未接過與女人有關的案子,而且他對女人的評語就只有兩個字——『麻煩』。所以他 會接下擔任你的保鏢這份工作,著實讓我大吃一驚。」
  他是為了要償還欠我的一份人情!她暗忖,沒說出口。
  「高墨,小心閃了舌頭。」男主角開口了。
  「噢,你終於有反應了。我是先跟你練練唇舌,免得等一下高硯回來,你一下子受 不了他的饒舌。」高墨擠擠眉,不怕他生氣。
  「高硯在家?他不是在美國研究生化科技嗎?」峻一兩道濃眉頓時糾結在一起。他 的死對頭高硯竟然在家?他來得真不是時候!
  「他休假一個月,回家補補胃,明天要搭機到香港辦點事,再轉機回美國。」
  「去香港?」芷倩和峻一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高墨沒有忽略他們之問的默契。這個宋芷倩的反應似乎跟得上峻一的速度。
  「怎麼,有問題嗎?」他問。
  「我托你買的機票,該不會剛好和高硯同一班吧?」峻一瞭然地揪著他。
  「呃?該怎麼說呢?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嘛!」
  「照應?誰照應誰?」
  「別這樣!峻一,高硯很想你,難得有這次機會,就讓他彌補一下相思之情吧!」
  芷倩又聽得迷糊了。敢情峻一還真不喜歡高墨的弟弟?但,他說的「相思之情」又 是什麼意思?
  「少扯了!」峻一明知高墨是乘機整他,但也無法取消明日的行程。
  「誰扯什麼了?」一陣高昂清澈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聲音方落,人影已閃到他 們的眼前。
  芷倩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長髮披肩的高瘦身影已經撲進流川峻一的懷裡,很用力 地吻上了那個冰雕似的俊逸臉龐。
  「嘎?」芷倩被眼前發生的事嚇了一跳。
  只見那個長髮的身影驀然大聲笑了出來,然後慢慢地轉過身,一張堪稱英俊瀟灑、 貌勝潘安的臉孔赫然出現在明亮的燈光下。這是誰?如此大膽?
  「高硯,你不要命啦?」高墨緊張得張大眼睛。因為峻一已經被他老弟的唐突舉動 惹毛了。
  「哦!峻一,我想死你了!」高硯故意放軟了腔調,一隻手更是無力地掛上峻一的 後頸。
  芷倩簡直呆掉了,一張櫻桃小嘴被這一幕駭得怎麼也合不攏。高硯和流川……同性 戀?不會吧?
  接下來更精采!流川峻一條地出手揪住高硯那只不規矩的手,一個後旋擒拿就要將 他的手卸下,但高硯眼明手快,雙眼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使朗聲大笑地躲開了峻一的攻 擊,神色自若地跳到竹椅上坐了下來。
  「天啊!高硯,以後千萬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高墨故作驚慌狀。
  「我傾慕的人光臨寒舍,怎能教我不心神蕩漾呢?」高視笑得曖昧。
  「閉嘴!」峻一臉上的怒火乍現。
  「你們……」芷倩結巴地說不出話來。
  「哦?這位就是冰刀開葷的第一個對象嗎?」高視眼光不正、不客氣地瞟了她一眼。
  芷倩發現,高墨和高硯這對兄弟長得完全不一樣。高墨粗礦,高硯卻太過纖細,那 種不屬於男人的唇紅齒白,竟鑲在這張純粹屬於男人的臉上,怎麼看怎麼詭異。
  「開葷?」她對他的用詞感到生氣。
  「怎樣,峻一的技巧如何?」更過分的曖昧語調出自那張討人厭的嘴。
  芷倩瞪大眼睛。技巧?老天!他在說什麼啊?
  「高硯!」峻一及時的喝阻,解救了粉頰驀然酡紅的芷倩。這個高硯其是太無禮了!
  「怎麼?別告訴我你們之間沒什麼!你會破例接下這個千載難逢的任務,不可能沒 有其它意圖吧?還有,你不會笨到想當個柳下惠吧?難得有個美女在身旁,你怎麼可以 白白浪費這種好機會呢?難不成你真的想禁慾過一生?其是浪費了老天賜與你這副昂藏 的好身材。」
  高硯誇張地數落峻一的不是,好像他做了多大的錯事。
  一旁的高墨早就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來。
  「她是我的僱主,我不和僱主扯上其它關係。」峻一冷凝的語調讓在場的人都起了 寒顫。他真的生氣了!
  芷倩說不上來當她聽見流川峻一這麼說時,心中那一點如細針刺痛的感覺是怎麼回 事,不過,她慢慢瞭解到這個高硯似乎很喜歡惹流川峻一生氣,從進門到現在,他都故 意在挑釁。
  「是嗎?不和僱主扯上關係?」高硯那略嫌漂亮的大眼直朝著芷倩打轉,腦中飛快 地轉著心思。
  「他會接下我父親的委託,是因為想還我一個人情,如此而已。」芷倩急忙解釋。 說完,才發現胸口沒有理由的一陣酸澀。
  「是嗎?原來你們早就在日本認識了。在哪裡認識的啊?」高硯的興致來了。
  「在太陽城王子大飯店——」她說到這裡才暗叫不妙,真是愈描愈黑。
  「在大飯店?噢!」兄弟倆同時了悟地點點頭。
  「不……不是的……」她求救似地看了峻一一眼。
  「這一點都不關你們的事吧!」歧一也看不下去了。兩個欠揍的傢伙!
  「好了,高硯,別再惹峻一了。你鬧夠了吧?」高墨怕弟弟把氣氛真的弄僵,那就 糟了。
  從高中開始,他們在日本與峻一相識後,高硯就特別喜愛纏著峻一,他說他討厭峻 一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像個雕像似的。因此,他不時地以捉弄峻一為樂。他還說人生要 有喜怒哀樂才是正常的,峻一太過內斂,這樣早晚會「憋」出毛病來。他自認是峻一的 救命天使,決定要把峻一從冷酷的深淵中救出來。偏偏峻一總是以不變應萬變,堅持著 自己的生活哲學,把高硯的神聖使命當作耍猴戲!偶爾被他撩撥得冒火了,兩三下就把 高硯痛扁一頓。沒辦法!誰教高硯技不如人,因此他的「救贖行動」一直沒達成目標。 峻一還是峻一,冷峻如昔。
  「不!我們往後的三天都會在一起,我這回一定要讓峻一動凡心。來來來!我們來 打賭,如果三天內我不能讓峻一愛上這個宋小姐,我就一輩子躲開峻一,如何?」高硯 不死心地說。
  「瘋子!」峻一不理他。
  「你別開玩笑了!」她不太喜歡這個叫作高硯的傢伙,老是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你們不敢接受挑戰嗎?」高硯的眼睛不安分地盯著她看。
  芷倩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扯進這個無聊的遊戲裡。她明明乖乖地坐著沒插嘴,怎麼還 會有她的事?
  「哈!就這麼說定了!」高硯根本是在自說自話。
  「喂,沒人答應你啊!」高舉看了一眼可憐的弟弟,無聲地歎氣。
  「無所謂,我決定就算。」高硯很霸道地說,隨即站了起來,朝芷倩露出攝人心魂 的笑容。「宋小姐,早點休息吧!不然,你怎麼有體力應付往後三天的考驗呢?」他輕 笑一聲,轉身走進屋後的房間。
  她怔住了。高硯的挑戰對像還包括她?這真是太荒唐了!
  「別理他!」峻一突然說。
  「很抱歉,宋小姐,我弟弟一直就是這樣,率性慣了。往後三天你可要多擔待一 些。」
  她無言地看了流川峻一一眼,懊惱跟他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還遇上了高硯這 個莫名其妙的人。看來,香港的三天行程不會太好過了。
  這次到香港的目的雖是參加世界性的珠寶商聯誼邀請會,但芷倩的目標是此次非開 放性個人珍藏展覽會上的一組藍寶石墜飾——「鍾愛」!這一件耳環和項鏈的心型藍寶 石組合是,一位已過世的女性珠寶設計師所設計,風格類似十九世紀溫莎公爵贈給其夫 人的一件飾品,融合了古典的巧思與現代的光華,不僅寶石的光澤優良,設計者在設計 上的巧思也深獲好評,在珠寶界是件搶手的珍品。
  宋矩方想得到它,所以芷倩才會來到香港,與擁有者做一次會面。
  第一天的邀請酒會是在晚上七點。一早,芷倩、流川峻一和高硯從高家出發,來到 機場搭機飛香港。臨上飛機前,她還想打電話告訴秘書她目前的行蹤,但是被流川峻一 制止了。
  「少一個人知道你的行程,你就多一分安全。」他說。
  也對!她被說服了。
  於是一行三人便在中午時分抵達東方之珠——香港。
  「高墨已經訂好了飯店,你們先去,我稍後就到。」高硯在機場外突然把他們兩個 丟下,自己先走了。
  「他要去哪裡?」芷倩看著他瀟灑的背影問流川峻一。
  「可能去辦點事吧!」峻一早就習慣了他不按牌理出牌的作風。
  沒再多說什麼,他們搭車來到「明珠酒店」。這是峻一托高墨訂的。
  地處海港旁的先天優良環境、擁有最佳的眺望景觀、豪華典雅的裝潢及佈置,加上 親切的服務態度,這些條件都使得明珠酒店穩坐香港五星級飯店的第一把交椅。
  來到櫃台,他們很自然地詢問預訂的房間。
  「請問貴姓?」服務人員擁有專業的笑容和禮貌。
  「宋,宋芷倩。」芷倩回答。
  「很抱歉,預訂名單上沒有這個名字,會不會是以另一個人的名字訂的?」
  服務人員的話讓她皺了皺眉。
  「那麼,流川峻一?」峻一也開口問道。高舉做事謹慎,不可能會弄錯的。
  「啊!有了!是流川夫婦吧?你們訂的是一六0六號房。」
  「夫婦?」芷倩失聲嚷道,一雙明眸詫異地瞧著流川峻一,他的表情是同樣的吃驚。
  「你是說我們訂的是一個房間?」他又問。
  「是的。訂房的人說是一對新婚夫婦,訂了一間雙人套房。」
  「這……這一定是搞錯了!能不能再訂另一個房間?」芷倩急忙問道。
  「很抱歉,房間目前都客滿了,要等到明天早上有人退房後才有空房。」
  「客滿了?」她幾乎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好吧!請給我們一六0六號房的鑰匙。」峻一說。
  「流川,你……」她失措地餚著他拿過鑰匙,拉起她的手走向電梯。
  「這一定是高家兄弟搞的鬼!」他在電梯口對她說。
  「那怎麼辦?」
  「先安頓好再說。今晚的酒會你總要梳洗一下吧?等高硯回來,我再去和他擠一間 房。」
  「哦!這樣妥當嗎?」她懷疑。那高家兄弟似乎以整他們兩人為樂,而且樂此不疲, 說不定還有更糟的事在後頭!
  「放心。」
  他篤定的語氣像顆定心丸,讓她釋然了。
  走進電梯,他們的翩翩風采立刻成為大家注目的焦點。男的俊偉、女的嬌麗,天生 是一對璧人!其中一對外國老大婦還讚許地對他們點點頭,在出電梯時,還不忘回頭用 英文對他們說:「要相親相愛哦!」
  真是要羞死芷倩了!她真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
  峻一不以為杵地點頭回體,說了句:「謝謝!」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一六0六號房前。看著門牌上的號碼,芷倩不禁回想起他們在 日本初見面的情景,忍不住笑了出來。
  「嘿!看來我們和六0六這個數字很有緣嘛!」
  「嗯。」峻一也牽動了嘴角,揚起一道迷人的弧線。
  芷倩屏息地餚著他,被他難得的笑容眩惑了心神。
  「你應該常笑的,你的笑容很動人。」她脫口而出。
  峻一斂住了表情,用一種奇特的眼光端詳她,半晌才說了句:「謝謝!」
  她感到臉頰微熱,低頭轉開了門把,走進房裡。
  一張大大的雙人床首先映入他們的眼簾。他們互望了一眼,不說什麼,可是芷倩心 中卻無端地抽緊,脈搏加劇。
  好一間「上房」!唯一的缺點就是只有一張雙人床。奇怪,通常訂兩人房,多半是 兩張單人床,怎麼這間房間活像是給新婚夫婦度蜜月用的,床頭牆上還鑲著一個丘比特 的心吊燈,無非是為了增加情趣。
  情趣?老天!她還有心情研究飯店的精心佈置,真是昏了頭了!
  .奸
  峻一拉開了窗簾,湛藍的海港景觀便一覽無遺,這個房間就屬這個落地窗最深得芷 倩的心。她腳步輕快地走上前,被眼前的美麗景致吸引住了目光。
  「真美!」她欣歎道。
  「的確。」峻一同意。
  「來到這裡,我彷彿不再是原來的我,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她喃喃地道,額頭輕 抵著玻璃。
  「宋矩方給你不少的壓力?」峻一靠近她,在她身後站定。
  「不!是那種環境,讓我不得不給自己壓力。好像自己是唯一的樑柱,不撐起來, 所有的一切都會因而垮掉。我是輸不起這場戰爭的。」她也想像其它無憂無慮的女人一 樣,平凡快樂地生活著。可是父母給了她許多該完成的目標,常常讓她透不過氣來。
  峻一聆聽她的剖析,一股憐惜之情油然而生。原來她的機靈和聰慧,全是環境壓迫 成型的。表面的世故和練達,都是為了適應週遭的一切。為了成就現在的宋芷倩,她付 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驀地,他胸口湧上一陣「心疼」。這個情緒的波動陌生得救他害怕!
  冰刀是冷血的!不輕易動情的!不和僱主牽扯其它關係,任務結束,他就走人。獨 來獨往、孑然一身,一直是他的寫照。
  但是,現在他對她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一向對女人的臉孔沒有概念的他,第一次 的驚艷就是在日本遇見她時。一個內涵與外表同樣光華迫人的女人,讓他像攝影機似的 將她的容顏收錄進心底,且非常深刻!
  芷倩不知道他的想法,卻也強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她全身的每一個毛細孔都在提 醒她,他們是一男一女,全然的對比,也全然的互相吸引。
  二十四年來,她的生命中從沒有愛情存在,儘管從小到大追求她的人很多,但是那 些都不是她要的。她只想好好的做好自己的事,讓每一件都得滿分,不讓爸媽失望,即 使到了大學畢業,她連結婚的對象也都是交由爸爸做主,她對戀愛與婚姻都不抱任何期 望,只把它們當成一種點綴,甚至是一種手段!像她決定嫁給賀古集團的趙勻,就是為 了恆久的商業地位。
  然而,此時此刻,她對自已心中的悸動感到惶恐。尤其對像還是這個日本來的保鏢, 一個活在不同世界的男人!
  老天!她絕不會蠢到去愛上這個男人的!
  「餓了吧?先去吃點東西。」他的話打破了瀰漫在兩人之間的魔咒,也將彼此的思 緒拉回現實。
  她回頭朝他微微一笑,「好!」
  別胡思亂想了,宋芷倩!他不是你的對象,你也沒有資格談愛情,因為你的未來已 經賣給了賀古和恆久,你得認命!她在走出房間時這麼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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