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詩悶悶不樂的撥著眼前的食物,她毫無食慾,但李凡宇在一旁以雙眼緊盯著她的
舉動,所以她只有強迫自己吃。
這一個月來,她的身體復原狀況還不錯,現在就只剩下一件最困難也是最費時的事
——復健。
"你跟大哥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嵐詩手的動作一停,她看了他一眼,"你指的是什麼?"
"我也不清楚,"李凡宇聳了聳肩,"可能就是你跟Linda,還有……聖遠的事。"
"我還在想,你能撐到幾時?"嵐詩的嘴角有著淡淡的笑意,"你最近的心事重重就
是這個啊!"
"詩詩,我知道我一向不像大哥一樣那麼……該說是反應快速吧!但好歹我也是你
哥哥,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我總覺得有點不痛快。"
"其實我根本沒跟大哥說過什麼,"嵐詩看著李凡宇解釋道,"我也從沒有刻意想隱
瞞些什麼,只不過現在,什麼事都過去了,"她輕輕的將肩一聳,"再談也是多餘。"
"說了那麼多,你還是不告訴我?"
"不是不告訴你,而是已經沒有必要了。"
她的話語才落,就看到李凡毅護著身後的Linda進門來,這是自從上個月在日本料
理店與Linda一別之後的第一次見面,看到她,嵐詩感覺自己的神經不由自主的緊繃了
起來。
"終於出現了!"李凡宇一向不是個喜歡為難的人,但這次Linda在嵐詩出事多時才
出現,他早就對此有微詞,不單是他,就連嵐妮都不太能諒解這未來嫂子的作風。
嵐詩的手輕碰了李凡宇的手,要他適可而止。
面對著嵐詩,對Linda而言似乎也稱不上愉快,她整個人僵的站在嵐詩的病床前。
"你們先談一談。"李凡毅對李凡宇示意了下,要李凡宇跟他離去。
李凡宇搖了搖頭。
"宇!"李凡毅叫喚的口氣中多了股強硬。
李凡宇忍不住詛咒出聲,他自認自己的存在並不會造成兩個女人的不自在。
"二哥,我有些話想跟Linda單獨談談,"嵐詩也開口要求,"所以麻煩你跟大哥迴避
一下。"
李凡宇聞言,臉沉了下來,"她吃完飯後要吃藥,"他的手指著擱在一旁的藥包,"
記得要讓她吃。"他交代完,便不悅的先李凡毅一步離開病房。
"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人了,"LindA,——等病房裡只剩下她跟嵐詩,立刻打破沉默,
"你有什麼事就快說吧!"
嵐詩靠在病床上,她的體力正在逐漸的恢復之中,這對李家的所有人來說是件可喜
可賀的事,但對她本人而言,她並不十分在乎,似乎她正在經歷一場與自己毫不相關的
事件般。
"其實很多話,我都已經向你說過,"嵐詩幽幽的開口,Linda對她的態度依然有著
仇視,她能理解,她也沒有立場責怪Linad,她指著一旁的椅子,無言的請Linda坐下,
"但我想再多的歉意也彌補不了我對你的虧欠,我只希望你的未來能因有我大哥而一直
幸福下去。"
"幸福?"Linda打從心底嘲笑這個詞,不過她並沒有進一步解釋,"我根本就不需要
你的歉意,至於我幸福與否,更與你無關.Linda拒人於千里的態度令嵐詩感到難受,畢
竟Linda將會是她的未來大嫂,她不能想像若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會對她的家人造成如
何的衝擊。
"你痛恨我是應該的,"嵐詩誠心誠意的說道,"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忘了這件事,
重新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你說這些做什麼,反正我已經贏了!"Linda不在乎自己是在病房,面對的是個病
人,她自顧的拿起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其他的,我全都不在乎!"
"贏了?"嵐詩不懂她話中的意思。
"我快嫁給你的哥哥,成為你的嫂子,"Linda冷漠的解釋,"而聖遠依然疼我,更因
為你的關係,他對我有愧疚,他一輩子都放不下我。而你,雖然搶了我的未婚夫,但結
果呢?"她看著嵐詩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半身不遂,這是你的報應,這同樣也是你當
年砍下聖遠無名指與食指的報應。你現在什麼都沒了,我若嫁給你的哥哥,是你要搬出
去,或者是我搬出去都可以,總之,我不能忍受與你朝夕相處,到時,你什麼都不是。
我為什麼要痛根你?我根本就不恨你,你對我而言根本不具任何意義。"
她的話很傷人,不過嵐詩心裡明白,這是她一時的氣話,畢竟任何一個女人面對可
以說是搶走她幸福的人,實在不會有什麼好言語出現。
"我會搬出去,"嵐詩說道,"關於這件事,就由我跟我大哥談,我想,這樣對我們
比較好。"
她這麼做,無異是為了Linda著想,她並不想因為這件事而造成Linda與她大哥之間
的不快。
"你不要那麼自以為是好不好?"嵐詩會做此提議,Linda當然知道嵐詩為的是什麼,
她氣得全身顫抖,"你以為你這樣很偉大嗎?我告訴你,若是李凡毅因為你的事跟我吵
架,大不了這個婚我不結了。你以為我真的希罕嫁給李凡毅,當你們家人嗎?"Linda也
口氣嚴厲的說完,便轉身離去。
她只是想表示好意,嵐詩遲疑的咬著下唇。
她從不自認自己偉大,她只單純的希望大哥和Linda既然堅持要結婚,那就得好好
的去經營這段婚姻,而不要為了週遭的煩心事而影響了兩個夫妻的感情。
她閉上了眼,靠在枕頭上,原以為這一團亂將會因為她與余聖遠的分開、余聖遠離
去而歸於平靜,但現在看來,Linda還深陷在過去之中而不可自拔。對此,她感到對大
哥升起一股愛莫能助。
☆ ☆ ☆
嵐詩吃力的將手一抬,額頭上的冷汗直冒,她下半身幾乎與她上半身份屬於兩個人。
她堅持只在復健師的陪伴之下進行復健,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家人看到自己那麼痛苦
的一面。
"好了,你休息一下吧!"
嵐詩呼了長長的一口氣,頹然的倒在地毯上。
幫她復健的是個年紀與她相仿的女復健師,未婚,而且很風趣,看到復健師,她才
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失去了原本屬於她今年紀的青春活力。
她看到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毛巾,不由露出一個笑容,接過手抬起頭,喃喃的道了
聲謝。
不過一抬頭,讓她倒抽了一口氣,她放眼望去,偌大的空間除了復健器材和余聖遠
外,看不到其他人,就連她的復健師都不見蹤影。
"我今天才回台灣,"余聖遠蹲在她的面前,"我不知道你出事了。"嵐詩強迫自己露
出一個笑容,隔了三個多月再見,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何種面貌與他相見。
"我這樣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她語帶不在乎的說道,"你是回來參加Linda的婚禮嗎?"
他輕點了下頭。
兩人之間瀰漫著沉默,他們有些尷尬的對峙著。
Linda與李凡毅將在下個星期天結婚,而嵐詩根據嵐妮告訴她的消息,Linda似乎打
定主意邀請全世界的人,想要讓自己的婚禮辦得有聲有色。
單單一場婚禮的花費已經超過了五百萬,這筆錢令嵐妮咋舌,不過李凡毅竟然一點
都不管Linda打算怎麼弄,就如同嵐妮說的,新娘猛花錢,而新郎則像局外人一般。
"你還需要做多久的復健?"久久,余聖遠才開口打破沉默。
"這個問題我看就連我的復健師都不能給你答案。"嵐詩苦笑,"反正就配合著做,
這樣得努力多久,"她輕碰著自己的腳,就連這個簡單的動作也令她感到痛徹心肺,她
硬是將痛忍住,"我也沒概念,也可能努力個大半年,但是一點進展都沒有。也可能大
半年過去,我已經可以又跑又跳,誰知道。"
他仔細的看著她,忍不住抬起手輕輕一抹她汗濕的額頭。
嵐詩並沒有閃躲他碰觸的意思,只是她直覺的將頭往右側一甩,讓他的手從她的額
頭上滑落。
"詩詩……"
"可以幫我把輪椅推過來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些什麼,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不捨,
但她打從心底排斥余聖遠會有這種想法。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站起身,將擺在後面的輪椅推給她。
她需要人協助才爬得起來,嵐詩遲疑了一會兒,"你可不可以幫我叫我的復健師找
進來?"
余聖遠彷彿沒聽見她的話似的,彎下腰,逞自將她抱起,放在輪椅上。
"你現在一個人搬出來住?"余聖遠不顧她反對的將她推出復健室。
"算是也算不是。"崗詩驚訝於他的消息靈通,"我出院之後,就搬到妮妮對面的公
寓,所以與其說一個人住,不如說我跟他們夫婦住在一起。他們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留在
我的公寓裡,這一陣子我大哥在幫我物色一個適合的人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余聖遠將她推到醫院的大門,嵐詩看了眼時間,與妮妮來接她的時間還早了幾分鐘。
"你若有事,你先走吧!"她的態度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待會兒,妮妮會來接我。"
"我陪你等。"他的口氣有著不容她反駁的堅持。
嵐詩一楞,"你沒有必要……"
"有沒有必要是由我決定,不是由你。"打斷她的話,余聖遠的口氣有著專制。
嵐詩沉默了一會兒,"是誰告訴你我在這裡的?我大哥余聖遠沒有給她答案。
"果然是他,"崗詩歎了長長的一口氣,"你別把我大哥的話放在心上,他對我出事
這件事依然耿耿於懷,他一直認為你是害我變成這個樣子的人,我已經跟他解釋過,但
他就是不聽,所以你不要理會他說了些什麼,人在氣頭上,絕對沒什麼好話,你不要在
意他的態度。"
嵐詩說了一長串,余聖遠依然沒有開口,她疑惑的抬起頭,剛好看到他眼底閃過的
傷感。
他似乎要掩飾些什麼似的拿起口袋中的太陽眼鏡,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嵐詩見狀,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感,她來不及分辨,只是柔柔的說道:"其實我
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與你無關,你沒有必要感到內疚。"
"你就那麼肯定我來是因為我感到內疚?"
聽到頭頂上傳來的聲音,嵐詩不知道該何言以對,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大腿,"
不管你是抱著何種心態,我都很感激你願意來看我,你絕對不知道,你的到來對我來說,
意義非凡。"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至少你來,讓我知道,你已經不再恨我了。"
"我從沒有恨過你。"他聲音輕柔的開口,"不管你信或不信,甚至是在當年你砍斷
我的手指,我在醫院中醒來,知道我一輩子不能彈琴的時候,我也沒有恨過你。我承認
我當時只有氣憤,所以當你來醫院看我的時候,我才會情緒失控,對你說出很多不堪的
話。"
嵐詩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但她眼底卻有著揮之不去的落寞,"知道這個,讓我
心裡好過多了。"
知道了這個,她是好過了許多,但卻也已經無濟於事,她們兩個人的生命注定以後
將不會再有交集。她感到痛心,但這卻是她所不能改變的事實。
她直直望著前方,停車場幾乎停滿了車子,白花花的陽光斜射在車子上的反光,幾
乎讓她睜不開眼。
過去的種種,如同片段一般,一幕幕的滑過眼前,她感到眼中有淚,但她不讓它滴
落。多年前,兩個人年少輕狂,絕對預料不到今天的一切。
遠遠的,她看到了嵐妮的紅色寶馬,正在前方的十字路上等紅綠燈。
"妮妮來了,"她深吸了口氣,將突如其來的傷感情緒壓下,她抬起頭,直視著他,
"你可以走了,謝謝你的陪伴。"
余聖遠低下頭,與她的視線相接,"你希望我走?"他問。
嵐詩輕搖了下頭,"不是希望你走,而是你該走了。從今爾後,你去過你的生活,
我過我的日子,你不要再來看我,"她感到困難的呼了口氣,"來看我,這對你沒有好處。"
"為什麼沒有好處?"他追問。
她愣了一下,"你該明白的,我已經不能走了!我這個朋友,並不想拖累朋友。"
余聖遠聞言皺起了眉頭,他聽出了她刻意的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距離。
"我們結婚吧!"
他的話如同炸彈突然在嵐詩的眼前爆炸,"你說什麼?!"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們結婚吧!"他從口袋中掏出一隻黃鑽戒指,"我在美國想了很多,一直到
來這裡的路上,我也還在遲疑,我到底該不該開口,但現在,我想,我們該結婚了。"
嵐詩看著他手中的黃鑽,這顆鑽石在市面上稱不上極品,價值也不高,但她知道這
是他家世代相傳的戒指,精神意義大過了實質意義。
她曾經疑惑,為什麼Linda沒有戴上這個黃鑽戒指,她滿心以為是Linda看不上這個
不起眼的小東西。
"露西奶奶過世的時候,曾經告訴我,她希望戴上這只戒指的人是你,"他緩緩的說
道,"或許,她知道,縱使我已經跟你分開多年,而且我身邊還有Linda,但你還是在我
心中。"
嵐詩遲疑的咬著下唇,她緩緩的接過他手中的戒指。她仔細的端詳,最後,她像是
下定什麼決定似的,將戒指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看著鑽石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更加光彩。
"很漂亮。"她的聲音有著硬咽。雖然超過了百年的歷史,但這只戒指就如同是為她
所訂作似的合手。"但我沒有福分戴它。"她緊閉了下雙眼,將戒指拔下。
她告訴自己,至少多年後,她可以自我安慰的告訴自己,這個戒指曾經有一刻是屬
於她的,而她所愛的男人向她求過婚。
"詩詩,"余聖遠以為她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卻沒想到最後竟會……他蹲在她的面
前,強迫她看著他,"我知道我現在做什麼都不能使你相信我,但我是真心的想要娶你,
我只希望你給我時間證明。"
他不知道怎麼跟她說明當他知道她出事那一刻的心情,當李凡毅告訴他時,李凡毅
的表情巴不得打他一頓,而天知道,他多希望李凡毅能動手,因為他知道自己是該被教
訓一頓。
"我曾經想盡一切辦法想傷害你,因為我怕面對我自己,"他緊握著嵐詩的手,"這
幾年來,我很想見你,但我不知道見了你之後,你會怎麼對待我?我很怕我在你心目中
什麼都不是。"
余聖遠義無反顧的將自己真實的呈現在她的面前,"但當我看到你的時候,我知道
你還在乎我,你還愛我。這讓我想要再得到你,但我沒有辦法,因為我不可能捨棄
iLnda,我答應我的教授要照顧她,但我一直把她當成妹妹一樣關心她、愛她,當我在
醫院的時候,也是她在照顧我,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拋棄她。而你……"他的手輕滑
過她的臉,"原諒我,我認為你曾傷害我,於是我讓你成為見不得光的情人,這是可行
的,所以我才這麼對待你。"
嵐詩沉默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最後,她抬起手,將他的眼鏡拔下,直視他黑白分明
的雙眸,手眷戀的摸著他的頭髮,"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想要娶我?"
"我愛你。"他老實的說道,"你或許不相信,但只要你給我時間,我可以向你證明。"
"我相信你,"嵐詩搖搖頭,不要他再繼續下去,"但……那沒有用,我不會嫁給你。
"說完她抬起頭,遠遠的,已經看到一身艷紅的嵐妮走向他們。
"為什麼?"
"你不懂,"她歎了一口氣,"我可能一輩子都不能走……"
"我不在乎。"余聖遠打斷她的話。
"這你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卻不能不介意,更何況,"她停頓了一下,"這次的車禍,
傷到了我的骨盆,我已經一輩子不能生育了。"
她眼眶中的淚水無聲的滑落,她低下頭,原本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現得如此脆弱,但
她卻忍不住。
她的雙手緊緊在大腿上交握,無語的等他離去。
余聖遠沒有走,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最後他忍不住伸出手環抱著她。
嵐詩將頭埋在他的肩頭,忍不住啜泣出聲,他此時給的無聲安慰,更令她有股想哭
泣的衝動。
"這是怎麼回事?!"遠遠的,嵐妮看著他們就覺得不對勁,一走近,看到摟抱在一
起的兩人,更覺得疑惑。
嵐詩聽到嵐妮的聲音,擤了擤鼻子,將余聖遠給推開,看著嵐妮,"沒什麼事,余
先生很好心的來看我。"
"是嗎?"嵐妮可不認為余聖遠來看她,她就得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嵐妮的手輕觸
著嵐詩依然濕濡的臉頰,"那你幹麼哭?"
"想到一些事,覺得很傷感。"嵐詩將臉一抹,淡淡的說道,"我們走吧!"她看著不
發一言的余聖遠,"再一次謝謝你!這一次,是真的再見了。"她意有所指的說道。
"你並非第一天認識我,"他牽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我不可能這麼
輕易就放你走。"
"聖遠‥"今天我帶你姊姊回去,"余聖遠不顧嵐妮的反對,硬是將嵐詩推向他的車
子,"對不起,讓你白跑一趟。"
"這是怎麼一回事?"嵐妮一臉的迷惑,"你們搞什麼啊?
喂!"
她的叫喚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回應,她緊跟在兩人的身後,就聽到兩人似乎在爭辯
些什麼,但她又搞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余聖遠將嵐詩給放在乘客座上,然後將輪椅收好,放到後車箱。
"余大哥……"
"下次你要改口叫我姊夫了。"像摸個寵物似的,余聖遠輕拍了拍嵐妮的頭,然後快
速的坐進駕駛座,驅車離去。
"姊夫?"嵐妮困惑的看著車子遠離,"有沒有搞錯啊?"他說要她改口叫他姊夫,不
就代表著他將要……娶她姊姊?!
先是Linda要嫁給大哥,現在余聖遠又要娶姊,這對前未婚夫妻跟她的兄姊到底在
玩什麼把戲?她覺得莫名其妙的摸著自己的頭。
此時手提包裡的行動電話響起,她愣愣的將之接起,是李凡宇打來詢問她是否接到
了嵐詩。
執妮喃喃的說了聲,嵐詩被余聖遠接走了,電話彼端立刻傳來李凡宇的指責聲,她
忍受不了,就把電話給掛了。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Linda、李凡毅、余聖遠與嵐詩,才沒有心思理會李凡宇的
不悅。
☆ ☆ ☆
"我已經拒絕了你,你為什麼還要……"
此刻的余聖遠根本聽不進任何話,他將嵐詩抱上了他們同居時所居住的公寓裡。
"你知道我為了找這間房子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嗎?"他將她抱坐在沙發上,指著周
遭的裝演,"這裡的一切,是我照著你的喜好找人做的,雖然我不跟你承認,但我真的
雀躍跟你住在一起的事實,雖然我要自己痛恨你,但我還是想要你得到的一切都是最好
的。"
嵐詩看著他,雖然知道了這一些,但已經不能變任何事,"不管怎麼樣,我還是不
可能嫁給你。"
"為什麼?"余聖遠皺起了眉頭,"就算你一輩子都不能走路,不能生育,我也不在
乎。婚姻之中除了孩子以外,還有許多別的事物值得我們的注意,如果你真的介意沒有
孩子,我們可以領養,這又算得了什麼!"
他將一切說得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她不知道,當時間一久,他是否會將她當成是
一種累贅。
若真的有這麼一天的到來,她可能會活不下去。雖然這種說法令她很懦弱,侄她真
的不認為自己可以活得下去。
"我沒有勇氣嫁給你,"她顯得無助,"有時候,事情不會如同你想像中的那麼順利,
它可能會失去控制,那個時候,你會怎麼樣?我又會怎麼樣?我可以不顧一切的答應嫁
給你,但我不可能把一切問題都當作不是問題。"
"好!"他點了下頭,"你說有問題,那我可以等。"他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可以等
你想通了之後,認為一切都不再是問題之後,我們再結婚!我會向你證明我的誠意。"
"你這又是何必?"她歎了口氣,"生命很短暫,也很可貴,你把它放在我的身上,
是一種浪費,你應該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
"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我的幸福,從第一天在佛羅里達見到你開始,這就注定了。
"余聖遠將握住她肩頭的手收緊,"那一段時間裡我們過得很快樂。我們已經浪費了五年
在逃避彼此,就像你說的,生命太短暫,也太可貴,我們能有多少的五年?我堅持我一
定要娶你,讓我的餘生跟你一起過,我不認為我這麼做有錯,但你現在卻告訴我,我這
麼做是一種浪費,你這種態度,又教我情何以堪?"
嵐詩聞言,不由愣住了,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苦。
"我……"她在心中斟酌著如何開口,他不會懂她現在矛盾的心態。
結婚是件很簡單的事,但以她現在的樣子,她沒有把握去經營一段婚姻,她害怕結
果會是失敗。
"你為什麼還要遲疑?"余聖遠不死心的追問,"我並沒有要你現在就嫁給我,我只
是要你給'我們'時間。"
"Linda怎麼辦?"她忍不住開口。
"她選擇了你大哥,"他說道,"對她,我一輩子都有愧疚,我只希望從今以後,她
能過得快樂。"
"她是想要報復才會嫁給我大哥,"嵐詩說道,"而我大哥也只是為了讓你回到我身
邊才娶她,我實在不敢相信她或者是我大哥能過得幸福。"
"我知道對於這件事我難辭其咎,"他老實的說道,"但這是他們兩個人的選擇,我
單獨的找過他們兩個,但他們依然堅持要結婚,我無能為力阻止這段婚姻,我只能說,
日後,我會盡我所能的去彌補。"
不可否認,他的誠意打動了她,但她的顧忌依然有許多。
"我可以答應嫁給你,"像是下定了多大的決心似的,嵐詩抱著壯士斷腕的心,"不
過,我要等自己能夠站起來那天,才跟你進禮堂。"
余聖遠沒想到她竟然加了這麼一個條件,但他不在乎的點點頭,"好!"
"別答得那麼快,"她輕觸著他的額頭,"因為等我會走,這可能要等很久,若在這
一段時間之內,你遇到一個很好的女孩,你可以選擇她,我不會怪你,這樣可以嗎?"
余聖遠聞言,歎了一口氣,"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他點了下頭,"我可以等,
等你站起來的那一天,也向你證明,我是真心的。"
他將口袋中的黃鑽戴到她的手上,這便代表著兩人已經就此說定了一切。
嵐詩從不懷疑他是個好男人,兩個人之間的風風雨雨,讓他們吃盡了苦頭,她瞥了
自己的腿一眼,她曾經想,就算一輩子不能走,她也認了,但直至今日,與他的一席話,
讓她有想"走"的衝動。
未來如何,她又怎麼斷言?她握著他的手,腦中浮現Linda的面容,她對Linda,就
如同聖遠對她一般,有著說不出的愧疚。
她只希望,若她真的有與聖遠結婚的一天時,Linda可以給予他們真心的祝福。
(之一完)
欲知輾轉情事及精彩故事請看現代浪漫經典系列第62部
中偏心逗愛二部曲之二(逗愛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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