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嘗試入睡,但還是睡不著。嵐詩輕手輕腳的從床上離開,盡可能的不要驚動身旁
的人。
她倒了杯水拿在手上,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今夜的天空很清澈,星光點點。
腦海中竟浮現多年前的畫面,同樣是一個美麗的夜晚,在加州的海灘上,兩個年輕
人不顧海沙會弄髒身上的衣物,躺在沙地上,仰望星空編織未來,談到開心處,還親密
的碰觸彼此,而今她低下頭,用杯沿輕觸著額頭,眼眶不自覺的又泛起霧氣,她不知道
這種回想過去歲月的日子她還要過多久,她真的好痛苦她還未從拿掉孩子的陰影中站起,
又隨著余聖遠婚期一天天的接近……她急促的呼吸著空氣,腦申有股缺氧的感覺。
突然有雙手從她的身後環抱著她,她的身體先是一僵,但隨即放鬆,這樣的夜晚,
她累得不想再偽裝些什麼。
"為什麼不睡覺?"余聖遠的聲音有著還未完全清醒的沙啞。
"睡不著。"她輕聲的回答。
他將她轉過身,看著她,"在想些什麼?"
"沒想什麼,"她將手中的水杯交到他的手上,看著他一飲而盡,"只覺得今天夜空
很漂亮。"
"明天是個好天氣。。看了天空一眼,余聖遠說道。
嵐詩點頭,認同他的話。"明天你要上班,"她開口,"你去睡吧!不要管我。"
他是很累,但留她一個人獨自坐在黑暗中,說什麼他也不忍心。
"出國走走好不好?"在他自己都還沒想清楚前,他的話便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我知道你一向喜歡出國多看看。"
嵐詩訝異的看著他,"你要結婚了!"
"那又怎麼樣?"余聖遠反問,"我總可以休個幾天假,出去散散心吧!"
Linda……‥你難道沒有想到她會怎麼想?"嵐詩難以置信,聖遠一向不是一個不負
責任的男人,她不相信,他會願意丟下他的未婚妻,畢竟LindA已經是他的責任了。
"她現在在美國,"他的口氣有著不在乎,"我們彼此不管彼此的生活,她不會理會
我在沒有她陪伴下,獨自出遊的。"
嵐詩不知道他和Linda之間到底是用著如何的相處模式在交往,她不能理解這樣的
感情。
"我沒有太長的假,頂多只有三、四天,所以我們跑不了多遠。"余聖遠握著她的手,
"所以你自己斟酌,你想去哪?"
"我……"
"不過,不管你想去哪裡,也等明天再想。"他將她緩緩帶進房間,"現在,你才是
最需要休息的人,就算你不想睡覺,也得躺在床上休息,別忘了,你現在傷口還沒復原。"
不知道這是否是她的錯覺?自從她拿掉孩子之後,他對她的態度竟然是……伶惜。
或許他覺得愧疚吧!躺在床上,嵐詩明上了眼睛,感到心中有股酸楚升起,但感到
他的手緊摟著她,她安心的躺在他的懷中緩緩睡去。
☆ ☆ ☆
歲月真會使人改變許多,看著游泳池里餘聖遠矯健的身手,嵐詩不由望得出神。
多年前,她自認自己瞭解他,但多年後重逢,他已變得陌生,縱使兩人今日親密如
此,他對她而言,還是陌生得可怕。
'她側過頭,看到身旁的沙灘椅上有著五個黑髮、黑陣的東方女,目光盯著游泳池
裡的余聖遠。
"照理講,一個女人意識到自己的男人被如此垂涎的目光盯著,應該感到心中不舒
服,但嵐詩只覺得好笑。
她從來沒有把他當成私有財產,因她沒有那麼大的能耐,若余聖遠對那些女人有興
趣,他大可去找她們,不過當然先決條件是不要讓她知道,畢竟讓別的女人用眼睛碰觸
他的每一寸肌膚是一回事,但若用手或其他部分去碰觸他,那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下去玩玩嗎?"過了一陣子,余聖遠終於覺得累了,上了岸看著嵐詩問。
嵐詩搖著頭,丟給他一條浴巾,讓他稍稍將髮梢和身體擦乾。
"我發現有人對你有意思。"嵐詩的口氣沒有嫉妒,反而是帶著濃濃的笑意說道。
余聖遠帥性的喝了口水,皺起眉頭,"誰?"
試詩朝他後方努了努嘴。
他將頭一轉看了一眼,最後興趣缺缺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她取笑他的表情。
余聖遠帶著似真似假的怒氣看著她,"我知道你想看好戲,不過很抱歉,我對她們
確實沒有興趣,若你還記得,你應該知道,我不會說日語,我可沒那個習慣連名字都不
知道就跟人跳上床。"
嵐詩聞言朗聲而笑。當真是出來度假對她有好處。
她知道兩人相處的時日不多,所以她把握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她只想留住一些什麼,
縱使只是回憶,她都認為這是值得。
在印尼裡島(PULAUBALI,INDONESIA),他們哪裡都沒去,整天只待在飯店裡游泳,
不然就上健身房,總之這間飯店設備齊全,就算不出去,也能玩得很愉快。
雖然在這裡只有短短四天,但卻令她和聖遠兩個人徹底的放鬆了自己的身心。
"你不會說,但我會啊!"她俏皮的對他眨了眨眼,"套句時下年輕人的話,我可以
義務幫你'把馬子'!"
他對她假笑了一下,"不好笑!"
"真奇怪,這裡怎麼那麼多日本人?"嵐詩轉頭看著四周,就連了POOLbar的BOY也會
說上幾句日文,反而中文卻一竅不通,而明明印尼的華人很多,會華語才正常,沒想到
反而不是這麼一回事。
"這裡曾是日本的殖民地,"他因為工作的關係到過印尼幾次。所以多少瞭解一點,
"所以當地人會說幾句日文是正常的。更何況,不是只有台灣人喜歡來東南亞玩,日本
人也挺多人跑東南亞的,只不過印尼政府排華,華語教育也是這幾年來才開放。"
"東南亞國家有哪幾個不排華?"嵐詩的口氣中有著諷刺。
這次東南亞金融風暴影響李家在當地投資的事業,損失甚巨,偶爾又傳個什麼暴動,
使得工廠幾乎停擺。
明知道當地政府排華,卻不停的要台灣的人民到東南亞投資,她這一個女流之輩還
真的搞不懂台灣的政府在幹什麼?
"貧富差距,難免會有這種影響。"他輕拍了她的臉頰一下,"走吧!去沖個澡,聽
說晚上有個Liveband會在這裡演奏,我們可以來這裡鬧下。"
嵐詩點了點頭站起身、不知道是她還是余聖遠長得像日本人,迎面而來的服務生都
用日文跟他們打招呼,她也無所謂的用著日語回答,不過余聖遠就只有鴨子聽雷的份了。
☆ ☆ ☆
"出去玩幾天,氣色果然整個都變好了。"李凡毅看到翩然而至的嵐詩立刻迎了上去。
他知道余聖遠帶她到了印尼度假,而他衷心盼望經由這一次的出遊,可以使她的心
情放鬆,現在看來,似乎真的有用。
嵐詩露出一個笑容,"這一陣子讓你擔心了。"
"什麼話?"李凡毅搖了下頭,"你是我妹妹,我不擔心你,擔心誰?"他指著前方,
"爸,媽回來了,若你夠聰明的話,就不要露出馬腳,他們老一輩的,不可能接受你現
在的所作所為。"
嵐詩點點頭,感到有股壓力在心頭。
今天是嵐妮結婚的日子,她這個當姊姊的原本應該在一旁幫忙,但李凡毅卻以她的
健康為理由,要她等到晚宴的時候再出現就可以。
而李家兩老也是在昨天晚上才從瑞士返台,參加么女的婚禮,李家作風一向洋派,
所以不興台灣傳統那一套的繁文縛節。
"媽,爸。"嵐詩穿著一套水藍色的套裝站在李家兩老的身後。
"詩詩!"楊淑貞轉過頭,看到嵐詩,露出喜悅的表情。
"好久不見。"嵐詩與她緊抱了一下,隨即也抱了自己的父親李世偉,"你們好嗎?。
"好得不得了。"李世偉聲音大如宏鐘的表示,他仔細的看著嵐詩,"不過你不好,
你瘦了很多。"
"是啊!"楊淑貞也在一旁認同,"我聽阿毅說,你搬出去住了。"
嵐詩點了點頭,"妮妮嫁掉了,我還是先搬出去住,以免大哥和二哥視我為眼中釘,
巴不得我趕快結婚。"她俏皮的表示。
"他們自己管好自己就好了,哪管得了你。"楊淑貞握著自己大女兒的手,"不過,
你也不小了,也該找個人陪伴,我的女兒人見人誇,追你的人一定很多,一定是你眼光
太高了,所以現在一個男朋友都沒有。"
"你真是的,不是說好不管他們的嗎?"在一旁的李世偉不認同的看著自己的太太,
"他們喜歡就好,就算詩詩不嫁,我也會要阿毅和阿宇照顧她一輩子,你就不用管了。"
楊淑貞聞言,就算有話也閉上了嘴。她雖然想法開通,但是她還是認為女人終歸得
要有一個家庭,畢竟在辛苦了大半輩子之後,依然有個人可以依靠、陪伴。
"現在進來這個人就是阿宇的上司吧?"李世偉眼尖的看著大門問道。
嵐詩轉過頭看向大門,一襲深藍色西裝將余聖遠襯得更加出色壯碩,而他身旁則是
跟他如同一對璧人的未婚妻——Linda。
"他叫余聖遠,"她壓下自己奔騰的情緒,轉過頭來,冷靜的介紹,"在他身旁的是
他的未婚妻——Lindao""兩個很登對。"李世偉說道。
"是啊!"嵐詩的笑容有些勉強,"我去看看妮妮準備得怎麼樣了?"她找了個理由離
開,畢竟,若就禮數上來說,余聖遠應該會攙同Linda向她父母打聲招呼,她想,她還
是不要在場得好。
她走向妮妮的房間,心中的感覺挺複雜的,自己妹妹已經要出嫁,而自己卻尚是小
姑獨處……有點孤單。
"姊!"嵐妮一襲紫色的晚禮服,從梳妝台上的鏡子看到進門的嵐詩,一臉喜悅的轉
過頭,"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才會出現!大哥說你最近出國了一趟,不准我去找你。"
"對不起啊!"嵐詩摸了摸嵐妮的頭,"今天當新娘子,果然漂亮。"
"我本來就人美,現在打扮一下,當然漂亮。"嵐妮一點也不客氣的自吹自擂,"不
過現在感覺好奇怪,我突然覺得我好像還沒有準備好要當一個妻子,投人一個家庭。"
"正常的吧!"嵐詩自己都不清楚,"畢竟要離開自己的家,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你
緊張是正常的。不過,你可不要待會跟懷恩說你不嫁了,他雖然疼你,但一定會因此而
殺了你。"
"我也知道,他會殺了我,然後再自殺。"嵐妮俏皮的開著玩笑。
嵐詩聞言一笑,她環顧四周,"怎麼不見你的姊妹?"
"我叫她們下去找乘龍快婿,"嵐妮一邊補妝一邊回答,"今天來了很多黃金單身漢,
她們當然得要趁此機會抓一個男人。對了,"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粉撲,"今天懷恩
他大哥來了,你可以去看看他,今年三十一歲,是個醫生,長得很帥,又很有風度"你
夠了。"嵐詩打斷她的話,"你該不會跟媽一樣,擔心我會嫁不出去吧?"
"也不是,而是懷恩他大哥的條件真的很好!"
"若他的條件很好,應該早就被人訂走了才是,"嵐詩取笑嵐妮一臉的正經,"你難
道沒聽人說過,好男人都已經結婚了嗎?"
"他大哥不結婚是有原因的……"
"他是同性戀。"
"姊!"嵐妮有些惱羞成怒。
"對不起。"嵐詩閉上了嘴,等著嵐妮繼續開口。
"聽說他大哥的未婚妻因為車禍過世了,從此之後,他大哥就不交女朋友了,不然
以他大哥的條件,多的是女人倒追。"
"聽起來是個很純情的男人。"嵐詩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不過,我對這種純情
男人沒興趣,跟個活人爭都未必爭得來,更何況又跟個死人爭,一輩子都贏不了。"
"你不試怎麼知道?"嵐妮不認同,"總之,你先跟他大哥碰個頭,說不一定,你對
他會有好感。"
"你饒了我好不好?"嵐詩搖了搖頭。
"姊……"
嵐妮的話還沒說,便被敲門聲打斷。
"妮妮,該下去了。"門外響起了尹懷恩的聲音。
"哦!"嵐妮應了一聲,便在嵐詩的協助下站起身,走向房門口。
"原來詩詩在這裡陪你。"門一開,尹懷恩看到嵐詩,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我看
到你那票姊妹都在樓下吃東西,還奇怪她們怎麼會放你一個人在樓上,原來你有姊姊陪
你。"
"跟姊談點事。"她的手放在尹懷恩的手上。
"一起下去吧!"尹懷恩看著嵐詩說道。
"你們兩夫妻下樓,我跟在後面不是很奇怪嗎?"嵐詩搖頭拒絕,"我還是等會兒再
下去好了。"
尹懷恩和嵐妮也不勉強,開開心心的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沒多久,樓下傳來一陣陣鼓噪的聲響,嵐詩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她衷心為自己
的妹妹高興,嵐妮找了一個值得托付一生的好男人。
☆ ☆ ☆
嵐妮打開自己的房間,她已經好一陣子沒有回來,不過東西都沒有動過,房內也一
塵不染,讓她可以隨時搬回家。
不過她自己都沒概念自己什麼時候會搬回家,就算是離開與余聖遠的愛窩,她也可
能會選擇離開台灣,而不是回到這裡。
"想什麼?"
嵐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轉過身,面對著余聖遠,"你怎麼跑上來了?Linda她人
呢?"
"在跟幾個同行聊天,沒我插嘴的餘地。"他走向她,嵐詩今天只簡單的將頭髮給編
成辮子,他好玩的拉著她的頭髮,"看到你妹妹結婚,是不是有種寂寞的感覺?"
她不隱瞞的點點頭,"她結婚,我有寂寞的感覺,你結婚,我想,我應該不只寂寞,
可能還有難過吧!"
"詩詩。"
"人是貪心的,"她的手覆在他的大手上,"最近我過得很快樂,我想這才是最重要
的。我們下去吧!以免Linda找不到你的人。"
余聖遠欲言又止的看著她,但最後卻點點頭,與她一前一後的下樓。
"你跑去哪裡了?"Linda一看到余聖遠立刻迎向前,"我知道我跟我的姊妹說話,你
插不上嘴,可是……"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余聖遠對她寵愛一笑。
跟在他身後的嵐詩看到他們兩人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她擠出一個微笑,轉過身,
跟來道賀的賓客打招呼。
余聖遠微側過身,看了嵐詩一眼。
"你看什麼?"Linda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沒有。"聖遠搖搖頭,"我替你介紹個人,他是我們公司在日本分公司的最高部門
負責人。"
"哦!"Linda無異議的跟著余聖遠,但雙眼卻疑惑的梭巡著四周,她好奇是什麼事
讓他分心。
她的目光不自覺的被一身藍的嵐詩吸引,她露出荒謬的笑容,嵐詩跟聖遠……這怎
麼有可能!
最近聖遠是有些奇怪,但她可沒有往女人那一方面想,畢竟他們兩個都要結婚了,
聖遠不可能這個時候還去招蜂引蝶。
看著嵐妮一臉的幸福,她也期待自己成為新嫁娘的那一天。
☆ ☆ ☆
嵐詩疑惑的抬起頭,瞄了眼牆上的鐘,現在不過是下午近三點,她才上完課回來,
沒道理余聖遠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可是警衛又沒通知有訪客,她突然想到了李凡毅,她只能想到這一個人。有時,她
這個大哥會不請自來。
她露出一個歡迎的笑容,將門打開。
一看清楚門外的人,嵐詩的笑容硬生生的僵在她的臉上,"Linda!?"她遲疑的望
著眼前高姚的美女。
Linda看到嵐詩的表情同樣也是深受打擊。
"別人告訴我,我還不相信這件事……"Linda喃喃自語,"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嵐詩被突如其來的Linda驚得有些慌了手腳,Linda的表情擺明了已經知道了一切。
"Linda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Linda的表情讓她不自覺的閉上了嘴。
Linda走進自己未婚夫與另一個女人的愛窩,感到內心刺痛。
"Linda……"
"你什麼都不用說!"Linda目光緩緩的掃著屋內,最後她的目光被放在電話旁的戒
指所吸引。
她伸出手將之拿起,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中,直到感到自己的指甲刺痛她的掌心。
"為什麼!?"握著戒指,Linda幾乎崩潰,自視甚高的她,下意識拒絕相信這件事,
"是你勾引他的。"
"事情不是……"
Linda猛然的轉過身,一雙美目指控的看著嵐詩。
"我……"嵐詩想解釋,但又不知如何解釋起。她想要打死不承認,畢竟余聖遠並不
在這裡,"我跟聖遠並沒有……"
"我跟你沒有仇,"她根本不想聽嵐詩解釋,她拉著嵐詩,不停的搖晃嵐詩,"你為
什麼要破壞我的婚姻!"
"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嵐詩一向消瘦,自從拿了孩子之後,身體一直不好,被
Linda這一陣猛搖,幾乎使她站不住腳。
"你下賤!"Linda用力的將嵐詩一推,看著她跌落在地上,"你勾引我未婚夫,你們
姓李的沒一個好東西!"
Linda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全身力氣幾乎用盡,她一臉的空洞,"我到底哪裡做錯,
Raymond要這麼對我,你也這麼對我。我一直當你是個大姊姊,你竟然……我沒有想到。"
嵐詩跌坐在地上看著她,也是無語。
她早知道自己的存在將會令Linda難堪,但她總在逃避,認為Linda一輩子都不會發
現她與聖遠這段不正常的關係。
"我很抱歉。"她誠心的說。
"抱歉!你竟然有臉跟我講抱歉,"Linda忍不住啜泣出聲,"昨天在妮妮的婚禮上,
我就發現Raymond看你的眼神不一樣,但我一直以為是我多慮,沒想到你真的在背地裡
跟他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千言萬語,嵐詩對Linda除了抱歉還是抱歉,看著她委屈的哭泣,嵐詩想出手安慰,
但卻不敢,因為嵐詩知道她不會接受自己這個搶她未婚夫女人的安慰。
"你該怪的人不該是我的妹妹,而是你自己的未婚夫,"李凡毅雙手抱胸靠在未合上
的房門口,"她是最無辜的,自己管不住自己的男人,還怪別的女人來搶,你也太過分
了。"
"大哥……"嵐詩沒想到李凡毅竟然會如此對Linda說話。
"我說得沒有錯。"李凡毅不留情的看著哭泣的Linda。
"你們……"Linda抬起頭,看著房裡的兩個人,"你們欺人太甚。"
"我大哥不是存心的,"嵐詩連忙說道,"其實,不管聖遠與我是何種關係,你還是
她的未婚妻,唯一的妻子人選……"
"你指望我發現這件事之後,還若無其事的跟他結婚?"淚痕猶濕的臉上,Linda流
露出對她的厭惡,"你把我當什麼,撿你不要的男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連忙澄清,"我跟他在一起的原因,並不是你所想像的……"
"詩詩!"李凡毅知道嵐詩想說什麼,所以開口打斷她的話,他不想要她去回想過去
的不堪。
嵐詩對他搖搖頭,要他不要阻止她,她感到困難的吞了口口水,"他……恨我。"
"你當我三歲小孩嗎?"LindA,諷刺的開口,"他恨你,但卻可以每天晚上抱著你。"
"我是那個砍掉他手指的女人!"終於,多年來,嵐詩不願提起的往事終於翻起。
說出來,對她來說,不是簡單的事,但嵐詩強迫自己要告訴Linda一切前因後果。
"當他被我二哥帶回家時,我跟他已經五年不見了,"嵐詩陷入回憶中,這才驚覺這
段時間,她就像是作了場虛幻的夢般,"我們兩個都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我虧欠於他,
而他仇視我,於是我們有了這個交易。"她的手一揮,指著四周,"說難聽一點,我什麼
都不是,我可能連是他的玩物都稱不上。"
一旁的李凡毅聽到這裡,緊皺起了眉頭,他並不喜歡聽到自己的妹妹如貶低自己。
Linda看著她的眼神,彷彿她是個陌生人。
"第一次見你,我就發現你是個難得的好女孩,"嵐詩誠懇的說道,"我真的沒有想
要傷害你,聖遠他也沒有這個意思,他一直將你當成手心的寶貝,老實說,我甚至嫉妒
你,但我沒有權利說嫉妒,畢竟你是他的未婚妻,反而我才是介入你們的罪人。"
"我是他手心的寶貝?"Linda諷刺的大笑出聲,"沒錯,他疼我,就如同我是他的寶
貝——妹妹!"訂婚至今,聖遠對她最親密的舉動,不過就是寵愛似的親親她的額頭。
"Linda!"嵐詩想要她不要胡思亂想。
"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臉,"Linda抬起頭,對嵐詩提出要求,她畢竟是自
私的,她可以對聖遠婚前的一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她不能接受嵐詩與聖遠的關係
繼續下去,"我要你永遠消失在我和聖遠的生命裡。"
"我……"
"你不是對我感到抱歉嗎?"她質問,"那你為什麼不答應我?"
這……她知道自己該答應,但她卻……嵐詩猶豫著。
"難不成,你愛上了他?"
"我……"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對Raymony不是愧疚,你會那麼委曲求全是因為你的心根本就放不下他。"
Linda咄咄逼人的態度,幾乎使嵐詩難以招架。
"你不要太過分!"李凡毅警告似的看了LindA一眼。
"大哥,她沒有錯,"嵐詩對李凡毅輕揮了揮手,阻止他將脫口而出的指責話語,"
我答應你,我走就是了。"
現在東窗事發,聖遠必定得從她們兩個人之中選擇一個,與其最後落得被他掃地出
門的下場,不如現在就走。他們的關係好不容易轉好,但現在,勢必要有一個了斷。
"我就相信你一次。"Linda拿起皮包,她不能再留在這裡,一分鐘她都不能忍受。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嵐詩遲疑的目光轉到電話上,考慮著該不該告訴余聖遠有關
Linda的事。
最後,她歎了口氣,放棄的搖搖頭。
"你還不收抬行李!"李凡毅催促著一動也不動的嵐詩。
"大哥,我……"
"別再說了,趁這個時候,斷了吧!"
趁這個時候,斷了吧……看著李凡毅,嵐詩的腦海中不停的旋轉著這句話,最後她
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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