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玻璃破碎聲在夜 聽來格外清晰,尤其是在這一對私闖民宅、作賊心虛
的情人耳 ,聽來更是驚心動魄。
凝語與冠爵僵硬的閔在地板上,同時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得像是連心濼都停止
了。
凌亂的書本散了一地,跟滿地的玻璃碎片混在一起,房間顯得更加混亂。
發出了這麼大的聲響,怕是連死人都吵得醒。冠爵在心 咒罵了幾聲,抱著凝
語不敢動彈,要是黃靖文醒過來,或許沒有看見地板上的他們,會繼續去跟周山下
棋。兩個人神經緊繃的看著床上睡得香甜的黃靖文,等待他翻身起床。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直到凝語已經流了一缸子冷汗,她才發現黃靖文的鼾聲
依舊,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剛剛那聲巨響之後,他只是喃喃的說著夢話,抱著酒
瓶翻了個身,抓抓鼻子之後,再度發出震天的鼾聲。
冠爵觀察了半晌,才放開懷 的擬語。「你在做什麼?今晚你是來搗蛋的嗎?
不把他吵醒你不死心是不是?」他氣得想打昏她。
「我只是想拿光碟,一時之問力道沒有控制住嘛!」她獻寶似的拿出那張辛苦
老半天才拿到的光碟。低頭仔細看了一下,卻發現光碟的外殼上有一張裸女的彩色
圖,凝語悻悻然的把光碟丟開,想不到花了那麼大的工夫,找到的居然是一張色情
遊戲的光碟。
眼角一閃而逝的光亮吸引了她的注意,凝語往床上的黃靖文走近幾步,在確定
他睡得像頭死豬,七級大地震也搖不醒他時,凝語才大膽的將手採到他的胸前。
冠爵的大手陡然間握住她,一臉的不快。「你又想惹什麼麻煩?」
剛才那聲巨響居然吵不醒黃靖文,冠爵知道他睡得深沉,酒精讓他暫時之間不
可能醒過來,這樣一來,兩個人找起東西也可以輕鬆些,不用怕會驚醒主人,但是
看凝語一再輕率的行動,他就不由得在她身後猛擦冷汗。這個散漫的小女人,究竟
想惹禍惹到什麼程度?剛剛那場騷動沒有吵醒黃靖文,是她的運氣好,不然兩人現
在可能已經被黃靖文押著送到警察局去了。
「我不是想惹麻煩,你看看他胸前那張光碟嘛!是不是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張?」
她爭辯著,語氣 帶著一絲興奮,被握住的手還在揮動,努力想拿到那張光碟。
黃靖文的胸口壓著一張光碟,銀色的金屬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連在睡夢中
,他都小心翼翼的護著光碟,連同酒瓶一起褫在懷 ,像是保護著珍寶的守財奴。
冠爵的眼睛一亮,舉起食指豎在嘴中央,無限小心的彎下腰,仔細觀察那張光
碟。
「到底是不是?」凝語心急的搖搖他。
光碟的規格與顏色都沒有錯,冠爵在把黃靖文捂在光碟上的手稍微移開一點,
利用月光與窗外的霓虹燈辨識外殼上的標籤。標籤上只有凌亂的四個字,勉強看得
出來寫的是:東方集團。
「是這張沒錯。」冠爵自言自語,考慮了幾秒鐘後不覺皺起眉頭。
黃靖文把光碟緊抱在胸前,要拿下來實在不容易。還沒想出什麼好辦法,身旁
的凝語已經動手了。她不客氣的伸出手,把黃靖文的手撥開,輕而易舉的拿下那張
光碟。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再次為她的大膽感歎。要是以後兩人真的結婚,他總有
一天會被她的膽大妄為給嚇死。
「冠爵,這個王八羔子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麼弄都不會醒耶!」發現仇家陷入
毫無抵抗力的境地時,凝語露出有些邪惡的微笑。她之前跟黃靖文的帳還沒算呢!
他先前說的那些侮辱的話她都牢記在心,看他昏睡在床上,凝語認真的開始考慮要
如何整治這個傢伙。
冠爵迅速的打開光碟的外盒,確定 面的光碟的確是自己要找的,他伸手從口
袋 拿出另一張格式一樣的光碟,將兩張光碟交換,然後將裝著光碟的盒子放回黃
靖文的懷 。
要是黃靖文此刻醒過來,絕對會嚇得魂飛魄散。兩個穿著黑衣的人站在床畔,
盯著他的臉討論,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們拿羽毛搔他的鼻子好不好?」凝語出主意。
冠爵哼了一聲,不置可否,看樣子興致不高。
她偏頭又想了一下,提出另一個主意。「那麼我們裝蚊子叫,煩死他怎麼樣?」
她以前在學校,最喜歡在上課打瞌睡的同學耳邊學蚊子叫,騷擾睡意盎然的同學,教
對方煩得雙手亂揮。
「把你的報復心留到明天,你的份我加倍幫你討回來,明天在會議上你就等著看
好戲,我保證比這種玩羽毛、學蚊子叫的手段高明多了。」他志得意滿的回答。
還說最毒婦人心呢!男人一旦展開行動,使出的手段才令人咋舌,凝語不太虔誠
的祈求上天保佑那些招惹冠爵的人。他並不是個性溫和,只是懶得去計較,但是一計
較起來就不得了。惹火了冠爵,所有人都只能祈求上蒼保佑。
凝語在旁邊看著,觀察了黃靖文幾分鐘之後,好奇的問:「男人睡覺的樣子都這
麼難看嗎?」
「我怎麼會知道?我睡覺的時候又沒有照過鏡子。」冠爵回答,看了她一眼,笑
得有些邪氣。「不過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結婚後可以在天花板裝面鏡子,之後再
慢慢研究對方跟自己的睡像。」
「變態。」凝語罵了一句,粉臉嫣紅。
他聳聳肩,眼神閃亮。「不然回去之後你可以到我房間 來,好好的觀察我的睡
相,之後就能知道男人的睡相好不好看。」冠爵提出邀請,聲音低沉沙啞。
「結婚前,你別想要碰我。」她對他嚴肅的說道,保持距離的退開一步,並驕傲
的悃起頭,「我不接受你的誘惑。」
「你還真是殘忍啊!」他歎氣搖頭。
「不要討論這個了。我問你,今晚要做的事情就只有換光碟嗎?沒有別的事情要
辦了嗎?」凝語匆忙的改變話題,不敢再繼續跟他討論下去。
危險的環境會令男人激動嗎?別的男人她是不知道,但是看冠爵雙眼閃亮熾熱的
模樣,她就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有些危險。女性的直覺告訴凝語,現在最好把注意力
留在正事上,她還希望有最完美的婚禮,能夠在事前好好的規畫,穿著白紗做最美麗
的純潔新娘,可不希望跟幾個大學同學一樣,結婚時已經帶球跑,懷了好幾個月的身
孕。
「今晚要做的就僅是這樣,重頭戲是在明天的會議上。」冠爵微微一笑,臉上的
表情又露出些許不情願,他不死心的繼續追問:「一定要等到結婚嗎?」結婚勢必要
等到家中大老們環遊世界回來,他有辦法忍到那個時候嗎?
凝語懶得理他,轉身走向大廳,一邊爬出窗戶,一邊還要分神抵擋他的親吻攻勢。
冠爵總是不到幾分鐘就忍不住摸摸她,將她擁在懷 熱吻,她每每陶醉了斗晌,
又想起目前時地不宜,努力的想把兩人帶出這間滿是酒味的屋子。
當真是酒會亂性啊!他們也不過是聞了酒味,就差點「亂」起來了。
兩人就這麼邊吻邊糾纏,以烏龜爬行的速度緩慢地在樹上移動,花了進屋時三倍
以上的時間才爬出圍牆。
☆ ☆ ☆
東方集團不愧是跨國的大公司,台北總部的設備先進豪華得令人目不暇給,凝語
牽著冠爵的衣角,像是逛大觀園的劉姥姥般,瞪大雙眼努力的打量四周,深怕一個閃
神,會錯失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東方集團的負責人東方旭是一個傳奇性的人物,崛起商界的速度快得驚人,十年
來被全世界譽為商業奇才,關於他的傳言很多,有不少雜誌報導過,東方旭的財產難
以估計,據說甚至足以買下一個國家。這個男人也跟特務界有關係,處事嫉惡如仇,
國內國外都樹立了不少敵人。
凝語這一次跟著來,原本以為能看見那個被人傳說得跟神差不多的東方旭,正打
算好好瞻仰一下那個傳奇性人物的風采,冠爵卻破壞了她的幻想,毫不留情的告訴她,
這一次的會議是由東方旭的女兒東方傾城主持,東方旭才沒那個精神來管這種小事。
因為事前經過篩選,三加此次會議的廠商素質都不差,在軟體業界也都各佔一方天
下。冠爵帶著凝語進了偌大的會議室,叮囑她安靜的在一旁坐好。他跟幾個同業打完
招呼,之後就沉靜的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在胸前,眼神複雜難解,連凝語都看不出
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四周的設備十分新穎,她像個小土包子一樣,勤勞的轉動頭部看來看去。為了配
合今天的會議,凝語還特地跟大姊借來一套高雅的闋裝,學著大姊化上淡妝,刷了眼
影、上了淡淡的唇彩。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把短髮梳得服服帖帖,戴上小小的鑽石耳
環,襯得她的雙眸更加閃亮。整體看來,除了她眼 那抹散漫慵懶的神采之外,凝語
看起來跟柳瑗十分的相似。
會議室的大門再度打開,這次進來一個腦滿腸肥、滿臉油光的禿頭男人,臉上帶
著令人不舒服的微笑。
凝語打從第一眼就對這個男人產生反感。她不是習慣以貌取人,只是這個禿頭男
人給人的感覺很糟糕,看起來就是老奸巨猾,一臉奸商的模樣。凝語皺著眉頭,接著
又瞠大雙眸,跟在那個禿頭胖男人後面的居然是黃靖文。
黃靖文看起來比平日清爽多了,換了乾淨的衣服,也把臉上的胡碴刮得乾乾淨淨,
凝語差點認不出眼前這個人,就是昨晚抱著酒瓶流口水的那個邋遢酒鬼。
禿頭胖男人涎皮賴臉的接近他們,臉上堆滿虛假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令人
看了就討厭,凝語的手在身邊握成拳頭。跟在他身後的黃靖文悻度就有些畏縮,眼神
不敢跟冠爵銳利的目光接觸,心虛的看著地面。
「這不是冷經理嗎?我們好久不曾見面了。」胖男人搓著手掌,笑容裹帶著奸邪
狡獪。「好像自從上次那個俄羅斯方塊遊戲軟體的發表會之後,我們就不曾見面了。」
他朝坐在椅子上的冠爵伸出手。
眼前這個人就是宏興的負責人,先前不知廉恥的利用黃靖文竊取了碩德公司的電腦
遊戲程式,還有膽子發請帖,請冠爵去三加遊戲軟體的發表會。
冠爵淡然的看著胖男人,交疊在胸前的手並沒有伸出去,任由對方尷尬的又把手放
下來。
「若非必要,我十分希望能夠永遠不要見閣下的面。」他不留情的回答,臉上沒
有什麼表情。
「年輕人嘴巴不要這麼不留情,大家都是生意人,互相交際是必要的。」禿頭男
人還在打哈哈,整張臉被脂肪充塞,幾乎連眼睛都快看不見了。他拿出手帕擦擦光亮
的額頭,細小的眼睛不太禮貌的瞄了一眼旁邊的凝語。
「你所說的交際,是指那些卑劣的手段?」冠爵冷冷的問道,那種氣勢像是掌控
全場的君王,傲視著所有的人。他的眼神複雜,表情卻極端的平靜,像是帶著一層面具。
危險的氣質像是一種威脅,令人不敢小覷,沒有人會傻到跟這種男人為敵。凝語
看著他的側臉,著迷的想著。
「兵不厭詐,為商必奸,耍些小手段其實也是一種藝術。」胖男人笑著回答,有
些炫耀的指著身後的黃靖文。「啊!我忘了告訴冷經理,黃先生已經正式跳槽到我的
公司來,他可是一個優秀的人才,當然,也替宏興帶來一些見面禮。」他若有所指的
說道,奸計得逞的笑著。
冠爵的目光直視著畏畏縮縮的黃靖文,隱含著沒有說出口的威脅。「你讓我很失
望。」他淡淡的說道。
像是被人打擊到傷口,黃靖文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該死的,我也不願意這樣
子,但是這年頭誰不為自己著想?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身後背了一屁股的債,都
快被地下錢莊的人逼得跳樓了,你只會要求我工作績效,老子替你工作了幾年,居然
還在領那些死薪水。我告訴你,我需要錢,你不能給我,而宏興公司能給我,他們能
給我大筆大筆的錢。我再也不需要看你的臉色,再也不需要聽你那個姨子的胡言亂語。」
他手指著凝語的臉大叫。
凝語怎麼嚥得下這口氣,握成拳頭的小手眼看就要揮過去,冠爵連忙握住她的手,
不允許她行動。
「冠爵,只要一次,你讓我揍這個王八龜孫子一次就好了。」她眼睛裹閃著怒氣,
充滿希望的要求,像頭嗜血的小野獸,兇惡的看著黃靖文。
他安撫的握住她的肩膀,強迫而溫和的要她坐回座位上。「安靜些,你答應過我,
今天你什麼都不插手的。」他犀利的目光回到黃靖文身上,像是幾道利刃,在凌遲對
方的神經。「侮辱我的末婚妻,是要付出相當代價的。」
黃靖文張開嘴,想再說幾句狠話扳回顏面,但是一接觸到冠爵的眼睛,那些話就
全嚇得吞回肚子 了。替冷冠爵工作數年,他第一次如此清楚的知覺到這個男人有多
麼危險,不怒而威的氣勢隱含了太多的致命危險,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選擇了一條
很糟糕的路,或許他該聽從原始的直覺,不應該與冷冠爵為敵。
「何必一見面就火藥味這麼重?冷經理,人要輸得起,商場上都會有一些不如意,
你可千萬不要把那些小挫折放在心上,要繼續努力的開發程式軟體啊!」胖男人笑著說
道,拉著黃靖文往座位走去。
有了前一次竊取程式成功,替宏興賺取了上億的營業額之後,他食髓知味的再度利
用黃靖文,滿心以為能夠再次竊取冷冠爵所設計的程式。這次可是替東方集團設計的程
式啊!事情要是能夠完美成功,那麼所賺取的利潤可以讓他下半輩子都不用工作,盡情
的揮霍。
胖男人小心的轉頭看向黃靖文,低聲問道:「程式沒有問題吧?時間緊迫,我沒有
時間可以測試,等一下就要馬上展示給東方旭的女兒看,絕對不能出問題的。」
黃靖文點點頭,摸著胸前裝著光碟的盒子。「不會有問題的,我拷貝下來前測試過
一遍,這幾天就抱著這張光碟睡覺,不曾離開過半分鐘。冷冠爵跟碩德 的那些人把程
式設計得很完整,幾乎挑不出任何缺點,相信東方集團的人會滿意。」他顫抖的把光碟
拿出來,一陣不祥的預感襲來,他硬是把那種感覺壓下去。
冠爵冷眼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好整以暇的喝著工作人員端來的熱茶。
「你想,他會不會發現我們把光碟掉包了?」凝語小聲的問。
「他要是發現,就不會把光碟帶到會場上。再說我計算過,他們沒有時間可以測試。」
他帶著微笑回答,看著身旁瞎操心的小女人。
「真的可以幫我報仇嗎?」她還在問,不滿意冠爵阻止她痛毆黃靖文。
「你不相信我?」他低下頭,親吻她粉嫩的臉頰,難以分辨是愛撫或是安撫。「親
愛的,你要對自己的未婚夫有信心。」
「我還沒說要嫁給你。」她不太努力的抗議,心 卻覺得甜絲絲的,像是打翻了糖
罐子。
「但是你也不曾拒絕啊!我記得昨晚在樹上你還挺熱情的回應我的吻,怎麼天一亮
就變得這麼冷漠了?」沙啞的男性嗓音格外親密,惹得凝語雙頰發燙。
「不要在公共場合跟我說這些話。」她猛搖頭,有些不知所措。
「你總是要習慣的。」他露出一個純男性的自大笑容。
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一個穿著藍色套裝的高雅美女走進會議室,冷靜的表情看起
來不可侵犯,旁若無人的目光很像是歐洲貴族,冷若冰霜的眼睛帶著自傲。
東方傾城前不久才開始接掌父親公司 的些許業務,果斷清晰的判斷能力很有乃父
之風。她在位子上坐好後,眼光快速的看了一遍所有的人,不浪費時間的開口。
「馬上開始會議吧!請各位代表說明貴公司設計的程式。」清脆的聲音 帶著命令
所有的人都直覺的服從她所說的話。
「好美的人。」凝語看得呆了,眼前的東方傾城感覺上就像是一個不可侵犯的女王,
君臨天下,掌握一切。她的氣質與自信更令她美得炫目。「男人大概都會愛上這種女人
吧!」她羨慕的憔氣,好希望自己也擁有那種氣勢。
冠爵失笑,大手包裹住她擺在窄裙上的纖纖玉手。「我對那種女強人沒興趣。」他
的聲音 帶著承諾與深情。「我愛的是你。」
交握的手,繫住對方的心,彷彿這一生再也不願意鬆開。
宏興公司的代表為了搶得先機,率先衝出去,涎著一張臉對東方傾城哈腰鞠躬,一
邊示意黃靖文馬上把程式展示在大型的電腦螢幕上。「東方小姐,這一次本公司花費不
少工夫,針對東方集團設計出最完美的程式,相信您會滿意的。我們在……」
東方傾城揮手打斷他的客套話,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不要跟我說那些無關緊要
的話,我要看的是成果。」她優雅的將腿交疊著,清澈的眼睛看著螢幕。
胖男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示意黃靖文快點動作。
凝語緊張的往前傾身,沒有發現身旁的冠爵正露出一抹微笑,沉靜的看著敵人往設
好的陷阱 跳。
「東方小姐,這是宏興所設計的程式。」胖男人擦擦額上的汗,得意的看了冠爵一
眼,似乎很得意自己再度竊取程式成功。在接觸到冠爵臉上的淡淡笑意時,他整個人僵
硬了。
東方傾城與數名東方集團的高級主管都將視線放在螢幕上,黃靖文慌亂的將光碟放
進電腦硬碟,經由連線,可以將畫面放大到會議室牆上的大型螢幕上,讓眾人清晰的看
到程式內容。
「凝語,好好欣賞這一幕。」冠爵提醒她。
偌大的螢幕上先是出現俄羅斯方塊的複雜圖形,還有輕快的音樂伴奏,凝語的嘴張
得大大的,不可思議的轉過頭來看著冠爵。
「很眼熟,不是嗎?」他帶著笑意,輕聲說道。「繼續餚下去,有更好玩的東西。」
招惹他的人,在這一瞬間終於知曉自己惹火了什麼人物。冠爵要私下解決,但是他也要
那個膽敢捋虎鬚的傢伙付出相當的代價。
操作電腦的黃靖文還一臉茫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再敲幾個鍵,螢幕上出現
一隻大青蛙,張著血盆大口,在螢幕中央跳躍,用蛙趾嘲弄的指著他。
「哈哈,你這個笨蛋。哈哈,你這個笨蛋……」
會議室 宏興公司的人臉色變得蒼白,驚訝的看著螢幕,不能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事情,嘲笑的言語迴盪在室內,沒有一個人開口。
凝語努力咬住下唇,逼自己不能狂笑出聲。
她所設計的青蛙先生可是幫她報了大仇了,凝語開心的緊握一下冠爵的手,要不是
有這麼多人在場,她會開心的吻他作為獎勵。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我保證過不會出問題的,你不是說光碟沒有離開過你身邊
嗎?」胖男人氣急敗壞的衝到黃靖文身邊,慌亂的指著他的鼻子罵,跟先前志得意滿的
奸商模樣截然不同。
「是沒有離開過啊!」黃靖文冒著冷汗,徒勞無功的掙扎著,努力想在那張光碟
找到先前拷貝下來的程式。光碟一直不瞥離開他身邊,這幾天也不曾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他一直待在家 不曾出門,只是今天早上醒來,房 書櫃中的書莫名其妙的散了一地,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狀啊!他不明白光碟為何會跳出這只該死的青蛙。
東方傾城放下手中的筆。「這是怎麼回事?我是要看程式,貴公司給我看俄羅斯方
塊做什麼?」
「東方小姐,關於這點我們能夠解釋的,再給我們一些時間就可以……」胖男人還
沒來得及說完,電腦螢幕又出現變化,胖男人滿懷希望的看著螢幕,卻發現畫面上出現
一道數學算式。他終於忍不住發出哀號。
冠爵這一次可是沒有客氣,連本帶利的全討回來了。他將凝語設計的青蛙先生連同
俄羅斯方塊遊戲拷貝到光碟 ,原是要藉此讓宏興公司的人和黃靖文當場出糗,沒想到
那麼巧,凝語帶進公司的電腦病毒竟一併發作,真是大快人心!
東方集團的人員迅速的接管電腦的操控權,神色緊張的說:「東方小姐,這是電腦
病毒的一種,已經滲透進公司的些許電腦線路。」
「有沒有辦法破解?」
「破解程式尚末開發。」
東方傾城站起身,纖細的手俐落的一揮,手下馬上將電腦關機,螢幕瞬間變得一片
黑暗。
「今天我已經看夠了,這場會議延到下星期再開。」
「東方小姐,請再等一下,我們馬上就將程式找出來了。」胖男人只差沒有跪在東
方傾城的面前親吻她的腳趾了,他的臉色蒼白,冷汗像是小雨一樣灑落。
「宏興公司破壞本企業的電腦線路,這個賠償金額我們會另外跟貴公司計算。」東
方傾城沒有顯露出心 的憤怒,語氣還是一如先前般平靜,但是已經懶得理會他了。她
要克制自己,才能阻止自己要手下把這個男人扔出去。
聽到這句話,胖男人全身發抖,像是離水太久的青蛙,張著嘴不停喘氣,卻一句話
也說不出來。這麼大一間企業的電腦,雖然僅是小部分的線路遭到破壞,但是那筆賠償
金額就算當掉他的內褲、賣掉他的小老婆都不可能湊齊。
黃靖文像是突然間大量失血般,虛弱的惚軟在牆邊。
冠爵帶著凝語走向會議室門口,她還棒打落水狗的對那兩個輸家扮鬼臉,絲毫沒有
得饒人處且饒人的美德。
東方傾城在經過冠爵和凝語時停下腳步,打量的目光梭巡冠爵,接著落在凝語身上。
「下星期再開一次會議,我能期待碩德交出來的程式嗎?」
「我以人格擔保,東方小姐會滿意的。」冠爵輕鬆的回答。
東方傾城淺淺一笑。「我拭目以待。」優雅的一旋身,她慢慢走出兩人的視線。
☆ ☆ ☆
一星期之後,就如冠爵所承諾的,東方傾城對於碩德的程式十分滿意,決定採納這
個程式,而宏興正在努力的湊賠償金,黃靖文吃上侵佔智慧財產權的官司,收拾包袱跑
路了。
公司裹的大小職員都在慶祝這次的勝利,連凝語都被允許回到公司 跟人家同樂,
各種糖果堆在辦公桌上,每個人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冠爵甚至破例讓職員們叫外送披
薩。
當職員們玩得瘋狂時,他躲回辦公室,習慣性的又繼續看起桌上的文件。
凝語探頭進來,不客氣的坐在他腿上。「工作狂,你好歹也休息一下。」她嘴 含
著糖,拉下他的頸項,誘惑的將糖果推進他的嘴 。
「我鄭重申明一點,凝語,以後我在上班的時候,你禁止到公司來。」他品嚐著她
的唇,不敢相信自己根本離不開她。「我發現只要你在身邊,我的工作效率就會大減。
再這樣下去,你絕對會威脅到公司的業績。」
「難道你要我待在家裹獨守空閨嗎?」她嘟著嘴問。
「不然咱們湊在一起又能做什麼?你又不允許我碰你。」他挫敗的憔口氣,無數次
的向她爭取,這幾天下來他快被這個小女人逼得崩潰了。「真的要等到結婚嗎?難道你
就不能稍微通融一下?」
「想都別想,我要等到爸媽回來,正式的嫁給你,一切等到洞房花燭夜再說。」她
固執的回答,安慰似的吻吻他,殊不知自己的親吻只是火上加油。
「你這是在要求一個快要渴死的人望梅止渴。」他發狠的吻著她,要不是尊重她的
意願,冠爵真想吻得她昏頭轉向。就憑兩人之間的火花,他有把握誘惑她,包管在她還
意亂情迷的情況下就已經失身。
他甜蜜的小凝語,從小到大都如此任性,而他偏偏愛極了她。
「等待是最甜美的。」凝語甜蜜的一笑,此刻的她像是一個誘人也折磨人的女妖。
敲門聲響起,凝語跳下他的大腿去開門。披薩的外迭人員站在門口,表情難過又興奮。
「小姐,這次我十分鐘就到了。」他驕傲的挺起胸膛,對自己的速度感到自傲,接
著低下頭,看見空空的雙手,年輕的男孩又皺起眉頭。「但是,我忘記帶你訂的披薩了。」
凝語仰頭大笑。「那就再回去拿吧!記住,超過三十分鐘,你們公司要請客喔!」
她把男孩推出經理辦公室,再度回到冠爵的腿上。
「你提的主意太殘忍了。」他貪婪的吻著她,吻她的耳朵、吻她的頸項,沒有錯過
任何一 雪白的肌膚。
「你要學會聽老婆的話。乖一點,從現在開始學,免得我反悔不嫁給你。」她呼吸
急促的說道,在這個時刻還有辦法威脅冠爵。
「別想反悔,我娶定你了。你要是不肯嫁給我,我就傚法古人 搶親。」他低語著。
冠爵溫暖的大手輕柔的移到她胸前,溫柔的憬索她起伏不定的曲線,從胸部到肩膀、
頸項,游移到衣服內,撫摸著她的背部,繼而再回到胸前。
凝語呻吟著,覺得他似乎比她更瞭解自己的曲線。
「冠爵。」她喘著氣。
「嗯?」它漫不經心的回應。
凝語要喘好幾口氣,之後才能繼續說話。「我們約法三章過的,你答應過我的。」
「我是答應過。」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痛恨自己必須信守承諾。
「那你的手現在放在哪 ?」
低吼一聲,冠爵勉強自己鬆開她,她的衣服已經凌亂不堪,像是隨時可以躺在辦公
桌上,心甘情願的與他纏綿。
「該死的,你最好祈禱那些老人家快些回來,不然我不是餓虎撲羊,逼得你生米煮
成熟飯不得不提早嫁給我,就是因為飢渴而暴斃。」他對著天花板翻白眼,痛恨凝語的
任性。
凝語嬌笑幾聲,坐在辦公桌上與他平視。「我只是要求你有點耐心。」
他歎了一口氣。二十多年都等了,也不差這幾個月。伸出手,他將她安置在胸前最靠
近心臟的地方。
「結婚後別怪我伺機報仇。」冠爵承諾著,再度吻住那透著甜香的紅唇。
小小的火花變成燎原大火,凝語也有些意亂情迷,小手像是烙鐵,學著他的方式,在
他高大的身軀上遊走。
「凝語。」他無奈的低吼。
「嗯?」
冠爵呻吟著,「你的手又在摸哪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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