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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樓凱若終於咬著唇抬頭,遲疑的目光一一掃過眼前的男生女生,她的美目被水氣染得夢幻,勾得邵鷹臣的心好痛!

  來吧!到我懷裡來!他在心中求她,希望她能聽見。

  終於她慢慢走向籃球隊一軍,一直走到慕容昱明眼前對他說:「我喜歡你,學生會長。」

  答案終於出來,這些男生全部心驚膽跳地倒抽一口氣!

  樓凱若選的人竟然不是他們的邵大隊長?

  她到底不滿意他哪一點?

  「不行!我不是……」「幸運」的慕容昱明為難地看向邵鷹臣,卻發現隊長的臉色變得好恐怖!這下子玩完了……

  慕容昱明可以從這小女生心不在焉的神情判斷,她根本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可是她幹嘛還對他表白啊?這可是會害死人的!

  邱婉綺絲毫不知事態的嚴重,歡歡喜喜地說:「我有個提議,這個星期天我們去溪邊烤肉好不好?白廷緯你自己要邀請你喜歡的女生過來哦!」

  她已經先盤算好要進行一對一的聯誼。

  「鷹臣,我可以叫你鷹臣嗎?」游美香撒嬌扯著他的手搖晃,雖然此時的他根本面無表情,卻澆不熄她的熱情。

  張菱也纏著孟剛做自我介紹。

  籃球隊一軍的男生其實已經陷人恐慌狀態,尤其是首當其衝的慕容昱明。他們根本無心理會,花花公主們嘴晨到底在「細細念」什麼。

  他們只在意:隊長到底會怎麼處理樓凱若的「變心」?

  樓凱若看到學生會長突然變瞼,她不禁關心詢問:「怎麼了?」

  「你會害死我……」他緊張地喃喃念著。

  「怎麼說?」

  「我們隊長走過來了,你趕快抱住他,請他原諒你開的玩笑啊!」

  樓凱若任性地叫道:「我為什麼要請他原諒?」

  下一秒,她就發現自己被人從學生會長身旁抱開。

  再下一秒,她的右臉突然被重重打了一巴掌,整個人被打飛出去。

  劇痛瞬間在她的腦海爆開,呻吟數聲之後,嘴角流出血絲的她立刻昏倒在籃球場的地板上。

  整個體育館爆開了驚呼聲!

  其他三個小女生嚇得縮在一塊兒!完完全全搞不懂了!籃球隊長若不喜歡她們,大可直接開口趕走她們,為什麼要這麼狠地打昏凱若?

  其他學生看到這幕「百年奇觀」也全部目瞪口呆。

  學校裡雖優的學生竟凶狠地打了無辜的小學妹,她從頭到尾根本沒做什麼啊!

  男人打女人不是最可恥的事嗎?

  超人氣的籃球隊長竟在大庭廣眾下,不顧男人的顏面和氣概,打了手無寸鐵的女生?

  這……這……這太勁爆、太叫他們這些崇拜者無法接受!

  邵鷹臣蹲下去把昏倒的樓凱若抱了起來,滿臉陰鬱地對孟剛交代:「你帶著大家繼續練球,下午球隊的訓練就交給你了。」

  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抱著她直接走出體育館。

  &&&好痛……好痛……她的右臉為什麼會那麼痛?好像被火燒烤著?誰來幫她把火拿走開?她好難過。好想乾脆大哭一場……

  一道冰冰涼涼的感覺滑過她的臉頰,稍微抹去一些痛感。

  嗯……這樣她就覺得好多了……

  可是為什麼她還聞到消毒藥水的味道?她到底在哪裡?

  樓凱若慢慢張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學校保健室的床上,也發現邵鷹臣正在專心地替她的臉上藥。

  剛剛在體育館被打的好一幕躍上她的心頭,她嗚咽一聲之後,就開始不停地嚶嚶哭泣,淚珠大顆大顆地從她明麗的瞳眸裡湧出、滾落,慢慢滴濕她的髮梢。

  「別哭…別哭……」邵鷹臣低聲下氣求她。

  「哇——」

  樓凱若反而像小孩一樣嚎啕大哭起來,似乎要哭出所有的委屈和傷痛,還一邊哭一邊捶打他。

  邵鷹臣一言不發地接收她小拳頭的攻擊,讓她發洩怒氣,一直等她打累了、也哭累了,他才拿出面紙輕柔地替她擦眼淚。

  「你的臉要重新再上藥一次才行。」

  「我不要你的假惺惺!」她餘怒猶存地喊。

  邵鷹臣心疼又無奈地說:「就算我假惺惺好了!你還是要擦藥。」見她不說話,他快手快腳地趕緊完成這項工作。

  「我要鏡子。」她的語氣非常低氣壓。

  「這……」

  「快點拿來啊!」

  當樓凱若發現自己的右瞼頰腫得像豬頭,她氣得把鏡子摔破在地面。

  「我受夠你了!你老是糾纏我、現在又打我!我是欠你什麼你要這樣欺侮我?」

  他充滿悔恨和歉意靜靜望著她。

  在他控制不了妒火而打了她之後,邵鷹臣已經決定,這一切的一切都必須要有個了結!

  否則他只會一直無法自制地傷害她而已。

  從他強暴她的那一天開始,他和她彼此之間的命運就好像已經扭曲掉了……

  「凱若,你老實告訴我,你真的喜歡慕容昱明嗎?」

  「不干你的事。」

  「如果你喜歡他,我願意願意退出。」

  「你是什麼意思?」

  「我想過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再像以前—樣糾纏你,你說這樣好不好?」

  樓凱若的眼中又凝聚淚意,什麼話也回答不出有。

  「我必須跟你坦白,我愛上你了!」

  聽到他的告白,她的淚水莫名其妙地一滴一滴落下來。

  「從第一眼看見你坐在樹下,我就被你迷住了,所以我潛意識裡就硬要認定是你寫久約我的,好讓你趕快成為我的人……」

  他替她擦掉淚、繼續溫柔住下說:「第二天我帶你到教學大樓的陽台上,你根本不聽我解釋。我就想,再佔有你一次的話,你應該就逃不開我了,沒想到我們竟然就這樣吵起來,我也一直想找你道歉……然後在禁閉室裡,我再度強迫了你。那一次我真的是被你氣得失去理智,因為你就這樣當著我的面打掉我的道歉,我可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啊!之後就別提了!因為我根本就是故意卯起來跟你做愛,我很清楚你痛恨我,而我卻依然無法放開你,我只有一直找機會在你身上烙下我的印記。剛才看到你跟昱明示愛,我的腦袋突然轟隆隆地亂成一團,我非常生氣你竟然不懂我的心,然後我就……可是打了你之後,我好後悔好後梅,我知道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

  「你想怎樣?」樓凱若含淚地問。

  「我只要你告訴我,你到底對我有沒有一絲好感?若是你說沒有,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追著你跑,相反的我還會當自己從沒認識過你、愛上過你。」

  「你要我怎麼說嘛!」她逃避地別開眼光。

  「你真的無法接受我的感情?」

  「我不知道……真的……你不要逼我……」

  「好,今天我就先不問,可是我一定要你給我明確的回答。這樣好了,我讓你好好想一個禮拜,如果你肯讓我愛你,下星期六的全縣高中籃球冠亞軍賽,你就來看我打球好不好?」

  「你怎麼可以自己擅自決定……」

  「你若沒來,我就真的對你死心了!」

  「可是……我是說假設……嗯……如果我真的去了,全校的人不就都會知道我們在交往?」

  「這就是我要的,我要和你成為公開的戀人。」

  「不行!我不喜歡這樣!」

  「我只給你兩個選擇,要嘛,你就跟我談戀愛;不要的話,你就跟我斷得一乾二淨,我不要我們兩人的關係永遠處在曖昧的灰色地帶。」

  「我知道了。」樓凱若不甘不願地嘟著嘴回答。

  「這麼不高興啊?」他眼中帶著笑意摸摸她的頭。

  「你這個人最討厭了……」

  回到家後的樓凱若,好不容易才使母親相信她的臉是不小心撞到的。因為精神無法集中在縫紉工作上,她還好幾次把針扎進自己手指裡而痛叫出來,媽媽乾脆叫她今晚不用幫忙,趕快去休息睡覺養傷。

  窩在自己親手縫製的被子裡,樓凱若不停地想著邵鷹臣的一切。

  他竟然是愛她的!

  她原本以為他只想玩弄她而已,沒想到他要的更多,他還要她的心……沒有女人不會心動的,被他這樣的男人愛慕著……

  其實她也不例外。

  其實她真的很高興!整天好像腳下踩著雲,身體輕飄飄的、心醺醺然的……

  愛……

  好美的字……

  邵鷹臣說那句話的表情,她這輩子永遠不會忘記。

  她突然掀開被子往下看自己的身體,臉紅心跳地解開睡衣的扣子。她邊看邊摸索胸前兩團圓潤,想起了他飢渴吸吮的表情。

  她的雙腿間突然濕暖起來。

  衝動之下她脫下了蕾絲內褲,把手探進自己的雙腿間描著,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沾染些許黏液,她又想到他的嘴曾經親吻這裡……

  樓凱若的身體難耐地扭動,小手指不斷地摸著自己的穴口,回憶起這裡被他的碩長撐大後緩緩推進的感覺……

  怎麼辦?她好想要他……

  可是現在只有她自己一人而已啊!

  想到這是他所愛的肉體,她的心更是酥癢難忍「鷹臣……鷹臣……」樓凱若小聲地在自己的小房間內輕喚。光是叫他的名字,她就覺得全身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

  她從來沒有溫柔地喚過他呢!

  不行!

  她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樓凱若趕緊扣好睡衣的鈕扣,用被子把自己包得緊緊的,現在不是想他的時候!

  她必須趕快決定好,到底下星期六要不要去縣立體育場……

  被全校學生戲稱為「花花公主」的她,真有得到幸福的資格嗎?

  這個答案才是她最害怕的!

  若是她不想被兩人公然談戀愛後,必然接踵而來的麻煩纏身,那她一定要趁現在慧劍斬情絲、跟他一刀兩斷。

  問題是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是得到他?還是失去他?

  「嘩!嘩!嘩!」

  縣賽的籃球裁判皺眉吹出急促的哨音,坐在看臺上「尚致高中」的學生們,全部發出一片失望的歎氣和噓聲。

  兩隊的分數一直拉不開地纏鬥著,籃球隊長還累積了四次犯規,再一犯他就要從比賽中「畢業」啦!

  他可是球隊的精神指標耶!

  「尚致高中」的學生群情激奮,大家都看透了敵方球隊種種卑鄙下流的伎倆,但是他們也可以感覺今天的邵鷹臣真的不夠冷靜。

  他冷漠地將球交給「群華商工」的主將。

  慕容昱明湊到他耳邊輕語:「下去休息一下吧,你的狀況很差那。」

  孟剛隨之不客氣地槌了他一拳開罵:「你到底是在充啥小?」

  「我不想打了。」邵鷹臣無所謂地冷笑。

  「不行!這樣我們會很危險的!」林培毅拖住他的手臂不讓他下場。

  裁判又吹了一聲警告的哨音,他們五人趕緊散開就位。

  「尚致」的學生們在看臺上沮喪地討論。

  「籃球隊今天表現好失常哦!害我都不想再看下去了。」

  「打到現在才贏兩分,搞不好戰到最後一分鐘,冠軍就讓」群華商工「給抱走。」

  「呸呸呸……你給我掂掂!」

  「邵鷹臣真的反常了!上禮拜打女生、這禮拜打輸球,他在搞什麼嘛!」

  「全國冠軍的籃球隊也不過如此……」

  樓凱若躊躊不安地等到縣賽進行了一大半,才怯怯地從側門走上看臺,她聽到的就是大家諸如此類地批評籃球隊。

  她越聽越生氣!

  他們厲害為什麼不自己下去打打看?邵鷹臣汗流浹背地戰鬥著,他們卻只出一堆口水就能贏球嗎?

  她忿怒地轉頭觀看比賽,一看見他在球場中的表現,她差點昏倒。

  他在幹什麼呀?

  滿臉無所謂、跑得有氣沒力、只會傳球給隊友去投籃、完全沒有跟對方搶球的意願……

  他怎麼可以叫她來看他打球,還打得這麼爛?

  她絕對絕對無法忍受!

  樓凱若氣得從看臺跑下去,一直跑……一直跑……跑到籃球場旁大喊:「邵鷹臣!你、會、氣、死我!」

  「尚致」的學生們一陣嘩然!「群華商工」的學生們看到辣妹出現,叫好、吹口哨的聲音不絕於耳。

  「——她不是被隊長打的那個女生?」

  「她是來看他打輸球的笑話,當做報復吧?」

  「等等……他走出來了……」

  「難不成他還想揍她?」

  「不會吧?這樣他不僅會喪失比賽資格,還丟臉丟遍全縣的高中職!」

  「啊——」那人大喊後不說話了。

  「你叫魂啊?咦——」他的朋友狐疑地看向台下。

  全場學生的嘩然喝彩淹沒了這兩人的對話,因為邵鷹臣就在球場外抱住樓凱若熱情地親吻了起來。

  他們的嘴交纏得難分難捨,一點也不在意旁人。

  「尚致高中」一軍其他四人不禁彼此微笑,熱烈拍起手來。「群華商工」的球員們冷眼旁觀,趁機休養生息。

  這一對是不想分開了嗎?

  球場裁判無奈又好笑地搖頭後,吹出了暫停時間結束的訊號。

  「嘩」

  沒有人理他。

  裁判不得不朗聲說:「邵鷹臣,你再不進場我就要判你『畢業』羅!」

  戀戀不捨地放了她的唇,他滿臉笑容指著球員休息區對樓凱若說:「去那兒坐著等我拿冠軍。」

  「加油喔!」

  她往他的臉頰親了一下才走先開。

  「喔——」邵鷹臣吼著,精神抖擻地走回隊友等待他的地方。

  「充電充好了?」慕容昱明笑著對他眨眼。

  「百分之百!」

  「她果然是你的大補帖。」孟剛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我吃得很飽,接下來我們要痛宰」群華「了!」邵鷹臣意氣風發、氣勢勃勃地對戰友們宣告。

  「喝!喝!喝!」尚致一軍五人手掌並疊,齊聲吼叫出對勝利的志在必得。

  接下來邵鷹臣的表現,果然讓樓凱若見識到什麼叫完美的球技,她從來沒有那麼深刻地體認過,原來他被大家崇拜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的體能和智慧全被他發揮到了極致,形成令敵方恐懼的力量。

  兩隊的分數慢慢拉開了!四分……六分……八分……

  邵鷹臣篤定自己的球隊會拿到冠軍後,竟然玩起花式投籃,惹得全場的學生哄堂大笑,群華商工的球員個個疲於奔命,只希望別輸得太難看。

  在一旁看比賽的樓凱若,不時地被他的舉動逗得咯咯發笑。

  這麼棒的男孩子竟然是她的男朋友,她覺得好驕傲喔!

  「來,學妹,請你喝。」

  她詫異地接下籃球隊候補球員遞給她的大杯可樂。「哦……謝謝……」

  「別客氣,這是我們替隊長招待你的。」

  另外一人拿出餅乾放在她膝上。「吃吧!這是最新口味的喔!」

  「拜託你,以後要常來看我們練球,這樣我們隊長就不會那麼」魔鬼「了。」湊熱鬧的聲音在一旁喊。

  「你們再狗腿,小心嚇跑她,隊長就跟你們沒完沒了。」還有人開起玩笑。

  樓凱若專注望著球場裡的他,微笑地傾聽這些隊員們有趣的對話。

  三秒……兩秒……一秒……比賽結束的哨音響起。

  雖然結果早在預料之中,「尚致高中」的學生們還是忍不住大聲歡呼起來,整個會場呈現歡樂和沮喪壁壘分明的局面,沮喪的一方自然是「群華商工」的學生們羅!

  頒獎典禮時邵鷹臣高舉冠軍獎盃的模樣,引來所有人更喧騰的喝彩,眾多愛慕者的照相機也拚命捕捉這個畫面。

  散會後籃球隊員全員決定要去慶功一番。

  邵鷹臣摟住了樓凱若的腰對大家說:「我不去,我要跟她去約會。」

  「隊長,把學妹一起帶過來嘛,大家也可以趁這機會跟她認識認識。」

  「改天吧,這可是我和她的第一次約會。」邵鷹臣堅持。

  「隊長你好純情喔!那就明天見羅!」

  「嗯,再見。」

  彼此互相道別後,邵鷹臣就騎著重型摩托車載樓凱若到市區去。

  「凱若,我們先去吃中餐,你想吃什麼?」到達了市區的噴水池圓球,邵鷹臣停車轉頭問她。

  「我們去麥當勞好不好?」

  「嗯。」

  他們兩人一在速食店裡就座,立刻引起不少人側目,因為男的帥、女的美,大家好像親眼看到了愛情文藝電影中,活生生走下來的男女主角。

  不過這也影響不了他們,因為他們眼中只看得見對方。

  「恭喜你們拿到冠軍!鷹……鷹……」樓凱若突然說不下去。

  「怎麼啦?」

  「我想叫你的名字,可是又覺得好奇怪……」

  也難怪她會這樣,畢竟以往他們兩人一碰頭,除了做愛還是做愛。邵鷹臣露出瞭然的微笑:「多喊幾次就不會了。快喊,我想聽。」

  「鷹…臣、鷹臣……鷹臣……」她怯生生嘗試他的名字,當她說得順口之後,忍不住對他羞怯微笑。

  邵鷹臣看她的眼神多了一抹溫柔。「以後就請你多多指教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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