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范霈廷驚覺自己的行蹤似乎已被他跟蹤的人發現,立即匆忙回頭一陣低喊,並回過
身往後跑。
今天跟蹤的人依然是婚外情的主角,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心,這時撤退是必要的。
他的吆喝聲傳來,使得江婕凝連丁點考慮的時間都沒有,拔腿就跑,然後像是突然
想起什麼似的,她立即轉回頭,軌已經向她這頭奔來的范霈廷跑去。
「你在幹什麼?快跑啊!」
他一把拉著已站在他面前的她,想拉著她一起跑。
但她非但不跑,還使出全身最大的力量,一個勁地將他推向牆邊。對於如何逃脫被
跟蹤人的注意,她有更好的主意。
因為沒料到她會突然冒出此舉來,范霈廷冷不防地被她一個蠻勁推靠在堅硬的牆上。
「嘿!別鬧了。」
他低喊,一個低頭正好迎上她踮起腳尖送上來的親吻。
來不及思索,當然更別提推開她了,就算這時候有人拿槍逼著他,也不能阻止他去
接受她的親吻。
於是他環住她自動貼上來的身子,他比她更熱烈地投入這個吻中。
好半晌,那個被他們跟蹤的人,總算從他們身旁跑過,輕易地被江婕凝的障眼法騙
過。
聽見腳步聲走遠,江婕凝掙扎地從他熾熱的吻中離開,一張嬌嫩的芳唇被吻得又紅
又腫,一眼望去便知道她被吻得有多透徹。
她喘著氣,一面離開他的擁抱,眼睛則帶著責怪意味看著他。
只不過是擔心他會因跑步而引發心臟病,才替他想出這個障眼法,怎料他竟會這麼
配合她的獻吻?
害得她現在心跳跳得極快,頗有心臟病發的傾向,可別告訴她,才不過和他吻個一、
兩回,自己就被傳染心臟病了呢!
那樣多不划算!
「你還好吧?」
這會兒她還是只關心他的病情,再怎樣她也不想成為那個看著他病發的目擊者。
「你是指什麼?」
他挑高眉毛,這次她不會又要像上次一樣,關心他的感覺了吧?
看著她明顯帶著擔心的眼神,他覺得事情絕對不這麼單純。
「你啊!你會不會覺得頭昏、呼吸不過來的感覺?有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好替
你叫救護車。」
「替我叫什麼?」
他一定是聽錯了。
救護車?不會吧?
「救護車呀!霈廷,你千萬別逞強,讓我幫你。」
她抓住他的手,一臉真摯的關注音。
范霈廷倒真希望自己能像她說的那樣,看他如此真摯,教他著實不想潑她冷水。
「婕凝,我不是病人,你怎麼會一副我急需急救的樣子?怎麼回事?」
他有點想笑,但卻必須忍耐下來。
眨眨眼睛,江婕凝故意露出不知所云的表情,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大概是你的樣子讓我這麼以為吧!」
「你是說我看起來像個病人?」
他咆哮,按著半信半疑地摸著自己的臉。
見他如此在意她的話,反倒教江婕凝當真不知是該點醒他,還是繼續和他裝蒜下去。
天知道如果她開口說出事實,他會不會先被她氣死?再者,一旦說出真相,她往後
要怎麼開導他?
想想她還是作罷算了。
「我只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
他不怎麼相信她的話,但是若說他像個病人,那更是一大謊言。
那麼,她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唉呀!你這人怎麼這麼愛追根究柢,我是女孩子耶,當然有女孩子的矜持!」這
跟他看起來像病人,有何相干之處嗎?
「沒錯!就是女孩子的矜持,我為了幫你躲開被監視的人的注意力,特別向你獻吻,
你不說聲謝謝也就算了,竟然連我為了要掩飾自己羞赫情緒的話詞,你也要追問個一清
二楚,你是白癡啊!」她氣呼呼地。爆炸了,就是還找不到話來搪塞。
「你……不是說真的吧?」
高佐智總算勉強找出話。
他的話卻惹來範霈廷的一記白眼。
「你以為我喜歡說自己像個病人嗎?有哪個病人像我這樣充滿生氣來著?真搞不懂
她心裡在想什麼!」
他最後懊惱地歎口氣。
「我也這麼覺得,如果你這樣叫病人,那麼所有的病人都必須向你看齊了。」
高佐智為自己的話噗哧笑了起來。
但是范霈廷臉上卻沒有任何笑意。
「我倒覺得一定是有人在她腦子裡灌輸了什麼。」
當他在說這句話時,他是隨口說說的。
但他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多麼接近事實!
而高佐智的心是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好是緊張。
「怎麼會呢?誰會這麼無聊?」
「是啊!誰會這麼無聊?」
范霈廷一雙眼睛直視著他的朋友。
高佐智一顆心幾乎就要從喉嚨吐出來,但他努力鎮定下來,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在此
時此刻露出馬腳來,否則不但是前功盡棄,就連他的一條小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對了。」目前還是轉移話題較為保險。「這些天下來,有沒有一站眉目了?」
「你指的是什麼?」
「那個小婕的事啊?怎麼才幾天的光景,你忘了不成?」
高佐智大為吃驚。
不會吧?一個江婕凝就使得他忘卻兒時的承諾?
「你為什麼比我還關心這件事?」
范霈廷有點納悶地瞟他一眼。
「因為我是你的事業夥伴,這理由足夠了沒?」
「去!老實告訴你,這幾天我忙著……倒是差點忘了這件事的存在。」
「忙著什麼?忙著吻她,是不是?」
高佐智實在是太瞭解他了,就連他未說出的話,他一看表情就能猜出端倪來。
沒有承認,也沒有急著否任,茫霈廷倒是什麼也沒說,這小子愛想就教他去想破腦
袋吧!
「那麼是真的是不?哇[口賽]!這下我真要忍不住擔心,萬一那個貨真價實的小婕
前來找你,你拿什麼跟人家交代?」
范霈廷一愣!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因為在他直覺看來,他已經認定那江婕凝便是
小婕。
高佐智的話……
的確,若真有這麼一天,那才真教人傷透腦筋。
「我說的沒錯吧?」高佐智沾沾自喜著自己的聰明。
「要是真是如此,我會第一個宰了你!」他威脅。
高佐智的反應是目瞪口呆,怎麼這也干他的事了?
「所以,從現在起你最好每天祈禱不會有另外一個小婕出現。」
祈禱?
「等一下,我幹嘛要背下這個責任?」
「如你先前所言,你是我的事業夥伴嘛!」
開懷大笑後,范霈廷走出辦公室。
而身後的高佐智頗有交友不慎的感受。
☆ ☆ ☆
何宇倫對於眼前的女子,是有點心動、有點疼惜的,他知道這份感覺會一直跟著他。
不理會這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畢竟,幾天下來,他除了看她之外,還是只會把
目光放在她身上--宮燕琪伸手拉拉他的衣襬。
「何……宇倫,你一定要幫我要回小偉,待會兒你千萬別露出馬腳。」
何宇倫對她自信地微笑,然後拍拍她的手安撫道:
「如果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會在這裡,你儘管放鬆心情,像你這樣緊繃著身
子,反而會教對方一眼即看出破綻,放心,一切有我。」
「我好擔心,我不能沒有小偉,沒有他,我……會死!」
她刻意省去姊姊二字。
「你不會失去他,相信我!」
他所能做的就是把小偉帶到她的面前。也許這樣就能制止她不停往上冒的淚水了。
「嗯!」她也只能把希望放在這人身上。
不知怎地,雖然只是見過他幾次面,他卻教人感到信任。而這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
尤其是經過姊姊被拋棄一事之後,她對男人就更加無法信任了。
但是,這人不同!他不只給人一種安全感,而且還給她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那種感覺像是可以讓人想對他托付終身,而且一輩子不後悔。
一輩子不後悔?她這是想到哪裡去了?一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宮燕琪嚇得馬上打住,
連眼睛也不敢再直視他。
萬一教他看出自己心中的想法,那就糟了。他只不過是因為可憐自己,才同意幫助
她,她不該為了他一個善舉就貽d始存著幻想。
難道姊姊的前車之鑒,還不夠教她做為警惕嗎?
「在想什麼?」何宇倫打斷她的冥想。「準備好了沒?我們要進去了。」
「好了。」
「記住,進去以後,無論我說什麼、或做什麼,你都必須完全配合,知道嗎?」
「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
「很好」
說著他伸手按下門鈴。
宮燕琪開始抓緊他的手臂,將身子傾向他,何宇倫低頭對她微笑,那笑容使得她不
由自主地也露出一抹笑容。
不久大門被打開,裡面走出了一位身穿深藍色西服的男人,他在看見宮燕琪時,表
情一變,身子一僵,口氣很是不好地劈頭便吼:
「你又來幹什麼?兒子不是你的,你以為找個打手來,我就會把兒子交給你嗎?」
「小偉在哪?」
她不理會他的吼叫,只管小偉有沒有受到傷害。
「他在屋裡。」
男人想也沒想便回答,然後像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一個退後就想將大門關上。
但何宇倫快他一步擋住大門,宮燕琪趁此時機奔向屋裡。
孫國隆想轉身追上,卻被何宇倫按住了肩膀,氣憤的孫國隆靶過頭髮,惱道:
「我承認當初不該拋下她們母子,遠走他鄉,我恨後悔,但是我再怎麼不對,他還
是我的兒子,先生,不管你是誰,請你不要插手管這件事!」
「我不知道這件事跟我兒子小偉有什麼干係,你想要找回兒子,行!但請你先確定
一下再行動,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隨便帶走別人的孩子,這種行為簡直就是綁架。」何
宇倫面色不改,繼續往下說:「除非你想要吃上官司,否則我勸你打消動我兒子的念頭。」
「你口口聲聲說他是你兒子,證據呢?」孫國隆甩開他的手,忿然道。
「證據?你是要結婚證書,還是小孩的出生證明?」何宇倫比他更冷靜。
為了奪回孩子,他是一丁點錯都不能犯,雖然他看得出來眼前這位男人似乎並未說
謊,但是在這一謎團尚未清楚之前,何宇倫決定先把自己答應宮燕琪的事做好,至於孩
子究竟是誰的,他自會找時間查出來。
一想到宮燕琪有可能是此人口中的那對母子,一陣刺人的嫉妒,也或許是憤怒,向
他迎面襲來,但何宇倫硬是將它們壓抑下來。
「如果你能提出證明,那是再好不過了。」
孫國隆存心刁難,彷彿已看出他的偽裝似的。
「倘若我能拿出證明,你會死了這條心,不會再來糾纏我兒子吧?」他挑眉問。孫
國隆熱烈地點頭。在她心裡早認定何宇倫絕對拿不出具體的證據來。
「沒錯,我會死心,但是,先生,這件事我是請人幫我調查得一清二楚,小偉是我
兒子的事實,你們就是想賴也賴不掉。」
何宇倫心裡暗暗吃驚,但他的表情卻是再平靜不過,他以沉穩的口氣道:
「很好,那麼我會把全部證據送到你面前。」
說著他點頭示意宮燕琪抱著孩子過來。
「等一下!小偉不能讓你們帶走!」
孫國隆伸手要捉住宮燕琪,但被她閃過。
「公平一點,先生,等到他真是你兒子,再來要人也不遲。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他
是我親自努力製造,也是我親手由醫生手中接過的孩子,這麼說你可懂?」
他說得是正經八百,有模有樣,那表情真像極了是一個驕傲的父親。
宮燕琪經他這麼一說,整張臉不由自主地脹紅,羞赧的紅暈使她更不像是個已經當
媽媽的女人。
「我不信!徵信社的人不會出紕漏,他們告訴我--」
「原來只憑他們的片面之辭,你就貿然上門帶走我的孩子,看來我好像對你太客氣
了。」
「這不是片面之辭,情聖徵信社的人連報告都寫得清清楚楚,小偉的確是我的孩子
--」
「住口!他不是,他不是!」
宮燕琪猛地打斷他末說完的話。
「現在爭辯也沒用,燕琪,走吧!我會拿出他要的證據,屆時他自明白自錯誤。」
擁著她及孩子,何宇倫轉過身。
「我等著你!先生。」
孫國隆在後頭吼著。
因為一見面就對彼此不順眼,新以這兩人連自我介紹也給省了下來。
但事情還沒真正結束,他們三人都知道這一點。
☆ ☆ ☆
「你幹嘛對他那麼客氣?」
在車上,宮燕琪氣不過地問道。
「孩子是他的,是不是?」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肯定地開口。
宮燕琪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他看出來了,是嗎?她早該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
小偉的臉蛋雖是一張尚未成熟的臉,但已經有那個負心漢的大約輪廓了。
「犯不著再瞞我,你這樣教我怎麼幫你?」
何宇倫不理會自己心頭上正在冒火,他只是就事論事地說。
「你--還肯幫我?」她吃驚地抬起頭,結巴道。
這麼說來孩子真是那個人的!何宇倫想著,火氣燃燒的更旺。
可惡!先前她說的全是謊話。
原來那個人不是死了--這時候他還真希望他死了呢!原來只是她在騙他,可惡!
「宇倫?」
她有些擔心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看她差點忍不住衝動地想告訴他全部的真相。
他在責怪她,責怪她說謊,她知道他肯定是在怪罪她不該找上他。
「我會幫你,但我要知道全部,全部!你聽到了沒有?」
他知道自己這麼大的聲量,一定會嚇到她,但是他已經管不了這些。
見他如此氣憤,宮燕琪當下明白自己說什麼也不能把姊姊招供出來。
姐姐受夠了一切,她必須盡一切力量保護她。而有關那負心漢的任何事,都不能冒
險讓她得知一、二。
所有的事她宮燕琪願意替姊姊扛下來。
「怎麼?你不打算說?」
「沒錯,小偉是他的孩子,但是那也是我辛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小偉該是我的。」
「這麼說來,是他拋棄了你們母子?」
他要揍扁他,那個混蛋!
「對,你笑我吧!我不在乎。」她吸吸鼻子,紅著眼睛說道,這時候她已無法把實
話告訴他。「我不會笑你,錯的不是你,你應該早告訴我,那麼剛才找也好先替你揍他
一頓。」「宇倫,你不會生氣嗎?」「氣什麼?」他假裝不知所以然地納悶道。「氣我
將這種事瞞著你,氣我沒有說實話。」她說著,低下頭。「我明白你是怕我知道真相會
不幫你,放心!我這人向來寬宏大量,就算生氣也氣不久。」他笑了笑,把自己剛才才
對人家大吼大叫的事給忘了。希望到最後他還能對自己寬宏大量,宮燕琪企盼地想著。
「謝謝你!宇倫,我幾乎不認識你,可是你竟然對我這麼好,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
「停!別說一些肉麻話了,說好我是你第一個男性朋友了,我當然必須努力讓你對我這
個朋友永生難忘,是不是?」他笑。宮燕琪點點頭,掉下眼淚來。是的,她這一輩子都
會記住他這個好人。不管將來他會不會因為自己欺騙他,而不再當她的朋友,她都不會
忘記他,忘記這個第一個讓她想永遠信任的男人。「怎麼說著說著就哭了?燕琪?是不
是又在擔心小偉的事?」說不出心裡真正的感情,宮燕琪只是盈著淚,拚命地點頭。
控制不住對她的心疼,何宇倫伸長手臂,繞過她的頸後,繼而欖佳她的肩膀,輕輕
擁著她靠近自己。
「別哭!我以為我那個婕凝妹妹已經夠愛哭了,沒想到你比她更會哭,孩子的事你
不用擔心。快別哭了,你看孩子都快被你吵醒了。」
這一招比什麼都有效,只見她飛快地抹去淚水,抽泣聲也跟著停下來。
看了依然還在睡夢中的小偉一眼,宮燕琪明白自己上當時,她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然後斜睨了他一眼。
「原來你也會唬人啊!」
「不然怎麼教你停住淚水?」他笑得倒是頗為得意。
「對了,你說你妹妹也像我這麼愛哭?」她不禁好奇道。
「沒錯,很難得你會承認自己是個愛哭鬼。」他捉弄她。
她不是十分認真地瞪了他一眼,惹得他是例嘴笑得不能抑止。
「宇倫,他所說的徵信社,該怎麼解決?」宮燕琪突然想起此事。
「我會有辦法,你不要再操心這件事,目前最要緊的是把孩子看好,怎樣?要不要
換個地方住?我想既然那混蛋已經知道你的住處,你要不要考慮找別的地方?」
「可是現在叫我上哪兒找房子?」她不想麻煩別人。
「我有個地方你可以考處。」地想他沒想地就說。
「是哪裡?」
「婕凝她家。」
「婕凝?婕凝?」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婕凝是叫做江婕凝嗎?」
「你認識她?」
「你就是婕凝口中的那位何大哥?」
宮燕琪比他更詫異!
從前老是聽婕凝描述她的何大哥有多好,沒想到就是何宇倫!
天啊!這麼巧的事怎麼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你知道我?」
他很好奇婕凝是怎麼向別人提起他來著。
「婕凝常提起你,那時我就好羨慕她,有個大哥好疼她。」
「是嗎?」
這倒不是他所想要的答案了。
疼婕凝是一回事,而宮燕琪?這個教他心儀的女孩--
不,他可不準備拿她當個妹妹疼,等這件事情一過,他打算向她表明心意的。
「是的,當時我的確是這麼想,但現在--」
她不好意思地停住。
「現在怎樣?」
他升起一道希望看她。
宮燕琪只是羞怯地對他一笑,抬起頭在他臉頰上獻上一吻,按著像是訝異自己的行
為似的,紅著臉,逕自打開車門,抱著小偉踏出車外。
好半晌,何宇倫才從恍惚中回過神,這一回神他馬上探出車窗外對著已走遠的她呼
喊。
「對於搬家的事?你怎麼決定?」
「等下次見面時,再告訴你。」
朝他揮揮小手,她笑著離去。
目送她一直到她安全地走進家門,何宇倫才一臉憨笑著伸手撫過自己的臉頰。
終於!終於有所收穫了,真好!
一面愉悅的微笑,何宇倫一面將車子駛向馬路,朝著情聖徵信社的所在地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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