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淚流滿面的女孩,何宇倫頭一次這麼感謝上天賜給他的恩典,竟然又讓他碰見
近日來讓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
雖然只在幾天前見過她一面,但她的容貌卻令他怎麼也忘不了。
而今天一見,他赫然發現她依然是那麼美麗,不過,就算她再怎麼美麗,也是別人
家的老婆,何宇倫在心中如此警告自己。
宮燕琪抽抽噎噎地輟泣著,心急得不得了,偏偏站在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只顧著兩
只眼睛死盯著自己,卻什麼話也不說。
如果這個忙他不肯幫,他直說不就好了,幹嘛一直看著她,話也不說?
就算沒看過女孩子哭泣,也不是這種看法。
「你你到底決定怎樣?」
她忍不住朝他大吼,一面看看四周,已經開始找下一個目標。
如果他不肯伸出援手,她找別人便是。
「決定怎樣?你有說什麼嗎?」
何宇倫顯然比她更納悶,
平白無故在路上撞見她,她也沒說話,一個勁地就是開始哭泣,使得他想安慰她也
不是,要走開又捨不得。
她什麼都沒說嗎?宮燕琪一愣,自己當真是急昏頭了,竟然會在這個人面前丟這麼
大的臉?
恐怕她真是被小偉的事急壞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她急忙地揮手想解釋。
「別急,冷靜下來,順便把眼淚擦一擦,到我車裡坐一下,我們再談,如何?」
他的視線沒有稍離她的臉。
宮燕琪點著頭,和他一起來到車邊;何宇倫打開車門讓她入座,然後再繞過車前坐
進自己的駕駛位上。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是什麼事讓你哭成這樣了。」
他側著身子問。
「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什麼忙?」
「做我的丈夫。」
何宇倫聞言差點沒被口水噎住呼吸道!做她的丈夫?雖說他對她第一眼印象不錯,
但是,做她的丈夫!?
這步調未免快了些!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的小孩被一個莫名奇妙的男人帶走,我必須要
有一個丈夫才行。」
若不是他是自己唯一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她不會想到要找上他。
但除了他,她想不出任何和她有干係的男人。
「你說你的小孩被人帶走?走,我陪你上警察局!」
說著何宇倫發動引擎。
她急忙抓住他的手臂慌道:「不要這麼費事,只要假裝是我的丈夫,問題就解決了。
當然,如果你不想幫忙也行,我只是求你好心幫幫我!」她急得都快哭出來。
事實上,她已經哭了,何宇倫深歎口氣,遞上面紙。
「別哭了,我可以幫你。」
他想,自己恐怕是拒絕不了了!
「真的?」
她抬起梨花帶淚的臉。
「但是,你必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這……」
她吞吐了好半天。
「我想我有權利知道一些吧?」
「一個男人帶走了我的孩子,他以為小偉是他的兒子,所以帶走了他。」
「但是?」
「但是小偉是我的,他是我的!」
「孩子的爸爸呢?」
何宇倫被搞糊塗了。
「死了,被車撞死了!」
宮燕琪眼皮眨也不眨,為了奪回小偉,她什麼話都可以說。
而且那個拋下姊姊的人本來就該下地獄,他不該在拋下姊姊後,又回來搶走小偉。
何宇倫什麼話也不說,只是細捆地評量這話的真實性。
「然後一個男人莫名奇妙的出現,說他是小偉的爸爸,又趁找不注意時帶走了他。」
「所以你是要我扮成你的丈夫,上門要人?」
「沒錯,我只是一個女人家,對方就一口咬定孩子不是我的,我告訴他孩子的爸爸
出差,他不信。」
「這種事最好報警。」
「我說不要,你不想幫忙就算了,不需要幫我出主意!」
她生氣地伸手抹掉淚水,忿然道。
「你確定那人不是你丈夫?或者是你丈夫的親人?」何宇倫問。
這下宮燕琪可用尖叫來表示她的憤怒了。
「不是!我說不是,我丈夫死了,他死了!更沒有什麼親人會來和我搶兒子,你以
為我真荒唐到連丈夫的親人都不認識?你可不可以問些比較聰明的問題?」
她火冒三丈地朝他大呼小叫。
「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最好。」
她可沒剩餘的力氣再吼下去,尤其是要編一些謊話也是挺累人的。
「這麼說只要教那個人知道你有丈夫,兒子自然是你和丈夫所生下的,問題就解決
了?」
「你在說廢話,先生!」
怎麼會有這種男人?她實在不明白。
「而那個丈夫就是我?」
何宇倫開始有點志得意滿,表情像是偷了腥的貓兒。
「如果你肯幫忙,你就是我的冒牌丈夫。」
宮燕琪見此狀,心中忍不住嘀咕道:男人,真搞不懂他們!
「我很樂意幫你這個忙。」
他笑說,心中高興不已。原來她沒有丈夫!今天真是他何宇倫出門的好日子,一出
門就撞見好事。
「你真好,謝謝你!」
想到姊姊又可以重新要回小偉,宮燕琪忍不住又掉下眼淚。
「你不會連這一句謝謝,也自哭個不停吧?」
何宇倫真怕自己的車子淹水,他會淹死在裡頭。
「我只是高興終於有人肯幫我了。」
她勉強露出一抹笑容。
「之前你向幾個人求助過?」他不禁好奇道。
「沒有,你是我第一個想到的人,事實上,我沒別的男性朋友,所以--」
「那麼從現在起我是你第一個男性朋友。」
何宇倫展貽d魅力十足的笑容。
宮燕琪霎時俊了眼,心跳不規則地跳動著,只能笑著回望他。
雖然心中很是抱歉,一直沒將實話告訴他,不管最後他會做何反應,她知道自己已
經認定這個人是她第一個男性朋友。
只是希望真相一旦大白;他能原諒自己一時不得已的欺騙,宮燕琪心中如此企盼著。
☆ ☆ ☆
江婕凝的眼光這時一直落至端坐在她面前,一副容光煥發、氣宇軒昂的范霈廷身上。
如此有生命力的男人,會是個心臟病患者?她就是怎麼仔細看,也看不出他像是個生病
的人。
對於她一直將眼光密切地放在自己身上,范濡廷注意到了,而他感到非常奇怪。
一向對他不苟言笑、若即若離的她,今天怎麼反常地特別注意他?
有問題!可惜他看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怎麼?你好不容易約我出來,就只是想這樣一直看著我?」他不禁好笑道。
江婕凝這才慢慢回過神來,心想她要是再這樣看下去,早晚會教他看出個不對勁來。
她想自己還是做她的江婕凝,別費事想學王美黛以媚功說動他了。
要用媚功還是請王美黛來就好,她想都不敢想自己會用這招。但是,不知怎地,她
就是想試試。
「沒事,只是今天才覺得你長得還算是個美男子。」
哇!這種話別說是他,連她自個聽了都渾身不舒服,千萬別在這時候吐了他一身都
是才好。
果然范濡廷一聞言,身子差點跌落地上,摔個四腳朝天。
遂地,他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突然發窘的臉,好是專注,好像想從她臉上看出個
端倪來。
「你急著想要得到那份契約,是不?」
這是唯一可以解釋她會突然改變的理由。
「什麼?」她不解。
「你啊!你這麼急於奉承我,是不是上頭催得很急?」他笑了笑。
「你知道就好。范先生,你想繼續和我虛與委蛇多久?」
不想多作解釋,江婕凝樂於順手推舟。
「叫我霈廷!那份契約過幾天我請人過去辦妥。」
「這不曾又是在耍我吧?范……霈廷?」她小心翼翼地提防道。
他噗哧笑出聲,徐緩地搖搖頭。
「放心,本人一向遵守承諾!」
她冷哼一句,又是承諾!他老兄倒是喜歡開口閉口都是承諾嘛!
一個不肯和病魔挑戰的人,是不可以跟人家談承諾的,他難道不明白。
「是這樣就好了。」
她希望這次他別再耍她,否則自己才不管他是死是活呢!
「那麼問題解決了,我可否問你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
「行,你開口吧!」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會有何反應?」
他口氣像是在說笑,但是表情看起來特別任真。
你不能否認沾廷對你有意思吧?這是兩天前那個高佐智說的話,他還說范霈廷心繫
於她,她本來不肯相信,而且覺得很荒唐。
像范霈廷這樣的男人,怎麼會對再平凡不過的自己有意思呢?
但是,現在他竟然說出他喜歡她!?
喜歡她這個向來只會對他凶巴巴、一副他是討債鬼的女孩?
事情真是邪門透頂了!
一個被她撞凹車子的男人,說喜歡她?
江婕凝覺得自己快瘋了,因為她赫然發現自己整個腦子,不能想別的,就僅僅迴盪
著他喜歡她這幾個大字。
你不必說服他,你只要讓他覺得活在世上很有意思,他便有可能自己去動手術。
除了你,沒有人可以做到。
突然又想起高佐智的話,腦海中又不停重複著他喜歡她的那些字眼,江婕凝頓時明
白自己應該怎麼做。
是的,他喜歡她,正好可以讓她進行說服他動手術的任務,這真是太好了!
「婕凝?」
范霈廷心中有更多疑問,但他不想說出來,靜觀其變吧!地想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你喜歡我?」
「沒錯!」
他回答得很乾脆。
「那好,我決定做你的女朋友,你意下如何?」她甜甜地笑說。
范霈廷表情不變,心中卻暗自思忖道:看來事情絕對不簡單,事情會演變至此,實
在是教他大為吃驚。
她會這麼主動說要做自己的女朋友,就表示事情另有蹊蹺。
否則她討厭自己已到咬牙切齒的地步了,怎可能肯做他的女朋友?
但是從她甜蜜的笑臉中,他竟然看不出她心裡在打著什麼算盤。
好吧!既然瞧不出個究竟來,自己不妨將計就計,歡歡喜喜地接受她了。
「好極了,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會的,一有機會他會探出她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當然,在這之前他會先探出她到底是不是十七年前的心婕。
「我也是。」江捷凝說。
但她心裡想的則是:一有機會,她絕對要說服他去動手術。
說服若還行不通,用綁的也行,反正不管怎樣,她就是不會再放任他看輕生命,等
著瞧吧!
☆ ☆ ☆
「你是說你又要去辦事了?」
坐在范霈廷的車裡,她忍不住興致濃濃的開口道。
「對!有沒有興趣跟我一道去?」
他側頭看她。
「好啊!」
她拚命點頭,表情比他還興奮。
見她這模樣,范霈廷忍俊不住笑了起來,渾厚的笑聲聽來十分舒服。
「那麼咱們就走吧!」
他說著發動引擎。
「等一下,你要辦的事會不曾很激烈?」
她忍不住擔心起他。
他的痛禁得起刺激嗎?
「激烈?你是指上次你看見的那種鏡頭?」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一說完,江婕凝隨即臉紅。
「才不是,你是想到哪去了!」
她斥責道,臉上的紅潮末褪,形成一副絕美的畫面。
「不然你口中的激烈二字,所指何事?」
「呃……呃……」
想到不能將真相告訴他,她不禁吞吐了好久。
「說不出來了,是不?你已經成年了,腦子裡有那些念頭,是理所當然的,你不必
羞於承認它們。」
「范霈廷,你要不要臉!竟然對我說這種話!你太可惡了!」
她氣急敗壞地大叫。
他的反應是爆出大笑聲,然後抓著她揮過來的拳頭,輕鬆一帶,她整個身子躺在他
的胸膛上。
「放手!」
他竟然敢對才交往不久的她說出這種話,真是色膽包天,她絕不輕易饒過他。
什麼病人嘛!他取笑她的樣子哪像個病人?
范霈廷沒有聽從她的命令放開她的手,反而收緊手臂,迫使她更靠近自己。
江婕凝來不及逃跑,更來不及轉開頭,就已被他另一手攫住了下顎,然後她感覺到
他的唇覆蓋在她唇上……不,她等於是眼睜睜看著他吻上自己。
她羞赧地紅了臉,一抹紅暈飛快地染上她的面頰,按著,毫無預警的,她感覺到他
的舌尖鑽了進來,她想要叫,但是她所能發出的聲音,只有含糊不清的呻吟聲。
她想要抗拒,但是一股強大的電流,通過她全身,渾身酥麻的感受,令她動彈不得。
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呼出來的熱氣拂上她的頰,使她有點意亂情迷。
到底是何人發明了接吻這玩意見?忍不住誘惑,她仰起小臉更靠近他,然後她聽見
他倒抽一口氣的聲音,手臂更是抱緊她。
大約過了有一世紀那麼久的時間,她才試圖從他的擁抱中掙脫,因為她覺得自己快
要窒息了。
當她死命掙扎時,范霈廷這才鬆開對她香唇的糾纏,額頭抵在她頭上,喘息不已。
像是突然想到似的,江婕凝急急問他:
「你沒事吧?」
她想知道的是他的心臟沒問題吧?
看他急喘的樣子,好像很難過,現在她相信他真的是一個病人了。
才一個熱吻就……江捷凝一想到這,就忍不住替他惋惜,而現在她更加下定決心要
說服他去動手術。
就算必須使他愛上她,他才肯去動手術,地也在所不辭。
「你說什麼?」
范霈廷有點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我……是說你感覺還好吧?」
她指的當然是他的心臟。
但是范霈廷卻爆出笑聲,笑得不能抑止。他以為她該會先賞自己一巴掌的,怎麼她
會先關心自己的感覺?
她就是這麼奇特,難怪自己對她愈來愈難以抗拒。
「笑什麼?我是跟你說真的!」
「是,我感覺很好。」
「真的?沒騙我?」
她這才鬆下一口氣,心想:沒事就好。
「當然,吻你的感覺特別好!」
她想聽,他就算說上一百次也無妨。
江婕凝杏眼圓瞪,什麼跟什麼啊?自己哪裡是在問他這個?
「喂!我不是--」
條地,她飛快地停住嘴,當下明白自己差點洩漏秘密。
「嗯?」
「沒什麼,只是下次你不准再這樣偷襲我!」
她明白現在說這些有點亡羊補牢的意味。
但是,有說總比沒開口的好。
范霹廷只是嘻嘻哈哈笑了起來,就說她很奇特吧!處理事情,她竟然是倒著來的!
狠狠地怒視了他一眼,江婕凝轉開頭去,倘若不是掌摑一個病人有失她的人格,這會兒
她早一巴掌揮過去了,哪容得了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惡!什麼病人嘛!
☆ ☆ ☆
「婕凝!外找。」外頭傳來叫喊。
江婕凝抬起頭,納悶地輕蹙眉頭,除了范霈廷以外,有誰會在上班時間找她?
她懷著疑問來到了會客室,看見來人時,她吃驚地走上前。
「何大哥,你怎麼曾往這時候來找我?我還以為是--」
「是那位近日來老是把你藏起來,讓我找不到你的神秘男子嗎?」
何宇倫笑說,一把將她拉下,往他旁邊位子坐下。
「何大哥,你在說什麼!什麼神秘男子!」
她臉一紅,伸出手推何宇倫的肩頭。
「害躁了?」何宇倫頭一偏,促狹道。
「何大哥!」她慎怪道。
「好,不笑你,說說你的近況吧!是不是真交上了什麼男朋友?不然怎麼好幾天都
找不到你的人!?所以找只好上公司找你了?在忙什麼?」
「沒有在忙什麼,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她聳肩回答。「可不是你所說的什
麼交上男朋友那回事。」
「當真如此?」
「何大哥,你喜歡找我喳是不?當心我以拳頭伺候你!」她作勢舉起拳頭。
何宇倫連忙舉起手,求饒似的哄道:「行,行,我不說便是!」
「算你聰明。」她果然滿意地例嘴而笑,往下說道:「何大哥,你急著找我,有事
嗎?」
「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想知道你近來可好,然後小廷的消息有沒有著落。」
「你看我這個樣子會不好嗎?何大哥。」
她甜甜笑道,幾天沒見,何大哥還是最關心她。
「那小廷的事?」
「沒有耶!這件事我不輕易向人提起,知道的人不多,當然更難查起,尤其是又經
過這麼多年了。」
「知道這事困難就好,你也可以開始學著淡忘它。」
「何大哥!」
「好,知道你固執,不說這個了。你幫我想想送女孩子禮物該送什麼好?」
「送女孩子禮物?何大哥!」
江婕凝大叫地跳起來。
「小聲點?」
他這才發現原來她的嗓門大得驚人。
「哇[口塞]!原來那個偷偷交女朋友的人,就是你啊!何大哥!」她調侃道。
「婕凝!」何宇倫咬緊牙擠出聲音叫。
「好嘛!她是誰?」
「她是誰你又不認識,快說送什麼好。」他催道。
江婕凝伸伸舌頭,轉動著眼珠子,一面踱著方步,嘴巴喃喃著:
「送什麼好呢?何大哥,這要看對方是什麼人,我才好下決定嘛!」
他就知道!何宇倫心中叫道。
「服了你。她是個有孩子的人,是個寡婦,答案你可滿意了?」
「何大哥,你怎麼會喜歡上有孩子的女人?你才二十七歲就要當現成爸爸啊?」
「婕凝,現在是誰在找誰的喳了?」
「何大哥,人家是關心你,換作是別人--」
「你早不甩他了,是不?這話你說過不止一次了,現在把你的主意提出來,其它別
提!」
「何大哥--」
「婕凝,我好不容易找你幫個小忙,你要拒絕我?」
何宇倫有些傷心地看著她,
「我不是,你弄錯我的意思了!」
她忿忿道,氣得在地板上猛跺腳。
見她火氣當頭的模樣,何宇倫動容地抓住她的肩膀,輕哄道:
「抱歉!我是急了點,不怪我吧?」
「會怪你早把你一腳踢出門外了!」
她沒好氣地自了他一眼。
「是,是,你最善解人意了!」
「少灌我迷湯,這套沒用,改天不妨帶那位神秘女子讓我瞧瞧,如何?」
她一副這是條件交換的表情看著他。
「這是一定的。」
他無可奈何地點頭答允。
其實,就這一點他比她還不肯定呢!畢竟他和宮燕琪之間,根本也沒有什麼。
但是,那是指現在,以後可就不一定了,對此,何宇倫可說是自信滿滿。
「一言為定了,何大哥。」
「是,那麼現在你可以開尊口了沒?」
「其實送什麼還不簡單,只要送她小孩子用的用品,不就行了?」她說得倒輕鬆。
「婕凝,你有沒有認真想啊?」
「有啊!怎麼沒有!何大哥,你不懂,送她小孩用品總比送花、送鏈子的好,畢竟
你不是只愛她的人,你可是必須連小孩也要一起愛耶!讓她明白你會接受她的孩子,不
是更好?」她分析道。
何宇倫聞言馬上贊同地點著頭,一面驚道:
「有道理!婕凝,沒想到小小年紀的你,已經有這種了不起的見解。」
「什麼小小年紀!何大哥,看清楚,我已經是成年了!」她不服氣地大叫。
「算我說錯話,下次我請你吃飯。」
「真的?不准食言,聽到沒?」
「不會食言,你大可準備飽餐一頓,貪吃鬼!」
何宇倫笑著檸著她紅通通的臉頰。
她輕聲抗議,掙扎地跳離他的攻擊。
「那我走了。」
揮揮手,何宇倫往會客室門口走。
「等一下!何大哥。」
她突然叫住他。
何宇倫於是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還有什麼事?」
「萬一那個女人不領情,你要怎麼辦?」
她想這不是不可能的事。
雖說何大哥長得相當有看頭,堪稱是帥哥一個,但是女孩子的眼光,本來就沒個准
的,萬一……哇!她不敢再往下想。
何宇倫當下一楞,然後他笑了,那表情說明了他是非常有信心的。「婕凝,放心好
了,她一定得領我的情。」
這是什麼回答?這般自大?
「我不懂。」
「你不必懂這些,婕凝,你只要知道有你何大哥出馬,沒有什麼事是行不通的。」
「當心你太自信,將來會栽大跟頭。」
何宇倫的反應是向她揮揮手,然後走出會客室。江婕凝無可奈何地看著他離開。
男人都是一樣,經常話說出口,就不負責了,就連何大哥也不例外。
前些天才說沒看著她順利嫁掉,他就不會想要成家,現在呢?
別說成家,連孩子都有現成了呢!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男人的話信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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