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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

  送走寇航祺後,已是下午三點鐘了!由於他的CALL機傳來他父親急召回他的訊息, 親熱一上午的兩人只好暫時分開。
  寇航祺一離去,阮艾梅即乖乖的待在屋子裡,紅著臉想著他和她之間發生的事。
  她真是不害臊!竟一再地在他溫柔的攻勢下放棄矜持,整個上午都和他待在床上。 現在想起來,還真讓她感到不好意思呢!
  他就要娶她了!她實在不敢相信,當初她所設計的假結婚,如今竟演變成現在的兩 人相愛。
  更何況他還曾是個同性戀者,如今卻愛上了她,這一切的一切,實在令人感到意外。
  她更沒想到自己也會如此深愛一個人,而那人甚至是她一開始即覺得自己絕對不會 去愛上的男人。
  現在,一切的情況圓滿得令她感到好像不是真實的,就怕它只是一場夢而已。
  但她知道這不是一場夢,她真的就要嫁給他了!只要日子一排定,他們就可以安排 婚禮了,他剛剛是這麼告訴她的。
  她心裡開始期望了!嫁給一個自己深愛的男人是多麼幸福的事啊!
  就在她幸福洋溢地想著的當兒,桌上的電話鈴響了起來;她回過神,接起電話——
  「艾梅嗎?」
  阮艾梅聽見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立刻坐直身子,全身戒慎地抓緊話筒。是寇夫人?
  「是的,寇媽媽,我就是。」
  「艾梅,我外甥今天有空,你有時間出來嗎?」
  阮艾梅這會兒可真是傻住對完全果坐在沙發上。
  寇夫人的外甥?這麼說她是當真要把她外甥介紹給她了?
  現在她該怎麼辦呢?當面拒絕?如此一來,不就得罪她了?
  那可就太不妙了!怎麼可以尚未嫁進門就先得罪了婆婆呢!
  阮艾梅猶豫不決地愣在那裡,無法答覆寇夫人的邀約。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艾梅?」這頭的蘇虹又開口。
  「寇媽媽,我喜歡的人是航祺,我不要認識其他人,我……」她暗自希望寇夫人能 打消這主意。
  「我那兒子對不起你,既然他不愛你,你就找別人嘛!何必苦苦單戀著他!」蘇虹 勸道。
  阮艾梅不禁納悶寇夫人為什麼會有這種舉動!怎麼反倒說起自己兒子的壞話了?
  或是寇夫人根本不喜歡她,所以才——
  「寇媽媽,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麼會?我不是說你和我滿投緣的?所以我才要幫你的忙啊!」蘇虹立刻明白了 這女孩的機靈,和她兒子果然是絕配!
  不過,在這之前,她打算好好捉弄這一對小兒女,以懲罰她兒子存心瞞她的行為。
  「可是我只喜歡航祺,我不想再和別人交往。」
  「出來見個面,你就會相信我是不會騙你的,我那外甥比我兒子好上好幾倍呢!」
  「寇媽媽——」
  「艾梅,別三心兩意了,我們就這麼決定了,我和我外甥在十分鐘後會去接你,你 可以先打扮好自己。」蘇虹一說完,卡嚓一聲地掛上電話,沒留一點機會給艾梅。
  阮艾梅瞪著話筒,呆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直到她手裡的話筒中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她才如夢初醒般地將話筒放回,並快速衝進房間,以最快的速度換掉自己身上的家居服。
  現在不管她願不願意,都已經箭在弦上了!寇夫人已經帶著她的外甥前來了,她是 注定要和他們見這一面的。
  該不該讓寇航祺知道?如果這麼做,寇夫人會不會生氣?
  完了!她現在完全拿不定主意了,只能在房間裡踱步乾著急,卻仍想不出一點應付 的良策來。
  再這樣拖延下去,寇夫人就要來了,她也就只能等著和她外甥見面吧!
  阮艾梅見時間就快接近,心裡越發著急,一著急就更想不出方法來。
  就在此時,門外已傳來門鈴聲,她認命地走出房間,再次審視自己的確穿著整齊後, 才打開門。
  「艾梅,來,我來為你介紹,這位就是我外甥,薛子東;子東,她就是我向你提起 的阮艾梅。」蘇虹一見面就直為兩人介紹。
  阮艾梅滿臉震驚的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他?他不就是和航祺在搞同性戀的人嗎?
  怎麼這會兒又成了寇夫人的外甥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他們不只是同性戀,還搞亂倫?不!她不相信!
  薛子東看著她的反應,非常明白她心裡到底怎麼想。
  原本他今天只是受姨媽的委託前來串演一出無傷大雅的戲碼,這也是他姨媽這麼告 訴他的;礙於情分,他也找不出理由拒絕姨媽的請托。
  可是萬萬沒想到要與他見面的佳人竟就是航模喜歡的阮艾梅!這下可慘了,問題搞 大了!
  而他就真的這麼倒楣的被他們擠在中間,成了夾心餅乾!
  要是他搞砸了航祺表哥的事,他大概就只等著送死了!但姨媽交代的事,他又該如 何?
  「你,你是——」阮艾梅口吃的指著薛子東。
  薛子東朝她眨眨眼,打著暗號,他可不希望讓他姨媽知道他和航祺之間的約定。
  阮艾梅不是傻瓜,自然看出他的暗示,但她可不管這麼多了!她唯一想知道的就是 他和航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是同性戀伴侶?還是只是單純的表兄弟?
  現在她雖還搞不清楚情況,但她絕對要查出這件事的真相。即使掀了他們的底,她 也無所謂。
  「薛子東,我要你說實話,你和航祺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表兄弟。」薛子東明白自己這回死定了,這項秘密鐵定是保不住了。
  該死的航祺!正當他需要他時,他人卻不知跑哪裡去了!如果他再不出現的話,就 等著看薛子東說出真相了。薛子東腦子胡思亂想著。
  「還有呢?」她節節逼近,只顧著想得知真相,渾然忘了還有寇夫人在一旁興味濃 濃地看著她。
  「還有什麼?」他拚命向她眨眼睛,暗自希望她能留條後路給他。
  他發誓,下次若再有這種事,打死他也絕對不做!
  才這麼偽裝一次就令他冷汗直流,他哪有那麼強的心臟承受第二次呢!
  恐怕這一次他就過不了關了!
  「你和航祺是不是同性戀?」
  薛子東哭喪著臉,注意到他姨媽正吃驚萬分地看向他!他知道自己若是再堅持和航 祺是同性戀伴侶,他姨媽大概會氣得和他脫離關係,且會向親戚們宣佈這消息,那麼他 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而航祺也不見得會比他幸運多少!那麼既然對雙方都有害處,他何不趁此解釋清楚 呢?
  「我們不是。」他總算開口了。
  阮艾梅瞪著他,顯然不相信他的話,「我不信!上次你明明就和航祺抱在一起,你 們若不是同性戀,幹嘛噁心地抱在一起?」
  「那是航祺事先就設計好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你信以為真。」薛子東不得不全盤招 供,事情走到這地步,不說行嗎?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說他要和你較勁,他不想輸給你。不過,我知道他早就——」愛上你這三個字 尚未來得及從他口中吐出,阮艾梅即打斷他的話——
  「他這麼做就只是為了這個理由?」她喃喃道,不相信他會是那種人。什麼他不懂 得愛女人,什麼他要學習如何愛上女人,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之前為他所做的掙扎也都是白費的?
  原來他根本就不是同性戀!也懂得如何愛人,而她卻像個傻瓜一樣被他玩弄於股掌 中。
  但他沒理由要騙她呀!為什麼他要和她較勁?較勁什麼?
  「艾梅,航祺說你一人扮兩種角色玩弄他,所以他才會這麼做的。」薛子東看出她 的迷惑。
  「你是說他知道我假扮老婦人的事?」她訝叫。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她的秘 密早被他識破。
  難怪他老是拿她奶奶來刺激她,原來他早早就看穿了她的假裝。
  而她卻一直被蒙在鼓裡,還一直耽心被他發現呢!真是白操心了。
  「是的,航祺很早就知道了,他對你可是用心得很,你不會為他騙你的事生氣吧?」 薛子東最耽心的就是這一點。
  「我不會生氣,也不會傷心。」她肯定地說,但她會找他算帳,他竟敢捉弄她如此 之久!
  「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我會把事情搞砸呢!」他拍拍胸。
  「看來你和我兒子之間倒挺有趣的嘛!」蘇虹在旁聽得笑出聲來。
  阮艾梅這時才發覺自己疏忽了寇夫人,立刻抱歉地看向寇夫人。
  「寇媽媽,對不起,我一時失態了!」
  「沒關係,這很有趣呢,我不在意多聽一會兒。」
  「寇媽媽,我想——」
  「我知道,你愛的人是航祺,我早就明白了。」
  「那他——」她看向薛子東。
  「他只是應我要求來的,你可以放心了。對了,我兒子這樣騙你,你想不想報復 他?」蘇虹提議。
  「報復?」她訝叫。
  沒搞錯吧?航祺可是她兒子嗆!
  「只是小小的捉弄,也好消除你心中的不平啊!」
  「寇媽媽——」
  「艾梅,以後你就要嫁進我們寇家,我們的關係就像是母女,所以你說我不幫你, 幫誰?」
  聞言,阮艾梅笑了!寇夫人真是一個可愛的婦人,一點也不像那些眼高於頂的夫人, 相信嫁進寇家後她會過得很幸福的——因為有這樣的一位婆婆。
  「好,寇媽媽,你要我怎麼做?」
  於是,蘇虹拉著阮艾梅的手,以及薛子東的手,促膝交談著,三人準備攜手合作, 好好捉弄寇航祺一番!
          ☆        ☆        ☆   
  去了一趟公司,寇航祺才知道父親的急召是假的;這麼一發現,他立刻明白了這全 是他那喜好捉弄人的母親一手導演的,目的就是要引開他。
  於是,他開著快車急速趕回阮艾梅的公寓,完全明白他母親此刻一定就在那兒。
  果然,他一開進巷子,就看見母親專用的轎車停在一旁,還有薛子東的車子也並排 停在一起。
  他納悶地把車停好,然後往公寓走去;才一走近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開心的談笑, 他皺緊眉頭,很不高興這裡頭的笑聲包括了艾梅。
  他可是一路上耽心得要命,她卻在裡頭開心得不得了,叫他如何能平衡!
  他打開門,一眼就看見阮艾梅笑倒在薛子東懷裡!這情景讓他登時火冒三丈,直上 前拉開他們!雙眼含著憤怒的看向薛子東,且一把拉住他的衣領,直將他拉起。
  「薛子東!就算你是我表弟,也不准你碰她!」她咬牙切齒。
  「航祺,是姨媽介紹我和她認識的,姨媽說你不愛她,叫我代替你。」薛子東抓著 他的手,無辜地說。
  「誰說我不愛她?我愛她!我已經向她表示過了,誰還要你來窮攪和!」他的怒氣 一發不可收拾。
  阮艾梅可也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大發脾氣,不禁傻了眼,呆看著他的怒容。
  蘇虹愉快地笑著,她就說一定要聽他自己親口對艾梅表白的嘛!瞧!他現在不就這 麼做了?
  「是姨媽的意思。」
  寇航祺一把放開他,轉向笑容滿面的寇夫人,「媽,我不是要你別管我的事嗎?」
  「反正我的目的達到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他愣了一下,才明白母親在說什麼;原來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難怪一向不接 近女色的薛子東會讓艾梅倒在他身上!
  他看向阮艾梅,很是納悶她怎麼會和他們聯合起來欺騙他,且薛子東還是她最不想 看到的人。
  難道……
  「艾梅,你知道了?」
  「哼!」她撇開頭,昂起下巴。
  寇航祺立即由她的反應中知道她已明白自己騙她的事。他上前彎下腰抱起她,也不 理會她的驚呼聲,更無視她的掙扎,抱著她走進她的房間,並將門關上。
  「放開我!」她雙手捶打著他。
  「好,現在就只有我們兩人了,你要怎麼打隨你了,不過,你別忘了,你也瞞著我 一件事哦!」
  「誰叫你要騙我這麼久!害我耽心自己有毛病,才會愛上一個同性戀,原來都是你 在耍我的!」她不甘心地直叫嚷。
  「我也會耽心自己去愛上一個老婦人啊!」他低頭哄道。
  她脹紅臉,「哼!好嘛!算我也有一點過錯好了。」
  「那我們是不是扯平了?」
  「才不,薛子東說你是不想輸給我,才這麼做的,對不對?」
  「不對,我可是為了把你誘進我的陷阱裡,讓你愛上我才這麼做的。」
  「所以你又騙我說你喜歡如夢對不對?」
  「不對!從頭至尾我可從來沒有承認我要追如夢,一開始就是你自以為是的替我下 定論。」
  「好啊!連這也要怪我,全部都是你在騙我,你還敢說我!」
  「一切都只是為了要讓你愛上我,我可是用心良苦!你連同我媽、子東耍我的事, 我都不計較了,你看我為的是什麼?」他佯裝可憐樣。
  「那是寇媽媽的主意,她非要聽到你親口說愛我才行。」
  「所以說,連我媽都袒護你了,也不想想到目前為止,一直沒開口表白的人是誰!」
  她羞紅著臉,看著他不滿的臉,雙手搭在他肩上,踮起腳尖,在他耳畔輕輕說道:
  「好嘛!我愛你,行不行?」
  「你說得可真委屈。」他糗她道。
  她不依地以拳頭打著他,他大笑出聲,低頭就要吻她,但房門外的聲音卻令她睜大 眼睛。
  這聲音?是她爸來了!一定是的!
  「怎麼了?」他察覺她的驚慌,遂問道。
  「是我爸來了。」
  「那正好,我也好趁這機會向伯父提我們的婚事。」他拉著她的手,就要開房門。
  「航祺,我爸很凶的!」
  「放心,再凶我也還是要娶你。」他朝她一笑,打開門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兩人可是提足勇氣的想面對她那一向嚴肅的父親,卻也一同被客廳裡和諧的一幕嚇 到了!
  就見他母親蘇虹和艾梅的父母愉快地交談著,實在看不出他們三人是第一次見面的 樣子。
  怎麼不見她父親呼喝她遠離航祺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爸、媽,你們來了?我來為你們介紹。」阮艾梅走上前。
  阮伍生立刻笑看著女兒,再看看她身旁的航祺,說道:「不用介紹了,我們都認 識。」
  「你們認識?」她好是吃驚。
  這怎麼可能?爸怎麼會認識寇媽媽?爸幾乎很少離開家裡的,這次可是他第一次上 台北呢!
  「說來真巧,我和你爸媽是同一所高中畢業的,分別了二三十年,都快認不出來了 呢!」蘇虹開口說明,自從她嫁到大都市來之後,倒是很少回鄉下了。
  今天再見昔日的同學,可真算是緣分。
  阮艾梅和寇航祺對看了一眼,兩人都很難相信會有這種巧事發生。高中同學?還真 遙遠呢!
  不過,這樣對他們就更有利了。
  「阮伯父、伯母,我是寇航祺,我想請你們答應我和艾梅的婚事。」他站上前。
  「是的,伍生、彩妮,他就是小犬,現在正和令嬡談戀愛,就請你們同意吧!我會 好好替你們疼愛艾梅的。」蘇虹也替兒子說話。
  「我原本是很反對艾梅和都市人交往的,不過既然兩人已論及婚嫁,肯定是分不開 了吧!而和我們結為親家的又是老朋友你,那這事我是不會反對了,你說呢?彩妮?」 阮伍生徵詢妻子的意見。
  「我也贊成啊!孩子的終身有依靠,我們是可以放心了。」王彩妮欣然說道。
  「爸、媽,謝謝你們。」
  「伯父、伯母,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艾梅的。」寇航祺樂得直想歡呼,充滿欣喜地看 他母親一眼。
  蘇虹掛起微笑,隨即和阮艾梅的父母談起婚禮的籌備事宜。
  「恭喜了,航祺。」薛子東笑道。
  寇航祺摟近阮艾梅,心裡還不敢相信事情就這樣順利解決了!他笑看著艾梅,艾梅 也回予他一笑。兩人沐浴在喜悅中,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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