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伍佳茵自作聰明的安排下,她約了張寬宏出來,打算讓嫂子和他見個面、敘敘情。
這兩天她對她大哥可沒個好臉色,現在她看見他就討厭,光想到他竟然使出如此卑
鄙手段強娶嫂子,她心中就有氣。
大哥又不是長得見不得人,也沒缺手斷腳的,幹嘛這麼想不開以權勢欺負人?
所以她要幫大哥做一件好事——成全嫂子和張寬宏這一對苦命鴛鴦。
心裡一這麼決定,她馬上付諸行動,也忘了現在才早上七點鐘,她大哥根本還沒起
床呢!
她更忘了敲門的規矩,手一推,大哥的房門立刻被她推開。她睜大眼看著絲被下相
擁而眠的男女。
床上的兩個人當場驚醒,伍子斌連忙起身檢查被單是不是蓋住了所有見不得人的地
方,然後他耙了耙頭髮朝他妹大吼著:
「你進來做什麼?你忘了我交代你進來要敲門的嗎?」他真不敢想像如果叫他妹瞧
見了他正和紫霓燕好的情景,那會是多麼笑死人的事。
「我……我忘記看時間了,我以為大哥去上班了。」伍佳茵小心翼翼地看向躲在被
單下的嫂子。
她完全沒想到會看見如此尷尬的景象,她怎麼會知道大哥這麼晚了,還待在床上嘛!
「你給我閉嘴!馬上離開我的房間!」伍子斌眼看就要動怒,幾乎就要下床教訓他
妹似的。
周紫霓見狀立即抱住他,向伍佳茵使個眼色,後者馬上不敢多說地溜出大哥的房間。
她看得出來她大哥就要生氣了,再不溜恐怕她性命難保。
但看見她大哥這麼容易生氣,她覺得還是張寬宏適合嫂子。
而大哥老愛發脾氣,他活該沒老婆!伍佳茵孩子氣地想著,忿忿地走下樓。
房裡,周紫霓這才紅了雙頰,從他身上離開,這真是她睡覺的習慣了——喜歡躺在
他身上睡。
「等下下樓我會好好向佳茵說說」
「不了,她還是小孩子啊!」
「你呢!你就不是小孩子?」
他揶揄著。
「我當然不是,我已經——」她突然停住,觀看他的反應。
「你已經二十五歲了,是不是?」
他替她接道。
不,她才二十一歲,但她不敢在這時候告訴他,他現在可是在氣頭上呢!
她還是找個適當的機會告訴他的好,總會有機會的。
「知道就好。」
伍子斌撇撇嘴角,知道要她招供恐怕還有一段時日,真不知她要隱瞞到幾時呢!
「你啊!真是一點也不像二十五歲。」他閉上嘴斜睨著她。
「我年輕啊!」她說。
伍子斌挑挑眉毛,湊過來想抱住她,眼中有著她早已熟悉的侵略光芒。
「現在不行。」
「怎麼不行?」他挑戰道,伸手撥去她臉上的頭髮,並不輕易接受拒絕。
他已經耐心等候她一陣子了,現在他可不接受她的各種理由。
「佳茵在下面。」
「她不會有那個膽子再闖進來。」
「我們還沒吃早餐,我肚子餓了。」她抗議著,雙手趕忙阻止他放肆往下探去的手。
「會讓你吃個飽的,等一下嘛!」他哄道,嘴在她頸邊游移。
「你今天上班會遲到的。」她仍在掙扎,只不過那象徵性的掙扎聲音越來越微弱。
「遲到一下沒關係。」他的唇終於攫住了她,成功地阻止了另一道抗議的聲音。
周紫霓知道他一大早心情就不好,因為佳茵的突然闖入。但她也不能老是順著他,
只是她心裡是這麼想,身體似乎不聽使喚。
沒關係,她可以晚一些再找他把話說清楚,等她有力氣的時候。
☆ ☆ ☆
在伍佳茵看來,大哥似乎過了一世紀之久,才從樓上下來,她馬上假裝沒看見他似
的低頭看報紙。
伍子斌走過來拿掉她手中的報紙。
「佳茵,哥現在告訴你,假如你要住在這裡,你就要瞭解一件事,我和你嫂子的臥
房,你絕對不准沒敲門就進去,知道嗎?」
「我現在知道了。」她低下頭,看也不看她大哥。一來她其實有些怕她大哥,二來
她此時討厭看到他。
「你記清楚了,哦!對了,你嫂子現在睡得很熟,你若是想找她聊天,兩小時後再
上去。」伍子斌交代著,知道他妹魯莽的性情,等他一上班,她肯定會往樓上跑去。
「哦,我知道了。哥,你是不是很愛嫂子?」這應該是肯定的吧!
看大哥如此重視嫂子,大哥對嫂子一定用情已深,這樣一來,她反而不想傷害大哥
了。
但,張寬宏又該怎麼辦?
「小孩子別問這種事。」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你有沒有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嫂子?」她一定要問清楚不可。
「哥的事不勞你費心,快要大學聯考了,你還是把心放在功課上吧!」伍子斌拍拍
她的臉。
「哥!你如果不把心意告訴嫂子,也許她會離開你。」她是如此猜測著。
大哥要留住嫂子,大概也只能以他的深情了。
伍子斌呆了一下。「這是你嫂子告訴你的?」
「不是,我只是豬的。」
「那麼哥現在告訴你二你嫂子知道我的心意。你不要煩這些,好好用功去吧!上班
時間到了,哥走了。」他往大門口走去。
伍佳茵在客廳裡氣得直鼓著臉,大笨蛋!大哥是笨蛋!她好心好意提醒他,他還拿
她當小孩子看待,真是氣死她了。
她再也不管他了,管他有沒有老婆,管他嫂子是不是會離開他。
☆ ☆ ☆
周紫霓才走下樓,伍佳茵立刻朝她走來,表情是既神秘又興奮。
「嫂子,你醒了?大哥不准我來吵你呢!」
「子斌罵你了是不是?」周紫霓笑問,看著她小姑抱怨的表情。
「也沒有,大哥他沒罵我。嫂子,我今天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伍佳芭拉著她住門口走去。
「佳茵——」周紫霓被她拉著走,不禁叫道。
坐上了轎車,來到了旅館的大門前,周紫霓有些不解地看著伍佳茵。
「佳茵,這是旅館,你?」
「嫂子,你跟我來。」伍佳茵也不跟她解釋,抓著她直往旅館裡走,登上八樓。
來到預定的房間門口,伍佳茵停下腳步,突然抓緊她的手。
「嫂子,我大哥人很好,請你要記住這一點。」伍佳茵認真道。
她喜歡嫂子,大哥也喜歡她,但她答應張寬宏至少給他機會和她談談的。她不能反
侮。
「佳茵,我知道的,你是怎麼了?怎麼一副好想掉眼淚的樣子?」
「嫂子,我是為了你,不管大哥會不會對我生氣,我都要替大哥補償你,但請你記
住我和大哥都好喜歡你,現在你進去吧!」伍佳茵吸吸鼻子。
「佳茵,你在說什麼?」周紫霓正想問清楚,但伍佳茵卻已用力將她推進房間裡。
周紫霓站在裡面看著被關上的房間,伸手正想將門打開。
「紫霓!」
這熟悉卻叫她討厭的聲音,促使她轉過身子看向坐在床上的張寬宏。
她就知道是他,也好,她也正想找他說清楚,就趁現在一次解決吧!
「張寬宏,你到底對住茵說了什麼?」
「我只簡單告訴她,我和你相愛,她就信以為真地幫助我了。」張寬宏得意地笑著。
她看著他那張得意的嘴臉,突然感到噁心。
原來佳茵誤會了整件事,她卻假假地承認,也忘了要問清楚。
難怪佳茵剛才一副捨不得她想哭的模樣,張寬宏真夠卑鄙,利用佳茵單純的心思。
「你利用她。」
「這不是利用,我也沒有說假話。你是被迫結婚的沒錯啊!你用姊姊的名義出嫁,
這也是真的啊!我說的有哪一點錯誤了?」張寬宏攤開雙手,向她這頭走來。
「我不愛你,就是這一點你說錯了!以前我都沒愛上你,現在更不可能。」她往旁
邊躲過他伸過來的手,對他怒目瞪視著。
他的手休想碰她一根寒毛,就是衣服角她也不會叫他碰到。
「你不懂嗎?現在你愛不愛我,或是以前有沒有愛過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愛你、
我要你,我終究還是能得到你。」
『稱做夢!你休想!你忘了你想侵犯我的那一次,我是怎麼對你了嗎?
「我沒忘,但這一次不會叫你這麼容易了,我早就準備好了。」張寬宏拿出早已准
備好的細繩,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周紫霓衡量著自己的處境,決心和他傾力一搏,她絕不會坐以待斃地任由他糟踏了
她。
但她知道這一次以武力絕對打不贏他,他肯定早有準備。
張寬宏朝她走來,他手中的繩子看起來是如此的恐怖,她不能和他硬拚,卻也不想
和他虛與委蛇,讓他佔盡便宜。
她衝向窗戶邊,看向窗外,如果真是無路可逃,她會不惜往窗外縱身一跳,不管是
生是死,總比被他玷污好上千百萬倍。
「你別想再從窗戶逃走,這裡是八層樓,不是三層樓、五層樓這麼簡單。外牆更是
光禿禿的,絕對沒有什麼大水管幫你逃生,你還是放棄這主意吧!」張寬宏似早把地形
都觀察清楚了。
周紫霓咬住下唇,不肯認命地看著他,笑話!這樣就想叫她放棄?
他想得美!
她知道由房門出去已是不可能,要和他硬拚更是打不贏他,那麼——就算一死,她
也無所謂了!
她把心一橫,身子退到窗邊,她不想再和他多掙扎,那將是白費功夫,她就要叫他
大開眼界,看著她如何從八樓處死裡逃生。
心裡雖是如此想,但她的心卻「碰」、「碰」直跳著,看著這麼高的外面,她腿都
發軟了,哪還有多餘的「勇氣往外跳。
但要她在這裡任由他欺凌,她情願一死!她發誓,如果她有命存活在人間,她第一
個要做的事就是去學柔道、跆拳道、劍道……管它什麼道,只要能叫她懂得防身打退像
張寬宏這該下地獄的人渣就行了。
「怎麼?是不是沒勇氣往下跳?紫霓,我看算了吧!你為什麼不試著接受我呢?你
還記得嗎?在我那一群朋友裡,他們都說你是隻母老虎,叫我不要追求你,大家怕你怕
得要命,唯有我不信邪,硬是對你動了感情,死心塌地的追求你,百般呵護你,你忘記
了嗎?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你都感應不到嗎?」他多麼希望能感動她。
「我那時候就不喜歡你,現在也一樣不喜歡你,以後也不會喜歡你!」她才不低聲
下氣求他。
「我所做的都不值得讓你喜歡我?」
「是的!完全不值得!」他對她的根本比不上子斌對她的千分之一。
「你這麼狠心?」
「我對你根本沒有心,哪來的狠心?」她完全硬下口氣。
對他這種人她實在無法強裝什麼好口氣。
「你——這是你逼我的,就算不能得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就算只有這麼
一次我也甘心。」張寬宏朝她逼近。
周紫霓眼看著他的逼近,再看著他手中已拉長的繩子,她看向窗外深吸一口氣,把
眼睛閉上,身子往外一跳,心中暗念,老天保佑她!
「紫霓!」張寬宏驚慌地大叫,快速衝到窗口。
周紫霓只感覺身子往下直墜落,微風輕撫過她的雙頰,這是她第三次跳窗子而下了,
這輩子她大概和窗口外的微風搭上關係了吧!
她記得第一次她爬大水管而下的感覺是刺激而有挑戰性的,第二次她完全是抱著逃
離伍子斌的心理。
現在,也可能是她的最後一次,她覺得平靜而安詳,至少她成功地保護了自己。
周紫霓的思緒不停運轉,而在此時她突然想到了她的丈夫伍子斌。
她愛他,她不能就這樣離他而去,她總得想個法子告訴他,她愛他,她不再生他的
氣。
周紫霓驀地睜開眼睛,在還沒有任何行動之下,她突然發覺自己的身子已經不再下
墜。反而有種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覺。
她看著前方,果然,她看見的正是沒有任何建築物的天空,這麼說,她真是被吊在
半空中了?
是什麼東西救了她?
是東西嗎?她甚至不敢再移動,深怕這一移動她性命就不保了。
她這樣吊在半空中,總會有人注意到吧?她全心全意地希望有人會看見牆壁上掛著
一個人。
不然她不敢保證解救她的那個東西能支撐她到幾時。
該死!連她也滿口的保證了,而那個保證要好好待她的伍子斌,現在到底在哪裡?
他的代嫁新娘就要仙逝了,他知道不知道啊?
☆ ☆ ☆
伍佳茵滿臉愁苦地坐在轎車內,等著她嫂子走出來,她不知道自己是做對還是做錯?
她只希望嫂子能得到幸福,女孩子最希望的終身幸福。
等了好久,她還是沒等到嫂子的人影,她也不想和大哥的司機小李講話,害怕他得
知她做了什麼事。
於是,她煩悶地踏出車外,對著天空歎氣,結果氣尚未吐出來,她就看見一個女孩
子倒掛在旅館的牆壁上。
她睜大眼仔細辨認,天哪!那不是嫂子的碎花長裙嗎?……那是嫂子!
「小李,小李。」
「小姐?什麼事?」小李從車窗內鑽出頭問。
「那是不是嫂子?是不是嫂子在上面?」她大叫。
她的視力一向不是挺好,她希望是自己看錯,最好是她看走眼。
小李只須看一眼就可以肯定被麻繩吊在半空中的女孩,正是他的少奶奶。
「是少奶奶沒錯。」
伍佳茵蒼白了臉,慌了手腳。「小李,怎麼辦?」
「我立刻去接少爺過來,小姐,你先去打電話叫人來。」
「不,小李,我要上去救嫂子下來。」伍佳茵大叫。
小李頓時明白自己絕對不能走開,否則難保小姐不會衝動地爬上去救人。
偏偏這一間旅館處的位置正是郊外,他也找不到人幫他照料小姐。
現在只好打電話叫少爺盡速趕來,而他再來想辦法救人了。
小李打定主意後,馬上下車拉著伍佳首往周紫霓的下方跑去,手中也忙著打移動電
話聯絡他少爺。
老天保佑少奶奶平安無事吧!
這時,張寬宏也來到他們身旁,同樣擔憂地看著吊在上方的周紫霓。
他完全沒料到她真會從窗口不顧生命地跳下,否則他不會這樣逼她的。
「是你,是你逼嫂子跳下來的,是不是?」伍佳茵一看見是他,立刻抓住他大叫。
「伍佳茵,我——」
「你滾刑你滾,我好心幫你,你卻讓嫂子發生危險,你滾!」伍佳茵大叫,她覺得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張寬宏沒有心情搭理她,抬頭看著周紫霓,往前走去,伍佳茵拉住他。
「不准你去,不准你靠近嫂子,你走開。」
「伍佳茵,你別無理取鬧,我是要去救紫霓。」張寬宏想扳開她的手。
但伍佳茵像八爪章魚抓著他緊緊地,不讓他過去。
「我大哥馬上就要來了,嫂子不需要你,我不會再把她交給你。」伍佳茵倔強著。
小李不理會他倆的爭吵,他只關心少奶奶的安危,準備像上次少爺那樣以雙手接住
她。
但他不免還是有些膽怯,縱使少奶奶只被垂吊在三樓處,但這高度要他順利接住一
個人,他不禁有些小生怕怕,深怕萬一他接個不小心,摔落了少爺的寶貝,那他可對少
爺無法交代啊!
所以,他待在下方,一個聲響也不敢發出,深怕會嚇著了少奶奶,她現在只要稍有
移動,就難保不會出事啊!
現在,就等著少爺和救援大隊盡速前來了。
☆ ☆ ☆
伍子斌在接到電話後,馬上十萬火急地趕過來,路上一面祈禱紫霓不要出事。
「怎麼回事?」
伍佳茵放開張寬宏往她大哥跑去,直叫道:「大哥,嫂子她——」
伍子斌用不著聽他妹說完,他已經看見了令他臉色轉為蒼白的一幕了,他的妻子就
懸掛在牆壁上,他倒抽一口氣,衝到她的正下方。
「少爺,少奶奶她——」
「我看到了,小李,救援的人已經來了,你指揮他們隨時隨地準備接人,我上去救
人。」說完,他跑進旅館,憑著自己的判斷力,來到三樓的走廊,他希望自己不要闖錯
房間、延誤了時間。
在服務生的幫助下,伍子斌順利地進入房間,正好是空房間,他沒有遲疑,馬上衝
到窗口,果然看見他的妻子正掛在他的左方。
伍子斌深吸一口氣,平靜心情,惟恐自己太大聲嚇著了她。
「紫霓。」驚慌中他也忘了要改口,直呼她姓名。
周紫霓睜開眼睛,看向聲音的來源,這一看叫她笑逐顏開。
「子斌!你真的來了?」她也完全忽略了他的叫法,只知他人來了,她可以安心了。
「你這個笨蛋——」他原想再教訓她,想想還是先將她救下來得保險。「你不要動,
我一定可以抓住你。」他探出身子。
周紫霓點著頭,才這麼一點頭,她的身子也跟著顫動,同時叫她和伍子斌嚇了一大
跳。
伍子斌明白事不宜遲,伸手努力抓住她,伸出的手還是差了那麼一點距離。
「紫霓,把你的手給我。」他大叫,想要解開她腳上纏住她的粗麻繩,讓她順利落
在救援人員的彈簧床中,已屬不可能。
為今之計,只能靠他了。
周紫霓明白下方已有準備後,她伸出手抓住他伸過來的手,放鬆身子讓他慢慢將自
己拉向他。
終於,沒過多久她在他和服務生幫助下,順利地被拉進窗口,跌人他的懷中,腳上
的麻繩依然緊緊地纏住她。
她不敢想像如果沒了這條剛好綁在三樓窗口處的繩子,她的後果會是如何,恐怕早
已一命嗚呼了吧!
「你沒事吧?」伍子斌低頭看她。
「沒事,只是好害怕。」
「你還知道害怕?你怎麼在這裡?」
「我——」她吸吸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你——算了,回去再說!」伍子斌看她這副模樣,氣也消失了大半。
也許她是真的嚇壞了吧!等回去後再找她算總帳吧!伍子斌抱起她想道,卻險些跌
倒。
原來,那條救了她性命的麻繩還纏在她腳踝,尚未解開呢!
伍了斌替她解開繩子,笑道:「現在你總算知道被綁的滋味了吧?不好受是不是?」
「才不呢!繩子是我好幾次的救命恩人。」她努努嘴,笑開了臉。
伍子斌更哈哈大笑,明白她說的正是前幾次她以繩子綁住他,使她免遭狼蝕的情形。
在旁跟著的服務生,則一臉迷惑。他覺得這一對夫妻真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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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凡公益圖書館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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