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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呼!好險!
  松島麻衣子見終於擺脫那兩個糾纏不清的臭老頭,於是鬆了一口氣,現在才知道男人好色是不分年齡的,連她這足以當他們女兒的「妹妹」都想染指,要不是為了找出害死直美的兇手,何必站在街頭讓人評頭論足呢!
  「歐吉桑,還好有你幫我用掉那兩個變態老頭,不然我可就要吃虧了。」她交疊起學生裙下那雙白皙修長的玉腿,不忘朝他拋了個媚眼。
  近籐真司撥空瞄了她一眼,「你還是學生吧?下了課怎麼不直接回家,到處亂晃當然會碰到壞人了。」
  「歐吉桑,現在哪有學生一放學就回家的,這樣怎麼賺得到所要的錢呢?」她一副「你少土了」的表情。
  他還沒搞清楚狀況,「賺什麼錢?」
  松島麻農子故意偎向前,在他耳邊吹氣,「歐吉桑,你是真的不懂嗎?像我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就算你十五萬好了,這附近就有賓館,我們可以……」
  吱!一個緊急煞車,車頭來了個急轉彎,停靠在馬路邊,晃得她頭都昏了。
  「你……哈瞅!哈瞅!」他才想義正辭嚴的訓她一頓,就被她那濃得哈鼻的香水味熏得渾身不對勁。
  她沒啥同情心的說:「請多保重。」
  「該死!一個高中學生擦這種香水幹什麼?」他生平頭一遭被個小女孩氣得發狂,幾分鐘前他才在書店知道「援助交際」這個新名詞,沒想到居然在現實中就立刻讓他遇見一個。
  「習慣就好了,何必大驚小怪。」松島麻衣子有趣的瞅著他。
  原本還以為這外型嚴厲冷峻的男人應該有三、四十歲了,所以才喊他歐吉桑的,現在仔細一瞧,才發現他應該不會超過三十歲,只是可能因為經常皺眉沉思的關係,額上比同年齡的男人多了些痕跡,不過,整體看來仍是個相當英挺好看的男人。咦?她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
  近籐真司眉頭攏的更高,「你住哪裡?我要親手將你交給你父母,要他們好好管管你。」現在的小女孩是怎麼回事,竟把自己的身體當作商品,只要有人要就賣。
  「我爸過世了,我媽工作很忙,連我都不常見到她,所以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歐吉桑,你不願意就算了,大不了我找別人,不要板著一張臉嚇人嘛!」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惱怒她如此不珍惜自己,「你真的這麼缺錢用嗎?」這是近籐真司有生以來如此仔細審視異性,尤其是對方是個年輕女孩。
  看她不過十五、六歲,肌膚白裡透紅,粉嫩嫩的臉蛋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彎而略濃的眉,一雙明眸大眼彷彿藏著不少秘密,還有那張櫻桃小嘴…如果再換上和服,活脫脫是日本人心目中代表著幸運的座敷娃娃,而這外表像天使一樣的女孩,竟打算輕賤自己,這事實簡直讓他無法忍受。
  「也不是很缺。」她模稜兩可的說。
  「你叫什麼名字?」看來這女孩不打算跟他說實話。
  松島麻衣子揚起菱唇,促狹的問:「如果我說我叫阿信,你信不信?」她才不會笨得告訴他真名呢!啊!她想起來在哪裡見過他了。
  「阿信?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命苦。」近籐真司嘲弄的說。
  她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只要有錢自然就不苦了。歐吉桑,你真的不要嗎?我可還是處女喔!這價錢已經很便宜,不能再少了。」她索性跟他演起戲來了。
  近籐真司的眉頭皺得更深,「我對未成年少女沒興趣。說吧!要多少錢你才不做?」
  儘管她的表現看起來很輕佻,可是在商場上閱人無數的他,看得出她有雙如水晶般澄淨的眸子,所以更無法想像一個齷齪的中年男人,在她稚嫩的身上為所欲為的情景。
  「嘎?」松島麻衣子沒聽懂他的意思。
  「你要多少錢我給你,乖乖的唸書,不要再做這種事了。」他無法袖手旁觀。
  她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你是說只要我不做,你願意白白送我錢?」
  「不錯。」近籐真司說的斬釘截鐵。
  「你瘋了!」她突然覺得耍這日本碩果僅存的好男人有點罪惡感。「算了!謝謝你讓我搭便車,我要走了,莎喲娜啦。」
  他沒料到她會拒絕,情急之下,將要逃走的松島麻衣子又抓了回來。
  「為什麼不願意?你就這麼想跟陌生男人上床嗎?」他也不明白自己著了什麼魔,只是一味的想幫助她走上正途,不顧見她被人糟蹋。
  松島麻衣子佯裝無奈的歎氣,「我這人最不喜歡欠人人情了,要我白拿人家的錢,我會良心不安的;歐吉桑,多謝你的好意,我心領就是了。」
  「是我心甘情願給你的,你用不著良心不安。」他從西裝內袋掏出支票本,再拿出鋼筆,「一百萬夠不夠?還是要兩百萬?」不等她回答,他逕自開了一張兩百萬日幣的支票給她。
  「歐吉桑,你是錢太多了是不是?」她嚇了一跳,將手背在身後就是不拿。
  近籐真司強迫將支票塞進她白嫩的小手上,「拿去,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在任何地方做這種該死的『援助交際』,不然我會讓你後悔沒聽我的話。」
  「喂,你……」松島麻衣子錯愕的瞪著手中的支票,這一個星期下來,有不少男人過來跟她搭訕,每個人都是一臉色迷迷的,只有他例外。「我不能平白收你的錢,這樣好了,歐吉桑,既然你不想跟我上床,可是我也不好意思什麼都不給,那我把我的初吻送給你好了,這樣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他不悅的橫她一眼,「不必了,把它留給你喜歡的男孩子吧!」
  他這麼一說,松島麻衣子就更欣賞他了,就算將自己寶貴的初吻送給他也不算辱沒,畢竟這男人真的不賴。「我堅持,不然支票還你。」
  「好。好,隨便你。」近籐真司自認不會產生邪念,很快的同意,不過,一等到她黠笑的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後,他馬上就後悔了。「你這是幹什麼?!」
  「你不喜歡這種姿勢?還是怕自己會失控?」她勾住他的脖子,天真中帶著嫵媚,那兼具天使與魔女的魅惑可以顛倒眾生。
  近籐真司調整不勻的氣息,略微沙啞的說:「小女孩還是別玩火,不然很容易引火自焚。」他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身上血液流動的速度也增快了,他知道這是慾望來臨的徵兆,可是,怎麼可能呢?
  「我相信你不是那種男人。可以把頭低下來嗎?我吻不到你……」她撒嬌的呢喃。
  他不情願的俯下頭,確信自己有足夠的自制力能抗拒這股青澀的誘惑。
  松島麻衣於腦中不斷回想同學描述和男友接吻的情形,還有小說中男女主角親熱的鏡頭。咦!上面是怎麼寫的呢?她的腦袋此時已經不管用,什麼也想不起來。
  雖然四片嘴唇只是輕輕的蠕動吸吮,卻像有一道電流竄進近籐真司的體內般,讓他情不自禁的血脈償張,鼓脹的下體不由自主的頂住她那神秘的三角地帶,讓他情難自己的由被動轉為主動,慾火難耐的挪動身軀,不知該移開,還是該貼緊好。
  「晤……」一聲嬌弱的呻吟倏地震醒他。
  老天!他在做什麼?對方只是個高一女學生,自己怎麼可以佔她便宜?理智瞬聞敲響警鐘,要他馬上撤退。
  「不……不行。」幸好車窗的玻璃從外面是看不見裡面的,否則早就免費供路人參觀了。「我們不能再繼續下去,這不是我的本意。」近籐真司尷尬的說。
  松島麻衣子睜著一雙幽然神往、陶醉其中的烏眸,「為什麼不能繼續?我又沒有阻止你,再吻我一次好嗎?」她已愛上和他接吻的滋味。
  「不行!」他斷然的說。
  就在她要開口的同時,近籐真司的移動電話響了。
  他清了清喉嚨,嗓子略帶粗嘎,「我是近籐……呢,是靜香——」他努力讓音調恢復正常,懊惱自己的身體居然會對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子有反應,這個事實讓他汗顏又羞愧。
  「我在紀伊國屋書店這邊……」當松島麻衣子調皮的小手在他褲頭上移動,眼看就要覆上他胯間的凸起物時,他尖銳的倒抽了口氣,一把將那小手擒住,嚴厲的瞪大黑瞳。
  「沒……我沒事,靜香,我…剛好碰到朋友,可能沒辦法去接你……嗯!謝謝你的體諒,那改天再見了。」關上了手機,他臉色鐵青的轉向她,低咆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要是換作別的男人,這樣的挑逗說不定會換來強暴,或者是姦殺,你……」
  松島麻衣子摀住雙耳,「不要這麼大聲,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給震聾了!人家只是好奇想摸摸看而已嘛!那麼小氣,不過這也證明你的確是個正常的男人,如果你現在想要還來得及,我們馬上去賓館,不要憋著,聽說這樣對身體不好。」
  這女孩子就是有辦法激起他的火氣,他的冷漠在她面前根本派不上用場。
  「多謝你的好意,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他幾近咬牙切齒的說。
  她喜歡他,這就是一見鍾情嗎?就像媽媽第一次見到爸爸的感覺嗎?
  「我口渴了,可不可以先去喝個果汁,我請客。」
  「歐吉桑,別繃著臉,這杯果汁給你消消火。」至於是怒火,還是慾火,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他應該盡快將這小妖精送走才對,而不是坐在這個露天咖啡座裡任她消遣。
  近籐真司頭一仰就喝掉半杯,手指爬過原本梳理整齊的濃髮,一簇黑髮落在額前,顯得有些性感和不羈。
  「真的生氣啦?」她的玩笑是太過火了,今天要是遇到別人,說不定下場會很淒慘,「歐吉桑,別生氣,我跟你道歉就是了。」
  他餘怒末消,「不要叫我歐吉桑,我才二十七歲。」
  「好嘛!不叫就不叫,那要叫你什麼?近籐先生,還是真司?」
  「你知道我是誰?」近籐真司驚訝的問。
  松島麻衣子也很坦白的承認,「三個月前在報紙上登了那麼大一則關於你訂婚的新聞,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是故意用這種方式接近你的,我也是剛才想起你是誰罷了。」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她敏銳的觀察力讓他訝異。
  「不管是名人或有錢人都怕被別人覬覦,報紙上也常常有這類的報導。」其實是因為她的母親是名演員,為了不讓她受到無謂的干擾,母女倆才刻意不住在一起,所以她很瞭解箇中滋味。「剛剛是你未婚妻打來的電話吧?我看過照片,她長得是很漂亮,不過……」
  近籐真司一臉願聞其詳的表情,「不過什麼?」
  「不過還比不上我,等我到了她那個年紀,一定比她更美。」她遺傳了母親的美貌,以及父親的頭腦,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啞然失笑,「你倒是很有自信。」
  「你會娶她嗎?」
  「當然。」他臉色一整。
  松島麻衣子在大庭廣眾下坐上他的腿,「那我當你的情婦好不好?」
  「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回位子坐好。」說歸說,可是為何他卻有一絲雀躍和渴望?
  她嘟高嫣紅的唇,「好吧!既然不要就算了,反正我比較喜歡開奔馳跑車,懂得哄我開心的男人。」
  「不准你找別的男人!」他攬住她纖細的手腕。
  「你又不是我爸,也不是我的男朋友,沒資格管我。」她梁騖不馴的頂回去。
  近籐真司有種想要掐死她的衝動,可是理智告訴他,他的確是沒資格管束她。
  「你到底叫什麼名字?」這女孩滑溜得很,要是再長個幾歲,絕對有本事將男人玩弄於股掌間。
  她笑吟吟的斜睇他,「我為何要告訴你?莫非你想到我學校揭發我的行為?別傻了,我們學校多的是女學生做這一行,學校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不知情,所以你也別白費心機了。」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可以查。」他篤定的說。
  她霍地將上半身湊向前,在他唇角印了個吻。「隨便!我去上個化妝室,乖乖的在這裡等我。」
  松島麻衣子走進店內佯裝找廁所,實際上早已經偷偷的從後門溜了,雖然她喜歡他,不過可不能因私而忘公,不能壞大事。
  在外頭傻等了十多分鐘的近籐真司見久等不到人,只好親自進店裡去找,方知被人擺了一道。
  「哦!先生是說那個穿高中制服的女學生啊!她早就從後門走了。」店裡的人說。
  他一臉啼笑皆非,只能暗罵自己是笨蛋,縱橫商場的他,竟然會讓一個女學生耍得團團轉,說出去還真是會笑死人。
  掏出錢包付了帳,不經意的在口袋內發現原先開給她的兩百萬支票。那女孩不但沒有拿走,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塞還給他?她不是要錢才做「援助交際」的嗎?為什麼又要還給他呢?真是個謎樣的女孩。
  松島麻衣子回到家,就見玄關擺放了一雙金色高跟鞋,眼睛一亮,忙換上拖鞋衝進屋內,「媽……」
  身材胖嘟嘟的管家秀子嫂含笑的指了指和室,她才趕緊閉上嘴,躡手躡腳的走到母親身旁,盤起腿跪坐在榻榻米上,看著母親為父親上香。
  父親松島雄太身為警員組長,兩年前在率領組員緝捕一名心狠手辣的殺人犯時,不幸中槍因公殉職,母女倆雖然老早就有心理準備,但事實一旦發生,還是讓她們無法面對,母親也因此尋求心理醫師的治療,才逐漸走出喪夫之痛,重新開創事業的第二春,如今她所主演的火曜劇場已進入一百集,不僅讓她過足了戲癮,也找到支持她活下去的力量。
  上完了香,古賀幸江才回頭露出慈愛的笑容,「麻衣子,你回來了。」因為職業的關係,因此,她即使結了婚,也沒有冠上夫姓。
  「大明星,你今天突然良心發現,回來探望被你遺忘兩個月的寶貝女兒啦!」她調侃的勾住母親的手臂,像個愛撒嬌的小女兒。
  「我怕再不來看你,你就不要我這個媽了。」母女倆說說笑笑的回到客廳,秀子嫂已送上衝泡好的茶。
  古賀幸江嗅了嗅女兒身上的香水味,嫵媚而有韻味的臉龐有著好奇。
  「你什麼時候喜歡噴香水了?『毒藥』應該不適合你這個年紀吧?」女孩子愛美是正常現象,不過,要符合自己的年紀才恰當。
  「我也不喜歡,但是因為有需要,不得不接受它。」她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是什麼樣的需要?跟直美有關嗎?」知女莫若母,古賀幸江雖然沒有和女兒住在一起,可是仍然十分關心她的生活起居,任何細微的轉變都能察覺出來。
  松島麻衣子沉默半晌,還是決定對母親實話實說。「我要找出害死直美的兇手,不然她就死得太冤枉了。」
  「直美?警方沒有在查嗎?你淺野伯伯怎麼說?」淺野明是警署搜查課課長,也是松島雄太的直屬上司兼多年好友,石田直美的案子正好發生在他的管區裡,相信他會盡其所能的偵查才對。
  她沮喪的垮下小臉,「淺野伯伯說他已經加派人手在查了,但問題是直美的屍體被人發現時,除了手腕上的針孔外,所有的證據都已經被處理乾淨,可見對方是內行人,想從中找出兇手恐怕很難,連我提供的線索也只能當作參考,畢竟全日本擁有紫色朋馳跑車的人不下數百輛,想一個個去查不容易,我怕時間拖久了,找出真兇的希望就更渺茫。」
  「所以你就想自己找?」古賀幸江不是不瞭解她和直美的感情,可是做為一個母親,難免會擔心她的安危。
  「嗯!只要找出那個男人,也許就可以真相大白。」直美是在做「援助交際」時認識那男人,後來被那男人的甜言蜜語所騙,不知不覺的愛上對方的,既然那人這麼喜歡在街頭向高中女生搭訕,相信絕不會沉寂太久,總會讓她遇見的。
  古賀幸江感慨的看著女兒堅毅的臉龐,好像看到了死去的丈夫。
  「你真像你爸爸,只要是想做的事,總是義無反顧的一頭栽進去,非將真相調查清楚不可。」
  「媽,你放心,我還不至於冒險抓兇手,只要找到那個人,自然會訪淺野伯伯幫忙,不會有事的。」松島麻衣子輕聲的安撫母親。
  古賀幸江捧著溫熱的茶杯,「我想,就算我要阻止,你還是會堅持到底的,不是嗎?但是,你也要答應媽,絕對不要逞能,無論任何事,都要找你淺野伯伯商量,知道嗎?」依他們父女倆同樣的牛脾氣,誰勸都沒用。
  「我知道。」她舉起右手發誓,然後佯裝隨口問道:「媽,最近你還有跟鷲見叔叔見面嗎?」鷲見納也是母親的心理醫師,母親曾經接受他將近一年半的治療,也許是日久生情吧!松島麻衣子可以感覺到他們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情意,不過對方是有婦之夫,這種不倫之戀要是被媒體發現,對母親的演藝事業多少會造成傷害,所以她並不十分贊同他們交往。
  「比較少了,我想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就算他打電話約我,我也盡量回絕,所以近來他也很少來找我了。」她優雅的啜了口茶,臉色平和的說。
  「媽,你愛他嗎?」如果對方是單身,她不會反對母親再嫁。
  古賀幸江綻出迷人的笑容,「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就是你爸爸,會跟鷲見在一起,或許只是寂寞,跟愛無關。」
  「現在還是有很多男人追你,也許媽該再找個男人,好好談一場戀愛,就算想再婚也不必顧慮我,我可以照顧自己。」她愛母親,只要能讓母親快樂的事她都贊成。
  「傻孩子,媽要到哪裡去找一個像你爸那麼容忍我、愛我的男人?這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到像他那麼好的丈夫了。」她強忍著悲痛,哭中帶笑的說。
  松島麻衣子怕勾起母親的傷心,雙手互擊一下.「難得媽今天有空,今晚就不要開伙了,我們去找家館子吃飯,這可是你欠我的,我上去換衣服。」匆匆的跑上樓,從衣櫃裡挖出洗得泛白的緊身牛仔褲和短罩衫,襯出一身青春洋溢的氣息。
  眼角瞟見立在床頭櫃上的照片,那是國中畢業時她和直美的合照,鏡頭前的直美正開懷大笑,想不到如今兩人卻已陰陽相隔。
  「直美,我一定會找出那個兇手的,你等著……」她抱著照片發誓。
  近籐克史打著大大的呵欠,頭髮凌亂,睡意猶重的從臥房走出來,他是被一連三個鬧鐘給吵醒的,不然早上七點鐘是他剛要就寢的時間,想見到他比登天還難。
  他一走進餐廳,就見近籐真司西裝筆挺的坐在餐桌旁,一手端著咖啡,兩眼直盯著報紙的影劇版,不免感到稀奇。
  「什麼時候你也對演藝圈的八卦新聞有興趣了?」一向只看經濟版和社會版的堂哥今早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這個叫古賀幸江的女演員你認識嗎?」近籐克史的工作和演藝圈多少有些交集,和明星接觸的機會也多。
  「見過一兩次面,她現在可是最紅的女演員,演技可稱得上是精湛洗練,不過我跟她還不算很熟,你該不會對她有興趣吧?」他的瞇瞇眼陡地張大,睡意全被嚇醒了,「她可是四十出頭的老女人那!雖然我不否認她真的長得很美,不過你不覺得配你太老了一點嗎?」
  近籐真司送他一記白眼,「我有說要追她嗎?克史,她有女兒嗎?」
  他之所以會注意到她,是因為她的五官輪廓和上星期偶遇的女孩很相像,才會引起他的興趣和注意。
  「聽說她有個念高中的女兒,不過,為了讓女兒不受打擾的安心求學,母女倆並沒有住在一起。」
  他失去慣有的冷靜沉著,急切的問:「那麼她女兒是不是念籐村女子高中?」
  近籐克吏一怔,「呃!這我就不清楚了。堂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只覺得她很像一個我認識的人。克史,你能不能幫我查查古賀幸江的女兒叫什麼名字?還有,她是不是念籐村女子高中?」
  「好是好,可是……」
  他正經八百的注視著堂弟,「算我拜託你。」那認真的眼神令人無法拒絕。
  「我幫你就是了。」儘管心中滿是狐疑,他也沒再問下去。「還有咖啡嗎?」
  「你不是凌晨才睡嗎?」他將咖啡壺遞過去。
  近籐克史支著下巴倒了一杯,「沒辦法,早上還要跟人談事情,我怕再躺下去會爬不起來,只好灌幾杯咖啡提神了。」
  「決定什麼時候走了嗎?」
  「下星期五。」
  「你不先回去住幾天,陪陪你爸媽嗎?」近籐真司蹩起盾問。
  「想是想,不過每次要離開的時候,我媽就會哭哭啼啼的,看了心裡難受,害我都不敢回去住了。」
  近籐真司以略帶責怪的口吻說:「有人為你掉眼淚,總比沒有的好,你這次去非洲只怕又要待很長一段時間,還是回去住吧!」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其實我早就想好明天回家一起了。」他喝光最後一口,精神似乎也比較好了。「我先去洗個澡,早餐幫我留一份喔!」
  近籐真司的目光又回到報紙上。古賀幸江會是那女孩的母親嗎?而自己想要找她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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