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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魁首,我發覺這幾天似乎有人在監視我們。」沈嶢道。
  君少翼當然早就察覺到了,只是按兵不動,想知道是什麼人。
  「嗯,查到對方的身份了嗎?」
  他點頭,「都是連環十八寨派出來的探子,我想八成是玉姑娘下的命令,看來她對魁首還不肯死心,為了你居然動用那麼多人力。魁首,我看此地不宜久留,要不了多久,玉姑娘就會殺來這裡,到時,和燕姑娘對上了,對魁首相當不利?」
  燕飛卿說過的話言猶在耳,雖然他和玉玲瓏毫無瓜葛,可是,也不希望在兩人關係尚屬脆弱的時候又起波折。
  「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裡,想辦法擺脫他們的監視。」他不得不未雨綢繆。
  驀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君公子,不好了,快點開門,君公子——」是白翎的叫喊聲。
  沈嶢一個箭步過去,拉開門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沒時間回答他的話,白翎直接越過他衝到君少翼跟前,急吼道:「君公子,有個瘋女人莫名其妙的闖進我家小姐房間,還出言不遜,恐怕會做出傷害我家小姐的事,你趕快過去看一看。」
  沈嶢大吃一驚,「難道是——」
  這下兩女相爭,必有一傷。
  不待他說完,君少翼臉色一沉,身形快如閃電,頭一個衝出門去。
  才拐了個彎,軌聽見「砰!」的一聲,兩條纖長的人影從屋內飛縱而出,在半空中纏鬥起來,只見玉玲瓏手中的長劍招招直逼要害,欲置人於死地。
  「住手!」君少翼大喊。
  可惜沒人理會他,燕飛卿一招「清塵收露」,宛如蜻蜓點水般降落在斜傾的屋簷上,右腕一揚,白光從袖中迸射出來,直襲向玉玲瓏——
  高傲的個性不容許玉玲瓏臨陣退縮,硬生生的用劍去擋,只聽「鏘!」一聲,玉玲瓏手臂猛烈一震,劍已脫手掉落下來,她悚然一驚,艷麗的臉龐呈現一片灰敗。
  她輸了?!
  她竟然會敗在情敵的手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巧合。玉玲瓏怒瞪著燕飛卿,滿腔的不甘心促使她重新拾起劍繼續再戰。
  「住手!」君少翼徒手夾住她的劍身。
  玉玲瓏抽不回劍,更加的遷怒於情敵,喝道:「放手!君少翼,我不會那麼簡單就認輸的,放開我的劍,讓我再跟她打,我就不信打不贏她。」她一心認為只要將對方打敗,就可以贏回君少翼的心。
  他的眸底籠罩著怒,斂去嘴角一貫的笑意,陰冷的道:「你以為我會坐視自己未婚妻的生命於不顧嗎?玉姑娘,念在我與令尊淺薄的交情上,希望你能知難而退,別再找她的麻煩。」
  「未——未婚妻?」她一口氣幾乎喘不上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要娶她?為什麼?難道我就比不上她嗎?為什麼你不要我?」無數個問號在她心頭升起。
  燕飛卿翩然躍下地面,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怒是恨,沒多停留便轉身入屋,白翎自然也跟了進去。她是明白小姐的心事,有一必有二,看來這位君公子的紅粉知己只有多不會少,這可犯了小姐的大忌。
  君少翼暗叫不妙,這下氣得不輕,此時滿腦子想的全都是如何哄燕飛卿開心的法子。玉玲瓏悄悄觀察他的神情,那女人一進屋去,連帶的把他的魂也勾走了,她的一顆心剎那間全被嫉妒給啃噬光了。
  「君少翼,你回答我的話呀!我哪一點比不上她?為什麼你要她不要我?難道你不想要連環十八寨了嗎?只要我們兩家合併,你就能成為黑道霸主,這不是你的願望嗎?」她一直這麼深信著。
  他鬆開手上的鉗制,不怒反笑,令人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我想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兩家合併完全是令尊一個人的主意,想當黑道霸主也是他的心願,我君少翼從來就不屑稱霸江湖;如果我真想當,也不是難事,以目前殘月門的實力,大可一一擊破,何必用自己的終身大事來交換。」
  玉玲瓏驚退了數步,這不是真的,難道一切全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嗎?君少翼根本就不屑娶她來得到連環十八寨,她竟連這點資格也沒有。
  「你騙人——你是被那女人迷去了心智才會這麼說的,對不對?」她抱著殘存的希望問道。
  君少翼眼光倏地一柔,是那種只有沉溺於戀愛中的男人才會有的眼神。
  「她是迷住了我,這點我不否認,所以為了殘月門和連環十八寨未來的關係不至於有變化,請你到此為止。」他算是給了她台階下,不至於撕破臉。
  她眼眶泛出水光,什麼女性矜持和尊嚴全都扔到腦後,鼓起勇氣告白。
  「可是我對你的心意,難道真的一點都感動不了你嗎?為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啊!君少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真的好無情、好殘忍。」一聲聲的控訴從她受創的胸腔中吐出。
  「從未有情,又何來無情。」他的語氣頓時轉硬。
  玉玲瓏方知自己根本是在自取其辱,睜大一雙媚眼,對他由愛轉恨。
  「君少冀,你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混蛋,我不會再低聲下氣的哀求你,不過——我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總有一天,我會討回一個公道。」像是下了一道詛咒後,她才悻悻然的拂袖離去。
  「魁首,要是真和連環十八寨交惡,對我們可是有害而無一利。」沈嶢憂心的分析利害關係。
  君少翼恢復懶洋洋的笑容,漫不經心的道:「以玉成昆的老謀深算,還不至於敢明目張膽的與我們作對,頂多含在暗地裡搞鬼;通知無命一聲,要他盯緊連環十八寨最近的行動,有必要的話,派人混進去臥底。」
  沈嶢已心裡有數,「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之後,君少翼就在燕飛卿緊合的房門前佇立良久,令人意外的是,他竟沒有上前敲門求和便逕自走開,真是讓沈嶢百思不得其解。
   
         ☆        ☆        ☆
   
  「娘,您曾經後悔當年離開爹嗎?」
  「不,娘不後悔。」
  「為什麼?娘不愛爹了嗎?」
  「娘當然愛爹,就是因為太愛了,才決定離開。」
  「卿兒不懂。」
  「你還小,等將來你愛上了一個男人時就會明白。你爹不是屬於娘一個人的,如果當年娘沒有離開,而是和另一個女人一同分享你爹的愛,那麼,總有一天,娘會恨他,也永遠不會得到快樂,所以娘寧可選擇抱著對他的思念,和兩人曾經相愛的回憶活下去。」
  「那麼現在娘快樂嗎?」
  「是的,娘很快樂,因為娘擁有非常美好的回憶,還有你,可是卿兒,娘卻不希望將來你也走上和娘同樣的路,懂嗎?」
  「卿兒還是不懂,娘……娘,您在哪裡?娘——」
  燕飛卿一身冷汗的從夢中驚醒過來,心臟跳得又急又快,連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她為什麼會作這種夢呢?是不是娘在暗示什麼?
  「是不是作噩夢了?」在黑暗的房中,冷不防響起男人關切的嗓音。
  一個挺拔如鬼魅的身影,背著光坐在離床不遠的桌旁,她的心陡然一跳,卻不需質問對方的身份,來人除了君少翼之外,沒有人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接近她。
  他半夜三更出現在她的閨房內,使燕飛卿備受壓迫感,忙不迭的坐起身。
  「你進來多久了?」她也不必問怎麼進來的,區區一扇木門是擋不了他。
  「嚓!」君少翼用打火石點燃桌上的燭火,還一室明亮,黑眸懾人的揪著她。
  「沒多久。作了什麼噩夢?嚇得臉都白了。」
  燕飛卿困難的吞嚥一下,不露痕跡的將被褥攬在胸前,抵擋他投來的視線。
  「不算什麼噩夢,只是夢見以前和娘說話的情形。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有話不能明天再說嗎?」她故意拉下臉,正色的問道。
  君少翼傾慕的目光流連在她脂粉末施的素顏上,差點按捺不住撲上去摟抱她一番。只有在面對心愛的女人時,他才會這般失去自制。
  「明天你真的肯開口跟我說話嗎?說不定一早醒來,就發現你竟然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把我給拋棄了,那可怎麼辦才好?」他可憐兮兮的道。
  燕飛卿餘氣未消,微微的醋意像針紮在心口上。
  「她對你真的無關緊要嗎?你要是真和那姑娘沒什麼,為什麼她會說得如此斬釘截鐵,好像事情早成定局似的?」
  「那全是她的一廂情願,以為用連環十八寨做餌,就能釣上我這條大魚,可惜我這條大魚胃口太刁,不是絕美如你的餌是不屑吃的。」他滿臉笑謔的將臉湊向她,想乘機偷香。
  她猝然將他推開,嬌媚的白他一眼,「你想幹什麼?」
  君少翼一臉色迷迷,「春宵一刻值千金,卿卿,不如今晚我們——」
  「你——」燕飛卿摸索藏在被中的兵器,才注意到它早就不翼而飛了。
  他揚起輕佻的眉峰,手中多了個東西,「你是不是在找這個?」正是她隨身攜帶的柳葉飛刀。
  「把它還給我!」她羞窘的嗔道。
  君少翼笑得恁是賊兮兮,「還給你可以,不過,得用一個吻來交換。」
  「你休想!」燕飛卿雙頰飛紅,羞惱的翻被下床,掠身硬搶。
  他翩然的快速移動,在轉瞬間已來到燕飛卿身後,出手如電的橫抱起她,揚聲邪笑道:「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現下服是不服?」
  話聲未落,他已邁開大步朝床的方向而去。
  燕飛卿不知是羞還是氣,連耳根都紅了,顫聲道:「你——要幹什麼?你不要亂來。」
  兩人在推拉之下,雙雙跌進軟榻中,她只著單衣的前襟微微敞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以及裡頭薄如蟬翼的淡綠色抹胸,看得他兩眼發直,血脈僨張。
  「你真美!卿卿,單單這樣看著你,我的心就撲通!撲通!直跳,不信你摸摸看。」他拉著她的手貼在心口上,讓她真實的感受那強烈的震動。
  她的心何嘗不是一樣,呼吸不勻的道:「你──你先讓我起來,這樣子我沒辦法思考。」男性熾熱的鼻息如此接近,幾乎使她喘不過氣來。
  君少翼將大半的重量全壓在她柔軟如綿的嬌軀上,滿足的歎道:「我就是要你無法專心思考,免得下次又要找理由拒絕我。卿卿,這輩子我只要你,你該多信任我一點;我承認自己不是好人,可是絕不會輕賤感情,見一個愛一個,對我有點信心好嗎?」
  燕飛卿美目一黯,「其實有女人愛慕你是正常的,我不需要大驚小怪或者生氣,只是——」
  「只是什麼?!」他輕柔的問道。
  她揚起纖纖玉手輕撫君少翼時而冷峻,時而玩世不恭的臉龐,幽然長歎道:
  「只是怕自己陷得太深。愛上你注定是一種沉淪,我怕自己無法完全擁有你,怕重蹈娘的後塵,又不願與別人分享你,最終只能抱著思念度過餘生,這麼一想,我就不敢再往前走了。」
  君少翼捉過她的柔荑放在唇邊一吻,道:「我曾經說過,如果我想娶個三妻四妾,何必等到三十歲,只因她們都不是我要等的有緣人,況且我不是你爹,沒有人可以逼我娶我不愛的女人。」他瞭解她心中最大的顧忌。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她泫然欲泣,心中掀起層層漣漪。
  他俯身捕捉住燕飛卿抖顫的唇瓣,傾注全部的愛戀,濃冽的與她的舌交才。
  「這輩子我是要定你了,你逃不了了──」他在她的小嘴內低喊。
  燕飛卿拋開一切的不安和雜念,回應著他的吻。此刻她終於瞭解娘對爹的感情,即使他娶了別人,對爹的那份愛依然存在。是的,她愛上君少翼了,無論將來結局如何,她永遠不會後悔愛過這一遭。
  她不安分的小手鑽進他的衣內,憑著本能撫摸他火熱結實的胸膛,滿意的聽見君少翼吐出狂野的呻吟聲;可是燕飛卿的得意沒多久,當抹胸被他一把扯落扔到床下,一方高聳的胸乳也被大膽的攫住。
  「喝!」她倒抽一口氣,呼吸變得又細又碎。
  君少翼啜吻著她的唇角、頸側,再舔舐至肩窩處,在她耳畔安撫道:「噓,別怕,卿卿——我不會傷害你的,摸我,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了——」他引導著她的小手熟悉自己的身體,免得被他的亢奮嚇到。
  她雙眸迷醉的半合,下意識的舔了舔唇。當君少翼的唇吻到她的胸前,令燕飛卿嬌吟的更大聲;像是受到鼓舞,君少翼粗吼一聲,卸下彼此僅剩的衣物,如雪片般拋落在地面,見著她未著寸縷的胴體豐潤有致,迅速點燃他猛鷙的慾火。
  「卿卿——此生你已注定是我的人了。」他沙啞的貼在她耳邊,粗喘的熱氣使她為之癱融。
  君少翼吻遍她白玉無瑕的嬌軀,傾聽著她激情難耐的喘息聲,不斷的用舌尖、雙手來膜拜她,儘管自己已瀕臨爆炸的邊緣,他依舊耐心地等待她完全的準備好——
  「少翼──少翼——」燕飛卿的指尖陷入他的背脊中,無意識的嚶嚀低喚,那嬌柔的嗓音足以讓一個大男人發狂。
  他探測出她腿間的濕濡後,再也壓抑不住體內瘋狂的需要,將那雙瑩白的玉腿繞在腰上,嘗試將自己深深的、火熱的推進那緊縮的幽徑內。
  燕飛卿逸出令人銷魂的輕歎聲,她本能地弓起身容納他的全部,讓兩人之間再無空隙,不過,緊跟而來的疼痛又讓她卻步。
  「噓,別怕,相信我,讓我愛你——」君少翼猛力挺進她的深處,快感幾乎淹沒了最後的理智。
  她無助的吐出歡愉的叫聲,無法抗拒他猛烈的索求。君少翼感覺到她的需要,開始緩慢的抽出、再填滿,節奏一次比一次快且兇猛,強勁的衝刺像洶湧的海浪,瞬間席捲了兩人——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睏倦的深眠中又被一陣羽毛似的親吻喚醒,半睡不醒的呢喃道:「不行——翎兒快來了——你不能待在這裡,少翼,別——唔——」香軟檀口又被霸道的封住。
  君少翼一手插進她濃密的發間,吻到她嬌喘咻咻才移開,桌上的燭火已經滅了,窗口也由外灑進淡金色的光芒。
  他支起上半身,柔情似水的輕劃著她慵懶含羞的嬌容,輕聲道:「昨晚可把你累壞了,有沒有弄傷你?或哪兒不舒服?」
  燕飛卿羞澀的輕搖螓首,聲如蚊納,「沒有。」
  「那就好,今天早上再多睡一會兒。」他體貼的交代,依戀的輕嗅她身上的體香,依依不捨的道:「晚一點我再過來陪你一起用膳,嗯。」
  她應了一聲,重新掩上眼皮。君少翼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才起身著裝,沒多久便聽到剝啄的敲門磬。
  「小姐,是我,你起來了嗎?」是白翎要來服侍她起床了。
  君少翼毫不在意的揚聲道:「門沒有鎖,進來吧!」
  門外的人愣了一下,挖了挖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姐今天的聲音怎麼怪怪的,是不是生病了?白翎狐疑的推門進去,卻被屋內的人嚇了好大一跳。
  「君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白翎張口結舌的站在原地。
  一個大男人清早出現在女子的閨房,難道——
  君少翼已整裝完畢,愛憐的瞥了一眼床上的睡美白翎。
  「讓你家小姐多睡一會兒,我晚一點會再過來,不要吵醒她。」溫柔的叮嚀後,他沒多作解釋就越過目瞪口呆的白翎。
  好久、好久之後,白翎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再看見小姐裸露在被褥外的藕臂,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她不信。一時風雲變色,她活像天快要塌下來的模樣。
  「完了,小姐的清白毀了——夫人,我對不起您,我沒有保護好小姐——哇——」一時淚水如泉湧出,她哽咽道:「君公子他怎麼可以這樣──叫我死後——怎麼有臉去見夫人,哇——」
  她邊哭邊拾起丟了一地的衣裳,埋怨的睨了床上的小姐一眼。發生這麼嚴重的事,小姐居然還睡得著,現在該怎麼辦才好?對了,要君公子負責到底,要是他敢對小姐始亂終棄的話,她非要他的命不可。
  沒錯,為了維護小姐的閨譽,得要君公子快娶小姐過門,就這麼辦!
   
         ☆        ☆        ☆
   
  收拾著桌面上的碗盤,白翎一張嘴仍不停的在叨念:「小姐,昨晚的事既然發生了也就算了,可是你可不能再給他第二次的機會,直到君公子娶你過了門,你才能再和他獨處一室,知道嗎?不然便宜都被他佔光了,要是他將來出爾反爾,吃虧的是小姐,到時候我們找誰評理去?所以,小姐千千萬萬別讓他再有機可乘,從現在開始,我會寸步不離的跟著你,就連晚上睡覺也會在旁邊打地鋪,絕不讓君公子再越雷池一步。」
  燕飛卿只能正襟危坐乖乖的聽著,不敢插嘴替君少翼說話,不然白翎就更如沒完沒了了。其實對於昨晚的事她並不後悔,就算將來兩人的婚事發生變數,她也無怨無悔,但求真切的愛過一次就夠了。
  「翎兒,我知道了嘛!你就別再念了。」她低聲的討饒。
  白翎瞪眼叉腰,「小姐,你一向冷靜,從不會被感情蒙蔽理智,怎麼遇到君公子就全變了形?」
  「等你愛上了人就知道了。好翎兒,你就饒了我吧!人家下次不敢了嘛!」燕飛卿愁眉苦臉的哀求道。
  白翎歎了口氣,心也軟下來了,「小姐,我也是為你好,夫人臨終前交代要我好好照顧你,現在你被人家給欺負了,我又怎麼能不聞不問呢?要是君公子將來對不起你,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不要也要殺了他。」
  「翎兒,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相信他不會負我,我應該信任他才對。」
  她愛他,所以更該相信他。
  「希望如此。」白翎也衷心期望。
  說曹操,曹操就到,君少翼和沈嶢一同出現在門口。
  沈嶢在得知魁首直到清晨才回房後,面對燕飛卿的態度上便有明顯的改變,平常和善的言語中又多添了些敬意,只因為她將是殘月門的魁首夫人。
  「你們又來幹什麼?君公子,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纏著我家小姐?」白翎見到他就有氣,像在防賊似的斜睨著他,深怕有不當的舉動。
  「喂,小丫頭,你怎麼用這種口氣跟我們魁首說話?」沈嶢發出不平之聲。
  君少翼瞟了沈嶢一眼,他馬上會意過來,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不顧白翎的抵抗,拎起她就往外走。
  「你幹什麼?!放開我,我要留下來──小姐——」叫聲漸漸走遠,直到完全聽不見。
  燕飛卿半嗔半笑地道:「你真粗魯,翎兒會恨死你的。」
  「誰教她要妨礙我們,這可怨不得我。吃過了嗎?」他將她拉到膝上攬著,貪婪的嗅著她沐浴過後的淡淡粉香,不由得心猿意馬。
  她羞赧的嗔他一眼,「你又想做什麼?」
  「我想一口把你吞下,你一定對我下了蠱。」君少翼摟著她的小蠻腰,臉埋在她頸間歎道。
  「是呀!還是一輩子都解不了的情蠱,怕不怕呢?」燕飛卿皺皺秀氣的鼻頭,愛嬌的問道。
  君少翼兩泓黑眸閃動著無限的深情,輕聲道:「怕什麼呢?願為雙飛燕,比翼共翱翔,我已經叫人傳話回去,要他們開始準備,我要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風風光光的迎你進門;卿卿,你願意嗎?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
  她泛出激動的淚光,「願意——我當然願意。」
  「不再氣我無緣無故當街綁架你了?」他促狹的擠眉弄眼,打趣的問道。
  燕飛卿笑睨著道:「小心得意忘形,樂極生悲了。」
  他仰頭大笑,「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將來怎麼對付我。」這樣生活才有情趣,不是嗎?
  她大發嬌嗔的模樣令他情難自禁,湊下唇銜住她柔軟的唇瓣,細細的溫存好半晌,只想獨享心愛的女人誘人的一面。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你非答應我不可。」燕飛卿也傳染了他霸道的語氣,昂起下巴,大有準備抗爭到底的意味。
  君少翼眉峰一挑,「喔!說來聽聽看。」
  「明天我要上麒驥山莊拜訪西門宛宛,只要翎兒陪我去就夠了,你先別說話——」她用指尖輕按在他唇上,繼續說道:「因為我想去辦一件私事,如果太多人去了怕過於招搖而讓人起疑。」
  「什麼私事連我都不能知道?」他攢眉問道。
  「這件事和我的身世有關,原本我不打算再讓其他人知道,以免讓有些人困擾。」燕飛卿舔了一下突然乾燥的唇瓣,娓娓道來:「麒驥山莊的莊主西門驍是我的親生父親。二十年前,他原本打算和我娘成親,可是家裡的長輩卻幫他安排了一門親事,我娘在不想傷害另一個女人,也不願與別人分享所愛的男人的情況下,決定離開我爹,獨自扶養我長大。我不想公開自己的身份,只是想去探望他的病情,盡點為人子女的義務。」
  君少翼將所有的疑問連貫在一起,「我明白了,所以你才故意接近西門宛宛,想藉著她的關係進入麒驥山莊。」
  「嗯,我永遠是娘的女兒,並不打算跟他相認,他有他自己的妻兒,知道我的存在,只會增加彼此的困擾,還是什麼都別說的好。」她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這麼做的。
  他沉吟一會兒,「也好,以我的身份是不太方便陪你去,那你自己要小心。」
  「又不是聞龍潭虎穴,小心什麼呢?我是以西門宛宛朋友的身份前去,沒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燕飛卿嗔笑。
  君少翼緊摟她一下—笑謔的道:「因為我捨不得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唉!誰教我有個貌似天仙的未婚妻,誰曉得會不會蹦出其他男人來跟我搶,身為你未來的夫婿,當然得先防範才行。」
  燕飛卿眼波嫵媚的流轉,半嗔半笑道:「心都被你給獵走了,還怕我會跑掉不成?你看我給哪個男人好臉色看過,這世上也只有你這般死皮賴臉,碰上你算我倒楣。」
  他懲罰似的輕咬一下她如春筍般的指尖,一臉的邪笑。
  「哦,你這是在抱怨囉?是不是昨晚我服侍的不夠好?那就是為夫的疏忽了,不如趁現在再補償你一番。」說完,當真要橫抱起她。
  「呀!少翼,不可以——算人家說錯話了嘛,快放我下來——」她又羞又急的迭聲求饒。
  君少翼佯裝惋惜的歎口氣,半慫恿的問道:「你確定?真的不要我補償你?錯過了,可是你的損失喔!」
  她輕刮一下他的臉頰,巧笑嫣然,君少翼看得人都癡傻了。
  「不害臊,連這個也拿來自吹自擂,沒見過臉皮比你還厚的人。」
  「誰教你這麼秀色可餐。那麼,今晚我再來找你。」他的手在她的胸脯上游移,愛死她細碎的呻吟聲。
  燕飛卿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翎兒她──她說要在我房裡打地鋪保護我——不行──」
  「該死!那麼你來我房裡——嗯,如何?」他用充滿磁性悅耳的嗓音,和親暱的愛撫誘哄她。
  至於誰才是真正被蠱惑的人,似乎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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