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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什麼?!」習非離目瞪口呆的瞪著父親習山嶽,無法消化自己剛剛所得到的訊息。

  習山嶽呵呵一笑,輕描淡寫的道:「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成家的時候了,明天晚上你準時回家來吃晚飯,你阿姨有個侄女剛自國外留學回來,要介紹給你認識。」

  阿姨她有侄女關他屈事?這根本就是相親嘛!

  「爸,我才二十六歲耶!現在相親太早了吧!」他朝一旁的弟弟和妹妹投去求救的目光,好歹他還算是個友愛弟妹的大哥,他們兩個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老二習非尋很有道義的準備替大哥說些好話。

  誰知才一張口,習山嶽立即搶先一步道:「或者非尋你對你阿姨的侄女有興趣?」

  光這麼一句話就堵住了習非尋的嘴巴了,只見他趕緊猛搖頭以示清白。

  老哥,你自求多福吧!習非尋無聲的道。

  這會兒習非尋也無能為力了,習非離只好將目標轉移到妹妹身上。

  習非雁好整以暇的開口道:「爸,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早就不流行相親了。」

  「誰說這是相親?」習山嶽氣走神閒的反問。

  「難道不是?」習非雁揚了揚眉。

  「只是吃頓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你幹麼非要大哥準時回來不可?」習非尋問,這幫人就幫到底,送佛就送上西天,「利跟我說你怕大哥住在外面營養不艮,這個理由說服力不夠。」

  「難道我這個當父親的不該關心兒子嗎?」習山嶽不以為然的反駁。

  「我沒那麼說,只不過你的關心是有目的的。」她太瞭解父親的心思了。

  這丫頭是生來拆他的台的嗎?習山嶽啼笑皆非的搖搖頭,「瞧你把我說成什麼樣的人了!其實不止是非離要準時回來,你和非尋也一樣,你們阿姨想看看你們兄妹三個。」為了要讓非離趕快結婚,白的他也能說成黑的。

  「是嗎?」習非雁保持懷疑的態度。看來大哥是插翅也難飛了。

  習非尋的反應較為激烈,「爸,我明天有事不能回來啦!」他明天和一家知名畫廊的老闆有約。

  「不論你有什麼事都不能缺席,知道嗎?」

  怎麼這樣?這下子倒趁了父親心意,讓他給一網打盡了。

  習非尋翻了翻白眼,歎了口氣,「知道了。」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他也只好捨命陪大哥了。

  習非離忿忿不平的轉身走向大門。

  「非離。」習山嶽開口叫住他。

  「還有事嗎?」習非離停下步伐,不過,他並未轉過身去。

  「明天記得在七點前回來。」習山嶽不放心的再次叮嚀。

  習非離的肩膀垮了下來,「遵命,父親大人。」他嘲弄的回道。

  姜果然是老的辣,難怪他們兄妹三人都鬥不過他。

  習非離駕著他的黑色跑車自車庫衝了出去,漫無目的的行駛在台北的街道上,彷彿這樣子亂逛就能讓他挺出個解決之道來。

  開著開著,他腦中的思緒也不停的轉動著,可是他還是一無所獲。

  不過他轉念一想,相親也役什麼大不了的嘛!就只是和某個陌生的女人吃頓飯,對看罷了,又不是要他非娶人家不可。

  相就相吧!反正他長得也不算差啦!

  驀地,他遠遠的就看見路中央有兩個身材碩長的男子在爭論不休,而且其中一個還有一雙黑色的羽毛翅膀……等等黑色羽毛翅膀?他們是在拍戲嗎?

  習非離放慢車速,讓車子慢慢的前進,接著停在那兩人身前。

  他探出頭,「喂!小兄弟,你們是在拍戲嗎?」他問著,不過他也很納悶,如果真的是在拍戲的話,為什麼沒有攝影機、導演和工作人員?

  「不是,不關……」狄斯鉻愕的轉頭瞪著車子裡的男人,「你……看得見我們?!」

  「我正在和你們說話,當然看得見。」這是哪門子的問題嘛!他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得見!

  一思及此,習非離趕緊四下張望一番,而這一看果然讓他給看出端倪來了。

  雖然此刻路上的行人不多,車子也不多,但是除了他以外,居然沒有人發現這兩個少年的存在,莫非……習非離閉上眼睛。老天,不會又是「那個東西」吧?!

  「叩叩!」狄斯敲了敲車子的引擎蓋。

  其是天助他們啊!他和殿下的能源都快罄盡了,卻還是沒有找到方法補充他們的能源,再這樣下去,他們兩個都會現出原形的。

  習非離回過神來,目光自面前這個金眸的俊美少年身上移至另一個身上,「你們……咳……你們究竟是什麼?」這時,他才發現另一個少年有著一頭烏黑光滑的秀髮,而且……還有著一雙火紅的眸子?!

  「狄斯,你回魔谷去,別再跟著我。」鬼無悔的臉色有些蒼白。

  「不。」狄斯拒絕鬼無悔的命令,除了這一項以外,任何命令他都服從。

  習非離聽得是一頭露水。什麼是魔谷?他們又是什麼「東東」?若說他們兩個是人類,他是絕對不信的,那個長髮紅眸的少年到底是男?是女?

  習非離甩了甩頭,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那個心思去想人家是男是女的問題。

  條地,他渾身上下起了雞皮疙瘩。該不會是他的壽命已到盡頭,要跟這個可愛又可恨的世界說拜拜了吧?!不會吧?他還這麼年輕而且還沒娶妻生子呢!

  「喂!你們究竟是什麼?」習非離又問了一次。

  狄斯困了他一眼,緩緩的道:「我叫狄斯,是精靈,他是魔族的下一任魔王——鬼無悔。」

  「精靈?魔王?我一定是在作夢。」習非離喃喃自語著,「你們是不存在的。」

  如果這是給他的懲罰——因為他打從心底不想接受父親的安排去相親,那麼他會改進的,只要讓他自這場惡夢中醒來。

  於是習非離再度閉上眼睛。

  「喂!喂!你叫什麼名字?」狄斯再度開口。

  習非離垮下肩膀,頹喪的瞭開眼睛,不怎麼情願的報上名字:「習非離。」

  不經意的對上長髮少年的目光,他發覺那少年的臉色蒼白得嚇人,不過卻無損少年的使美。

  難道另類的生物都漂亮得不可思議嗎?如果此刻他的手上有相璣,那麼他一定會好好的拍幾卷照片……當習非離察覺自己有這個念頭時,不禁啞然失笑,都已經命在日歹了,還想拍照。

  「習非離,你是幹什麼的?」

  鬼無悔覺得全身無力,原來這就是缺乏能源時的感受,他懶得開口說話,便靜靜的聽著狄斯和那個叫做習非離的男子的對話。

  「我是一名攝影師。」這是在作身家調查嗎?「對不起,我沒空陪你們,我要走了。」再不乘機「落跑」,只怕他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他發動車子,許久沒聽到聲響,一抬頭才發現狄斯和那長髮美少年已烴不見蹤影了。

  是在作夢嗎?習非離彩下油門,車子再度飛馳在馬路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惠什麼他竟沒有在第一眼時就辨別出他們兩個的身份?

  這麼多年來,他早已習慣自己與生俱來的陰陽眼了,也學會視若無睹,免得模生枝節、惹禍上身,畢竟他只是個普通人罷了。

  可是,那個長髮美少年似乎身體不適……算了,別想那麼多了,他們已經消失不見,更何況他又能幫上什麼忙呢?

  「喂!習非離,你家到底在哪兒?」條地,一個聲音平空自他的背後傳來。

  習非離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方向盤失去控制,眼看就要撞上安全島了,他趕緊握緊方向盤,小心的駕駛著車子。

  他驚魂甫定的自後照鏡中眠了一眼,只見狄斯和那個長髮美少年正端坐在車子後座。

  他們什麼時候上來的?!他們想要做什麼?!

  「你們為什麼在我的車上?!」習非離覺得自己快要神經衰弱了。

  「我們打算跟定你了。」狄斯理所當然的說,誰教他在他們隱身之際還能看見他們。

  青天霹靂,習非離無法置信的自鏡中瞪著狄斯那猶帶一絲稚氣的俊俏臉龐,腦中在消化狄斯的話,他們兩個限定他了?!

  「你們……不能跟著我!」習非離一臉驚恐。

  「為什麼?」狄斯不解的問。

  「我們不同類。」

  「那又如何?我和殿下正學著當一個正常的人類,況且我們又不會害你,你幹麼拒人於千里之外,你們人類不是有句名言——「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難道是騙人的嗎?」

  他和他們算是朋友了嗎?習非離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他究竟是走什麼運,怎麼會遇上他們呢?畦!燙手的山芋。

  「你們為什麼不回去……魔谷?」習非離記起先前那長髮美少年對狄斯說過的話,雖然他不知道魔谷在什麼地方,但是他相惜那一定是他們生存的地方。

  「我們不能回去。」狄斯憂心仲沖的看了靠在他肩膀上的鬼無悔,「大哥,你還好吧?」

  「我沒事。」鬼無悔虛弱的笑了一笑。

  他現在只能勉強再支撐個一、兩個小時,時間一到他的形體就會縮小成五歲大的小孩模樣。

  習非離想袖手旁觀,可是不知怎麼的,他的心中有股不忍油然而生。

  「你大哥地怎麼了?」

  「他的能源快用完了。」

  能源?習非離更是「莫宰羊」了。「什麼能源?」

  「那是我們動力的來源,在魔谷,我們昕需要的能源充斥在每一個角落,只要舒展全身的毛細孔,能源便會湧人身體內,但是人界和魔谷不同,我們還沒找著補充能源的法子呢!」狄斯耐心的解釋。

  習非離有一點點明白了,「如果你們的能源用完了會怎麼樣?」雖然狄斯說的話聽起來有些荒誕,但是他相信秋斯。

  「現出原形嘍!」

  現出原形?他是愈聽愈糊塗了,往日他所學的一切在此時卻派不上一點用場。

  「若現出原形!你們……會死嗎?」

  「不會,」狄斯搖搖頭,「但是人類無法接受我們存在的事實,現出原形得冒很大的風險,尤其在我們沒有辦法施展魔法保護自己的時候,搞不好就得提早去見閻王了。」

  習非離熟練的將車子駛人大廈的停車場。

  「現在除了我以外,別人能看得見你們兩個嗎?」他下了車,不經意的瞄見鬼無悔背後那一對黑色的羽毛翅膀。

  唉!到現在他還是很難相信,自己在路上撿到了兩個另類的生物。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了,若不是他自小見慣了孤魂野鬼,只怕早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狄斯點了點頭。

  這可就有點難辦了。習非離蹙著眉,絞盡腦汁思索著解決之道。

  鬼無悔背後那對黑色翅膀是那麼的顯眼,要想避開刖人的耳目恐怕不是易事,而且即使想要偽裝也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你的原形是什麼模樣?」習非離將臉榛近鬼無悔,打量了半晌。

  會不會是青面撩牙?!希望不是,那太嚇人了,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的心臟強壯到足以承受那等刺激。

  鬼無悔撐開眼皮,入眼的即是習非離近在咫尺的俊瞼,他嚇了一跳。

  他看著習非離的眼,半晌才開口道:「就跟現在的樣子差不多,只不過縮小了,像個五歲大的小孩子。」他向來由眼睛來判定一個人,而他決定信任習非離。

  火紅的眸子雖然怪異,但是非常適合這位長髮美少年。習非離隨後移開了目光,火紅的眸子裡流轉著一股奇異的光彩,觸動地靈魂的深度,差點令他迷失了。

  「喂!你問這個做什麼?」鬼無悔偏著頭看他。

  習非離猛一回神,宅進鬼無悔疑惑的眼裡,「你剛剛說什麼?」

  「你問我的原形做什麼?「鬼無悔只好再重複一次。

  「想辦法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形下把你偷渡上去。」什麼時候起,他已經開始習慣他們的存在,而且開始替他們著想了。

  「想到了沒有?」狄斯插口。

  「啊!有了!」習非離彈了一下手指,轉向鬼無悔,「你先變回原形,我自然有辦法帶你上去。」

  鬼無悔狐疑的望著地,「我一旦變回原形就無法再變成人類的模樣。」至少他本身是無能為力,誰教他的魔法被父王封住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我們光上去我住的地方再說吧!」習非離揮手道,再在停車場待下去,一定會被人瞧見的。

  「好吧!」鬼無悔妥協了,因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瞬間,才一眨眼的時間,鬼無悔原本頎長的身形已經縮水,變成小孩子的模樣,黑色翅膀也隨著變小。

  好可愛!習非離想著,隨即他脫下外套披上鬼無悔的肩膀,替鬼無悔掩住那一對黑色翅膀,接著彎腰將小孩子似的鬼無悔抱在懷中。

  「你幹什麼?!」鬼無悔驚呼。

  他的身體猛地騰空而起,教他措手不及,而下一刻他已經落人習非離的懷中了。

  自他懂事以來,這還是頭一遭被男人抱著呢!真教他感到彆扭。

  習非離騰出一隻手按著鬼無悔的頭,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別亂動,你就靠著我,免得暴露身份。狄斯,我們走吧!」

  聞言,鬼無悔只好動也不敢動的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呼吸之間儘是習非離身上輕輕淡淡的香味,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覺逐漸泛開來。

  當他們行經大廈管理處時——「習先生,你回來啦!」管理員自報紙上抬起頭,眼底寫滿了疑問。

  習非離從容不迫的笑了笑,「我表弟剛從國外回來,要在我這兒住上一陣子,就麻煩你多關照一下了。」他還真是有說謊的天分,臉不紅、氣不喘的。

  「那當然、那當然。」管理員頻頻點頭。

  習非離抱著鬼無悔跨進電梯直上十八樓他的住處。

  今天晚上的「艷遇」,恐怕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鬼無悔已經被放逐到人界去好幾天了,而在魔谷有兩個女人始終以淚洗面,一個是王后赫連晴;一個是聞畫月。

  赫連晴淚眼汪汪的盯著魔鏡猛瞧,她的兒子無悔正在人界受苦呢!

  「王后,該休息了。」魔王鬼見愁輕蹙著眉。

  自從無悔到人界以後,她一直沒離開過魔鏡,始終坐在魔鏡前看著無悔在人界所遭遇的一切。

  「我不累。」赫連晴搖頭。

  鬼見愁見狀,不由得歎了口氣,再這樣下去,先倒下去的人可能是她。

  當初他相信無悔一走在人界捱不過三天,就會屈服妥協了,而今,他可沒那麼確定了。

  顯然他並不像他自己所以為的那麼瞭解無悔,他只是瞭解自己一手所塑造的段象,即使現在無悔已經變回原形,但無悔仍然不打算放棄堅持。

  「無悔什麼時候可以回來?」赫連睛紅著雙眸,悠悠的問。她的心正隱隱作疼。

  「只要他答應和畫月結婚,我自然會讓他回來。」鬼見愁面無表情的道。

  老調重彈!赫連晴又問:「那如果無悔永遠不答應呢?你是不是就打算要讓他老死在人界?」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既然無悔打定主意不娶畫月了。

  鬼見愁默然了。為什麼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完全超出他的預料,他十分為難。

  該死的!為什麼無悔會如此倔強?

  一個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隱隱約約鑽人鬼無懼的耳朵裡,他不耐煩的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地的覺,但卻無法如揚。

  鬼無懼煩躁的自床上起身。

  吵死了!他翻身下床,筆直的走向南面面海的窗子,粗魯的打開窗子,冷冰冰的道:「要哭到刖的地方哭,別打擾我。」

  他看見有個嬌小的身影坐在海邊的大石上,孤孤單單的更顯得落寞憂傷,而那身影是聞畫月。

  鬼無懼蹙著眉,火紅的眸子染上一絲那邪的光彩,一閃身,他立即來到聞畫月的身後。

  「你哭什麼?」冷淡的口吻裡察覺不到一絲絲的關懷意味。

  聞畫月仍背對著他,抽噎的哭泣,似乎沒有開口的意思。

  海風將鬼無懼的衣衫吹得「劈咱」作響,他的聲音又再度響起:「你是為自己而哭還是為了我大哥被放逐而哭?哭泣並不能改變事實,就算你把眼睛哭瞎了,我大哥他還是不會娶你。」

  他的話字字像針似的扎得聞畫月的心滿是傷痕,鮮血淋漓。

  她不想再聽他刺人的話語,滑下大石頭,滿臉淚痕的轉身往回走。

  鬼無懼在她擦身而過的剎那,捉住她的手臂,將聞畫月的身體扳過來與他面對面,然後迅速而準確的低下頭攫住她冰冷的唇。

  聞畫月呆住了。無懼地……他竟然吻她?!

  啊!她使盡吃奶的力氣推開他勁瘦結實的身體,接著不假思索的揚起手就是一巴掌,「啪!」

  聳聳寬肩,鬼無懼無所謂的看她,「這是你擾人清眠的代價,下次要哭記得選對地方。」他在她的嘴裡嘗到了淚水的味道,鹹鹹的。

  五道鮮紅明顯的指印正媛媛的浮現在鬼無懼完美無瑕的臉上。

  「你……」聞畫月結結巴巴的,她從沒遭遇過這等荒唐的事。

  「無恥、下流、齷齪,」鬼無懼淡淡的提供她可以運用的罵人詞彙,「卑鄙、骯髒、不要臉,你認為哪一個比較適合我?」

  「全部!」她氣憤的大吼,然後使勁的用衣袖擦拭著嘴巴。

  「謝謝你的稱讚,如果沒有別的事,那麼恕我失陪了。」話聲一落,鬼無懼的身影立即消失。

  「等一下!」她大喊。

  「怎麼?還有事?」隨著聲音,鬼無懼的身形再度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是無悔大哥的弟弟。」看見他微微紅腫的臉頰,她覺得有些愧疚……可是一想到剛才的吻,她又是滿腹怒火,他是活該,罪有應得!

  「這一個事實我比你更清楚,」鬼無懼的嘴角輕輕的往上揚,「我看起來像笨蛋嗎?」他的雙手環胸,火紅的眸子懶懶的瀏覽過聞畫月的全身。

  他不像笨蛋,倒像個十成十的壞蛋!她在心中下了定論。

  「那你為什麼一點也不擔心無悔大哥?」

  面對她的指責,鬼無懼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有什麼好擔心的?那是他自己選擇的路,他就該無悔的走下去,克服一切困難。」

  「要是他有危險呢?」

  「那是他的事。」

  聞畫月張口結舌的瞪著他。這像是身為人家的弟弟該說的話嗎?

  「你……你……」她伸出手指著他。

  「冷血、冷峭、冷酷、無情。」他再度為她提供罵人的詞彙。

  「你根本是個冷血、冷峭、冷酷、無情的人。」她全盤接受了他所提供的詞句,而且立即將之全部擲回他的俊臉上。

  「沒想到你這麼瞭解我,真今我吃驚啊!」鬼無懼椰揄道。

  「鬼才瞭解你!」若不是她搬不動那塊百來斤的大石頭,她鐵定會把那塊大石頭砸向他的臉。

  不過,聞畫月並未發現在鬼無懼出現後,她氣得忘記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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