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郝伶兒從學校回來,方毅給了她一個驚喜,原本做客房之用的房間改成了書房,一流的書桌、計算機、書櫃等等一應俱全。她興奮地環視這個有生以來第一個屬於自己的書房,撫摸著新的書椅和櫃子,簡直是愛不釋手地"抱著"它們。
莉莉笑道:"早知道你會這麼興奮,方先生真是做對了?
"是他的主意?"
"是啊!方先生看你老坐在地上看書,怕對你脊椎不好,所以就派人將房間設計一下,囑咐今天之前必須完工,變成了現在美麗舒適的書房。"
想不到他也是個細心的人,郝伶兒對這間書房滿意極了,立即和莉莉兩人聯手將書本搬到櫃子上,一一歸類放置。
"咦?這些新書是……"
"方先生派人送來的,說你會用到這些書。"
她翻看每一本,都是與貿易有關的書籍。她興奮地翻閱這些書,如果方毅現在出現在她面前,她一定毫不猶豫地上前抱著他致謝,只可惜他人還在倫敦,要到下個月初才會回來。
待整理好所有物品之後,郝伶兒就埋頭在她的新書房裡捨不得出來。
有了舒適的書房,加上郝伶兒努力不懈的用功,在期中的考試每一科成績都拿到漂亮的分數。
"伶兒你真厲害,每一科都九十分以上,哪像我有三科紅字,一定會被我媽罵死!慘了,這下期末考可慘了!"程艾林懊惱地看著手上的英文考卷,五十九分!真是苛薄至極的變態分數!
郝伶兒安慰道:"早勸你別玩過頭了,沒關係,下回我們一起唸書,我會盡量幫你的。"
"別忘了還有我,我的成績也不賴喲!"鐘士晨插入兩人的談話。
"士晨,你的英文全班最高分呢!好棒哦I"郝伶兒衷心地稱讚。
"有了你這句讚美,對我而言比什麼都珍貴。"
"討厭,你又在逗我了。"
將她笑靨如花的美顏盡收傾慕的眼底,與她周旋了兩個月,鐘士晨心中的愛意日漸增長,但苦於她的單純遲鈍,沒有再進一步的機會。
"為了犒賞考試的辛苦,我這兒有電影優待票,這禮拜六大家一起去看如何?"
"好啊!好啊!我贊成!"程艾林興致勃勃地附和,在她的鼓動之下,郝伶兒也點頭答應。
趁她不注意,程艾林朝鐘士晨便了個俏皮的眼色,他也回以感激不盡的眼光,甚是不好意思。清純的郝伶兒卻完全沒發覺這兩人的異樣。
約定的日子到了,這一日郝伶兒穿著白色的連身洋裝,來到約定的地點會合,遠遠就看到一張迎接她的微笑,鐘士晨向她揮手走來。
"對不起,等很久了嗎?"她歉意地說。
"'約會'時,等待是男士應有的義務和禮貌。"
她不禁失笑,鐘士晨總有辦法化解她的不安。"艾林呢?還沒來嗎?
"她不來了。"
"咦?"
"出門前,她打電話說家裡有事走不開。"意思是今天只有他倆去看電影了。
"是出了什麼事嗎?"她關心地問,同時意識到第一次和男孩子單獨出遊,不免覺得不妥且害躁。
"放心吧,沒事的,既然她不能來,就只有我們兩人去看了,走吧?"
在不好意思拒絕之下,郝伶兒只能跟他一同約會,但心中有些不自在,看到鐘士晨落落大方地談笑著,心想別人這麼大方自己可不能太彆扭,也就順其自然地隨他去。而鐘士晨這一方,可是暗自竊喜不已!
趁著兩人難得單獨出遊的機會,他早安排了這天的行程和偷心計劃。憑著一場電影,然後帶她到美術館參觀展覽,根據他的觀察,郝伶兒是個好學的女孩子,利用知性的約會方式或許可以打動她。於是早先收集展覽的信息,等到了美術館便滔滔不絕地展現博學多才的一面,果然接收到她眼中的欣賞。
"想不到你知道得這麼多!"她不禁驚歎。
"沒什麼,只是平時看得多而已,別把我想得太厲害,我會不好意思的。"謙虛也是一種美德,適時的謙虛有時會給人更好的印象,他深知這個道理。
同時,製造浪漫的氣氛也是很重要的。他們來到一家風味獨特的音樂餐廳,位子是早預定好的兩人靠窗的席位。
"這兒好棒!"她環視四周,典雅中又帶有不失流行的現代感,顧客清一色是年輕的男女。
"就知道你會喜歡,我特地挑了靠窗的好位子,從這兒可以俯視台北市的高樓林立,等天晴了,萬家燈火的夜景會更美喔!"
"真的?"她欣悅地俯望街景,頰色因喜悅而泛著淡淡的粉紅。
鐘士晨深情的眸光佇足在她的嬌顏,這麼情純可人的女孩完全沒有都會女子的嬌貴之氣,讓他忍不住想成為守護她一輩子的騎士。
輕快的音樂聲響起,一對對男女進入舞池揮灑青春,郝伶兒瞧得癡了,雖然來台北已經一年多,但平日除了工作就是上課,根本還沒有機會享受這種屬於年輕人的玩樂生活。
"我有這個榮幸請你跳支舞嗎?"他紳士地伸出手邀請。
郝伶兒忙搖頭道:"我不會跳!"
"沒關係,我教你。"
"不了!我……只要看著他們跳就很快樂了。"
"不下去跳,就不能體會其中的滋味,走吧!"總算有個名目可以握住她的手,他二話不說拉著她往舞池走去。
"士晨,不行哪我——"
"別怕,有我在,很快就學會了。"一個攔腰,她不由自主地被他帶往舞池中間,輕快振奮人心的旋律、周圍男女的笑聲、以及鐘土晨那雙異常認真的眼晴,她的心漸漸跟著飛揚雀躍。除了方毅,她第一次和同年齡的男生如此親密,這樣可以嗎?總覺得有些做賊心虛,也許是緊張,所以雙腳老是不聽使喚,一段舞下來,儘是士晨的哀叫聲。
"今天真是對不起!"在回家的路上,郝伶兒不停地道歉。
"沒關係,第一次嘛,總有不習慣的。"
"我笨手笨腳的,掃了你的興……"
"沒這回事,我玩得很開心!你呢?開心嗎?""嗯。"她點頭。
"以後再一起出去玩?"
"好啊!"
"不,我的意思是……只有我們兩人。"
"咦?"她不懂。
車子駛入巷口停在路旁,鐘士晨的眸子轉深,態度和語氣也變得不一樣了,他定定地望著她。"我希望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約會,你願意嗎?"
她先是一楞,而後才恍然大悟,他在對地表白?未預警的一句告白讓她亂了分寸,雙眸逃離他的盯視低頭閃躲,沒有地洞可躲,只好雙手不住地絞握,任心跳亂了頻率。
"伶兒。"他大膽握住她的青蔥五指,郝伶兒輕顫了下。
"我……不知道。""不行"三字在看到他深情期待的眼瞳之後,心軟之下變成了"不知道"。
"我會對你很好的,做我女朋友好嗎?"如此深情大膽的表白一時讓她傻了,平日談笑的同學此時卻換個人似的,用認真赤誠的眼灼入她的心,明白表現對她的渴望,而她的心竟為此感動了。
"我……"
"跟我交往,你會發現我是多麼優秀溫柔的情人。"
他熾烈的眼、認真的態度、以及堅決的神情,都是讓女孩子心動的武器,郝伶兒也不例外,雖然一向將他當朋友看待,但她不否認自己其實很欣賞他的。英俊、健朗、幽默,加上他成績好,如此優秀的男人向她告白,不心動才怪。但立即的,情婦的身份無情地粉碎她作夢的權利,差點忘了自己不潔的身子根本就沒資格,她的神色轉為黯然。
"士晨,我們不行的。"
"為什麼?"明明看到她眼中的悸動,怎麼這會兒卻——
"你討厭我?"
"不,你人很好又這麼優秀,只是我……"
"既然不討厭我,還猶豫什麼?"他有些急了。
她的神情顯現一種孤寂的悲哀,咬著下唇的貝齒像有訴不盡的難言之隱。
"你有喜歡的人?"
"沒有……"
他鬆了口氣,既然沒有情敵就好辦,看她臉上為難的神色,大沒追成反而嚇跑了豈不糟糕!於是改變計劃,轉口道:"沒關係,既然不討厭我又沒男朋友,何不將我當第一人選?至少不要拒絕我的追求。"
"士晨……"她必須拒絕他的。
"晚了,我送你到門口吧。"
"不!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她不想讓人看到他們。
"好吧,小心點,後天學校見喔!"他瀟灑的揮手。
看著他駛遠的背影,直到不見車尾。郝伶兒才放心地朝公寓走去,一顆心卻仍懸在萬里雲上,第一次有男生向她告白,教她實在不知如何是好!百味雜陳的心緒糾結她紛亂的感情。
回到公寓才進了門,她再次驚楞,方毅正坐在客廳看著晚報。
他從倫敦回來了!
"瞧你一臉訝異的樣子,好似我不應該出現。"磁性的聲音充滿調侃。
他不是後天才會回來?而她居然忘了時間而晚歸!瞧她真是個不盡責的情婦!
"我……幫你放洗澡水。"
"不用了,我已經洗過澡,過來這裡。"他向她伸出手。
郝伶兒依令走近他,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擁入一小方天地中,下巴埋入她秀髮裡在頸項,搞得她麻癢失笑。
"不要……"輕輕推開讓兩人保持點距離。
一個月不見她,卻意外的生成思念,方毅特意提早了兩天回來,為的是見到他這個小情婦。他勾起她下巴仔細端詳著。"怎麼臉這麼紅?"
"有嗎?"因鐘士晨的告白而生成的羞澀仍持續著,她雙手摸著臉,有些心神忐忑。
她的心思一向單純的表現在臉上,瞞不過他銳利的審視,那羞怯的紅暈不太尋常。
"我去洗澡。"想要趕快逃開,方毅沒有為難她,逕自讓她從懷抱中起身。
當夜,他沒再問她什麼,只是摟著她的雙手充滿佔有,每一處的吮吻像要將這一個月的分合彌補回來似的,霸氣激情地令她驚喘連連。
即使交合了無數次,他總有辦法令她不懂情趣的身子漸漸甦醒過來,因他的狂野碰觸而顫抖著。每一次嬌喘過後,總看到他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這時的他會令她有心悸的感受。這感受,逐漸困擾了她……
美麗清新的女孩,後頭總會跟著一大群追求者,尤其是大一新生,更是校園裡炙手可熱的獵物。郝伶兒的清純秀麗漸漸引起其他學院的男生注意,藉故認識及邀約的人也跟著增多,情書當然也是少不了的。
情敵越來越多,鐘士晨的憂患意識也跟著提高,他慶幸自己和郝伶兒是同班同學,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藉著同班之便,他贏的把握估計有九成。
莫名其妙多了這麼多愛慕者,讓郝伶兒不知所惜,對於鐘士晨的追求,她已明白的拒絕,卻換來他不以為然的笑容。鐘士晨相信郝伶兒的拒絕是因為保守內向的個性使然,並非真的對他沒好感,他不會因一時的挫折而氣餒。
郝伶兒當前的情況是內有鐘士晨頻獻慇勤,外有其他男問學的追求,像今日服務股長拿了好幾封信給她,分別是三所不同大學的愛慕者寄給她的情書,想不到單純的聯誼活動也會招惹困擾。她看著信封發呆,不擅人際又不懂得拒絕的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應付這種事情。
正在懊惱之際,程艾林搪過來問道:"怎麼啦,瞧你一副悶悶不樂的,有心事呀?"
"沒事。"不自在地收起信件。
"這是什麼?哇!情書耶!"
"小聲一點。"忙摀住她口。
"有什麼關係,都是大人了有什麼好害羞的。哎呀!居然比我多,有沒有搞錯?"甚是嫉妒地叨念。郝伶兒可不認為這是件值得嫉妒的事,反而是種困擾。
"肉麻才好呢!讀起來才有看頭,女孩子就是要有愛慕者在身邊圍繞,生活才會多彩多姿。"
"瞧你的樣子,把情書當成戰利品似的。"她不置可否地搖頭。
"別那麼保守嘛!想想看,我們正值含苞待放的年齡,美麗的花朵哪有不採蜜的蝶兒?若不好好招蜂引蝶一番豈不浪費青春?既然上天給了我們好條件就要努力把握,釣個優秀的男朋友才不枉費大學四年的時光。"
"聽起來好像是在招搖撞騙。"
"去,"真受不了她的天真純樸,更正道:"又不是賣膏藥,只是多些選擇的機會而已,何況是那些男生自己要黏上來的,反正又不是要賣身,不吃虧就好了!"
"賣身"三字聽得郝伶兒心頭一顫,出賣貞操在她的道德觀念裡是一件極為可恥的事。經由程艾林的提醒,她再次驚覺自己根本沒有資格接受他人的追求,多麼羨慕同年齡的女孩們能夠無憂無慮地過著求知的生活,不像她必須出賣肉體才能得到升學的機會。她並不會自艾自憐或怨天尤人,只是情婦的身份始終是她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和同年紀的女孩相比,總覺得自己比別人矮了一大截。
"這些信你要怎麼處理?"程艾林好奇地問。"嗯!可能退回去吧……"
程艾林瞪大眼望著她,果然如她所料,這個笨女孩!
"把信退回去?告訴那些愛慕者'你踢到鐵板了!'是不?"
她納悶地點頭,這樣有何不對?
"不行!這樣反而落人話柄,那些愛慕者不恨死你才怪!要拒絕追求者就要做得漂亮點!"
"怎麼做?"
"回信給他們嘍!要寫很感激他們對你的愛慕啦!可是當前心情未定,加上課業繁忙等等之類的理由啦,隨便你瞎編啦!反正不要答應他們,也不要說拒絕的話就對了!"
"不拒絕?為什麼?"
"留著當備用啊!說不定哪一天他們功成名就了,選個最好的來當老公。"
郝伶兒聽得哭笑不得,真服了她那一套說辭,這女人哪來那麼多心思?居然還想到"備用"!這麼開放的想法她可不敢恭維,不過程艾林可不管那麼多,最後丟給她一堆稿子,全是她回信給追求者的範本,要伶兒回去好好研讀模仿。
回到公寓的晚上,她坐在書桌前閱覽程艾林的稿子,每看兩、三行就忍不住發笑,細膩的文章及優美的詞句,和她那風騷現實的本性完全不搭!難怪她情書不斷、艷名遠播,連中、南部大學都有追求她的愛慕者。
郝伶兒一邊提筆回信一邊參考艾林的稿子,但可不打算把它們當備用,只是同意艾林的說法,若退回信件太殘忍了,不如編個理由打消對方追求的念頭,既顧到對方顏面也解決自身的困擾,思及此心也就安了。
如果郝伶兒認為從此可以撇開愛慕者的追求,那可就錯了!
她忘了咫尺的鐘士晨可沒那麼好打發。
在他頻頻的攻勢下,郝伶兒不小心給他拐去一同當上了愛心代表,負責將班上同學捐贈的物品送到孤兒院去。從小深知失去雙親哀慟的她,要不是為了響應學校舉辦的愛心慈善活動,她才不會不小心因一時的心軟而答應成為班上的愛心代表,也因此給了鐘士晨和她獨處的機會。
"這些重物我來搬就好了,你幫我開車門即可。"鐘士晨將班上同學捐贈的愛心禮物,一箱箱地放在後車箱內。
"這樣不好吧……我都沒幫到忙,也該讓我分擔一下。"她非常的過意不去,從收集、打包到搬箱,幾乎都是鐘士晨一手包辦,給她的工作只是記錄名稱或清點數量而已,全是輕鬆不費力氣的工作。
"你只要陪在我身邊,就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被他深情坦白的態度輕悸於心,郝伶兒忍不住輕斥他的玩笑,卻也禁不住雙頰的躁紅,惹得鐘士晨哈哈大笑!
明知他是藉此活動之便追求自己,但郝伶兒就是沒辦法徹底拒絕他,因為鐘士晨並非完全將心放在追求她上,她看到他對捐助活動的熱心,從製作海報、策劃、召集等等,充分顯示他的熱忱和負責,也讓她對他另眼相看,不知不覺就跟著他一起籌劃合作。
郝伶兒不得不承認,鐘士晨是個才華洋溢的男生,至少他的幽默和健朗的個性不會令她不自在。送完最後一批禮品到孤兒院後,活動總算告一段落。
"走吧,我請你吃晚飯。"他開心地說。
"不了,怎麼好意思。"
"沒關係,這幾天你也夠累了,就當是慰勞吧!"
"那更不能讓你請客!"
"為什麼?"
她不願欠他太多,明知對方喜歡自己,就更不能佔對方便宜,何況她沒資格接受他的感情,既然不打算和他交往,就不要給他機會免得人家誤會。但是,該如何啟齒呢?
"從頭到尾都是你一人辛苦,我只不過做些瑣事而已,怎能讓你請客呢,所以還是不要。"
"那麼換你請我好了!"他接口道。
郝伶兒張了一半的口霎時楞住,鐘士晨始終揚著微笑的唇角,神情自在毫不在乎。
"既然你覺得我比較辛苦,就由你來慰勞我,如此一來算扯平了,如何?"
看著那張充滿得意又閃亮的笑容,唉!郝伶兒知道她又輸了。
方毅在晚餐時間回來,並沒有看到伶兒的人影。‥她人呢?"
"小姐說學校有事會晚點回來。"莉莉幫主人掛好外套,傭僕已備好餐點,就等主人開飯。
才六天沒見到她,卻倍加思念這個小情婦,聽莉莉說她每天都在忙學校的事,所以最近很少回來吃飯。想不到她會比他這個大忙人還要忙,這次倒換他等她了。
在回來之前,特地從公司挑了幾本貿易書帶了回來,想必對她的課業會有幫助,走進書房裡放在她桌上,不經意瞄到幾封貼有紅心貼紙的信件。他不是個會侵入隱私的人,尤其像他這種身為跨國企業臣子,擁有上億身價的男人,是不會去關心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此時此刻他對桌上十幾封來自不同大學的信件起了好奇,字跡是男的,他一眼就看出。房子是他的,她是他的女人,那麼他理所當然有權看她的信件不是嗎?不假思索地抽出其中一封,方毅兩道如劍的英眉不自主地擰結在一起。
對你的愛慕有如滔滔江水,溺斃了我那顆思念的……這是什麼?情書?
"送到這裡就好。"郝伶兒拒絕鐘士晨送她到門口的要求。
"這麼神秘?連個家門都不讓我看一下。"
"謝謝你送我回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對他的問題避而不答。
他將車子停在路旁,陪她一起下了車。
"士晨?"她疑惑地望著他,他該不會仍不死心地要送她到門口吧?
"再陪我聊一聊,明天周休二日,有兩天會看不到你。"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要不是她有事在身,不然他實在想和她約會。
"別故意做出這種表情,我才不會每次都被你騙到。"她鼓著香腮輕斥。
"喲!變聰明了,看來我得換個新點子了。"
"討厭,你把我當白癡。"作狀要揍他。
他笑著躲開。"沒辦法!佳人難追,得要有耐心和毅力才行。"接住她小巧的拳頭,包在厚實的掌心裡。
她呆楞了下,趕忙抽離他的手心,迴避那雙懾人的眼眸自顧自地走著。這情景曾是情竇初開的地所編織的浪漫情事,期待有個白馬王子向她表白,為她開啟初戀之門。如今卻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想,對地而言已成奢求。
鐘士晨跟在身旁,凝視著沉默不語的她。"生氣了?"在她耳旁呵著氣。
她搖頭輕道:"士晨……我希望我們永遠是朋友。"
"我可不希望。"
她驚異地抬頭,看到的是一對堅定的眸子。"我們不可能的。"她試著說服他。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心中未有他屬,我就有希望。"
她在他眼中看到自信和輕狂,仔細想想,他和方毅某方面還真有些像,不過,方毅的眼中多了抹沉靜,內斂卻不張狂,在社會上歷練過的人總是不一樣。
"在笑什麼?"
"什麼,只是突然發覺你的眼神和某人有些相似。"
"誰?"語氣有著敵意。
"是……我叔叔。"想不到他還挺敏銳的。
"喔!那真是榮幸之至,這表示你對我其實還滿有好感的吧?
"你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什麼事壞的總會被他說成好的。
"因為我希望弄假成真啊!得快些將你追到手,好讓其他追求者死了這條心。"
"別再說笑了!再這樣我就不理你!。她板起面孔怒瞪。
"好!別生氣,你家到了是吧?"指著旁邊的公寓大樓。
"是的。"她驚悟,居然被他拐得糊里糊塗就走到大樓門口了,才正要斥責他一頓,卻未預警地被他摟住,在臉頰上偷親了一下。
"下禮拜見嘍!"鐘士晨得意的三步並做兩步離去,臉上掩不住偷襲成功的喜悅。
呆楞在原地的郝伶兒,過一會兒才醒悟地撫著潮紅氾濫的雙頰。
老天!他居然如此的大膽,瞧他對她做了什麼?
不行!她不能再任他如此下去,下次她一定要和他保持安全距離,一定要厲顏以對,不論他多麼花言巧語……
才一進門,郝伶兒還來不及從剛才的思緒中回復,又被眼前的圖像給驚楞住,應該三天後才回來的男人居然坐在客廳裡,而且不到午夜不會出現的人居然破例的"一大早"出現!對她而言,只要是不超過午夜十二點,他的出現都算早。
"你提早回來?"
"嗯。"他微應,眼光不離手上的晚報。也許是她心虛,總覺得氣氛有些詭異,他連背影看起來都是冷酷的。
"洗過澡了嗎?要不要我先放水?或是……幫你泡杯茶?"
"不用。"
接下來是無聲無息的沉默,郝伶兒偷偷進了臥房不敢再與他說話,雖然方毅平時看起來溫和,但當他沉默少言時,那種無形的威脅是很嚇人的。也許他今天心情不好,還是少惹為妙。
他的確不高興!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他不高興是事實!書桌上的情書及適才送她回來的那男孩,都是他不高興的原因。那男的居然親了她!就好像自己的蘋果被人偷吃了一口,極不是滋味!看樣子她在學校有許多追求者,那男的條件不錯,雖然還是個小伙子,但五年之後必也是將相之才。
他還在考慮要用何種心情對她,冷漠嗎?他明白這種方式只會讓自己更氣悶;起身離開?更不是明智之舉,而且也太便宜她了!倘若整夜不理她,相信這個笨情婦也一定乖乖地不敢惹他,因為她和以往的女人不同,不會以黏著他撒嬌使媚。
自己大老遠的提早趕回來可不是為了受氣,而是為了——對了,差點忘了回來的目的,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狡儈之光,嘴角勾起邪邪的笑意。在浴室沐浴的郝伶兒,兀自陷入了沉思當中,撫著適才被偷襲的臉頰,被燥熱所替換,士晨大膽的作風擾亂了她的心。水聲蓋住了開門聲上讓她未察覺方毅正欣賞她撩人的身段。
身後一個擁抱,她驚呼出聲。
"方先生!你怎麼……"
如他所料,從鏡中看到一張驚慌羞赧的面孔,在一起快四個月了,她仍是羞澀於這種膚觸,越狂野越能在她臉上看到不知所措。他不否認從中得到很大的快感,他愛煞了她那要死不活的羞怯和嫣紅,在保守與慾望中掙扎著克服,卻總被他出其不意的舉止再次驚惶失色。
她仍有大片的處女地尚未被人開掘,方毅升起征服之心,以著熟捻的力道揉搓她胸前的渾圓,啃咬著白皙無暇的玉肩。感受到她肌膚升起的戰慄,將她轉過身面對,以指腹輕撫那被偷香的粉頰,果不其然看到她眼中的心虛及倉惶。
這是一具矛盾不安的身子,矛盾著什麼?又不安著什麼?其實他知道。
他的眼神轉為凌厲,移近唇瓣吻上同一個地方,帶著佔有的意味,欲將他人未經許可的印記擦掉,而蓋上他的,他要她只有他的味道,只屬於他個人的。她的玉頰被他吻出了痕跡,但他可不就此滿意。順著頸項而下,在她全身印上雨點般的晚吻,時而輕柔酥人、時而狂野霸道,一切只為了點燃她的熱情。他不急著佔有她,只是企圖喚起她體內的慾火,
果然看到她因他的挑逗而漸漸難受。
"怎麼了?"他邪氣地笑著。
"沒有……"她轉過頭,羞慚自身的反應,為什麼他還不佔有她退出這一切,這樣對她……噢!她好羞!
"沒有什麼?"他可不放過她,體內也因她的漸漸覺醒而燃起一把烈火。
他的每一個親吻和撫觸都令她心悸,但她羞於承認,直想要逃開。
"別這樣。"阻止他的繼續,明知身為情婦不該拒絕,但她就是不願意在他面前表現自己的淫慾。方毅更加深了手勁,她越是拒絕,就表示他已成功挑起她的慾念。她不小心地呻吟出聲,隨即意識到自己的淫穢而緊咬下唇,有股熾熱像要將她焚化似地侵蝕著理智,但保守的枷鎖又再次牽制了她。
"你想要,是吧?"熾熱的眸子有著期待。
她猛然一震。"我沒有!"眼神充滿防備。
"這麼不老實,身體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我沒有。"她極力否認,想要將他推開,卻使不上力。
"撒謊。"
他的自制力終究也熬不過要她的渴望,佔有她之後索求變得益加貪婪,從未有一個女人的身子能讓他得到這麼大的快感,她的肌膚和身材在他數任的情婦中並不是最頂尖的,卻總能便他生成無限歡愉。
"伶兒……"在激情中歎息著懷中小女人的名字,他相信她是他的籠中鳥,除非他放人,否則她飛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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