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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撞人他懷抱之際,她緊張得呼吸幾乎快停了!一抬起眼,她墜入兩汪深邃而 火熱的黑潭中……
  「放手……」
  哦!天!自己的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一點都沒「兇惡」的氣勢,反而柔媚得 像貓叫。
  「噓!別說話。」他俯下臉吻她,黑瞳灼燦生輝,唇角漾起勾魂攝魄的邪笑, 壞壞地舔吻地姣好的唇線。
  「首先,我要先給你一個小懲罰,懲罰你今天下午竟敢跟祈克佐單獨出海。」
  「你自己還不是……」依蘿來不及抗議,微啟的香唇便被狠狠地吸入他的唇 瓣中。這個吻非常粗暴且激切,他的手穿過她濃密的發固定她,另一隻手捧起她 的臀部,讓她更貼近他,舌頭以羞人的親密深深探人……
  「不要……」她感覺自己的雙腳似乎離地了,像菟絲花般無助地攀附著他, 雖然兩人之間還隔著她的衣物,但他雄性的熱力卻源源不絕的穿透單薄的布料, 融化她……唯一的感覺只剩下他唇舌的翻騰……
  「啊!」她的喘息倏地轉為低叫,因為他猝不及防地咬住她的下唇,狠狠地 給予她懲罰後,又趁她櫻唇半啟之際竄人她口中,給她一個天旋地轉的蜜吻。
  他將她輕輕一推,下一秒,她發現自己躺在潔白的沙灘上,他的身軀壓著他。
  她的薄衫全被海水浸濕了,涼涼的夜風不斷吹拂著,但依蘿一點也不覺得寒 冷。因為她好熱!好熱!她的肌膚在發燙,血液在發燙,靈魂也在發燙!在他炙 熱的凝視下,她已迷失一切……
  浪花捲上岸來,層層泡沫隨著他的手指和唇一起愛撫她的嬌軀。這奇異的快 感是如此強烈,依蘿在他狂猛的吻之中急促喘氣,這真是太瘋狂了!神奇的南國 之夜……
  他解開她的髮辮親吻她的頸項。她濃密的長髮像海藻一般漂浮著,海水熨貼 著她發燙的臉頰,她覺得自己像是由海底升起的女妖,等待了一生一世,只為了 浮出水面與這男人相遇……
  是的!這一定是夢!一定是夢!她不斷地告訴自己。他的吻已來到她的胸前, 隔著薄衫咬住她的蓓蕾,依蘿雙拳緊握,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呻吟出聲,她不想破 壞夢中的寧靜……
  這一定是夢!她緊繃的身軀不由自主地柔媚舒展,半醉星瞳迷離,整個人感 覺到解禁般的自由。在夢中,她不必苦苦壓抑一切,不必一再提醒自己他是她未 來小叔,也不用怕走錯路。
  她只要好好地感受他的愛,好好地讓他愛她……
  微風和海濤合奏著夜之狂想曲,她雖然仍穿著長洋裝,但因濕透,早已呈現 半裸狀態。他隔著衣物狂吻她的雙乳,急劇升高的火焰在緊密的身軀間熊熊燃燒, 健壯的大腿灼熱地壓著她,依蘿痛苦地左右擺動頭顱。夠了!她不能再繼續承受 這種折磨……
  他的手指解開她胸前的鈕扣,一顆、二顆、三顆……整個過程中他一直緊盯 著她愈來愈酡紅嬌艷的臉蛋。他輕抱起她,將洋裝褪到她腳邊後再將她放下,沉 沉的黑眸更加危險熾熱……
  他眼底的烈火可令整片沙灘燃燒!
  一洗完澡,依蘿更沒有習慣穿胸罩。所以。在洋裝下她只穿著襯衣,而此刻, 小襯衣如輕紗般輕覆在她的雙峰上,傲然挺立的玫瑰色蓓蕾頂著薄紗,旖旎春色 令睿昕由喉嚨深處發出呻吟……
  他就這樣動也不動地凝視著,濕透的頭髮有一絡垂下來,半掩在頰上,使得 他看起來邪惡危險。依蘿無法看清他的表情,但因為他的凝視,她竟感覺到自己 的乳房變得腫脹且緊繃,這令她的血液更是狂亂地奔流……
  他的胡碴隔著襯衣輕輕刮著她白嫩甜膩的雙乳,依蘿非但不感到刺痛,反而 由神經末稍湧起奇異的歡愉和快感,他拉下她一邊的細肩帶,一邊高聳乳房彈出 來,她聽到他發出銳利的抽氣聲!緊接著,他將她另一隻手舉高,迅速地褪下她 的襯衣……
  她完美的上半身已無任何衣物。
  他的動作好快!在她來不及反應之前,他已用唇舌狠狠地攫住她高聳的豐盈, 霸道地佔有,激情地咬出一個個的紅印……飢渴地吸吮著,技巧地挑逗著,煽情 地吻著她。
  海水沖刷著他們,強烈的鹽味、海藻味,混合著他們糾纏的體味,構成最魅 惑的氣息……她的身軀在溫暖柔滑的海水之中妖嬈地為他綻放,他的唇吸吮一邊 的蓓蕾,再移向另一邊,盡情品嚐……
  他的手往下探,她的洋裝和襯衣早已被扔到腳邊,只穿著襯裙和底褲。他的 手靈活地探人襯裙內,先拉扯下已濕濡的底褲。撫摸她光裸誘人的肌膚,撫遍她 大腿內側的每一寸,緩慢地、徹底地、邪惡地……
  「啊!啊……不……」依蘿無法忍受地激喘,反射性地想推開他。
  「吾愛,別動。」他滾燙的唇再度回到她的小嘴上,更深更猛的吻著,低歎 著:「你是天使,也是海妖,足以令任何一個男人發狂!」
  撩人的狂吻徹底地掩沒她最後一絲矜持,她亦深深地回吻他,夾著海水的氣 味在他口中翻騰。她發現他的心跳變得更狂亂,下一秒,他以一個轉身將她翻過 來,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不……」依蘿羞得手足無措。
  「你好美!我想看著我,看著你的全部!」他發亮的黑瞳溢滿讚賞,像一股 暖流注人依蘿體內,讓她覺得自己是無比美麗的、驕傲的。
  在他面前,她是徹徹底底的女人,最妖艷的女人。
  她的臉上、發上、身上都沾滿了細沙,但她覺得自己沒有一刻比現在更完美、 更誘人,只需迷離眼波便可顛倒眾生……
  他由沙灘上抬起上半身,舔吻她胸前的細沙,讓她激切的顫抖,起伏晃動的 胸脯刷過他英挺的胸頰……他的手扯破她僅存的襯裙,讓它裂為兩半,大手按住 她的臀部,當她輕輕擺動摩擦他時,他濁重地呻吟,下腹的疼痛亢奮愈來愈狂猛, 他的手探人她神秘的核心……
  由半睜的星眸中,她看到月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上,也將她的側影投射在 海面上。她高聳的胸部緊貼著他,散亂的長髮披散在胸前,如葡萄籐般十分親呢 地纏住她和他的身軀……她的側影無比嬌艷放蕩……
  海水沖擊上岸的聲音愈來愈大聲,頭上的海鷗發出輕快的叫聲,浪花撫慰著 她和他交纏的小腿。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但她一點也不害怕,她已沸騰 到最高點,最高點……等著他來填滿她!
  當他強勁地刺人她體內時,猛烈如釋放的電光,熱源自核心源源釋出……依 蘿激喘往後仰,完全陷入瘋狂……
  他的衝刺一次比一次更狂猛,洶湧的波濤聲是他們永不停歇的節奏。兩人的 雙唇緊緊交纏,身軀也緊緊糾纏他一再地推進,讓自己更深地進人她體內。上帝! 她是如此緊密而甜美,他瘋狂地佔有她、填滿她,她銷魂的尖叫被他吞人喉中… …
  依蘿躺在沙灘上。他是如此威猛、如此深人,深得讓她覺得自己將分裂開來。 她香汗淋漓的喘息著,細細的牙齒咬著他憤張的臂肌,他耀眼的汗水滴到她乳上, 那是最酣美的津液……而他……她深深地仰望著他,他是如此雄健英挺,令人不 敢逼視……
  當他更驃猛地再度深入時,依蘿本能地弓起嬌軀配合他的動作,他狂喘著捧 起她的臀部讓兩人契合。霎時,戰慄的快感爆發而出,迸裂為五彩繽紛的旋風, 他們在浪花之中緊緊融為一體……
          ☆          ☆          ☆
  海鷗的歌唱聲和海潮的拍岸聲,喚醒好夢方甜的依蘿,她慵懶地翻個身。好 累幄……整個骨頭好像被拆了一般,兩腿之間的酸痛更是厲害。
  把頭埋人羽毛枕裡,她還想多睡一會。
  突然間,她觸電般的坐起身子。不對!這裡是……
  她瞪著眼前的擺設,這不是她的房間……
  絲被滑落至胸前帶來一股寒意,她瞪著自己的身體。老天!她沒穿半件衣服, 昨晚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湧到眼前…她熱烈地糾纏他,讓他給予她更多、更多… …
  上帝!她掩起臉呻吟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那麼放蕩大膽,她一定是被鬼 附身了。
  睿昕呢?她環視屋內一圈,他似乎不在房裡。她的眼光落到床頭櫃上,那裡 有一張字條,她將它拿起來。
  上面以雄健的字體寫著——
  甜心,早安,很遺憾我約了人一早去勘察地形。所以不能多抱你一會,乖乖 地等我回來,不許出去勾搭野男人!來,給個早安吻。
  P.S.相信我,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紙條旁還放著兩顆她最愛吃的榛果巧克力。
  依蘿緊握著字條,曲起腿,下巴抵著膝蓋陷入沉思,她該怎麼辦?她怎麼可 以讓這種事又發生了?
  訂婚前一晚,她不該去酒吧遇到他,還跟他上床,而現在……她竟又一錯再 錯!
  天啊!她真是討厭自己到了極點!
  但上天知道!她怎能拒絕他呢?他就像是專門來毀滅她的墮落天使,輕而易 舉地奪走她的靈魂。就像現在,他人雖不在房裡,但他的氣息,他粗獷的味道, 他獨有的專制,卻深深地包圍住她…她還能躲避嗎?就像被深深烙印般,從頭到 腳,從裡到外,她都是他的。
  地板上扔著一件睿昕的睡袍,她將它撿起來,怔怔地望著它,然後,整張臉 深深埋入睡地裡……睡袍裡有他殘留的男性氣味。她喜歡他的味道,有海洋與陽 光的氣息,鑽入她的腦門中迴盪、迴盪,令她深深迷戀……
  醒過來發現他已不在身邊,也無法否認自己是失望的。她渴望依偎著他,傾 聽他渾厚均勻的心跳,盡情醉人他醇酒般的深邃眼瞳……她甚至可以在他的瞳眸 中看到自己,最真實的自己。
  他跟她之間有一種無關性事的親密感,就像是互相尋覓已久的兩個半圓,也 像是緊緊相依的磁石,就算在混亂的人海中也能一眼發現對方……無法抗拒那強 大的吸引力!
  她該怎麼辦?她還能嫁給睿廷嗎?
  依蘿決定了!回台灣後,她會堅定地要求睿廷解除婚約,但她不會告訴他是 因為睿昕的出現,她不會讓他面對這麼殘酷的事實——未婚妻背叛了他,而對像 竟是自己的親兄弟。
  就讓一切的混亂隨著她的遠走而畫下休止符吧!她有個很親的表姊現居澳洲, 她會去找她。
  披上睿昕的睡袍,依蘿輕輕地下床。她原本想先進浴室沖個澡,但她發現自 己的身上、發上連半顆細沙也沒有。奇怪,昨天晚上,她和他明明在沙灘上翻滾 ……
  她想起來了……沙灘上,當她因一次又一次的歡愛而倦極昏昏欲睡時,睿昕 十分溫柔地將她抱回房裡,將她抱往有著溫暖水流的浴缸中,細心地為她清洗身 子。
  他幫她洗澡……
  玫瑰嫣紅又染上她的雙頰,依蘿用手指輕輕地滑過自己的手臂……體內的潮 騷再度竄起,每一次呼吸、每一個畫面,都是他對她的好,他對她的寵溺與珍惜。
  為什麼要深陷進去?她苦澀地問著,他給她的是永不磨滅的真愛與回憶,離 開他後,她該怎麼辦?
  不准自己再繼續想下去了,依蘿搖搖頭深吸一口氣,打開睿昕的行李開始尋 找。她要找回她的護照,她不能再繼續留下來。
  很快的,她在行李箱的夾層中順利找到她的護照。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依蘿換上輕便的褲裝,整理好行李,打個電話到服務中 心。
  「米路嗎?你早,我是依蘿。」
  「哦,依蘿小姐,早!」米路熱情地打招呼,「你醒啦!需要早餐嗎?歐陽 先生一早出門時吩咐我,等你一醒過來就為你送上早餐。」
  「不,我不是要早餐。」依蘿咬咬牙後道:「米路,麻煩你為我準備交通工 具,我想去夏威夷本島的國際機場。」
  「國際機場?」米路不解,「依蘿小姐,你要回台灣嗎?可是歐陽先生……」
  「台灣的公司有一些事,我必須先趕回去處理。」依蘿閉上眼睛道:「米路, 麻煩你了。」
  「喔……是是,我知道了。依蘿小姐,我馬上安排汽車。」
  掛上電話,依蘿拿起行李走出門。
  經過睿昕的水上木屋時,她情自禁地走進去,怔怔地望著裡面的擺設……被 她放在椅背上的睡袍,目光愈過窗子往前眺望,是木屋後的私人海域,潔白無瑕 的沙灘……
  萬千種複雜的情緒充斥在胸口,她就要離開他了!她知道自己這一走,和他 就再也沒有重逢的機會,她再也見不到他,再也聽不到他那豪邁不羈的大笑聲, 再也無法醉人他深情如海的黑眸,再也無法投入他寬闊溫暖的懷抱中……
  她真的能離開他嗎?
  依蘿握緊雙拳,她已沒有別的選擇了,她不能允許自己再繼續放蕩下去,不 能一錯再錯。
          ☆          ☆          ☆
  「依蘿小姐,車子已準備好了。我幫你提行李。」米路恭敬地道。
  「好的,就麻煩你了。」依蘿正要進人車內時,突然聽到岸邊的控制台內響 起了不尋常的騷動聲,許多人神情慌亂地奔跑著,還一邊大喊——
  「快成立救援隊,立刻稟告男爵!」
  依蘿也看到祈克佐和蕾莉拉都奔人控制台內,兩人的臉色變得相當慘白。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依蘿的胸口像被重擊一般,她莫名地覺得不安……
  祈克佐像旋風般和幾個男人又衝了出來,直奔向直升機停機坪。
  「祈克佐!」依蘿追上他,「發生什麼事了?」
  「依蘿……」他的額頭上冒出冷汗,按住她的肩頭,深吸一口氣道:「你先 冷靜一下,聽我說,睿昕他……」
  睿昕?睿昕怎麼了……她心跳狂亂,「他人呢?他在哪裡?快說啊!」
  「睿昕他……」祈克佐艱困地道:「他到附近一個叫Omar的離島勘察地形, 所搭乘的直升機墜毀,控制台收到求救訊號趕去救援時,只找到已全毀的直升機, 睿昕和駕駛員都下落不明……」
  直升機墜毀……睿昕下落不明……依蘿剎那間眼前開始發黑,天旋地轉……
  她掩起雙耳淒厲地尖叫:「不——不——」
          ☆          ☆          ☆
  數日後,Omar島。
  直升機緩緩停在沙地上,這裡搭有臨時成立的救援指揮中心,祈克佐和依蘿 坐在直升機裡。
  沙地上也停有許多架剛搜尋回來的直升機,卡爾男爵出動最大的人力、物力 來搜尋失蹤的睿昕。
  兩人下機後,駕駛員對析克佐道:「祈先生,很遺憾,今天還是一無所獲。」
  睿昕的直升機是墜毀在一個峽谷內,這個島的地形相當複雜險惡,百分之九 十都是未開發地,所以搜索起來也十分困難。
  「沒關係,我們明天繼續找。」祈克佐攤開地圖和駕駛員討論,「明天的路 線是由峽谷北側沿著森林往前尋找……」
  祈克佐邊說著,邊注意到依蘿一語不發地由指揮中心內拿出背包背在身上, 背包內有礦泉水和足夠的乾糧,手電筒、防身用的麻醉槍……等一些求生工具。
  「依蘿,這麼晚了你要去哪?」祈克住不解地問。天色已晚,這幾天他們都 是住在指揮中心內。
  「去峽谷。」依蘿將小刀套在腰間皮帶上,平靜地道:「我要去睿昕出事的 峽谷仔細搜尋一遍。」
  「現在?」他無比驚訝,「你是開玩笑吧?天都黑了,你一個女孩子要去那 裡?!外面根本看不清東西南北,而且峽谷旁的原始森林還有猛獸出沒……」
  「我有手電筒,也有射擊用的麻醉槍,我會跟你保持聯絡的。」依蘿將一套 精密的無線電通訊器放人背包中,準備出發。
  「依蘿,不可以!」祈克佐攔住她,「這太危險了,更何況,我們白天就有 救援人員涉下峽谷,做地毯式搜索啊!」
  「祈大哥,你讓我去,我沒有辦法平靜地待在這裡。」依蘿冷靜的語調失控 了,她不想再流淚,但燙人的淚水還是奪眶而出,她的手指顫抖著。
  「好幾天了!雖然我們拚命地搜索全島,但還是找不到他。我只要一想到睿 昕可能全身是傷的躺在島上的某一個角落,等著我們去救他,我就心如刀割…… 我不能浪費時間。浪費任何一秒鐘!也許多耽擱一秒就會延誤他的求生機會,我 只想早一點找到他……」
  整個峽谷都被救援小姐搜索過了,但依蘿還是堅持要親自去找一遍,她不願 放棄任何一個機會,她要以自己的雙腳踏遍睿昕可能出現的地方。
  「依蘿!」祈克佐抓回她,「聽我說,你絕不能單獨會峽谷那,這個島本來 就是無人荒島,峽谷附近又多是原始森林,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讓我去!就是知道這裡的地勢是這麼險惡危險,我才堅持一定要去救睿昕, 我不能讓他孤獨地陷於絕望中。」
  他對她的重要性遠超過她的想像!一想到可能失去他,她便心痛欲絕!她一 定要找到他,是生是死她都要跟他在一起。
  「依蘿……」
  兩人爭執不下時,蕾莉拉由臨時救援中心突伙跑出來喊著:「祈大哥,有消 息了,有人在峽谷外的森林內發現疑似駕駛者的衣物。」
          ☆          ☆          ☆
  隔天清晨,祈克佐駕董晷車,帶著依蘿來到出事的峽谷,同行的還有蕾莉拉。
  依蘿堅持要再到峽谷做一次地毯式的搜索。
  三人下了吉普車後,背上攀爬及求生用的裝備包。再下來的路便崎嶇不平, 他們必須採步行方式。
  祈克佐關心地望著依蘿,「依蘿,你昨天晚上都沒睡,再加上腳傷,體力真 的吃得消嗎?依我看,我們還是等你的腳傷一點再來吧!」
  昨天晚上,依蘿在睡夢中突然驚醒,不知為何,她隱約覺得不對勁,正想走 出帳篷時,赫然發現一條響尾蛇竟盤據在她腳邊,她差點嚇昏了——
  反射性地想衝出去,可她一動,毒蛇便毫不客氣地朝小腿咬下去。
  她痛得幾近失去知覺,拚著殘存的力氣爬出帳篷;但夜深人靜,累了一天的 搜救人員全睡著了,哪有人聽得到她微弱的呼救?
  幸好她命不該絕,一個由帳篷出來小解的工作人員發現她的異樣,緊急幫她 注射血清後,才無生命危險。
  不過,依蘿的小腿也因此腫起一大塊,原本這幾天她最好是留在床上靜養, 但她卻堅持一定要來峽谷,以致天一亮她便迫不及待地出發。
  「我很好。」依蘿保證著,不顧走起來一拐一拐的腳傷。
  蕾莉拉歎了一口氣,「唉!昨天晚上我看到找到的駕駛者衣物時,整個心也 涼了……直升機是全毀,而那件外套則有明顯焚燒的痕跡,雖然我們一直找不到 睿昕和駕駛者,但整個情況看來……真的是凶多吉少,睿昕恐怕真的已經……」
  蕾莉拉不願說出的是:他們很可能一墜機就身亡了,軀體則早被在峽谷出沒 的野獸吃掉了。
  「依蘿。」祈克佐也凝重地道:「我不願說這種話,但,你真的要先有心理 準備……我們已經找了這麼多天了,卻仍一無所獲,睿昕生還的機會……」
  「不!我不許你們胡說,睿昕沒事!他一定會沒事的!」依蘿堅定地反駁, 蒼白的小臉此刻卻閃著無比堅毅的光芒,她緊握雙拳道:「他還活著,我可以感 覺到他還好好地活著,只要有任何一絲的機會,我都不會放棄,我絕不停止任何 搜索行動。」
  這些天來。好多人告訴她:睿昕恐怕是無生還的機會了,但她不相信!他是 充滿生命力的,他的行動是那麼敏捷、剽悍而強健!她堅信他還活著。
  他不能在給她那樣刻骨銘心的愛情後,突然撒手不管,他曾允諾他的胸膛是 她永恆的歸宿,如果他敢說這樣失蹤,她永不原諒他!
  祈克佐和蕾莉拉沉默不語,望著依蘿哀傷地低下頭。
  三人沉默地走向險峻的峽谷。
          ☆          ☆          ☆
  「依蘿,小心點,手給我。」祈克佐扶著她跳過一塊巨大的岩石。
  他們正走到一陡峭的石灰崖壁上,放眼所及儘是稜角分明、崎嶇不平的岩石, 和腳下洶湧翻騰的暗流。
  他們已行走一上午了,依蘿只覺自己受傷的小腿變得火熱且發麻,但她咬緊 牙關,吭也不坑一聲;她不想做任何停留,她相信睿昕一定在這峽谷內,正等著 她來救她。
  「依蘿,你的腳流血了!」祈克佐驚叫,盯著她的小腿,紗布正緩緩地滲出 血絲來。「一定是你走太多路拉扯到傷口,快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我還可以再走一會兒。」
  「別逞強,快坐下來。」祈克佐嚴肅地道:「我知道你很急著要找到睿昕, 但我也不准你拿自己的腳開玩笑,萬一傷口惡化或發炎,極有可能引起無法想像 的後果。坐下,我背包中有一些消炎藥膏,我幫你擦擦傷口。」
  在他的堅持下,依蘿只得先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
  蕾莉拉以帽子當容器,幫他們盛夾些於淨的清水。
  解下依蘿腳上的紗布,祈克佐幫她細心地清洗傷口後。再敷下消炎藥膏。他 半蹲在依蘿面前、定定地凝視她:「我想,你一定很愛睿昕,才會這樣不顧一切, 拼了命地要找到他。」
  依蘿聞言心頭一窒,默默地壓下苦澀的情愫。是的!她承認她愛他!無可藥 救地愛他!就算她會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也不能減少一滴她對他的狂愛。
  她只恨自己不曾好好地珍惜他,只恨自己來不及親口告訴他:她愛他!
  「我休息夠了,我們上路吧!」依蘿站起來。
  「的確是該上路了,不過——只有你一個人,葛依蘿小姐!」祈克佐和蕾莉 拉跟著站起來。
  什麼意思?依蘿不解地回頭,赫然發現祈克佐正舉起手槍對著她。
  蕾莉拉站在另一邊,手裡也拿著槍,槍口同樣對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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