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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依蘿費盡心思地躲著睿昕,不但不再踏進公司,連歐陽家的家族聚會也甚少 參加。
  但惡魔依舊不肯放過她!
  歐陽家的兩個兒子都獨自住在外面,這天晚上,睿廷接依蘿到家裡吃火鍋時 對她說:「等會睿昕也要過來。」
  「什麼?」依蘿大驚失色,手上的高湯壺差點砸落地,她驀地撥高嗓音: 「他來做什麼?睿廷,你為什麼要讓他來?」
  「依蘿?」
  「取消!」依蘿激動在喊著:「請你打電話向睿昕說我們臨時有事出去了。」
  「依蘿?」睿廷放下手上的東西,一臉疑惑,「怎麼了?你……你這麼不喜 歡睿昕嗎?」
  依蘿這才發現自己失態,很不情願地閉上嘴巴。
  「傻丫頭。」睿廷龐溺地摸摸她的頭髮,「是不是還記恨睿昕小時候老是欺 負你啊?他只是逗你玩嘛!不然我代他向你道歉好不好?我就這麼一個弟弟,希 望你能和他好好地相處。咦!門鈴響了,一定是睿昕來了。」說著,睿廷起身去 開門。
  不要!不要!依蘿在心底狂叫,為什麼你要引狼人室?不要啊——
  「睿昕!」
  「嗨!老哥。」睿昕拎著紅酒,神情愉快地走進來,「好香啊!看來馬上就 可以開動了,是不是?」
  「當然,全弄好了。」睿廷頷首他走進餐廳,揚聲道:「依蘿,睿昕來了。」
  依蘿像是被點了穴般愣在原地,背對著人口處,動也不敢動,一直到她聽到 一串嬌笑聲。
  「哇!睿廷大哥,你家好漂亮幄!這束玫瑰送你,睿昕說白玫瑰最適合搭配 你這客廳的色系。」
  他還帶女人來?依蘿心中一震,剎時間像是鬆了口氣般,迅速地回過頭。
  金童玉女!她看到一位嬌媚亮麗的女孩緊依在睿昕身邊,緊身的小洋裝勾勒 出她顛倒眾生的惹火身材,勻稱修長的美腿更是完美無暇,引人遐思。而且依蘿 覺得她十分眼熟,仔細一想……她常在電視上看到她,她是個相當知名的模特兒。
  「嗨!大嫂。」睿昕轉頭跟她打招呼,並摟緊身邊的佳人,「打擾啦!她是 蘇琪。琪琪,我大嫂依蘿。」
  他今天的打扮十分休閒,淡藍的牛仔襯衫加上牛仔褲,胸前兩顆扣子未扣, 露出一大片健康的金麥色胸膛,每一寸結實的肌膚都佈滿陽光的洗禮,健康得仿 佛還有燙人的熱度,臉上還是那副痞子般的慵懶笑容。
  「依蘿,」蘇琪十分大方地伸出手,「真高興認識你,我看過你的訂婚照。 哇!你本人比相片上更漂亮那!睿廷大哥真是好福氣,有你這麼漂亮的未婚妻。」
  蘇琪真不傀是見多識廣的名模,漂亮的場面話不假思索的便流洩而出。
  「那當然,我們歐陽家的媳婦保證是絕世美女。」歐陽睿昕十分親呢地在蘇 琪的香腮上噬一下,毫不避諱另兩人在場,「走吧!你不是最喜歡喝葡萄酒?我 帶你去看我大哥的珍藏,他可是收藏了不少上等好酒喔!」
  兩人親熱地離開餐廳,依蘿皺著眉移開視線。她一定是太討厭歐陽睿昕了, 所以才會連帶地覺得蘇琪很礙眼。對!一定是這樣……
  「依蘿,」待兩人離開後,睿廷體貼地靠近她,「你也別弄了,這些菜應該 夠了。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了。」他的突然靠近讓她嚇一大跳,「我只剩手邊個明蝦沙拉,弄一 弄馬上就好,你先出去陪他們吧!」
  她已夠心慌意亂了,更怕睿廷看出她的心神不寧。
  睿廷依言離開廚房後,依蘿拚命地做深呼吸,不斷命令自己:「冷靜!冷靜! 你千萬不能亂了手腳,你一定要冷靜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就不信那個魔鬼敢在睿廷和女朋友面前對她怎樣!
          ☆          ☆          ☆
  「開動了!來,蘇小姐,你多吃一點。」睿廷善盡主人之職的為蘇琪夾菜。
  「睿廷大哥,你叫我蘇琪就好了。」蘇琪笑咪咪地說,「哇,這道脆皮海鮮 湯的味道真好,睿廷大哥你真是太幸福了,依蘿姊不但漂亮,還有一手好廚藝。」
  睿廷開了一瓶珍藏的波爾多冰白酒,四個人把酒言歡,餐桌上笑語晏晏。依 蘿表面上維持著優雅的笑容,但心底卻不斷地冒冷汗。
  該死!歐陽睿昕那混帳竟敢以那麼大膽的眼光看她!
  依蘿低著頭拚命地吃,時而幫睿廷夾菜,但不論她怎麼閃,仍清清楚楚地感 受到那股熾烈欲焚的視線,十分有技巧地跟蹤她,簡宜像是要用眼神把她吃掉!
  你無恥!依蘿狠狠地投過一記足以殺人的目光,卻見睿昕邪笑得更加下流無 賴,燦燦黑眸閃著興趣盎然的邪惡光華。
  「依蘿。」睿廷喚著她,「怎麼了?你都不動筷子,你的臉色不太對勁,身 體不舒服嗎?」他體貼地幫依蘿夾了一大塊清蒸魚。
  「我沒事……」依蘿連忙回過神,「可能是吃飯前有吃零食,所以並不太餓。 蘇琪,你別客氣,多吃一點啊!」
  依蘿的眼光剛掃到蘇琪就愣住了;她……她的頸間佩戴了一條珍珠項鏈,款 式跟她掉的那一條一模一樣。
  難道……他該死的把她的珍珠項鏈送給蘇琪?
  依蘿狠狠地瞪向睿昕,狡猾的他這時卻像沒事人般和蘇琪調笑,看也不看她 一眼。
  「依蘿,」睿廷也注意到她的異常,「你很喜歡蘇琪戴的項鏈嗎?我看你一 直看它。」
  「我?不,不是……
  依蘿尚來不及否認,便聽到蘇琪熱切笑著。
  「真的啊?依蘿姊你也喜歡這種款式?這是睿昕昨天剛送我的,我好喜歡耶!」 她喜孜孜地把玩珍珠項鏈。
  蘇琪一把玩鏈,依蘿方看清楚——一那不是她的,她的珍珠是香檳色,而蘇 琪帶的卻是粉紅珍珠,只不過兩條項鏈的款式一模一樣。
  該死!她更恨歐陽睿昕了,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害她心驚肉跳。
  「對了,依蘿,我好像也送過你一條項鏈,這兩天怎麼都沒有看到你戴?是 不是不喜歡?」睿廷突然問起。
  「我……」依蘿嚇得一口湯差點噴出來,勉強定了定神,「不,睿廷大哥, 我很喜歡,不過那項鏈太貴重了,所以我將它收起來。」
  完蛋了!睿廷大哥問起了,她一定要快一點將項鏈拿回來,萬一他再看不到 項鏈,一定會起疑的。
  心虛之下,依蘿簡直坐立難安,她勉強找了個理由。「我在烤箱裡還烤了個 蛋糕,你們先吃,我去看看烤得怎麼樣。」
  逃難般地沖人廚房裡,依蘿趴在料理台上猛喘氣。瘟神!他真是全天下最大 的災難,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沒好事!
  不行,不能慌!依蘿灌了一大杯冰水告訴自己,那該死的王八蛋想整得她手 足無措,她就絕不能順他的意!
  鎮定,鎮定!
  他們應該快吃完了,只剩飯後甜點了。依蘿打開烤箱的門欲取出蛋糕。快把 蛋糕送出去,讓那王八羔子快快吃完,快快滾蛋!
  她才剛蹲下身子,毫無預警地,一雙大手由背後抱住她。
  「啊!」她的驚叫聲及時被摀住,強而有力的臂膀擁住她。渾厚低沉的嗓聲 在她耳畔響起。
  「別叫,是我。」撩人的熱氣烘熱她的耳垂。
  「你……混帳!你好大的膽子。」依蘿驚得全身僵硬,腦中一片空白。
  「你別亂來,睿廷哥就在前面,我……我會大叫!」
  「他不會來的,他正在健身房教蘇琪打撞球。」他將她抱得更緊,兩人的身 軀之間毫無縫隙,他肆無忌憚地舔吻著她的後頸,烙下如雨點般的吻。
  「放開我!歐陽睿昕,你真是下流無恥,你別忘了我是你大嫂!」
  「大嫂?」他不改唇舌的掠奪,語氣轉為嘲弄,「我不會叫一個根本不愛我 大哥的人大嫂。」
  「你閉嘴!」怒極的依蘿猛轉過身。對上他那狂傲的撒旦臉龐,「你太過分 了!你沒有資格評斷我和你大哥之間的感情,只有我才知道我愛不愛他。」
  「你不愛他!」淡淡揚起嘴角,睿昕慵懶地邪笑,語氣無比篤定自負,雙手 依舊蠻橫地扣住她的纖腰。
  「如果你愛他,那一夜就不會那麼熱烈地投人我懷裡。」
  「我說過不准你再提那件事!」依蘿怒不可遏地吼著,奮力地推他。
  「你滾開!我真的會尖叫!」她要馬上到睿廷身邊去,她不能再待在這……
  「你沒有機會。」隨著他低沉的宣告,火焰般的唇直直落下來覆她的唇瓣。
  如烈火般的肆虐,他激切而毫不留情的碾遍她的芳唇,吻得恣意又悍猛,絕 對的霸道!彷彿她天生就是他的女人,她的反抗掙扎對他根本起不了半點效用, 他就像頭猛獅,瘋狂地奪取她的嬌嫩……
  「晤……依蘿瞪大眼睛。完了!她無法呼吸了,身體也動彈不得,她作夢也 想不到這王八蛋竟這麼大膽,睿廷就在前面,他竟敢吻她……
  他的舌尖熟捻大膽地竄入她的唇中恣意妄為,火熱地挑逗她,每一個吐納都 夾帶撩人的火焰……
  不行!她不能任他繼續下去!依蘿耗盡全身力量,在他的箱制下抬起腳,狠 狠地撞向他的男性中心——
  可惜!他的反應靈敏異常,迅速地躲開她的攻擊,長腿一夾,反而將她的雙 腳更緊密地夾在兩腳之間,兩個人的身軀十分暖昧地緊貼在一起,她清清楚楚地 感受到他灼熱怪挺的慾望……
  她就像個火源,他一碰到她就再也停不下來,熊熊烈火在體內焚焚燃燒著, 燒的他的四肢百骸,他的意志、他的軀體都無法停下來,此刻的他遠比他所想像 的還渴望她……
  當他的吻愈來愈狂野燎燒,著火般的手也大膽地侵入她的內衣時,嘴間突然 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湧上一股腥甜。他猝地鬆開她的唇……她竟狠狠地咬破他 的嘴!
  「你……」他緩緩地試去唇邊的血,深黝的黑眸定定地盯住她。
  「別碰我……」慌亂的依蘿急忙退到角落,緊抓著胸前的衣服,急喘氣, 「你膽敢再碰我一下,我會殺了你!」
  不敢再耽擱任何一秒,依蘿摻白著臉便往外衝。
          ☆          ☆          ☆
  夜色深深,一輛鷗翼式跑車緩緩地泊在一棟公寓前。
  熄了火,歐陽睿廷微笑地側過頭問,「今天累不累?」
  「還好……」依蘿低下頭,她不想讓睿廷看到她的臉,她知道自己的神色一 定很奇怪。
  「早點休息,明天晚上我再來接你出去吃飯。」他溫柔地撫摸依蘿的秀髮。 「晚安。」一個吻落在她的頰上。
  依蘿俏顏一僵,「晚安,小心開車。」
  怎麼回事?睿廷大哥吻她的那一剎那,她竟有股衝動想推開他?
  不敢再看睿廷的臉,依蘿逃避似的走人屋內。
  失神地凝視依蘿關上的大門,睿廷靠在椅背上,一動也不動。
  萬千種複雜的情悸包圍住他,苦澀、失落、傀疚、茫然……一波波的浪潮直 撲上來,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知道自己應該惜福,應該知足了,他擁有的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珍寶,依 蘿是無可挑剔的好女孩。
  但,為什麼盈滿他心頭的確是另一個身影?這麼多年了,還是無法將她抹去。
  她就近在颶尺,每天望著她卻無法真正擁有她,這對他而言是那麼痛苦的折 磨!
  婚已經訂了,再過不久,他會挽著依蘿走向紅毯的彼端;而他和她,將會是 兩個永不交集的圓,兩條背道而馳的平行線……
  巨大的痛苦撕裂他的心,他真的能忘記她,忘記他們所擁有的回憶嗎?
  這對依蘿又公平嗎?他不愛她卻娶了她,他真的能勝任一個好丈夫?他真能 給她幸福?
  天知道他不想對不起任何人,不想對不起單純無辜的依蘿,他想做一個最好 的丈夫,只可恨他根本忘不了她……
  老天,他到底在做什麼?他真的要造成三個人的悲劇嗎?
  睿廷苦澀地望著前方,不由自主地拿起行動電話,按下那組他最熟悉的號碼。
  「鈴……鈴……
  「喂?」才響兩下,電話就迅速的被接聽,她的嗓音清冷中帶著平靜,似乎 早已預料到電話的鈴聲。
  「是我。」他低沉地開口。
  彼端一陣沉默,然後她冰冷地道:「有事嗎?不是約好不再打來嗎?」
  「不要用這種態度對我!」他暗啞地吼著,「我想見你!想見你!現在!」
  「你要逼我辭職嗎?」她幽幽地歎氣,「除了上班時間,我們不能私下見面。 睿廷,回家去吧!別忘了我們都已非自由之身,我們沒有任性的權力。你也訂婚 了,有個美好的未婚妻。」
  「我可以為你放棄!」他激烈地吼著,「你明明知道我為了你什麼都可以放 棄,所有的財富、地位、權力,我可以統統不要,我只想守著你,一生一世地守 著你。」
  「不要再說這種話!」她急促地打斷他,「睿廷,不要忘記了,我還是董太 太,我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我和你之間早已結束,早在六年前就該結束了,不 要再找我……」她匆匆地掛上電話。
  結束?睿廷笑得無比淒涼,瞳眸底閃著熾烈異常的光芒,完全不似平日的斯 文冷靜。
  「你說謊!我沒有辦法忘記我,正如我無法忘記你的一切,你說謊!」
  猛地踩下油門,跑車如根箭般向前奔馳。他要見她!現在!不論她用任何理 由拒絕他,他都要見她!
          ☆          ☆          ☆
  放下電話,她的心頭狂跳,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忘掉他!忘掉他!你們之間 早就該結束了,你已經結婚,井且有個女兒,而他……也訂婚了,擁有美好的未 婚妻!
  所以,你不准再見他,更不准再考慮不該發生的事!
  但他會這樣善罷甘休嗎?以她對他的瞭解,她知道他一定馬上衝過來。
  冷靜,冷靜!
  可儘管一再命令自己鎮定,但她卻像只無頭蒼蠅般在屋裡繞來繞去,連她都 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麼,緊張什麼,或者是說……在期待什麼!
  突來的電話響聲又把她嚇了一大跳,她反射性的接聽。
  「喂?」
  「是我。」彼端傳來董建維冷漠的聲音。
  「你……」韋菱愣了一下,隨即急促地問:「小茵睡了嗎?她還好吧?你明 天幾點送她回來?」
  他們夫妻的感情已無法以惡劣或相敬如「冰」來形容,兩人早就分居了,唯 一的女兒小茵輪流住在父母家。未分居前,董建維已有外遇,協議分居後,他更 是公然地帶著那女人出雙人對。
  「時間到了我自然會送她回去。」董建維機械般的聲音沒有半點感情,「我 打電話是告訴你,小茵的成績退步了,你這母親的是怎麼教的?你從來沒有關心 過她嗎?」
  「你……」她憤怒地低吼,「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是什麼樣的母親輪不到你 來指責!你為什麼不先們心自問,自己是否做好父親的責任?如果你不健忘,應 該還記得還沒分居前,你每天晚上都喝得醉醺醺,弄到三更半夜才回來,身上還 有各式各樣的香水味,是我一個照顧小茵的!她發高燒時,我怎麼也找不到你, 是我一個人在深夜瘋狂地抱著她狂奔到急診室!」
  「閉嘴,那是你該盡的責任。」董建維冷漠地打斷她,「你最好搞清楚一件 事——既然你不能在事業上輔助我,那你就該本本分分地當個全能的賢內助。媽 的!我真後悔為什麼會娶你,我念醫學院時,多少家財萬貫的女人倒追我,我真 是瞎了眼才拒絕她們而選上你。」
  「夠了!董建維,說這些話你真的不覺得可恥嗎?」她全身發抖地怒吼,狠 狠地掛上電話。她的心好痛!她怎麼會嫁給這種男人?她心痛小茵竟有這樣的父 親,她更生氣當年的她,竟愚昧地看不出他是別有居心的。
  韋菱來自南部一望族,當駐院醫生的董建維以為她一定可以資助他開業,所 以煞費苦心地追求她,硬趁歐陽睿廷服兵役時把她搶過來,婚後便一再催促韋菱 回娘家要錢。當韋菱明白地表示自己絕不會向娘家開口時,老羞成怒的董建維便 露出真面目。婚前的體貼溫柔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永無止盡的冷嘲熱諷,以 折磨她為最大樂事。不能在金錢上幫助他的韋菱,在董建維眼底跟廢物沒什麼兩 樣!
  韋菱一再提出離婚,但董建維不肯答應,因為他的野心不只是當一名賺錢的 醫生,他還想進軍攻壇,如果婚姻失敗,將來對他的參選會是很大的阻力。
  所以,他寧可繼續維持怨偶般的關係,也堅決不離婚。
  而且他的底線——就算要離婚,他也不會放棄小茵!
  她能失去小茵嗎?奪走唯一的女兒無異是殺了她,但她鬥得過董建維嗎?姑 且不論攻於心計的他會如何爭奪小茵,但就法律上對女性的不公平……
  她沮喪地跌坐在地,苦澀的淚珠一顆顆掉下來。上蒼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她? 幾乎已經失去婚姻的她只想保有最愛的女兒,難道也是奢求嗎?
  她知道董建維絕不會輕易讓步的,他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任何手段的人。
  「叮冬,叮冬!」急促的電鈴聲響了。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來?難道真的是……韋菱整個人驚得跳起來。
  她衝到大門前,由門上的貓眼,清清楚楚地看到站在門外的……歐陽睿廷!
  「韋菱,開門!」他一邊猛按門鈴,一邊大吼,「我知道你在裡面,讓我進 去!」
  「歐陽睿廷!」她氣急敗壞地隔著門板低喊:「你這是做什麼?你想吵醒全 棟大樓的人嗎?算我求求你,你快走吧!」
  「我不會走的!」臉色陰騖的他十分固執,「開門,讓我進去。」
  看來他是打算耗到底了!韋菱氣憤地打開門。
  睿廷立刻衝進來,反手重重的關上門。「為什麼不肯見我?你……」
  一見到她臉頰上未干的淚痕,他的質問嘎然停止,濃眉緊揪,「你哭了,為 什麼?」
  她的淚水總能輕易地刺痛他的心,六年前是如此,六年後的今天依舊不變。
  「我沒有。」韋菱慌亂地擦擦臉,躲避他洞悉一切的利眸。
  「我真的很好,歐陽睿廷,現在真的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告訴我,你為什麼哭?」他粗暴地抓住她怒喝。在任何人面前,他一直是 溫文儒雅的,但一面對韋菱便全都走了樣,她總能逼出他最激烈的一面。
  「是董建維?」他精銳犀利地盯著她,「他又對你做了什麼?」
  「我說過我沒事,真的沒事。」韋菱甩開他的手大喊:「歐陽睿廷,你管得 太多了!請你記住我是董太太,還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就算我發生任何事也不需 要你操心,而且,我早就沒有資格了……沒有資格了……早在我決定嫁給董建維 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資格再接受你的感情。這一切全是我自己選擇的,我的婚 姻發生任何問題都怪不得任何人……」她重重地跌落在地,茫然地低語。
  「我不准他這樣對你!」睿廷痛苦地吼著:「是他答應過我會好好珍惜你我 才放手的,我不准他這對待你!不准他給你這樣的婚姻生活!」
  服役中的他得知韋菱竟要嫁給別人時,整個人幾乎發了狂,冒著觸犯軍紀的 危險,不顧一切地衝出部隊。
  一衝到婚禮現場,見到滿臉淚痕的韋菱時,他已明白一切——她沒有穿結婚 禮服,只穿了件簡單的白洋裝,小腹明顯地隆起。
  那是歐陽睿廷生平第一次打架,他狠狠地抓著董建維,將他揍得鼻青臉腫, 直到董建維一再發誓、一再保證這輩子都會珍惜韋菱,他才放過他。
  「他在哪裡?」他抓住韋菱殺氣騰騰地逼問:「那該死的董建維現在住哪裡? 我要去找他。」
  他非親手殺了那人渣不可!他奪走他的摯愛,他生命中的珍珠,卻給她這樣 的生活!
  「不,你不要去找他。」韋菱擋在門口,淚水狂流。「睿廷,算了,他早就 不要我,不要這個家了。我跟他的婚姻已名存實亡,不具任何意義,誰都沒有挽 回的心。我已無法忍受他的精神虐待,我只求能跟他離婚,但我要小茵!我絕不 放棄小茵,小茵是我的全部……」她已泣不成聲。
  「我幫你。」睿廷心痛地抱住她,「我會幫你爭取到小茵,把所有的問題都 交給我!」
  「不,這是我自己的事,你沒有必要捲進我的難題中。」韋菱堅決地搖頭, 淒楚地望著他。「睿廷,不要再管我的事了。你為什麼還要對我好?我不值得啊! 是我背叛了你,我答應要等你退伍的,但我卻背叛了你,我應該一開始就拒絕董 建維,應該跟他保持距離的……是我的錯,我太懦弱,我沒有用!所有一切全是 我自己造成的……」
  董建維不但懂得乘虛而人,更深知韋菱的弱點——心軟!一開始,一心等待 睿廷退伍的韋菱,的確不給董建維任何機會,但他毫不退縮,很有技巧地動用哀 兵政策,采低姿態糾纏韋菱,並費盡心思地取悅她周圍的朋友,慢慢攻入她的生 活圈。
  而他的致勝關鍵就在韋菱盲腸炎發作的那一夜。
  那天夜裡,韋菱突然腹痛如絞,臉色慘白如紙,同住的室友在驚慌之餘打電 話向董建維求救。
  董建維知道機會來了!
  他立刻將韋菱送醫院,並守在病房陪著她。但當韋菱出院時,他並沒送韋菱 回去,反而將意識仍昏沉的她直接載回他的住處。
  他讓生米煮成熟飯!
  清醒後的韋菱痛不欲生,自覺對不起睿廷的她企圖輕生,但董建維跪地向她 道歉、保證,信誓旦旦地表明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為他太愛她,他一定會好好 的保護她一輩子。
  兩個月後,韋菱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不忍心殺害腹中的小生命,除了嫁給董建維,她沒有第二條路。
  她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也沒有資格再去愛睿廷了。婚禮當天,她絕望地 這樣告訴自己……
  「我從來沒有恨過你。」睿廷深深地望入她眼底,一字一句沉聲道:「一直 以來,我只希望你幸福!你知道你結婚時,那種打擊與心痛……是無法形容的, 但我一心一意只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擁有美好的婚姻,我會好好地管住自己, 絕不會介人你的生活。但那該死的董建維並沒有好好地對待你,所以我無法原諒 他!對我而言,你永遠是無法取代的珍寶,我不准他這樣糟蹋你。」
  他有力的大手捧起她的臉,堅毅的眸光滿是珍惜。
  「菱,回到我身邊吧!讓我來替你解決一切,我要給你一個全新的生活。」
  在他溫暖厚實的擁抱下,她的身軀竟止不住地發抖,拚命地想退縮……「
  「不可以,睿廷……我們不能這樣……」
  「不許拒絕我!」他瘠啞低沉的嗓音充滿魄力,「菱,讓我愛你,我已經退 讓太久了。」
  頎長的身軀逼近她,他狠狠地堵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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