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渴……好渴喔!
渴得受不了,依蘿勉強地睜開眼睛,屋裡一片漆黑。好渴,她要去倒杯水來
喝。
一坐起來,身上的絲被便順勢下滑,突來的一股寒意襲向她。依蘿一愣,目
光往下移……嚇得險些失聲尖叫。
她她她……竟未著寸縷,渾身一絲不掛!怎麼會這樣?她沒有裸睡的習慣啊!
連忙把頭一偏……若不是她及時摀住自己的嘴,真的會嚇得放聲狂叫!
男人?天啊!她的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惡夢!不,不!我一定是在作惡夢,這不是真的!
她驚慌失措地跳下床,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驚駭地打量一
切。
老天!這裡到底是哪裡?這根本不是她的房間,床上睡的也不是她的男人…
…不對!她根本沒有男人啊!
出了什麼事……依蘿嚇得渾身打顫,這是什麼地方?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還
有,床上的男人是誰?
她面色死灰地瞪著自己……居然一絲不掛,身上還有一些奇怪的紅印,床上
熟睡的男人也是。他的上半身完全裸裎,腰際蓋著絲被,但她可沒有勇氣去研究
他的下半身有沒有穿東西。
就著昏黃的小夜燈,她的目光掃過床單的一角,頓時轟一聲,如五雷轟頂般。
那殷紅的血跡告訴她曾發生過的事。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依蘿手腳發軟地跌坐在地上,怎麼會……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十指狠狠、狠
狠地扯住頭髮,她恨不得一掌劈死自己!
她怎麼會讓這種事發生?她的一生全完了!
他突然翻身的聲音驚醒她,依蘿驚覺地站起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她必
須盡速離開。
火速地拾起地上的衣服,依蘿咬著牙穿上,這是惡夢!她要立刻衝出去,她
不能留在這裡,這是一場惡夢!
拉開門把,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衝。
兩天後。
「依蘿,訂婚快樂!」
欣欣穿上華麗的小禮服盛裝前來,將包裝得十分精緻的禮物交給依蘿。
「謝謝。」依蘿勉強地擠出笑容。
「喂,你笑得很難看耶!」欣欣盯著她。「小姐,開心一點,這是你的訂婚
派對。你瞧,來了好多人。幾乎上流社會的名緩仕紳全來了。你瞧,那是華懋企
業的莊夫人,還有儷人服飾的總經理小姐,哇!那是何部長夫人和她兩個千金…
…」
依蘿手上拿著雞尾酒,心不在焉地聽著,她知道今天可謂冠蓋雲集,歐陽家
族的朋友全來了。這些全是歐陽夫人的意思,她刻意將這場訂婚派對辦得十分隆
重,藉此正式向朋友們介紹她最喜愛的未來兒媳。
歐陽夫婦和歐陽睿廷正在另一頭熱絡地招呼親友。
我該怎麼辦?依蘿的額上冒著冷汗……手心也微微出汗。那天她狼狽地逃回
家,幸好爸媽沒等門,他們以為她去找睿廷商量訂婚的事,時間太晚了就住在那
兒,而葛氏夫婦相當信任睿廷的人品,因而毫不擔心。
發生了那件事,我還能和睿廷哥訂婚嗎?不!她不願欺騙睿廷大哥,這兩天
她一直想找時間向睿廷大哥坦誠,但睿廷大哥卻偏偏在這時飛到香港去簽合約,
一直到昨天深夜才回台。然後,今天一大早,依蘿便被姐姐們抓起來,不由分說
地把她抓到美容沙龍,好好地梳妝打扮。
依蘿愈來愈心急,等一下就要交換訂婚戒指了,她一定要在訂婚前跟睿大哥
說清楚。
即使事情揭穿後,睿廷大哥會唾棄她、鄙視她,歐陽夫婦會看不起她,她都
沒有怨言,她覺得是自己罪有應得,自作自受。
正因睿廷大哥對她好,她更不能欺騙他!
其實,還有一件更慘的事,她一衝回家,就發現她把今年生日時,睿廷大哥
送給她的一條珍珠項鏈遺忘在那男人的住處!天啊!這下怎麼辦?那項鏈是睿廷
大哥特地去日本幫她帶回來的,鏈扣處還刻著她的名字,如果將來他問起……
無論如何,一定要將項鏈找回來,但她要去哪裡找?
一切都亂了……
「依蘿,依蘿!」歐陽夫人揚聲喚起。
斂起心神,深深吸了一大口氣,依蘿筆直地朝歐陽夫人走過去。
「瞧,我的俏媳過來了。」歐陽夫人和睿廷和一群貴婦談笑正歡,依蘿一走
近,歐陽夫人便眉開眼笑地道:「來來,依蘿,快到媽身邊來,讓我的好姐妹們
看看我的兒媳婦。依蘿,今天一訂婚就是我們歐陽家的人了,得改口叫我們爸、
媽,知道嗎?」
「是的,媽。」依蘿溫順地回答,望著含笑的睿廷,她鼓起勇氣道:「媽,
我有話想對睿廷大哥說。」
「哇!你們小倆口這麼迫不及待地要竊竊私語啦?」歐陽夫人笑得更加開心,
推著兒子說:「快快,睿廷,人家依蘿有話對你說呢!快帶她去書房坐坐。」
☆ ☆ ☆
兩人一步人書房,睿廷便溫和地笑問:「怎麼了,依蘿,什麼事這麼急著要
對我說?」
他和她與其說是情侶,不如說像兄妹,他一直很喜歡內向溫婉的依蘿,但兩
人之間的交往模式一直是平淡有禮的。
「我……」望著睿廷,依蘿真的說不出話來,她只好避開他的視線,低著頭,
期期艾艾地道:「睿廷大哥,你……你真的想要娶我嗎?我是說,你真的喜歡我
嗎?」
睿廷微微一怔,隨即又文雅地笑道:「怎麼會突然問這個?依蘿,你別告訴
我,你突然覺得我是個老頭子,配不上你,所以不想跟我訂婚了。」
睿廷大依蘿四歲。
「不!」依蘿慎重地搖搖頭,「睿廷大哥,你知道我一直很崇拜你,事實上,
是我覺得平凡無奇的我配不上你。而且,我必須對你坦誠一件事——我……我…
…」
依蘿咬著牙,連連呼氣,卻怎麼也無法將那件事情說出來,她的雙手開始發
抖,水靈靈的眼眶也逐漸發紅。
「依蘿?」睿廷詫異地望著她,擁住她的雙肩,「怎麼了?別哭,天大的事
都有睿廷大哥幫你解決。」
「睿廷大哥!」愧疚的淚珠滑下依蘿的眼眶,她哽咽著:「不要……請你不
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你這樣付出,我……我根本不是好女孩,我做了對不起
你的事,永遠無法原諒……」她一鼓作氣地吼出。
終於說出來了!全身像是被扒光了般,依蘿羞愧地掩住臉,不敢面對睿廷鄙
視的眼光……
一雙溫暖的大手包住她的纖纖素手。
「依蘿。」睿廷使勁掰開她的手,讓她看見他黑沉溫柔的瞳眸,直視淚漣漣
的她,他沉穩有力的道:「你在胡說什麼?我不允許你這樣形容我的小妻子。聽
我說,你知道我,還有我爸媽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就是你單純無邪的天性,你是
個藏不住話,也沒有絲毫心機的好女孩,這一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也沒有人可
以取代的。」
「我沒有,我沒有那麼好……」晶瑩的淚水不斷地湧出,「睿廷大哥,你不
明白,我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配不上你……」
「胡說!」睿廷捧起依蘿的臉蛋,溫柔地為她試去淚珠,「不許再說什麼配
得上、配不上的傻話,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最好、最善良純潔的好女孩。走吧!
我們該出去招呼客人了,別忘了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呢!」
「睿廷大哥,等一下。」依蘿反拉住他,直直望人他眼底,「還有一件很重
要的事,我一定要問。你……你真的愛我嗎?就我來說……我必須對你說實話,
連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愛你?」
在等候他的答案之前,依蘿覺得必須先將自己的答案說出來才公平。
在一瞬間,依蘿似乎看到一些奇怪的情愫自睿廷眸中閃過,但只是短暫的一
瞬,她甚至懷疑是自己眼花。
「傻依蘿,你想得太多了。」睿廷輕輕攬住她,眸光和煦如春風,認真地道:
「如果要我慎重地回答這個問題,我只能說——對我而言,你是個好得不能再好
的女孩,嫁給我是委屈了你。我不是一個好情人,也不懂得浪漫,但我會是一個
好丈夫。依蘿,我會好好珍惜你,能娶到你,是我,也是歐陽家的福氣。」
「我……」依蘿想開口說些什麼。
「睿廷!睿延!該出去招呼客人了。」外面響起歐陽夫人的聲音。
「媽在找我們了,」睿廷拉起她的手,打開書房的門,「我們走吧!」
☆ ☆ ☆
現場的鋼琴演奏彈起婚禮的祝福,輕快悠揚的音符在空中跳躍著。歐陽夫婦
笑得紅光滿面,挽著兒子和準兒媳的手向親朋好友介紹著,接受他們的祝賀。
「慧梅,你真是幸福啊!有這麼傑出優秀的寶貝兒子已經夠叫人羨慕了,竟
還有這麼標緻的兒媳。」
「哎呀!哪兒的話。」歐陽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將依蘿挽得更緊,親密地道:
「依蘿,來,這位是陳阿姨,這是蘇夫人……」
整場介紹下來,依蘿頭都昏了,她只不斷地點頭微笑,根本記不清楚誰是誰。
「累了吧?」好不容易,歐陽夫人終於被一群貴婦絆住,睿廷和依蘿也乘機
喘口氣,「你在這休息一下,我去幫你拿杯飲料過來。」
曼妙的華爾滋響起,有不少客人已到舞池中婆娑起舞。
「沒關係,我不渴。」依蘿掏出紫絲手絹輕拭汗珠,卻聽到睿廷的語調轉為
興奮,「對了,我差點忘了告訴你,我弟弟睿昕回國了。」
「你弟弟?」依蘿疑惑地望著他,她知道睿廷還有一個弟弟,但剛上小學就
送出國了,這些年來她一直沒見到他。
「歐陽睿昕,你應該還記得他啊!」睿廷興高采烈地道:「他只大你兩歲,
小時候咱們三個人都是玩在一起的。後來,他七歲那一年因為我祖父要移民哥斯
大黎加,捨不得他,便在我爸媽的同意下帶他一起去,那時候你已經五歲了,還
有印象吧?」
唔……依蘿慢慢地想起來,是有這麼回事,但她記得她討厭歐陽睿昕,因為
他老是欺負她,一天到晚扯著她的辮子,還叫她矮冬瓜,胖冬瓜,把她逗哭是家
常便飯。
那歐陽睿昕也應該二十六歲了吧?這麼多年沒見到他,她根本不知他變成什
麼樣子了。
「睿昕這幾年一直在海外分公司,處理跨國土地開發案的事,本來是預定明
年才回國定居,順便幫我打理公司的事。」睿廷微笑地道:「因為我決定要訂婚
了,他才提早回來。太好了,有他在,我的擔子終於有人分擔了。奇怪,他應該
來飯店了啊?啊!他在那,來,依蘿,我帶你過去。」
頭才剛偏過去,依蘿的笑容便僵住了。然後,她的眼睛愈瞪愈大,愈瞪愈大
……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個會走路的災難朝她走過來……
完了、完了、完了!這是她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感覺。
報應、報應、報應!亂哄哄的腦中不斷盤這兩個字
怎麼辦?要不要轉身便逃?
「依蘿?」睿廷將她遠揚的神智拉回來,詫異地望著她,「你在發呆嗎?來,
我幫你介紹,他就是我弟弟歐陽睿昕。睿昕,我的未婚妻葛依蘿。」
依蘿這才發現歐陽家兩兄弟已經站在她面前。
「大嫂,你好。」歐陽睿昕灑脫地笑著,有禮地伸出手,目光迅速掃遍她全
身,優雅地道:「不過,我記得她小我兩歲,叫她大嫂實在太奇怪了。老哥,私
底下我可以叫她依蘿嗎?」
「當然。」睿廷笑著拍拍睿昕的肩,「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見外?小時候大
家還玩在一起的,對不對?」
「依蘿?依蘿?」看她沒反應,睿廷又喚她。
「啊?」依蘿才發現自己又失神了。
「睿昕還等著你握手呢!」睿廷笑著提醒她。
「喔!你……睿昕,你好。」她慌張笨拙地伸出自己的手,輕輕一觸到歐陽
睿昕的手,便又火速縮回,活像他的手裡有大腸菌或雙頭怪獸會咬她一樣。
睿昕的眼底勾起不易察覺的邪惑笑意。
「大哥,」他望向睿廷,表情再自然誠懇不過,「恭喜你羅!有這麼貌美如
花的未婚妻。我可以跟依蘿跳隻舞嗎?」
「當然可以,你幫我照顧一下依蘿,我過去幫媽招呼客人,她一個人實在應
付不來。」
睿廷很放心地將依蘿交給睿昕後,走向宴會廳的另一邊。
不要!不要!不要丟下我!依蘿驚恐地望著睿廷愈走愈遠,她那絕望又慌亂
的表情,活像被扔人惡狼群中的小綿羊。
「大嫂!」睿昕風度翩翩地挽起她的手,眼底趣味盎然,摟住她的腰,「跳
舞吧!」
「你……你……」依蘿活像心臟病發似的,幾乎喘不過氣來。想逃!她想逃!
若非顧慮現場有這麼多嘉賓,她真想甩開礙事的高跟鞋,抓起裙擺,毫無形象地
狂奔出去!
「別用這種表情看我,」睿昕很有技巧地將她摟得更緊,滿懷興味地瞅著她,
「大嫂,和我跳舞是件這麼痛苦的事嗎?或者……」
在睿廷面前的彬彬有禮全不見了,他眼底竄起邪惡火花,湊近依蘿耳畔吹氣
輕呵:「你只喜歡和我做別的事,比如前天晚上……」
「住口!」依蘿面紅耳赤地低吼,這一刻她非常痛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心臟病。
天啊!讓她死吧!她全身硬邦邦的,汗毛直立,如臨大敵地瞪著睿昕。
「你為什麼……」
「我為什麼是歐陽睿昕,對不對?」他舞技高超地帶著依蘿旋轉,瀟灑悠閒
地笑道:「笑一笑吧!大嫂,我可是你的小叔耶!咱們要親密相處一輩子,緣分
不淺,不只一夜情喔……」
「閉嘴!」依蘿忍無可忍的吼著,氣得雙頰發燙,全身顫抖。「不准你再說
那三個字,更不許你提那晚的事!」
為什麼?她在心底哀呼,上帝太殘酷了,只不過一次!她這一生循規蹈矩,
就做錯過那麼一次,報應為什麼來得這麼快?他竟是她的小叔?天啊……
「不准提?」他笑得更加狂妄飛揚,一邊旋轉著,一邊將她帶人燈光較暗的
角落,直接舞人落地窗簾裡,變成自成一隔的小天地。
「你做什麼?」依蘿緊張地盯著他。
他身上有股強悍的壓迫氣勢,兩人的身形一接近時更加明顯。
「別緊張,我只是想問候……」邪惡的手輕撫著依蘿晚禮服的肩帶,「被我
咬的傷痕好了嗎?」
「轟!」一聲,依蘿全身的血液在剎那間爆炸——那天晚上……激烈的他在
她粉肌上咬出深淺不一的吻痕,到今天都還沒褪,害她要穿這件禮服時心驚膽戰
的,花了好多時間用香粉掩飾,還故意多加一條披肩上去。
「你無恥!」她憤怒地甩開他,轉身便要走。
他大手一圈,使她又跌回他懷裡。
「大嫂,」他眸光緊緊地盯著她,琥珀色的眼底閃著魔鬼般的烈焰,粗獷的
手捏住她的下巴和纖腰,讓她無法動彈。他扯著薄唇莫測高深地道:「別急著走,
我的話還沒說完——那天晚上為什麼不告而別?」
「我說過不准再提那天晚上!」依蘿恨不得殺他滅口。「歐陽睿昕,請你放
尊重一點,別忘了我是你大嫂。」
「我大嫂?」他笑得更加詭異,俯下臉龐一寸寸逼近依蘿,將她逼到角落。
「我很好奇,你真的愛我哥嗎?還有——你能忘記我嗎?忘記我對你的溫柔?忘
記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
像要提醒她一般,他的手大膽無恥地沿著她的肩線往下滑……
依蘿嚇傻了。「不——」
「噓!」他蠻橫地抱住她,輕而易舉地制止她所有的反抗,滾燙的唇壓下來。
上帝!不……依蘿巴不得在此刻死去……
他……他竟還敢吻她?灼熱的唇瓣緊緊堵住她,害她不能呼吸。他盡情碾遍
她的芳唇後,舌尖更囂張地長驅直人,胡作非為……大手也極不安分地探人她的
禮服內……
「不要!」被奪走意志的依蘿終於驚醒,尖叫著推開他,但用力過猛,使她
整個人跌在地上。
睿昕極具紳士風度地扶她起來,魔熾逼人地注視她,邪惡的唇畔浮起滿意的
笑容,低沉道:「跟那晚一樣的甜美!葛依蘿,你最好記住,我不會將你讓給任
何人!」
這句話遠比方纔的舉止更具震撼力!依蘿驚愕地瞪著他那燃著兩簇火焰的惡
魔之眼,眼底沒有半點玩笑之意。老天!難道他是說真的?
天啊……他真是個瘋子!
「把嘴巴閉起來,張得那麼大想誘惑我再吻你嗎?」
他戲謔地輕點她的鼻頭。
「別碰我。」依蘿被困在他懷中吼著,「你再不放開——我就尖叫,讓所有
的人知道……」
「知道我們的關係?知道我熟悉你的每一寸肌膚?」睿昕慵懶地接口,慢吞
吞地由口袋中掏出一樣東西。
像被雷打到般,依蘿僵住了,心跳加速……
那條項鏈!睿廷送她的珍珠項鏈!
「還給我!」她動手想搶。
項鏈被換到睿昕高舉的手上,「來拿啊!拿到就是你的,小矮冬瓜!這麼多
年還是沒長高。」他不懷好意地逗弄她。
「你!」依蘿恨得想用窗簾布勒死他!魔鬼!她知道他絕不會這麼輕易地把
項鏈還給她的,撲到他身上跟他搶只是讓他白吃豆腐。
她握緊雙拳瞪著他。「說吧!你要怎樣才肯還給我?」
「這條項鏈對你很重要?」他好整以暇地倚著牆,將項鏈湊到唇邊親吻,
「鏈扣處刻有你的名字,這是大哥送你的定情之物?」
「還給我!」依蘿的火氣更熾,她無法忍受他這麼下流的動作,她絕不讓他
再侵犯她,也無法忍受他碰她的東西。
「急什麼?」像看透她心思一般,他更加放肆,「你的全身上下我都吻過了,
還在乎一條項鏈?」
「你無恥!」依蘿再也聽不下去了,轉身欲往外衝,她寧可去死也不願和魔
鬼打交道!
他一旋身,硬是又將她壓在牆壁上,狂妄的魔眼跳動著熾烈的火焰。
「別急著走,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這條項鏈不要了?」他故意拿項鏈在她眼
前晃呀晃。「你想,如果我將項鏈還給大哥,並告訴他我們發生過的事,那會有
什麼後果?」
「我會殺了你!」依蘿恨聲道:「歐陽睿昕,你休想威脅我,儘管去做那些
下流勾當吧!我不在乎!我寧可身敗名裂,也絕不受你的威脅。」『
「身敗名裂?」他笑得好囂張狂放,手指邪魅地撫過她的臉頰,「不,小東
西,我捨不得!放心吧!跟我在一起絕不會身敗名裂,我會給你更好的安排。」
依蘿嫌惡地揮開他的手,「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是想做什麼,而是我要什麼!」他注視她,琥珀色的眼眸射出掠奪的霸
氣,宣告似的在她耳畔低語:「相信我,你很快就會知道什麼是我想要的!」
他逼人的熱氣包圍侵襲著她,但依蘿卻感覺到毀天滅地冰寒正由腳底升起…
…
這是什麼意思?他想做什麼?這個壞胚子到底還想破壞什麼……
執起她的手,他風度翩翩地送到唇邊低吻後道:「我先失陪了,大嫂。」
在依蘿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突然拉開落地窗簾,她看到東張西望的睿廷正
向這走過來。
「依蘿。」看到她,睿廷立刻奔過來,「原來你在這,走吧!儀式要開始了,
該交換戒指了。」
那魔鬼已經走遠了,正左右逢源地和一群女人調笑。
依蘿僵硬地任睿廷將她帶到訂婚蛋糕前,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也不知道自
己在做什麼,只覺得一顆心急速地下沉……
她完了!她的一生全完了……
☆ ☆ ☆
「鈴……」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令依蘿嚇了一大跳,這幾天她就像掉了魂似
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把她嚇得半死。
「喂?」
「依蘿,」是睿廷的聲音,「媽問我這兩天怎麼都不到家裡坐坐,她很想你
呢!」
「我……」依蘿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不行!她的頭快痛炸了,一聽到睿
廷的聲音便痛得更厲害,因為他讓她聯想起那個魔鬼弟弟……
「我有點不舒服,不太想出門。」
「還好嗎?我過來接你去看醫生。」睿廷體貼地問。
「不用了,只是小感冒,我已經睡了兩天,差不多好了。」
「這樣就好……」睿廷沉吟著,「晚上出來好嗎?我先接你去吃飯,再去看
一場晚場電影。」
「我……」依蘿想婉拒,可話到嘴邊又吞下。她想……她可以跟睿廷坦誠那
天晚上發生過的事,並要他取消婚約。
「好吧!那我先過去公司等你。」依蘿善解人意地道。睿廷的辦工樓位於鬧
區,如果他下班後還要先過來接她,塞車都塞死了。
☆ ☆ ☆
「嗨!韋菱。」
依蘿步入睿廷的辦公室,跟他的秘書小姐打招呼。韋菱是跟隨睿廷多年的機
要秘書,工作能力相當強,已婚,育有一可愛的女兒。
「嗨!依蘿,你來了。」韋菱秀氣的臉上有著溫婉的笑容,「總經理正在開
會。」
「沒關係,我等他。」依蘿笑笑,走人另一扇門。
睿廷的私人辦公室永遠是這麼整齊且有條不紊,就像他的為人。依蘿好奇地
挨到辦公桌邊看看,發現紙鎮下夾著兩張晚場電影票;她微笑地拿起來,睿廷不
是個很浪漫的情人,但他的體貼卻叫人窩心。
突然,眼前又浮起那個魔鬼,令她的心往下沉。自己根本不夠資格嫁給睿廷,
她哪一點配得上他呢?甚至在婚前就不貞,他應該擁有比她更好的女孩啊……
門被打開了。睿廷回來啦?她正要回頭,冷不防地一雙大手抱住她。
「睿廷?」依蘿的小臉全紅了,他怎會突然做這麼親密的動作?
男性的臉龐摩婆著她,熱氣也直接呵在她臉上,逸出低啞的嗓音。
「在想他?你很不乖喔!別忘了,除了我之外,你不准想其他的男人。」
依蘿嚇得差點跳起來。
「你……」她掙開來,「你怎麼會在這?」她太大意了,竟忘了睿昕也會來
公司。
「想你啊!只要是你可能出現的地方,我一定會到。」他霸道地將她的雙手
鎖在背後,漾起勾魂懾魄的笑容,俯身輕舔地因驚訝而微啟的唇瓣。
「別碰我!」依蘿憤怒地想掙開他,卻用力過猛,讓肩上的皮包掉落在地。
睿昕俯身替她拾起來,看到了那兩張電影票。
「喲,晚場電影?」他吹著口哨,「看來你們今天晚上有節目嘛!你打算跟
他廝混到幾點?嗯?」
「還給我!」依蘿一把搶過電影票和皮包,「我的事你管不著!」
「又犯規了。」他輕鬆地抓住她,將她硬圈在自己的臂彎中,汲取馨香。
「小東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不管嗎?」他的眼神轉為凌厲,「聽好!
你可以跟他去吃晚餐、看電影,但不准做出不該做的事,如果讓我發現你讓他碰
了你不該碰的地方……呵呵,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你作夢!我絕不會受你威脅。」依蘿狠狠在他臂上咬一口後,迅速奪門而
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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