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駭人的發洩,嚇壞了侍候她的女傭,弄得眾人面面相覷。「這算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櫻之瑞兒的狂亂吼叫聲不住地問著,但卻沒人能夠回答她,只見她香閨裡的所有擺飾無一倖免的全被她摔個稀爛。
「小姐,你別這樣子,冷靜一點,生氣是無濟於事的。」匆匆趕來的柳之芳急急勸解道。
「我當然知道生氣無濟於事,但我除了生氣以外,我還能做什麼?你告訴我啊?我還能做什麼?」
「當然是攆走官紫紗啊!」
「我試了,我甚至連女人最容易上當的挑撥離間也全試了,但結果是怎麼?你猜猜看……」她淒厲地笑了。「她居然反過來教訓我,要我別把女人當成大白癡,以為都能任由我來耍弄,哈!大白癡是啊!我當真是天下第一號大白癡……」
「小姐……」
「為什麼?為什麼我愛一個人要愛得那麼痛苦?我什麼都有,男人想要的一切我也全都有,但為什麼他就是不動心?把我能給他的全部都棄之如敝履,我甚至都低聲下氣地求他,但為什麼他就是不愛我?」
「小姐——」柳之芳暗自歎息,弄成這樣,她也有責任。「你有沒有想過,有可能……我是說有可能歐陽飄真的不適合你,你或許應該試著把感情收回來,你這麼好的條件一定會遇上更好的男人……或許你不應再執著於他……」她試探地說著。
「芳姨,你是怎麼了?難道連你都想背棄我,不再支持我了?」她不敢置信地睜著眼。
「不是的,我沒有那種意思,我會說這些話,出發點完全是為了小姐好,情勢演變成這番局面,我認為情況並不如我們想像中的那麼順利,所以……所以……我……」
「芳姨,你究竟想說什麼?說出來啊!不要對我吞吞吐吐的。」
「唉!我想我們可能真的惹出大麻煩來了。」柳之芳懊悔不已地道。「當初偷『希望之星』,本以為可以因此逼歐陽飄就範的,但現在他不僅不屈服,而且還……」
「還怎樣?」
「我昨天見到警察廳的人來找老爺談過話。」她憂心忡忡。「想必台灣警方已經在作最壞打算了。」
「沒人能動得了我爹地的。」櫻之瑞兒自信滿滿。
「可是……」
「芳姨,我說了,絕對沒有人能動我爹地的。」她喊著!無論如何她不會動搖的。
☆ ☆ ☆
「飄,我還記得當初剛見到你和逸的時候,我還真替烈楓感到高興,感覺得出來,她收養了一對好兒子。」樓之清原沉湎往事中。
「謝謝伯父的抬愛!」歐陽飄必恭必敬地回道。
「我也還記得,當年你們兩兄弟和瑞兒玩在一塊時的情景,只不過,時光荏苒;一剎那間,你們全長大了。」
歐陽飄無語,此時的他說什麼似乎都不恰當。
「瑞兒一向很喜歡你!」櫻之清原終於切進主題。
「但我心已有所屬。」歐陽飄不卑不亢地說出事實來。
「是隨同你一道來的那位小姐?」
「是的!」
「你愛她真愛得那麼深?」
「不敢欺騙伯父,飄對紫紗是全心全意的。」
「真的完全沒有轉圖的空間?」他不死心地再問。
「哪怕是付出生命,我都不會改變。」歐陽飄鄭重且穩定地道。
櫻之清原搖頭歎息,不知是為瑞兒惋惜?還是在為歐陽飄的不識抬舉而歎?
「你知道的,瑞兒是我最寶貝的女兒,自小到大,我從來不讓她受上一點委屈或是吃上一點苦,只要她開口要求,我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伯父愛女、心切的心情我能體會,但您也該明白,唯獨愛情這一項伯父給不起、也不能給!您應該能夠體認到,一廂情願的愛情向來是沒有完美的結局可言。」
「但我也知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只要你娶了她。」
瀟灑一笑,他道。「清原伯父,我絕對不可能答應的;我到紫紗既是有情,豈能對她又無義,況且即使勉強撮合我和瑞兒,只會帶給她無窮盡的痛苦。」他義正嚴詞地再道。「我視瑞兒為好友,怎可以害她遺憾一輩子。」
櫻之清原也笑了,笑得莫測高深。「年輕人,你真的很會說話。」
「我不單只是會說話,而且我還會做到,歐陽飄向來言行一致。」
櫻之清原的銳眼突然瞇了起來。「若是我堅持要你答應呢?」
毫不畏懼的,他坦然以對。「我一向喜歡接受挑戰,清原伯伯若是有興趣陪晚輩較量,我不會讓您失望的!」語畢!頭也不回的就往門外走。
「站住!」櫻之清原喝住他。「學得收斂些,火氣別大大。」
「是!」他旋身回道。
歎了口氣,櫻之清原屈服了。「飄,我只能做到不插手此事,其它的問題還是得要你們年輕人自行解決,瑞兒畢竟是我的女兒,我不想讓她怨我,希望你明白。」
「謝謝您,這就足夠了!」暗暗吁了口氣,沒有他老人家從中攪和的話,問題將會單純多了。
☆ ☆ ☆
原本明媚的陽光被突如其來的層層雲隙給遮掩了住,不消一刻鐘,仿如傾盆倒落的大雨狂瀉而下,打著玻璃窗嘎嘎作響,外頭的天空好像罩上一層黑紗,如舌信般的閃電毫不停歇地破紗而出,雷聲轟隆響。
「好大的雨喔!」官紫紗皺了皺小鼻子,瞪視著窗外滂沱的雨勢。「看來今天又要被浪費掉了。」
「無所謂!反正我們還有五天的時間。」歐陽飄不急不徐的,彷彿情況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沒什麼好在乎的。
「飄,要是她仍然執意不交出『希望之星』呢?」
「一場我跟櫻之瑞兒之間的正式決裂就無可避免了。」歐陽飄忍不住搖頭喟歎道。「為了保有她的面子及櫻之家族的名譽,我們所給予的忍讓也退得夠多了,她適度的矯情我或許還可以忍受,但她要是繼續漫無節制的得寸進尺下去,我不可能再容忍的。」他極其嚴肅地道著。
「這麼正經,完全不像平日嘻皮笑臉的你。」她忍不住地失笑道。
「好老婆,我早就對你說過,你的老公有一大籮筐數也數不完的優點,正隨時等你來挖掘體會。」才誇完他,他就又開始調皮了。
「不害臊!」官紫紗橫了他一眼。
「飄少爺!」柳之芳匆匆走近的小碎步有一股凝重神態。「你們看見瑞兒小姐了嗎?」
「我和紫紗正想去找她呢!」他們互望一眼。
「這下糟了!」柳之芳無措的。「我還以為她是和你們一道去的呢?」
「芳姨,你說瑞兒上哪兒去了?」歐陽飄問道。
「她去了清針山。」
「瑞兒把『希望之星』藏在那兒?」歐陽飄忙問。
「是的!」到了這種時候,柳之芳不能再瞞、也不想再瞞了。「小姐從台灣回來以後,就把『希望之星』藏在清針山上,那地方有一楝沒人管理的別墅。」她望向窗外仍然傾盆狂瀉的大雨,焦急之色更形於一言表。「那楝別墅早就成了廢墟了,而清針山四周的道路也都封閉了,小姐在這種下著大雨的時候跑到哪兒去,我擔心她會遇上危險,糟糕的是!老爺一早出門去了東京。」
「芳姨,你別急,這樣好了,我和紫紗先去看看。」
「也只能這麼辦了,就拜託你們了!」
☆ ☆ ☆
這麼大的雨,又夾雜著陣陣強風,車子的擋風玻璃全蒙上一層重重的水氣,放眼望去,視線都是模糊不清的。
開了將近一個鐘頭的車程,繞過崎嶇難行的蜿蜒山路,途中還險險地避過幾枝迎面撞來的樹杈,總算到達半山腰,也瞧見了那一幢二層樓高的銀灰色別墅。
「陰森森的,看起來真像個鬼屋。」歐陽飄忍不住地咕噥道。
「而且還得進鬼屋跟個頑固鬼談判呢!」官紫紗莫可奈何的。
「走吧!」兩人開了車門,冒著被雨打傷的危險,急速衝進別墅內;裡頭破破爛爛的,當真是久未人住的鬼模樣。
「你們還是找來了。」好整以暇的!櫻之瑞兒從側門幽幽現身。
「瑞兒,事情就此應該告一個段落了,你只要把『希望之星』還給台灣,我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趁此機會,歐陽飄決定解決此事。
「我本來就想把『希望之星』還給台灣,只是你一直不肯笞應留在日本,才會把問題弄得這麼僵。」櫻之瑞兒依然不肯放棄她的堅持。「官紫紗,為了你父親,你實在要教飄答應的。」
「我從來就沒有控制人的習慣。」她忍不住地諷刺她。「飄的決定,我無權去過問,我只會尊重他。」
「你們到了這種關頭仍然要演戲給我看,你們以為這樣我就會屈服、就能逼我退出嗎?」
「我們從來就沒逼過你,把你自己塞進這種死胡同的人正是你自己,櫻之小姐,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心態不改,會害慘你自己的。」官紫紗再道。
「你說的全是廢話。」她氣得血氣翻騰。「既然你們只為自己高貴的愛情著想,完全不顧國家形象、親人的死活,那我就成全你們。」忽的,她從身後取出一顆鵝卵石般大小、綻放出七彩天然光芒的美麗寶石出來,那顆正是希望之星。「我要扔了它!讓你們後悔一輩子。」倏地她從別墅後門狂奔而出。
「瑞兒!」
外頭的雨勢不知何時已停,就見三道人影一前一後奔馳在被雨水沖刷之後的泥濘後山小路上。
「我會讓你們後悔的!」櫻之瑞兒全然豁出地狂奔著,竟未發現腳下的青蕨滑如泥鰍、小路上的泥土石塊正隨著她奔跑的重力漸漸滑動。
「瑞兒——」
不顧他們的制止叫喚,櫻之瑞兒急往山路旁的突出泥地奔去,「希望之星」握在掌上,發狠的她已作勢要將希望之星往陡峭的山崖下丟去……
「歐陽飄,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再不答應,你們就永遠見不到這顆『希望之星』了。」
「瑞兒,你冷靜點,這件事我們可以再商量,你先過來。」官紫紗赫然發現,櫻之瑞兒足下的泥沙正以不尋常的方式在瀉落。
「我會傻得過去讓你們搶走我的最後希望嗎?」她不為所動。
「可是……瑞兒,小心!」在官紫紗呼叫及衝上前想拉回她的同時,整塊泥地突然崩塌,兩個女孩就隨著泥沙石塊大量滑下崖壁
「紫紗、瑞兒……」歐陽飄大驚!毫不考慮地猛撲而下,千鈞一髮之際,左右兩手同時撈住了官紫紗和櫻之瑞兒的手臂。
湍急的水流聲震耳欲聾,捲起的浪花聲勢驚人!
櫻之瑞兒巍顫顫地呼救著。「飄,快救我上去。」幸好,她的左手仍然緊握著希望之星。
「紫紗,你怎麼樣了?」歐陽飄使盡全力拉著她們。
「我支撐得住!」她鎮定地側首,也看見了身旁有根懸在崖邊的樹幹。「飄,你等會兒先把瑞兒拉上去。」她試圖向左移動,想攀住峭壁上的樹幹,以減輕歐陽飄的負擔。
「我不會感激你的!」櫻之瑞兒不服輸地吼著。
「我也沒想讓你感激我。」她成功地攀住了樹枝,但她的重量卻也讓那枝瘦極的樹枝吱吱作響,大有隨時斷裂的傾向,而崖下可是湍急的溪澗。「飄,快點!拉瑞兒上去。」
在官紫紗冒著生命危險等待歐陽飄救援的這短短一瞬間,被歐陽飄先行拉上安全地帶的櫻之瑞兒芳心不禁撼動——她這回是親眼目睹了、也親身感受到了這對情侶之間那微妙的靈犀相通!他們不僅彼此互相信任著,更是有著同生共死的諾言。她甚至可以預測到,若官紫紗在此刻不幸墜崖,歐陽飄絕對會不計一切地跟隨她躍下,面對他們,突然覺得自己好齷齪。
不禁地她又憶起剛才官紫紗對她的批判——的確;她對歐陽飄的感情簡直是一種不可理喻的自私愛情,完全是以控制他的思想、行為,為唯一目的,從未將心比心地替對方想過。
羞愧之情油然而起,比起官紫紗,她能再有奢望嗎?
「紫紗,有沒有受傷?」歐陽飄救起她之後,手忙腳亂地檢查著她身上的傷勢。
「輕微的擦傷而已,不礙事的。倒是瑞兒,你有沒有傷著了?」她上前致上毫不作做的關懷。
「沒有!」眼眶含淚,她不禁垂首羞慚。
「瑞兒……」
「對不起!我的一念之差給你們帶來這麼大麻煩,甚至連自己的命都差點丟了,我現在真的很後悔,我的道歉還來得及嗎?」
「當然來得及,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就把它當做是一場夢。」歐陽飄和官紫紗不計前嫌地說著。
「真的嗎?」她破涕為笑。
「當然是真的!」
「謝謝!真的謝謝你們的原諒!」她將希望之星放置在歐陽飄的手中,七彩炫爛的光芒似乎也在為此時此景而喝彩。
☆ ☆ ☆
「一路順風,希望下次再見面時,能聽到你們的好消息!」櫻之瑞兒在機場為這對儷人送行。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歐陽飄下懷好意瞄了瞄官紫紗神經兮兮地道。「而且還極有可能,當我們再見面時,會有一大群小毛頭爭著喊你做乾媽呢!」
「你當我是豬啊!」官紫紗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不理會他的苦瓜臉,望著瑞兒道。「也別光只顧著關心我和飄,你自個兒也要盡快找尋屬於你的如意郎君喔!」
「當然!我有信心很快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你們等著!」
「我們會拭目以待,瑞兒,拜拜!」
機身緩緩拉起,衝向萬里無雲的天際,帶著完美如意的心情,飛回故鄉——台灣。<<尾聲>>
「你要帶我上哪兒去?」
「跟我來不就知道了。」
「天啊!這麼多的人,我們約會的場所怎麼可以選在這種人多地方啊?」歐陽飄咕咕噥噥的。「想幹嘛都不方便。」。
「你說什麼?」她聽不清楚他的尾句。
「我說我們換個地方約會。」他哪敢再重複一次。
「我說了要跟你約會來著嗎?我來這裡,是來捧一位好朋友的場子的。」官紫紗拉著他一逕兒往凱悅飯店的電梯走。
「什麼朋友?她怎麼會在這裡?」他繼續聒噪個不停。
「你不認識的!」三言兩語帶過之後,又把他拉進宴會廳之中。
「冬季服裝展試會?」歐陽飄抬頭看著掛在門面上的鮮艷紅色大字,有些了悟。「你的朋友是在賣衣服的?」
「類似啦,等會兒見了他你就知道了。」她忙著帶他穿過水洩不通的人群,尋找著貴賓券上的位置。
展示會場上,工作人員正忙著測試繁複色彩的聚光燈和充滿前衛造型的三面式伸展舞台,整個會場內正播送熱門的流行音樂曲!漫天乍響地充斥眾人耳膜。人來人往的記者也在場子內找尋著最佳的攝影位置,這種與他們平日生活截然不同的場所,紫紗怎會有認識的朋友?
更讓歐陽飄懷疑的是,向來對衣服只講求舒適整潔的她,何時會對服裝展示會如此熱心,甚至參觀的還是需要花大把鈔票才能購買到的意大利知名品牌?
「我怎麼沒聽說你有朋友是服裝設計師?」
「誰說他是服裝設計師的?」
「難不成她是模特兒?」歐陽瓢終於恍然大悟。
「對啦!」在他們找到座位坐了下來的同時,全場的燈光也漸漸暗下,開場的時間快到了。
不一會兒,乳白色的燈光重新閃耀,而記者手上的鎂光燈也開始霹哩啪啦地閃個不停,參加此次服裝表演的女性模特兒個個精神奕奕地陸續出場,飛舞在伸展台上,而司儀正一件接一件地介紹著模特兒身上的美麗女裝。
「你的朋友是哪一個?」歐陽飄仔仔細細觀看著。
「還沒輪到他。」
風姿綽約的美女仍魚貫出場,現場響起一陣又一陣的掌聲。
「你的朋友還沒出來嗎?」
「快了!」
當台上的所有女性模特兒表演完畢全都退回舞台之後,全場的燈光瞬時又全部暗下,甚至連音響聲部停止了,會場內唯有司儀的聲音繼續響著——
各位貴賓,接下來要觀賞的是此次服裝展的重頭戲,第一次來華的米蘭設計大師莫尼卡先生將呈現出他所精心設計出的作品,敬請各位靜待——
驀地——黑壓壓的人群突然起了一陣騷動,所有的記者及帶有相機的貴賓同時舉起手中相機,一致地調整好焦距對準著舞台,似乎人人都期待著接下來的展出。
在聚光燈尚未亮起的等待中,隱隱約約的,「冷夜、冷夜」這兩個字不斷地在歐陽飄耳畔穿梭,感覺得出來,這名字似乎很受現場人群的青睞。
「冷夜是誰?怎麼好像很受人崇拜似的?」歐陽飄不解的。
「他是個多才多藝的男性模特兒,很受歡迎的,正是我來捧場的正主兒。」
歐陽飄聞言大駭。「你——你是說,你的那個朋友是個男的?」
「我剛才沒告訴你嗎?」她也忘了自己有沒有說過。
「沒有!你沒說你的朋友是個男的。」
「那我現在告訴你也不晚啊!」
「誰說的,太晚了!」他如坐針氈地差點跳起來。
「你是怎麼了?我的朋友是個男人也值得你大驚小怪嗎?」
「我當然要大驚小怪嘍!」他振振有辭地道。「我是你男朋友耶!而你居然帶著我來看另外一個男人,這有沒有公理、簡直是太沒天理了……」
「你有完沒完?」官紫紗重重地敲著他的後腦勺:「發什麼神經病啊!」
「不行,跟我回家。」
「他出場了!」燈光大亮!音樂聲響,舞台上隨即出現一名堂皇風範的俊美男人,內蘊的氣質雖然隱藏其中,但一望便知他絕對不同於尋常男人。
微微的淺笑全是懾人心魂的蠱惑魅力,他筆直地走在伸展台上,瀟灑豪邁地旋轉身子,展露出無人可以模仿的台步來,似乎連空氣都隨著他的一舉一動而改變!而他身上的服裝此刻也相得益彰地釋放出無與倫比的光亮來。
原本吵雜的人群在他出現之後竟然全場鴉雀無聲,似乎全讓他給懾住了!
「很棒吧!」官紫紗與有榮焉的。「冷夜就是有這種本事,即使只是一件平淡無奇的作品,一穿在他的身上,立刻會顯得價值萬千來。」
「是很不錯!」不容否認的,舞台上的男人並不是大眾所以為的模特兒娃娃;反之,他正以他專業的技巧!把身上這套服飾的優點推向最完美的頂峰。「你是怎認識他的?」頑皮過後,他不免好奇的。
「在美國認識的!」然而望向舞台的美麗杏眼卻含著一絲擔憂。「冷夜他不單是個演藝名人,其實他身上還背負著一段奇特的家世,雖然他的外表看起來很灑脫,但真正的他內心是很苦、很累、又很莫可奈何的,只是他通常都隱藏起來,不讓人知道。」
「你想幫助他?」
她搖著頭。「我是很想幫,可惜我知道我並沒有那種能力,我無法解開他心頭那道沉重的枷鎖。」她擔憂更熾。
「別為他心急了。」摟著她的肩,歐陽飄睿智的臉上有一層把握之色。「我感覺得出來,再過不了多久他心頭的那道枷鎖會被人解開的!」
「真的嗎?」她仰起絕俗的容顏。
「我何曾騙過你!」他水藍色的波光散發無比自信迷惑著她,不禁醉了。
還記得,初見圍時,自己的心神正是被他這對水藍色的瞳眸給誘惑了去,以至於心魂俱失的她無法自拔地掉進他所設下的層層情網中;雖然這段期間,他們有甘有苦、有甜有辣!但何其有幸,最後的結果是兩人緊緊相系。
到此——他們的戀愛故事算是演完了,然而紅塵裡的美麗愛情詩篇當然不會就此終結,會的!會有另一種浪漫情懷接續上演的,如果願意,請讓我們一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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