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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赫連令野啐了聲,憤懣地吼道:「回去!」
  「不,我今晚是屬於你的,若不好好伺候你;會被子威少爺他們責罵的。」倩倩柔柔嗲嗲地說。
  她更希望能得到一些賞賜,若被一個人扔在房裡,整夜下來她將少賺多少?
  「我再買你一夜,明晚會去找你。」他不耐煩了。
  「才不,你如果不出來,我就待在這兒不走。」她拿出妓女的纏性,甚至還將紙糊門窗戳了個好大的洞,露出自己的半張臉,「我就看著,看你怎麼玩她?」
  琉璃嚇得抱住自己袒露的身子,眼中逼出更多的淚。
  「你!」他含憤地咆哮,對住洞口外倩倩的大眼。須臾,怒容卻轉為冷笑,「你真要看是不是?」
  赫連令野目中的邪佞讓琉璃無所適從。她直搖頭,眼底含著脆弱的惶亂,將自己嬌小的身子愈縮愈緊——「不,不要……」她背脊發涼地猛打冷顫。
  「公子,你該不會要在我面前表演吧?」倩倩好奇地瞠大眼,想不到浪蕩聞名的赫連個野比地想像的還孟浪!
  「有何不可?其實她和你是相同出身的。」
  說著他已將琉璃猛力拉上身,嘴角不在意地勾起淺淺笑痕,高大狂妄的身影籠罩住她脆弱纖柔的身影。
  「少——少爺,放開我——」他陰惻惻的鬼臉氣息幾乎今她喘不過氣來。
  「原來她也是個妓啊?」倩倩掩嘴大笑。不過她也開始後悔說話激他,如果此刻躺在床上的是自己該有多好!
  驀然,赫連令野伸出長舌,低頭舔舐琉璃的小嘴,一手錮緊她妄動的身軀,一手復上她的雙蜂,恣意揉擰。
  「別——」
  琉璃灑落的淚如飄落的花瓣,「少爺…別這樣……」
  「嫌不夠?」他肆笑,掌力霍然加重。
  「啊——好疼……」她仰在他肩上哭喊。
  倩倩則看得眼紅不已,卻拿他們無可奈何!
  「好美的胸啊!」他殘酷地當著倩倩的面揉攏上她的兩隻玉乳,舌尖輕畫過輕顫的粉紅乳蕾。
  「啊——」喊出聲的是倩倩!她難耐地軟聲求他,「我可以給你,讓我進來…快讓我進來……」
  「放過我,求你……」琉璃卻說著與倩倩背道而馳的話。
  「你要我放了你,是不是也要我讓倩倩進來?」他瞇起眼,狠房地瞪著她那張逐漸泛白的小臉。
  「我……我無所謂。」她捂著心,悲痛地說。
  「沒想到你還真大方!」
  赫連令野霍然推開她,走向大門將在外頭巴望的倩倩給抓了進來,壓在檀木櫃上。
  「把衣棠給脫了。」他冷聲命令道。
  「什麼?」
  倩倩的身子緊緊地被他抵在櫃面上,被壓得好疼……
  「你不是想玩嗎?不脫衣怎麼行?」地哼聲一笑,邪肆的目光勾起一道幽魁的狎光。
  「好,我脫,你放輕點兒嘛!」
  倩倩不是不敢在琉璃面前褪衣,而是心驚於赫連令野比刻十足索命閻羅的眼神。
  「別廢話,你脫是不脫?」赫連令野冷例地說,眼光直瞟向躲在床角抽搐不已的琉璃。
  倩倩愣了下,立即快動作地將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得精光,一身姣好的身材盡在他眼中。
  他目光邪勾,凝瞇著琉璃,冷勾起嘴,「既然你有這種喜好就好好看著。」
  隨之,他抱緊倩倩的臀往前一攻,撞入她體內!雙手握住她一對豪乳,玩弄褻玩著……
  「啊」
  倩倩嚷得銷魂蝕骨、意亂情迷,慾火瞬間燒遍全身!
  琉璃閉上眼,摀住耳朵,故意不去看不去聽,但那淫聲狼吼的喘息仍從她指縫中鑽入耳。
  「不是想看嗎?幹嘛躲起來。」赫連令野嘴角帶了抹笑,將火熱拚命攻進倩倩的私處。
  每一個衝刺都令倩倩嬌喊連連、喘息不止……
  「令野——」她緊抓住櫃把,那嘶喊與喘息的聲音讓琉璃心痛,暗自流淚!
  她為什麼傷心?憑什麼傷心?是她將他推給倩倩,他也原該屬於倩倩,她一個奴婢怎有資格心痛?
  不知是心碎還是心痛的衝擊,在赫連令野與倩倩的浪聲淫語下,琉璃只覺眼前的景物漸黯,對於眼前的情況已是恍若未見……
  「琉璃,琉璃……」
  昏睡中的她隱約聽見有人在喚她的名字,可琉璃卻怎麼也睜不開眼。
  頭好重,心好痛——對,就是心痛,好痛好痛,痛得她直想哭,最好哭死在睡夢中,別再醒來,永遠別再看見他。
  「琉璃,醒醒!該餵藥了,否則你身子會更虛。」李嬸輕輕為她擦拭額上的汗水,見她時而噫語,時而皺眉淺喘,忍不住為她心疼。
  一大早當她驚見少爺抱著琉璃走進她房裡,將琉璃扔在床上,命令她好好照顧她時,她可是當下傻了眼!真不明白琉璃是怎麼惹上了少爺?
  昨天她不是去找一位姑娘嗎?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唉!真是把她這個老太婆的腦子弄得一團亂!
  看著手中那碗已快涼了的湯藥,李熔又附在琉璃耳畔輕喚了兩聲,「醒醒,把藥喝了再睡吧!」
  大夫說她的身子原本就虛弱,加上又受到刺激,如今一古腦兒發作,才會突然暈倒!
  問題是她究竟受了什麼樣的刺激?
  琉璃在李嬸的呼喚逐漸找回意識,慢慢睜開了眼。
  「醒了,還好吧?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她關切地問。
  「李嬸!」
  琉璃定睛一瞧,霍然坐起,「我怎麼會在這裡?現在什麼時候了?我該去伺候老夫人了。」
  看著窗外一片光亮,可見現在是大白天,她不該再躺著的啊!
  「你快躺下,你都變成這樣了,還怎麼去伺候老夫人?」李嬸直搖頭,實在拿這丫頭的固執沒轍。
  「我……我怎麼了?」她一愣。
  「你一早被少爺抱回我這兒,你說是怎麼了?」
  「什麼?」琉璃腦子轉了轉,赫地想起昨夜——天!這是她亟欲揮去的夢魘,怎麼又重回她腦中呢?那股羞愧、恥辱是她一輩子都洗不掉的。
  可後來自己是怎麼了?只記得那一幕幕讓她痛楚的畫面如何揪緊了她的心臟,好疼好疼……
  疼到夢裡都還是如此清晰!
  「來,把這碗湯藥給喝了吧!剩下的事全別去想它。」李嬸和藹一笑。
  琉璃不好意思讓她擔心,只好忍著苦味將藥喝了。
  「謝謝李嬸。我已好多了,可以下床了。」琉璃說著便要下床。
  「你怎麼能下床,好好躺著吧!」李嬸站起來笑說:「我把碗拿去廚房,伺候老夫人的事交給我就行了。」
  待她走後,琉璃仍是躺不住,心底直掛記著照料老夫人的事。於是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待暈眩感消退後便偷偷摸摸地出了屋子,走到前廳去。
  琉璃才推開門便看見老夫人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老夫人,您怎麼了?」她趕緊上前探問。
  「是你?你給我滾……」老夫人用力一甩,摔得琉璃七葷八素,腦子更沉、也更痛了!
  「您怎麼了?」她強忍著痛,不畏懼地再度走向老夫人。「我問你,你昨晚去哪兒了,居然不在房裡?」老夫人用力敲了下枴杖,用她那隻眼狠狠地注視她。
  「我……我……」琉璃哽了聲。
  「沒話可說了?既要在安怡園工作就要守本分。」她冷冷一哼,語氣中充滿鄙視,喘息似乎更嚴重。
  「老夫人,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琉璃委婉道。見老夫人似乎病情又加重,於是心急道:「您不要緊吧?」
  「你滾!我後悔留下你。聽說你還是少爺由妓樓買回來的,真是骯髒,別碰我!李嬸……李嬸……」她大叫著。
  李嬸老遠就聽見老夫人大吼的聲音,連忙加快腳步走進來,一見琉璃跪在那兒,連忙說道:「你怎麼不休息又跑來了?」
  「李嬸,你別理這丫頭,快把她攆出去……快——」老夫人撫著胸指著琉璃怒罵。
  「是、是,琉璃,你還是先回房歇著,去……」李嬸用眼神暗示琉璃,琉璃只好含著淚百般委屈地走出廳門。
  沒想到才出屋子,又與赫連令野不期而遇!
  「少爺!」琉璃微退一步,立即尷尬地別開臉。
  赫連令野揚起了兩道彎彎笑眼,慵懶地睥睨她,「看來你已經好多了,可以在這園子內四處走動了。」
  「多謝少爺關心。」她低垂小臉,有意避開他窺探的眼神。
  「對了,我娘呢?」
  「她在廳裡。」
  一提起老夫人,琉璃就難掩愁容,看來這府邸裡每個人都對她有偏見和誤解,這絕不是她三兩句話就能解釋得清楚的。
  或許過不了多久赫連府已不是她能待的地方,到時候她該何去何從?
  「怎麼,瞧作愁眉苦臉的,剛才是不是挨訓了?」赫連令野冷眼盯視她的茫然,笑意緩緩綻放。
  「少爺,你——」
  「我怎麼知道的是吧?」他替她接續未完的話。
  琉璃愣了會兒,這才躊躇地點點頭。
  「昨夜你和我的事已被倩倩宣揚了整個府邸,我想這也逃不過我娘的耳朵,既然她知道了,又怎麼會放過你?」他眉開眼笑,似乎沒將她的心傷看在眼底,甚至還當這是個笑話,笑得燦爛如春陽。
  「您既然知道,就應該向老夫人解釋,還我清白。」單純的琉璃聞言,不禁滿心焦急。
  只見赫連令野揚揚眉,露出一抹訕笑,「清白?你渾身上下哪裡沒被我碰過,還有什麼清白可言?」
  他殘忍的話語毫不留情地擊潰她築起的心牆,直讓她心頭發冷。
  她默默地垂下螓首,明白無論她再說什麼,得到的依舊是讓她心碎的話。於是她不再言語,閃身就要離開。
  赫連令野霍然抓住她的手腕,瞇著眼間:「這就是你對主子的態度嗎?」
  他自鼻間噴氣,眸光熠熠地看著她。
  赫連今野的話不由得令她心酸,語音也隨之顫抖起來「奴…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我沒讓你走,你就不能擅自從我身邊離開。」
  笑容又重回他臉上,他優雅挺拔的身形俊美如神,強力的吸引著琉璃的眼光。
  她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只好轉移話題,「您不是要進屋見老夫人?既是如此,我也該離開了。」
  「我是要見她,不過為你耽擱一下倒是無所謂。」赫連令野一個箭步走近她,掏起她的下巴硬是將她的臉轉向自己,「昨晚只差一點你就是我的人了,既然我倆己那麼親近,你應該習慣我才是。」
  琉璃緊抿著唇,忍無可忍地推開他,「我和你沒有關係,求你不要再亂說話,否則我真的是跳到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她的眼底沁出了淚,瞳仁中是無邊際的閔黑和茫然。
  「你永遠都得那麼悍嗎?真不知你這個小鴇兒的心裡在想什麼?想以這種方法叫我注意?」
  他冷酷地笑,吐出的每句話語都牽動著琉璃的心,心也涼了半截!
  對於他的殘冷她不是早該麻痺了嗎?為何乍聽之下還是會感到難抑的疼?一種幾乎休克的感覺不斷壓迫著琉璃,令她苦不堪言。
  「我想就連我娘也看出你的狐媚本性,所以才會把你遣出房對不對?」他勾起唇,撤出一抹淡淡笑痕。
  琉璃張大嘴,怔忡地望著他,「你——你怎麼連這個也知道?」
  「這還不簡單,老遠就聽見我娘怒斥的聲音,然後看著你哭喪著臉走出來,這些不都不言自明瞭?」
  赫連令野揚眉擴深笑意,對她的遭遇絲毫不帶憐憫。
  琉璃黯然低首,嗓音夾雜著一絲悲淒,「我不知道昨晚的事會那麼快被傳揚出去。相信我,當時我是好意幫忙找尋那位姑娘,所以才……」
  他陰惻惻地攔住她的話,「那可厲害,找著找著居然會找到我們打算相好的地方?」
  赫連令野輕率地捏住她纖柔的下額,挑起她飽含痛苦的臉,「我就是搞不懂,既然難耐又何必假裝,想喊冤枉也得像才行。」
  她含淚啜泣,久久竟說不出話……
  赫連令野又猛力甩開她,「別跟我玩這種裝可憐的把戲,我討厭極了你這種嘔心的偽裝。」
  他鋒利的目光閃過一絲嫌惡,眼神變得更加深沉。
  驀地,他又想起了與她的容貌如出一轍的杏兒——琉璃幽渺地望著他,雙唇微顫,矜冷的愁容微微散發出一股誘人和柔弱。
  赫連令野冷冷一甩頭,刻意將「杏兒」的臉拋向腦後。
  他冷例的俊眸一瞇,說出的話更是無情。「昨晚我只是好奇,想試試你這小鴇兒的滋味如何,不過你放心,我已對你完全失去了興趣,即便是你脫光衣服誘惑我,我也不為所動。」
  他說來瀟灑,卻不知這些話傷害琉璃有多深——「我明白……」她只能選擇淡冷回應。
  偏偏她的冷然和無所謂讓赫連令野感到極不舒服,激起他心中的怒火,「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我想退下。」
  琉璃咬著唇,強迫自己不去理會他的殘酷,只要離開他,不再聽見他的聲音,嗅聞他侵鼻的純男性味道,那疼就應該不會那麼嚴重了。
  「好,你離開,我也不想再看見你。」他恨恨地丟下話,口氣冷漠得讓人心驚,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謝謝少爺。」
  她曲膝行禮折返入園,才沒幾步竟腦子一昏,搖搖晃晃地踉蹌數步!
  赫連令野眼尖的快步上前扶住她,望著她一臉蒼白,「你這個女人就喜歡在我面前玩昏倒的把戲嗎?」
  「對……對不起……」
  她直揉著太陽穴,對自己突發的狀況深感懊惱。
  老天,他又會怎麼想?
  琉璃趕緊推開他,勉強站直身子,臉上帶著困窘,「我應該可以自己走了。」
  琉璃轉開臉,要自己別再沉淪在他俊美懾人的臉龐上,邁開步履一步步離開他。
  赫連令野上前退出一步,隨即定住。
  他怎麼忘了,剛剛是自己大言不慚地表示不會再為她所迷惑,為何在見她這股愁容時,心頭居然隱隱作疼。
  該死的!
  他不能再重蹈覆轍,多年前的創傷未癒,絕不能再加上新痕。思及此,他猛地甩開那絲糾纏不去的念頭,快步走進大廳中。
  他暗自淺歎,這一進屋免不了又是挨娘的一頓數落——「琉璃,這碗人參雞湯是李嬸要我燉給老夫人用的,因為灶房還忙著,你幫我端進去好嗎?」小菊一進安怡園,正好瞧見琉璃提著水桶經過。
  「好,你就交給我吧!」她放下水桶,接過雞湯。
  「別耽擱了,這雞湯要趁熱才好喝。」她再次交代。
  「我懂。」琉璃甜甜一笑,眼看小菊離去,便捧著雞湯走向老夫人的在房。
  自從數天而被老夫人趕出來後,她就再也沒有機會與她老人家碰面,就怕又激起她的不悅,氣壞身體。
  不知道老夫人氣消了沒,如果這回再見了她不知會不會又氣上心頭?這才是她擔心的。
  但是李嬸又忙,其他婢女也不知上哪兒去了?再耽擱就怕雞湯涼了,不就白費了這碗湯?
  琉璃深吸了口氣,這才戰戰兢兢地走進寢房,只見老夫人正端坐在床上發呆。
  老夫人回過神,一見到琉璃馬上冷著一張臉道:「怎麼又是你,你還沒給我滾出赫連府?」
  「老夫人,求您別趕我走,我會改進的。」琉璃沒想到一見面,所承受的又是這種冷酷的攻擊!如今想想他們母子還真像,嘴巴同樣是這般不饒人啊!
  「哼!」老夫人別開臉。
  琉璃勉強自己微笑,立刻將雞湯俸到她面前,「老夫人,這是剛熬好的雞湯,快喝了,身子骨全硬朗些。」
  才端問老夫人,誰知道她手一揮,滾燙的熱湯立即灑在琉璃的手背上,疼得她低呼了聲,「啊——」
  琉璃趕緊拿起桌上的濕抹布接在紅腫的傷口上,皺眉忍著發辣的痛。
  老夫人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發洩的動作意會造成這種結果,但脾氣又硬又倔的她怎麼也軟不下聲。
  為了壓下自己的慌亂,她反而變本加厲地說:「離開我的房間,省得讓我看了討厭。」
  琉璃咬著唇,看向老夫人,「老夫人……」
  「我叫你走,你聽見沒?」老夫人一個翻身,卻不經意滾到床沿,差點跌落床下!
  琉璃一驚,立刻衝上前扶住她,但手疼得壓根使不出勁兒,眼看扶不住,她索性趴在地上當肉墊!
  「啊……」
  兩人的尖叫聲同時在這間寢房內響起,琉璃身子疼、手也疼,卻又擔心老夫人的狀況,她強撐起自己脆弱的身子,再將哀嚎聲不絕的老夫人扶上床。
  「老夫人,您可有哪兒不舒服?我去請大夫來。」她強忍著痛問。
  「我沒事,倒是你。」老夫人連忙抓住地紅腫的手背,於心不忍道。
  坦白說,她心底根深蒂固的冷硬,似乎已被這小婢女的善良給撞裂了一角,已無法在她面前端起架子。
  說穿了,她也不是天生愛罵人打人的!
  「奴……奴婢沒關係。」琉璃牽強地拉開一絲笑容。
  「還說沒關係,都腫成這樣了!」她眉一皺,雖然她對這婢女卑賤的妓女身份不齒,但仔細想想哪個女人喜歡過那種強顏歡笑的生活?再說,若非兒子對她有意,又怎會將她買進府中?
  只是這丫頭怎麼看都不像出生青樓的啊!
  「我待會兒上個藥就好。」琉璃為老夫人蓋好被子,才站直就發覺背脊一陣抽疼,可能是剛才當肉墊給傷著了。
  「去將那五斗櫃的最上層打開,裡頭有外敷藥,你拿過來給我。」老夫人搖頭道。
  「是。」琉璃聽令取了過來。
  老夫人則命她坐在床畔,拉起她的小手為她上藥。這個舉動讓琉璃嚇了一跳,心頭竟萌生一絲暖意……
  自從爹娘死後,跟著哥哥、嫂嫂至今,她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親情圍繞的幸福?想不到現在居然會由一位打從一開始就討厭她、不喜歡她的老夫人身上感受到!
  眼眶突地一熱,居然流下淚……
  「你這丫頭還真愛哭!」老夫人搖搖頭,「這是最好的傷藥,你拿著,每天塗上幾次再用布條包紮,會好得更快。」
  「老……老夫人這太貴重,奴婢不敢收下。」她受寵若驚地站起,一時之間難以承受她的好意。
  「別囉唆,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是,奴婢接受就是。」她顫抖著接過那瓶藥,連鼻根都酸……
  「你坐下,有幾件事我想瞭解一下。」老夫人指著床邊。
  琉璃又怯生生地坐下,垂著螓首等著她開口。
  「你為何會淪落到青樓妓院?」老夫人問出心裡的疑惑…
  「我…」琉璃輕歎了口氣,緩緩將自己離家後的遭遇娓娓道來——老夫人聞言後大搖其頭,「真是世風日下,人心難測,還好你被令野給買回來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對了,令野是否己和你……」
  「嗯?」琉璃單純且不解地問。
  「我……我的意思是,他是否真的破了你的身了?」
  「不——沒…沒有……」她震驚得張大嘴,已羞澀得語無倫次。
  「別緊張,老實告訴我,如果今今野做了侵犯你的事我會要他對你負責,至少該給你個侍妾的身份,別不好意思開口。」老夫人還以為她是不好啟口。
  「不!真的沒有,您別誤會了。我還要去房裡擦地,先出去了…」
  琉璃逃也似地奔出房間,殊不知老夫人的話已重重傷害了她愛他的心。難道身為奴婢,只能注定為人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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