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愷還是上了嚴家找嚴如歡,由傭人的口中他得知嚴家夫婦出去忙著籌備女兒的婚事,而如歡此刻正在房間裡試衣服。
帶著一臉的沉鬱和怒氣,他直衝如歡的閨房,也沒有敲門的,他就逕自把門打開了,而映入他眼簾的除了如歡那一張訝異的臉之外,還有一整個房間凌亂的衣服、鞋子及配件,看來是真有這麼一回事,而且嚴家似乎還打算好好的辦這個喜事。
「恭喜你啊!」蘇愷向如歡道賀,但是他話裡根本一點祝賀的意思也沒有。
「謝謝你!」對他的闖入,除了一絲的訝異之外,嚴如歡倒也沒有太多的怒意。
「真要嫁給那個楊皓平?」蘇愷走進了她的房間,隨手拿起了她散置在床上的衣服,假裝很專注的看著。
「假不了的!」
「是什麼讓你痛下決心嫁他的?」蘇愷平靜的問。
「時候到了吧!」她淡淡的說。
「你是什麼意思?」蘇愷放下衣服,冷冷的問。
「阿蘇,你還不急著結婚,而他肯結婚,我也想結婚,所以就這樣了。」嚴如歡輕描淡寫的說,「少了我這個『牽絆』,你可以更專心的闖事業,更能闖出一些名堂,達到你成功的目標。」
「如果在我成功時,身邊並沒有你的話,那這個成功……」他在衡量、他在考慮這成功值不值得,「我不知道即使得到了成功,還有沒有那個意義在。」
「阿蘇,只要你成功了,就不愁會沒有女人對你投懷送抱,那時。對於嚴如歡,你搞不好都已經忘了她的長相!」嚴如歡不像是在說她自己,而像是在說某個女孩似的,「所以你何不祝福我!」
「你愛他嗎?」蘇愷問。
「他很好!」嚴如歡簡單一句話。
「我沒有問他好不好.我問的是你愛他嗎?」蘇愷提高了音量,「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要嫁他?」
「蘇愷……」
「他是有錢,但你家的財勢也不亞於他,他是帥,但我並不比他醜,如果你只是覺得他好,那我不好嗎?」蘇愷不相信她嫁的理由,只是因為楊皓平「好」,「如歡,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讓我能接受的理由?」
「阿蘇,既然我都要嫁他了,請你不要再來擾亂我!」嚴如歡心煩的說,她不想再和他耗。
「我擾亂你?!你也不想想你是怎麼的擾亂我的心、刺痛我的心的?」蘇愷激動的搖晃著她,「七年了,七年的感情你居然能說斷就斷,說嫁別人就嫁別人?」
「是你不肯結婚的,別怪我!」
「好!我馬上娶你!」蘇愷拉住她的手,「我們馬上去公證結婚。」
「放開!」嚴如歡和他拉扯著。
「我娶你啊!既然你是這麼迫切的想結婚,那我娶你!」蘇愷將她猛地拉進自己的懷中,「如歡,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阿蘇——」嚴如歡突然哭了起來。
「你明知道你才是我的一切,你比什麼都重要,如果擁有了事業卻失去你,那我的成功也算是失敗,只有你在我身邊,我們是廝守在一起的,那才是成功!」蘇愷終於想透了。「如歡,我不能沒有你!」
「可是……」嚴如歡馬上止住了哭泣。
「我也不想等了,事業可以拚一輩子,女人的青春卻是有限,我不能讓你當老新娘,所以找去和楊皓平及你父母說,說你改變主意,你不嫁那小子了!」蘇愷真心的說,他全替如歡想好了,他也妥協了。
「可是誰去和姚璃說?」如歡幽幽的一歎。
「你……」
「我聽到了,那天我本來是要去和你和好的,但是我聽到了姚璃的話,想到了她的癡心,所以……」
「所以你才決定嫁楊皓平?!」
「我覺得姚璃瞭解你,她也很體諒你,如果因為我的結婚而能使你們在一起,那也是好事一樁。」嚴如歡幽幽的開口。
「如歡,你這個白癡!」蘇愷心疼罵道。
「喂!客氣點!」
「你怎麼能這麼天真?!」蘇愷無奈的一歎,他實在想不透她的腦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你以為你這是犧牲嗎?」
「不是嗎?」嚴如歡嘟著嘴的說,「我什麼都替你想好了啊!姚璃是個好女孩!」
「但我卻只愛你這個『壞女孩』!」
「誰壞了?!」嚴如歡瞪著他,「我只不過是比較會煩你、催你結婚而已,但哪一個女人不是這麼對她心愛的男人?就是因為愛才想結婚嘛!」
「好,好!你嬴了,那現在……」
「萬一楊皓平不肯答應我解除這個婚約呢?」嚴如歡有些擔心的問,她祈禱楊皓平能大人大量的「同情」她,體諒她的「莫可奈何」,更何況現在蘇愷這個頑石都點頭了,「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那我只好和他拚個你死我活,嬴的人就可以娶你!」蘇愷幽默的說。
「還有我爸、媽那一關呢?」
「這……」蘇愷的眉頭皺了下,「我又不能找他們拚個你死我活的,所以這下……」
「你沒轍了吧?!」
「有!」說著,蘇愷走了兩步去把她房間的大門鎖上,然後一臉賊兮兮的瞧著她,「如歡,其實我早該這麼做了,只要讓你當了媽媽,你就不會來煩我,而且你爸爸看在孫子或孫女的份上,不管再怎麼不滿意我這個女婿,相信他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阿蘇,沒想到你這麼邪惡……」嚴如歡邊躲邊尖叫著。
「你不就最愛我的『邪惡』嗎?」蘇愷摟住了她,在她身上又咬又啃的,逗得她笑得花枝亂顫。
「那姚璃怎麼辦?」
「天涯何處無俊男,十步之內必有帥哥,別替她操心,她會克服的!」這會蘇愷哪有心思想到姚璃,他的一顆心全在懷中這小女人的身上。
「所以現在……」嚴如歡笑盈盈的盯著蘇愷,摟著他的脖子,「你要先『造成事實』?!」
「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嘛!」蘇愷一臉的「無辜」。
「其實我早就想到了!」嚴如歡得意的說,「我只是在看你要到哪一天才能開竅,腦筋才能轉過來。結果你害我……多等了這麼久!」
「如歡,到底誰『邪惡』啊?!」蘇愷一副甘拜下風的表情。
「當然不是我!」嚴如歡開心的笑了,沉醉在他的吻裡。
深怕唐頌雅真的一走了之,所以夏啟倫天天都到幼兒園的門口等著、守著,一直看到她走進了幼兒園,他才肯開車到公司去,明知這樣做很蠢、很無聊,而且她這是可能會一走了之,但這樣每天守著、看著她,竟讓他產生了安全感,覺得他不會失去她。
而唐頌雅不是不知道,她天天都有看到他的車子,而每次只要她進了幼兒園後再回頭,他的車子就不見了,他這樣不知道是代表著什麼,但是她受不了,受不了他天天這樣給她精神折磨,所以這一天,她不再是直接走進幼兒園,而是朝他的車子走去。
輕敲他車窗,等著他把車窗搖下。
「有事嗎?」當車窗落下後,夏啟倫故作溫文有禮的問,好像他們只是才見了一、兩次面的朋友。
「你真的那麼閒嗎?」
「我又怎麼了啊?!」
「你每天早上在這邊幹什麼?」唐頌雅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如果你是怕錯過我出國的日子,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我這個月還不會走,機票是訂在下個月的月初,所以你可以不必再來了!」
「下個月初……」夏啟倫的心一沉,但表面上仍是鎮定的,「那我還得再來站個兩、三個星期!」
「你還要再來?!」唐頌雅低呼出聲。
「我妨礙到你或是妨礙到幼兒園了嗎?」夏啟倫故作若無其事狀,「難道我不能在街邊停一下車,看一看我想看的人嗎?」
「你這又是何必!」唐頌雅這會已經不是氣,而是心痛、是替他感到不值。
「我自找的!」他真的沒有半點怨尤。
既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也讓夏啟倫意外的,唐頌雅打開了車門,上了他的車,她沒有去看他那張驚喜的臉,只是催他往前開,不一會,它的車就停在幼兒園附近的一個小公園旁,他們兩個走到公園裡談。
「頌雅,江艾庭已經不是問題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她找來和我對質!」夏啟倫注視著她,希望把他們之間的障礙減至最少。
「江文庭不是問題!」
「如果是我父母……」
「他們也沒有錯。」
「那你……」
唐頌雅終於決定正視這個問題,她終於肯把自己內心的憤怒、不滿、恐懼、無奈和恨意都一古腦的發洩出來,她哭、她喊、她叫。但是這一、二十年的痛苦都在這嘶喊中宣洩了。
聽完了她的故事,夏啟倫的心情久久無法平復,原來這其中還有一段這麼曲折的故事,而最無辜的人就是唐頌雅,她失去了母親。失去了原本熟悉的家,被迫面對一個恨她、討厭她的女人,她從小到大心靈上所受的傷,誰又知道呢?
「頌雅——」他柔情的喚她。
「我不能恨阿姨,我想恨她,恨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但不能啊!她也是受到傷害的人,是我父母傷了她啊,我又怎能恨她?!」唐頌雅痛苦的說。
「我到現在才知道你是如何痛苦的成長過來,頌雅,我……」夏啟倫的臉上滿是心疼、不捨的神情。
「不要同情我,因為連我都早就不同情我自己了。」唐頌雅自我挖苦的說。
「頌雅,沒有人強迫你活在過去.你可以走出來,可以離開那個家,我們可以一起建立一個家,你可以過新生活。」夏啟倫握住了它的手,吻去了她臉上的淚,「我會用我的一輩子來愛你,彌補你過去所受到的那些傷害、折磨。」
「用你的一輩子來愛我?」唐頌雅緊盯著他雙眼問。
「是的!一輩子!」
「我想我爸一定曾對阿姨……」唐頌雅冷笑的說,「就是他現在的老婆,說過和你一樣的話。」
「這話沒錯啊!」
「我爸一定也曾對我媽說過同樣的話,否則我媽不會傻得懷了我、生下我。」她的表情更冷了。
「這個……」夏啟倫覺得他對頌雅父親的行為沒有資格置評,他只能對自己負責,「頌雅,上一代的事他們自己會解決,我們不需要捲進去攪和。」
「但是我已經不相信男人了!」唐頌雅哭得有些怪異,「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教訓』你嗎?」
「因為你以為我像你爸爸?!」
「是的!我以為你很花心,所以……」
「但我並不花心啊!」夏啟倫喊冤。
「花不花心我不知道,但是不容否認的,你很有女人緣,女人很容易就受你吸引,對你著迷,」唐頌雅對他堅定的搖頭,「我不想當第二個阿姨,我永遠也不要成為第二個她!」
「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些可惡、有些過分?!」夏啟倫捺著性子的和她講道理,「難道你要我毀容嗎?是不是我把自己這好像很『花心』的外表毀了,你才會相信我對你的那份心和專一?」
「我並不想要你做什麼,也不想你向我證明什麼,我只想自己安安靜靜的過日子,難道我這樣錯了嗎?」唐頌雅激動的說,她以為他會就此放過她,但沒想到他依然執著。
「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你才幾歲啊,你為什麼不說你已經看破紅塵,六根清淨,想出家當尼姑了?!」夏啟倫是火得要命的吼。
「也行!」唐頌雅賭氣的說。
「請你別再活在那種不切實際的恨意中好嗎?你父親是錯了,你的阿姨也沒有善待你,但那又如何,你還是可以有你的人生,你還是可以快快樂樂的生活,是你選擇讓自己變得孤僻、刁蠻、凶巴巴的,今天這樣的情形,你也要負一半的責任。」夏啟倫老實不客氣的告訴她。
「夏啟倫……」唐頌雅說不出話來反駁他,只能瞪著他。
「長大點吧!為你自己活吧!如果你信得過我,你自然會來找我,我……」夏啟倫決定給她時間,「你知道到哪裡找我。」
「你……不會再來煩我了?!」唐頌雅反倒覺得失落了。
「不會了。」夏啟倫沉重的一笑。
「真的?!」她居然有點害怕。
「即使你真的到美國去,我也不會追去,因為只要你的心結一天不解,你就無法和男性相處,那麼即使找勉強你,也不會有用的!」夏啟倫也讓自己解脫了。
「夏啟倫……」
「小朋友在等你,你去吧!」夏啟倫催促著她,「我可以等,我要完全成熟、釋懷、由過去的痛苦中解脫出來的那個你,我會等的!」
唐頌雅用一個震撼的表情去看夏啟倫,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這麼有魄力,她的心開始有了不同的變化,她的心開始有了另一種的——悟透。
而就在唐頌雅可以慢慢的走出過去的陰影時,唐明南卻被醫生檢查出得了胃癌,而且已到末期,只剩下三個月的生命。
唐明南本人倒還平靜,畢竟上了年紀,世事看多了,對生死已不再那麼的在意、計較,反倒是駱明雯,當她得知這個她最恨也最愛的男人得了胃癌時,她差點崩潰、差點整個的被擊潰。
其實她早就不恨他了,早就原諒他了,只是她無法告訴他,因為一旦告訴了他,她就再也沒有可以偽裝的武器、再也沒有理由不去愛那個小女孩,所以她必須恨,她才能對自己交代,但是今天……
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上,唐明南和駱明雯默默的互視著彼此,兩個人的眼中居然都蓄滿了淚水。
「明雯,我沒有想到……」
「醫生的診斷不一定可靠!」
「接受事實吧!」唐明南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握住她,這是自從他二十年前回台灣以來,她第一次讓他碰她的手,「明雯……」
「如果你敢這樣死去,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一向堅強的駱明雯竟啜泣了起來。
「原諒我吧!都快二十年了。」
「明南……」駱明雯整個人好像被毒打了一頓般,在他的懷裡四分五裂,「不要這樣對我,不要……」
「我對不起你!」
「活下去!為我活下去!」一想到他只剩三個月,駱明雯就渾身從頭到腳的冰冷起來。
「明雯,我知道我負了你、欠了你,知道你為了我、為這個家的犧牲有多大,我如果邊有來生,一定做牛、做馬來報答你,我一直沒有對你說過,你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唐明南紅著眼眶的說。
「但我對頌雅……」
「我想怪你,但我不能怪你,畢竟你不是聖人,要你去照顧自己丈夫和別的女人所生的小孩,這已經是很殘忍的事,如果再要你去愛她,那未免太苛求了些,這世上沒有幾個女人可以真正辦得到,所以我從來也不敢去怪你!」他輕輕的說。
「我就是沒有辦法愛頌雅!」
「我真的瞭解!」
「每次一看到頌雅,我就好像看到了那個女人,就想到了你的背叛、你的負心,我……」駱明雯也掙扎過日日夜夜.但她就是無法克服那心障,「我真的沒有辦法愛她,我甚至無法對她微笑。」
「我懂!我都懂!」唐明南感傷的道。
「想到曾有一個女人和你這麼親密,而且這有了小孩,我就不能控制自己,我嫉妒、我痛苦、我怨恨,嫉妒她有我沒有的孩子,痛苦有人和我分享你,怨恨你居然在我為唐家做了這麼多之後這這樣對我,我實在無法不恨你們父女!」駱明雯宣洩她壓抑在她心中多年的情緒。
「我們都沒有怪你!」唐明南安慰著她。
「本來我想和你離婚想走得遠遠的,但是我又……」駱明雯用一雙淚眼看著他,「明南.我早就不恨你了,早就不恨了!」
「明雯——」唐明南聲調哽咽,「我對不起你!」
「我知道我給頌雅的傷害很深,也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但是……她媽媽曾搶了我的丈夫啊!」
「Sonya並不知道我結過婚。」
「你居然……」駱明雯震緊得不知該如何反應,她一苴以為那個女人是第三者,沒想到她根本就不知情。
「我騙了她,所以至今我始終無法原諒自己,哪怕你和Sonya都早已原諒我。」
「我不知道……」駱明雯心裡突然感到極度的內疚。
「所以你們全是無辜的,真正該死的只有我!」
「不要這麼說!」駱明雯內心百感交集。
「明雯,這二十年就這樣過去了,我浪費了你的青春、你的黃金歲月,你……如今我又只剩三個月的生命,日後恐怕無法補償你了!」唐明南怕的並不是死,而是留下駱明雯一個人。
「那你就不要死,堅強的活下去,我相信每一個病例不同,說不定會有奇跡出現,你不能先判自己死刑啊!」駱明雯突然變得很堅強,「我會好好的照顧你!」
「明雯……」唐明南此刻已老淚縱橫了。
「我們只要好好和醫生配合,你一定可以延長生命的,我們可以找最權威的癌科大夫……」
「明雯,我只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要我……」駱明雯知道他要交代什麼。
「善待頌雅。」
「我……」
「她不可能去美國的,她愛那個惟一一個來過我們家的小伙子,那小伙子也愛她,可是可能是卡在我過去所造成的傷害,她一直不肯接受他,但我相信那小伙子可以追到頌雅,她最後一定會嫁他的,但在她出嫁之前,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好好相處。」他求著駱明雯。
「但是頌雅對我……」駱明雯有些為難,「我以前對她並不好,她不可能願意和我和解的。」
「明雯,如果你都能原諒我了,那頌雅還有什麼好不能原諒你的?!」唐明南鼓勵她。
「我……試試看。」駱明雯微點下頭。
「明雯,我欠你和頌雅的,我會下輩子再找機會還你們。」唐明南好像是在交代遺言般。
「明南……」
「明雯,我愛你!」他突然的說,「我想我一直欠你這一句話!」
「明南……」駱明雯終於痛哭失聲,在丈夫的懷裡崩潰了。
三個月過去,唐明南還是離開了人世。
在這三個月之中,唐家才真正像是一家人,才真正享受到了家庭的溫暖,雖然只有三個月,但對活著的唐頌雅和駱明雯來說,都是彌足珍貴,值得終生記憶的。
至於美國,頌雅自然是不可能再去的了,因為她決定留下來,以前是駱明雯照顧她,現在輪到她來照顧她了,但她絕不會像駱明雯以前對她那樣的回報她,她會好好的愛駱明雯,把她當自己的親媽媽。
過去的真的已經都過去了,她和駱明雯都決定重新開始,好好的活,相依為命的活,因為她們都曾答應過唐明南,她們一定會做到。
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唐頌雅都沒有和夏啟倫見過面,他信守承諾的沒有來煩她,面她一心要陪自己的父親走完人生最後的旅程,所以他們斷了音訊,經過了三個月,當她再到他的辦公室時,一切都好像不同了!
他的辦公室裡的人員增加了,地方好像也大了,似乎是買通了隔壁的屋子,然後打通,反正好像比她上一次來時大了一倍,這似乎表示他的事業很成功。
而透過辦公室的大玻璃,夏啟倫看到了唐頌雅,地出以前更清瘦、頭髮也更長了,但在她臉上有著一種成熟、感性的美,他感覺出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唐頌雅,她蛻變了!
立刻把正在通話中的長途電話結束,夏啟倫走出辦公室,充滿思念之情的迎上了唐頌雅,「你來了……」他的聲音啞啞的,有著壓抑不住的深情和柔情。
「辦公室變大了。」唐頌雅答非所問的說,她不敢正視夏啟倫的雙眼,怕她會就此迷失在他的溫柔裡,三個月了,她這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你的合夥人呢?」
「蜜月旅行去了!」
「結婚了?!」
「是啊!蘇愷不知道耍了什麼手段,讓如歡的父母無法不答應他,而楊皓平也甘心自動退出這場爭奪戰,所以,阿蘇嬴得了美人歸。」夏啟倫用幽默的口氣說,「你一定要見見他,連我們公司以前的一個小姐也暗戀上他。」
「不是暗戀你?」唐頌雅懷疑的問。
「所以找說姚璃品味差嘛!」夏啟倫打趣的說。
「那現在這女孩呢?」
「到英國唸書去了。」
「啊——」唐頌雅理解的點點頭。
「其實也沒有你聽到的這麼感傷,當我們『六人小組』裡的柱子對姚璃展開猛烈的攻勢時,她已經快忘了阿蘇的長相,一年之後她就會回來,到時只怕是柱子的老婆了,為了姚璃,柱子已經準備把他所存的『老婆本』都拿出來買機票,他說他一個月要去一次英國。」
「好浪漫!」唐頌雅一笑。
「江艾庭上個月回美國了,是艾立克來接她的。」
「誰?」唐頌雅一副不知道的表情。
「反正那男的你不認識,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些最近發生的事。」夏啟倫凝視著她。
「我……」唐頌雅也想對他說一些她最近所發生的事,但是話一到嘴邊,她又吞了回去,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她有太多的感受要和他分享,讓他知道。
「頌雅,我全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知道她要說什麼似的先替她說了。
「你……」唐頌雅的喉頭一緊,有些不能自持,「我……我不知道!」
「我都懂!」夏啟倫握住了她的雙手,「頌雅,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全新的你,一個漂亮、成熟、心中不再有恨的大女孩,一個可以愛人也可以被愛的小女人,頌雅,你屬於我,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夏啟倫……」她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點頭。
「我們從現在起可以永遠的攜手了!」
「是的!永遠都不放開彼此!」唐頌雅迎上他的視線,露出了她最美、最燦爛的笑。
「對了!」夏啟倫突然想到的說,「一等阿蘇和如歡回來,你就要和我們的『六人小組』見面了!」
「我迫不及待……」她俏皮的回他。尾聲結果「六人小組」成了「八人小組」,因為有楊皓乎和唐頌雅的加入。
對楊皓平的加入,矮達和胖董是心理很不平衡的,因為好不容易原有的兩個帥哥都死會了,柱子也有了目標,偏偏又來個帥哥楊皓平,教他們在外表上又矮他一截,機會大失,就好比這時PuB裡進來了一個絕色美女,矮達和胖董就只有乾過癮的份。
「漂亮啊!」蘇愷用肩膀推了推楊皓平,因為如歡,他們兩個也成了生死之交。
「一流的!」夏啟倫也說。
嚴如歡和唐頌雅故意輕咳了下,要他們兩人注意自己的言行,而楊皓平也看到了,的確美得令人心動,但他仍很「禮貌」的看著矮達和胖董,好像他不敢貿然的先行動,要徵求他們的同意。
「去吧!楊皓平,你可真有同情心,這麼抬舉我們,不過我們不想自取其辱,看你的了,你去泡吧!」
楊皓平給了他們一個充滿魅力的笑,優雅、從容的起身,朝那個女郎走去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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