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謙為了她住進了客棧。
衣寒薇當然知道他這麼做,全是為了她!
屬於大地且四海為家的神醫是不會為了夜棲而投宿客棧的,而她一個女娃兒,怎麼可以餐風露宿呢?於是他帶她進了客棧投宿。
太好了!這表示他已經把她編納為「己有」了!想到此,衣寒薇不免興奮及雀躍了起來,但乾爹說過,女孩子要有適度的矜持才好喔,所以她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咱們今晚就在此落腳。」沈致謙說完後,理也不理她的,拿起剛才向掌櫃多要的一套枕被往地上一鋪,作勢欲找周公下棋去了!
「師父,你要睡床下啊?」衣寒薇有點吃驚的問。
沈致謙仍沒理她,逕顧著寬衣解帶,躺進地上已鋪好的臥墊。
衣寒薇真的很想把他捉起來搖一搖,看能不能搖醒他,他是師父大可不必為了省錢,而委屈自己席地而睡嘛,若真的要委屈,也該由她這個做徒兒的來犧牲嘛!真是的!
她決定把師父搖起來,「師父!師父!師父!」
用超級「疲勞轟炸」——手動加嘴巴擾得他不得安寧。
他卻像老僧入定似的,緊閉著雙眼沒理她。
搖不醒他?衣寒薇鼓著腮幫子,有點不知所措,但這股不知所措沒多久便被她的智慧所取代了!
她翦水似的大眼睛靈活的轉了兩圈,然後像個鬼靈精似的,整個人將身體半趴在他耳畔,像是囈語似的,在他耳畔輕輕呢喃:「師父!師父!醒醒啊,醒醒啊!」
再也受不了她隱隱吹出的熱氣,以及溫存而呢喃的囈語了!誰教他是個成熟而健康的男性,她這般的「挑逗」,是任憑任何所謂「坐懷不亂」的君子也會把持不住的……
「你?」為了極力掩飾自己的「異樣」,沈致謙只好再度搬出他冷得不能再冷的容顏,並順勢坐了起來。
這並沒有嚇倒她,對寒薇而言,任何困境都只是個過程,況且師父這張冷冰的臉,她早已習以為常了,根本嚇不倒她,最重要的是,她終於把師父叫起來了,過程不重要,目的達到就好了!
衣寒薇漾著她不能再甜的甜美笑容迎接著師父的「甦醒」。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這般甜美的笑容映在沈致謙眼前,教他如何再有怒氣呢!他的怒氣在她甜美笑容的覆蓋下,早就化為烏有了!
「別吵了,早點睡吧!」他訥訥的說了這幾個字。
「師父……」她欲言又止。
她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難得有這般欲言又止的情景,教沈致謙好生好奇。
「怎麼了?」
「師父!」衣寒薇略略垂下了頭,一副惹人憐的模樣,然後才又怔怔的說:「師父睡地下,我睡床上,讓師父委屈,這樣我會很過意不去的……」說完,還一副小媳婦似的低頭猛摳指甲。
天啊!原以為她是個一派天真、不解世事的小野丫頭,沒想到她竟然還懂得「尊師重道」啊!這個野丫頭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孩,他真的是被搞糊塗了!
「師父!你睡床上,我睡地下好了!」衣寒薇很城肯。
望著衣寒薇滿是誠懇的神情,還有她那雙水盈盈且晶亮的大眼睛,沈致謙原本小心翼翼設防的心又差點被攻陷!
咬咬牙,沈致謙努力讓自己的理智戰勝情感,半晌後,他才冷冷的回道:「沒有關係,就一夜而已,天一亮,我不會讓我留在我身旁的!」
喔!又來了!又急著撇清關係,畫清界線了!「師——父!」她氣急敗壞的叫了一大聲!
「別再說了!」沈致謙出言制止。
什麼?他居然「命令」她別再說了?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衣寒薇正打算讓他「曉以大義」的收留她,為了兩人將來財富的累積以及幸福的希望,她一定得讓他明白她存在的重要性,所以,她不能接受他的「命令」。
「喂你……」
「如果,你不想讓我現在就趕你走,我勸你還是乖乖的上床睡覺。」沈致謙打斷了她的話。
「不讓我把話講完也就算了,居然還威脅我!」衣寒薇嘟著嘴咕噥。
「什麼?」他沒聽清楚這小鬼丫頭究竟在咕噥些什麼。
「沒事!今天夜色很美!」衣寒薇再度現出她的嘻皮笑臉。
「沒事最好,上床去!」他再度命令。
在沈致謙的命令聲下,衣寒薇只好乖乖的躺進了溫暖的床褥。
只見他又站了起來,吹熄了燭火,整個房間一片的闃黑以及寧靜,除了月光隱隱地透過窗橫溢進屋內之外,什麼多餘的氣氛都沒了!
好沒意思喔,好沒情調喔……
哼!好漢不吃眼前虧,今天晚上就容他先
「囂張」一下,欲話說得好,吃虧就是佔便宜,她都佔了便宜睡到床上來了,一切的怨氣就等明天再報復了,睡吧!睡吧!沒什麼事比睡覺更重要了!
她怡然的呼了好大一口氣,然後將身體埋進被窩裡,睡覺去了!
席地靜臥在床榻下的沈致謙聆聽著衣寒薇傳來的均勻而舒適的熟睡呼吸聲,思潮千頭萬緒的侵襲著他……
坦白說,他很羨慕她也很佩服她!
無所估恃的惡劣命運並未將她擊倒,反而讓她因此而更樂觀,更進取的面對人生!像春天般漾著笑容已成了她的招牌,任何險境與逆境對她來說似乎都沒能構成什麼大威脅,他很是羨慕她處在這種逆境,還能維持那難能可貴的天真與赤子之心。
坦白說,他還真希望她就跟在他身旁,伴他縱橫一生,但理智卻告訴他,不能把她留在身邊!
好是矛盾啊!
他拿什麼來疼愛她呢?他沒有資格啊!在他生命中的未來,在弟妹手足未尋獲之前,他是沒有資格許下任何承諾的!
他不要多餘的行李,不要多餘的負載,更不要多餘的牽掛!
絕不!
「師父!早安!」
衣寒薇姣美的臉孔取代了晨陽映在沈致謙的眼簾,銀鈴似的輕脆響聲猶如林梢的鳥語漾入了他的耳畔。
沈致謙睜開了惺忪的又眼,先是賞心悅目的被她冰清玉肌,以及如晨露般的容顏感動得心神為之一蕩,但卻隨即被她出人意表的舉止,震了好大一下,也吃了好大一驚!
洗臉水、盥洗器具竟擺在他跟前,而她似乎正等著伺候他梳洗。
所謂禮多必詐,這個鬼靈精一定又在耍什麼把戲,他得小心提防才是啊!
「做什麼?」他沒給好臉色的問。
「師父請先梳洗,待會兒再讓徒兒給師父錘錘背、按摩一下,這樣一天才會有好氣色啊!」衣寒薇笑容可掬。
這野丫頭,果然是混江湖的,伎倆還真不少,可是他並不打算給她機會!
像是端一盆冷水狠狠的往她臉上澆去似的,沈致謙冷冷的喊道:「不必了!」
「真絕情!」衣寒薇咕噥,不過咕噥歸咕噥,服侍師父的決心仍不改。
她遞給了他擰乾的毛巾,用她小媳婦似的眼神直盯著他,無比的哀怨,無比的淒楚,無比的可人……
沈致謙屈服了!屈服在她多情的眼眸裡,伸手接過了濕毛巾,擦拭著臉頰,一顆心卻無法自己的強烈的怦跳著,是理智與情感交錯掙扎的猛烈撞擊……
強烈撞擊之後,沈致謙終於強迫自己在理智與情感的天秤裡取得平衡點,「你,可以走了!」他冷冷的吐出這幾個字,眼神拋向窗外,不敢也不願再度觸及到她的眼神。
見機行事一直是她衣寒薇謀生的本領,他的惡言相向,絕對是嚇不倒她的!
「師父,不要講這麼絕情的話嘛,你讓我跟著你,我保證絕對不會增加你的負擔的……」衣寒薇祭出第一招——苦苦哀求。
「不要再說了!」沈致謙揮揮手,企圖阻止她往下再說下去。
她用手指緊捏住鼻頭,讓鼻頭髮紅,然後努力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發出啜泣的聲音,「師父……」
沈致謙輕輕別頭來,望著她微紅的鼻頭與輕輕啜泣的語音,竟感到有點於心不忍!
「師父,求求你讓我跟著你啦,我保證不會增加你的負擔的,我們可以不用每天都住客棧,看是三、五天,身子髒了再住進客棧,好好的梳洗一番,我會少吃一點,我一餐只吃兩碗飯……」
「夠了!夠了!不要再說了!」沈致謙很怕他的感情再也無法壓抑住了。
「是不是一餐吃兩碗飯太多了,那我一餐吃一碗飯好了。」衣寒薇伸出拇指比了個1。
沈致謙將她的拇指重重的握了住,千言萬語、千萬思緒,盡在矛盾與複雜的情愫裡,輕輕放下她纖細的拇指,他轉過頭去……
嗯!他好像有點感動了喔,她得乘勝追擊!
用口水輕輕沾在臉瞼下,讓自己的臉頰有濕潤的感覺,像是哭過似的,然後再配上無限淒楚的聲音,並且低頭將自己囊袋裡的紙鈔與銅幣全部掏出來……
「師父,我這邊還有一點點錢,我們可以先湊和點用,我保證我們將來會賺很多錢的……」嗯,這表現真是無懈可擊,衣寒薇不禁在心裡讚賞自己。
「夠了!夠了!」沈致謙將她掏出來的錢全部塞回她的囊袋。
「師父,別客氣嘛,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儘管拿去用好了!」將來我會從你身上賺回更多的!後面這句話,她當然是賊賊的放在心底說的啦。
為了表示她很大方,衣寒薇又把他才塞進囊袋裡的錢再度掏了出來!
「夠了!我沈致謙是不可能拿女人的錢的!」他很嚴肅的制止了。
幹嘛生那麼大的氣嘛!她無辜的搔搔頭。
「先下去吃飯吧!」氣氛一下變得很複雜,沈致謙告訴自己,得讓自己先冷靜一下。
太好了!他和她下樓去吃飯,看樣子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嗯,果然一切都在掌握中……她沾沾自喜的拖著他往客棧樓下的飯館奔去!
「走了!吃飯!」衣寒薇銀鈴似的輕脆聲響得四處紛飛……
「你是認真的?」衣寒薇用不可思議兼難以置信的口吻問著,塞入口一半的肉包差點沒吐出口。
沈致謙點點頭。
她吃驚的被肉包噎住了咽喉而差點岔了氣,連咳了好幾聲,喝了一口水後,總算才
「平靜」下來。
環顧四周,高朋滿座的客棧裡,氣氛如此的熱絡,衣寒薇實在不敢相信沈致謙這麼絕情執意,竟再度重申要她離開他!
他的表情很堅決,像是不容改變似的,哼!真是不近人情,一點都不可愛!
害她打從前天到現在,這麼認真的獻慇勤、使伎倆、耍陰謀,他卻一點都不為所動,這個人分明是鐵石心腸嘛!
好吧!既然他做了如此堅決的選擇,就休怪她不仁不義了!
「你確定要我離開你?」衣寒薇再一次問個清楚,再一次做確認。
沈致謙點點頭,「吃完早餐以後,我們分道揚鑣,各走各的!」他聲音清澈,努力的不帶任何感情。
「好。」她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點點頭,然後低頭將桌上所剩的盤中饗—一掃進她的口中。
吃得很認真、很用心,好像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沒想到這次她居然如此的爽然,毫不拖泥帶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口說好!
她該不會又耍什麼樣的心機吧?瞧她認真進食的表情,一派的天真與自在,實在不容懷疑她的居心叵測!不過,對於她的爽然允諾,沈致謙反而有點黯然,略感失措呢!
他低頭,略感失落的用筷子夾了一顆花生入口,當花生還來不及下嚥,他卻看見衣寒薇站了起來。
她要走了?沈致謙心神為之一震,有點感傷,當他還來不及由感傷的情緒回復過來,卻聽見衣寒薇用她前所未有的誇張哭泣聲帶著哀傷的啜泣,哭天搶地的哀嚎著。
「相公!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俗話說:糟糠之妻不可棄,你怎麼能這麼狠心的棄我而去呢?」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喊!
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啊!沈致謙一時還搞不清楚狀況,「你,你在做什麼啊?」他有點口吃,企圖阻止她的動作。
「相公……」衣寒薇卻拿起他的衣袖,揭起鼻涕來了!
「你別這樣了,你到底想做什麼啊?」這下,沈致謙不但是口吃,還有點不知所措呢。
在她的哭泣以及叫喊聲下,兩人已成了客棧裡眾所圍觀、眾所矚目的焦點了,沈致謙發現他的臉頰起了一陣陣的燥熱,而她的淚水,則像是黃河長江一般,滔滔不絕的隨著她的喊叫而傾洩……
他想輕拍她的背,企圖安慰她,又怕在眾目睽睽之下,愈描愈黑!這……這教他如何是好啊?
衣寒薇調皮的半瞇著眼睛,瞧了瞧圍觀的群眾,奇怪了,她都哭喊了這麼久了,怎麼都不見週遭有動靜啊?好是納悶啊!
準備再發動另一波的哭功,卻終於聽見了正義之聲的響起,嗯,太好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她開心的掩面竊笑。
「姑娘,你怎麼了?」「正義」之士跳出來問。
衣寒薇忍住笑意,努力的讓自己再度逼出幾滴淚水,然後正色的帶著迷濛的雙眼抬起頭來。
她可憐兮兮的模樣,讓週遭圍觀的群眾好生同情啊!
「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這位公子欺侮了你?還是你受了什麼委屈?不要害怕,你儘管說出來,讓我們來替你主持公道的!」
「對!我們會替你主持公道的!」圍觀群眾眾口聲援,並直逼著沈致謙興師問罪!
天啊!這勢力還真嚇人!沈致謙被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他相信這時候如果眾人吐一口口水唾棄他的話,他肯定會被眾人的口水淹沒的!
他這是招誰惹誰啊?只見眾人的眼光又齊齊集中在衣寒薇的身上,等待她訴說委屈,沈致謙不禁大歎,他這回是栽定了。
她嚥了嚥口水,像是小媳婦被凌虐似的,頭一低,用她極為微弱的聲音道:「他是我相公……」
「我?」他什麼時候變成她的相公了啊?真是讓他吃了好大一驚,忘了如何開口說話了!
「喔!」眾人恍然大悟的「喔」了好大一聲,然後又再度把目光齊齊投往沈致謙身上。
像是無所遁形似的,沈致謙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唉!百口莫辯啊!沒想到她竟然會來這麼一招?真是被她打敗啊!
「姑娘,你相公……」「正義」之士又開口了,再充引起眾人的注意力。
寒薇見眾人的眼神與心神已被她吸引住了,便再度認真的「演出」。
噙著眼淚,衣寒薇帶著半哽咽的惹人憐聲音,一字一歎息的道:「我相公他,他不要我這個糟糠之妻了,他想棄我而去了啊!」說完,淚水配合著登場,真是天衣無縫到了極點。
眾人責備夾雜著唾棄指責著沈致謙,害他幾乎是無地自容了!
「冤家!」他輕輕的咒罵。
他的咒罵卻被「正義」之士聽見了,「正義」之士很認真的走到他眼前勸諫:「年輕人,不是冤家不聚頭,我勸你還是趕緊將你的冤家帶回家吧!」
被這位「正義」之士一說,沈致謙別無選擇的,只好牽著衣寒薇的手,悻悻然的離開了客棧,離開了眾人圍觀的現場……
「你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吧?」
原本是他牽她,現在反而變成衣寒薇牽著他的手不放,於是沈致謙只好請求她放開他的手了!
她搖搖頭。
「姑娘,你又想做什麼了?我被你『害』得已經夠慘了,這樣你還不滿足嗎?」他責問。
「當然不滿足,你沒答應收我為徒,我就永遠不會滿足。」她理直氣壯。
「唉!」他歎了好大一口氣,大有「虎落平陽被犬欺」的無奈。
「怎樣?考慮好了嗎?」
她的臉頰湊得他好近好近,馨香的氣味漾得沈致謙心神為之蕩漾。
「再猶豫的話,我可要親你了喔!」她威脅。
聞言沈致謙踉蹌的倒退了好幾步,冷汗也跟著溢了出來,這,這實在是嚇死人的「威脅」啊!他怕死了,怕怕啊!但他對她不按牌理出牌、莫名其妙、突如其來的行為舉止實在是不敢小虛啊!
沈致謙的情緒反應已經清清楚楚的映在他瞼上了,衣寒薇隨便瞄一下就一目瞭然,沒有辦法,誰教她這麼的有智慧啊,真是天賦異稟!「怎麼樣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喔……」她邪邪的漾著笑容喊道。
沈致謙咬了咬牙,作下了決定,「好吧,我答應,讓你留在我身旁。」他的語氣沉得不能再沉了。
「哇!太好了!」一切都在掌握中!衣寒薇開心的喊跳,手舞足蹈的繞著沈致謙跳圈圈也許是被她天真又怡然的快樂氣息所感染到了吧,沈致謙揚揚嘴角,沉溲於她的喜悅,
她獨特的笑容與氣質再一次烙進他的心……
「嗯,太好了!大好了!我終於有師父了!」她開心的喃語,有點得意忘形。
原來,作人可以這麼,這麼輕鬆!望著她像一隻蝴蝶似的恣意飛舞,沈致謙怔愣住了。
「來,親一個。」衣寒薇湊上沈致謙的臉頰,親了一下,然後若無苦事般的繼續她喜悅的跳躍。
天啊!她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子?沈致謙被她弄糊塗了!
他用手輕撫臉頰她剛才輕吻過的地方,溫熱的餘溫仍在,而他整個人卻一動也不能動的僵住了。
「師父!」
不曉得過了多久,衣寒蔽冷不防的在他耳畔叫了好大一聲。
「嗯?」沈致謙努力的讓自己恢復「正常」。
這次,她的表情很認真也十分的恭敬,靜靜佇立在他眼前。
「什麼事?」沈致謙很害怕見到她的目光,是一種逃避的心理吧。
衣寒薇恭敬的敬了個大禮,然後才正色的道:「師父,感謝你正式收我為徒,謝謝你的有教無類。」
說真的,沈致謙還真不習慣她這麼認真呢。
「師父,你曉不曉得『有教無類』是什麼意思?」衣寒薇小聲且神秘的問。
又來了!他搖搖頭,才說她難得「認真」,不一會,立刻恢復本性,唉!唉!唉……
「所謂有教無類啊,就是說,不分爬蟲類或者是兩棲類都同樣教,這就是我們孔老夫子偉大的胸襟與抱負,師父你大概也是得到了孔老夫子的真傳吧……」她說得頭頭是道。
什麼跟什麼啊?沈致謙再度被她的「語不驚人死不休」嚇得倒彈了好幾尺。
待他恢復正常時,已披衣寒薇拖進客棧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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