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上學了。」心兒低著頭快步經過母親身邊。
「心兒,怎麼這麼早?你不吃早餐嗎?赫愷也還沒來接你啊!」葉欣怡驚訝地問。
「媽,我不餓,我走了。」很快的丟下話,她穿好球鞋就出門了。
「心兒,心兒……」葉欣怡一臉莫名的看著女兒像陣風般,一下子便不見人影。
「怎麼了?」安川峰正要下樓吃早餐。
葉欣怡轉回頭對丈夫說:「心兒早餐沒吃,也沒等赫愷來接就一個人上課去了,而
且臉色很奇怪,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呢!」女兒雖然一直低著頭,但她注意到了。
「喔,八成是和赫愷鬧脾氣吧,昨天不也是赫愷身邊的保鏢送她回來的嗎?這兩人
一定鬧意見了,沒關係,年輕人自己會解決的,我們就別管了。」他笑笑地告訴妻子,
相信女兒有能力可以解決自己的事。
兒孫自有兒孫福,做父母的也操不了這麼多心,葉欣怡有些無奈的點點頭。
經過昨天的事,心兒現在心情還是很亂,她不想見到赫愷,想自己去上學。
但是一走出巷口,熟悉的賓士跑車就停在路旁,心兒心下一跳,正考慮要如何回絕
赫愷的接送時,車門打開,走下來的不是赫愷,而是阿泰。
「心兒,阿愷讓我來送你去上課。」阿泰斯文地對安心兒笑笑,打開車門。
本是不想見到赫愷的,可是發覺來的人不是他後,她的心又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對
阿泰搖搖手,「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去上學。」
「心兒,阿愷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要送你上學,你別讓我完成不了任務啊,快上車
吧!」他對心兒比個手勢。
心兒聽他這麼說也只好上車了。
平時在車裡氣氛總是輕鬆自在的,她和赫愷有許多話好聊,但是今天身旁換了人,
車內也變得很寂靜,少了愉快的談笑聲。
「你下課時我也會來接你,你務必要等我,別先走了。」在送心兒到達校門口後,
阿泰特別提起。
心兒咬咬唇,還是忍不住問出口,「赫……赫愷呢?為何他不……不來?」
「喔,阿愷他這兩天有些事要處理,抽不出時間。不過,阿愷說你若有事可以打電
話給他,任何時間都可以。」
這兩天?!那表示不只今天,明天他也不來接她?心兒神情更加的黯然,點點頭,
下車走入校園。
☆ ☆ ☆
早上還是晴朗的天氣,但近中午就開始下雨了,不大不小的雨,撐傘嫌麻煩,不拿
傘又會淋濕,很讓人心煩。
「啊,又是下雨天,真討厭!」周雨音走到安心兒身旁發著牢騷。
心兒沒搭腔,睜著一雙大眼睛直看著窗外,眼神縹緲虛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心兒,你怎麼了?有心事啊?」看她沒什麼精神,周雨音關心地問。
心兒轉頭對好友淡淡一笑後搖頭,走回座位低頭打開書看著。
周雨音正想上前問清楚時,教授走入教室要上課了。
心兒看似很認真的聽講,其實教授的聲音根本沒傳入她腦中。現在她紊亂的思緒裡
只充滿了一個人的身影,她也弄不清自己對赫愷是什麼樣的感覺?生氣?惱怒?
羞怯?還是一些些的喜歡呢?她自己都迷糊了,更是不知該如何對赫愷說清楚。
他不來接她上下課一定也是為了昨天的事,就不知他是羞愧、不好意思來看她?
還是生氣不想看到她?心中不斷浮上的各種猜測讓她無法靜下心來,思緒更亂了。
下午下課後,心兒走到校門,接她的人是阿泰,赫愷真的沒來。
回程的路上車裡氣氛比早上更沉悶,心兒的情緒愈加的低落了。
回到家門口,她自行開車門便要離開,阿泰連忙叫住她,從後座拿了份禮物交到她
千里,「這是阿愷交代要送給你的禮物。」
這是什麼意思?隨便塞個禮物當是道歉嗎?心兒有種被輕視的感覺,微怒的不肯收
下,逕自下車走開。
阿泰急急地追上來,「心兒,這是阿愷的心意,無論如何你還是收下吧!」將禮物
硬送到她手上,阿泰才轉身離開。
心兒拿著禮物,真想把它丟到一邊的垃圾筒裡,但想想還是捨不得,只得拿著禮物
回家。
到底是什麼禮物?心兒在自己的房裡審視手中精緻的禮盒,考慮了一下後慢慢的拆
開包裝紙。她心想若不對自己的眼或是太貴重,了不起明天再將禮物交給阿泰帶回去還
赫愷。
打開包裝盒,裡面是只鸚鵡布偶,由許多顏色鮮艷的花布拼成,很別緻漂亮,安心
兒看了覺得好笑,送玩偶給她,他當她是小孩子嗎?將鸚鵡放回盒中,她決定要退回給
赫愷。
沒想到鸚鵡一經搖動,竟發出了「對不起、對不起」的叫聲,有如真的鸚鵡在叫,
粗啞的聲音可愛得讓人發笑。
心兒嘴角彎起,將鸚鵡又再抖動兩下,一聲聲的道歉又從鸚鵡嘴裡傳出,讓她忍不
住笑了。
真虧他能找到這樣的禮物,竟然叫鸚鵡布偶來替他道歉,他的巧思讓心兒消失了一
天的笑容重新揚起,鬱悶的心情也舒解了許多,相對的,她對赫愷的怨氣也減少了。
抱著鸚鵡,心兒一遍遍地聽著它說對不起,臉上的笑容沒停過。
晚飯時,安川峰夫婦都能感受到女兒的好心情,她雖然不多話,但是神情看起來輕
松愉快。
這晚,心兒就抱著鸚鵡入眠,不同於昨晚的輾轉難安,她是一覺到天亮。
接下來幾天,雖然赫愷仍舊沒有出現,不是由阿泰就是由沙克來接送心兒上下課,
但是每天他都挑了樣很特別的禮物送她,用來當作賠罪。
心兒收到的禮物計有一個會唱情歌的小熊玩偶、會打鼓的小丑,還有一隻整點會報
時、發出好聽鈴聲的鏈表,每樣禮物都可以看出赫愷的用心,雖然他沒和心兒見面,不
過他的體貼很讓她感動。
心兒嘴裡沒說,但是她心中早已原諒赫愷了。她已經許多天沒見到他,說不想他是
騙人的,可是赫愷沒打電話、沒來找她,她也拉不下臉去見他。
這點是心兒心中惟一的埋怨,難道要她主動去見他嗎?做錯事的人可是他呢,他怎
麼可以不出面?所以安心兒在等,等赫愷來找她,他若在乎她,就一定會來見她。
☆ ☆ ☆
星期三,心兒下午只有一堂課,下課後她想留在學校圖書館找畢業論文的資料,雨
音還有別的課要上,難得沒跟在身邊,心兒一個人向圖書館走去。
才走到半路,就被迎面而來的馮艾艾攔下。
「心兒.我有問題想請教你。」馮艾艾難得地擺出一副笑臉,好聲好氣的對她說話。
「什麼事?」心兒頗感意外的看著她,馮艾艾竟然也喊她心兒,聽了真感到不習慣。
「是關於活劇社的事,我有許多事想請問你,你能同我到話劇社團裡談談嗎?」馮
艾艾走近心兒,親熱的拉著她往話劇社走去。
對於馮艾艾突來的和善舉動,心兒感到奇怪,不過她也沒拒絕,畢竟是同學一場啊,
或許她真的有事,就隨她去看看也無妨。
話劇社團位於學校後門邊的大樓裡,那原是舊禮堂,雖然位置較偏遠,但是空間大,
足夠當表演場地,所以被話劇社申請為專用地方。
走入話劇社,到處可以看到使用過的道具被堆放在一旁,馮艾艾帶心兒走到角落布
置如同起居室的地方。
「請坐,這兒有點亂,真不好意思。」馮艾艾笑笑他說,還親自泡了紅茶請心兒。
心兒打量這寬敞的場地,東西雖多,但也整理得很整齊,物品道具齊全,連床都有。
「這床是為了下學期校慶要演出『羅密歐與茱麗葉』特別買的。」看見心兒好奇地
盯著床,馮艾艾笑著解釋,將泡好的紅茶送到心兒面前。「請喝茶,這茶葉是從英國帶
回來的,很好喝,心兒,你喝喝看。」她熱絡的招呼心兒喝茶。
心兒不好拒絕,端起茶喝了一口。
「好喝吧?多喝幾口,別客氣。」在馮艾艾的熱情招呼下,心兒只好再多嘗幾口,
喝了近半杯才放下。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心兒切入正題。
馮艾艾巧笑回答:「是這樣的,我們話劇社打算校慶時上演莎翁名劇『羅密歐與茱
麗葉』,想請你來飾演茱麗葉的角色。」
「你找我演茱麗葉?」心兒被馮艾艾的話嚇了一大跳。
馮艾艾點頭,「對啊,就是你,我誠懇的邀請你加入話劇社演出。」
「馮艾艾,你找錯人了,我沒有演戲的才能,而且話劇社的社長是你,茱麗葉這個
女主角當然也該由你來飾演,怎會找我這個外人呢?不行的。」她又是驚訝又覺得好笑,
連忙加以回絕。
「心兒,你是校園公主,若能由你來帶領,相信這次話劇社的演出一定會很成功的,
這也是所有話劇社團員一致的希望,你就別推辭了。」馮艾艾微笑地勸著心兒。
心兒搖頭加搖手,「不行,我真的無法參加,謝謝你們的好意。馮艾艾,你還是另
找別人吧,我肯定是不會加入的。」奇怪,她只不過輕輕的搖下頭罷了,為何會感到頭
暈目眩呢?一陣濃濃的睡意衝入她腦海,讓她無法集中精神。「我還有事要先……先走
了。」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她急於站起,但是一起身又馬上力不從心的倒回椅子裡。
「安心兒,你現在是不是感到很想睡覺呢?那就別掙扎了,閉上眼睛睡吧!」馮艾
艾得意的聲音在心兒耳旁響起。
「你……原來你……」她這才知道是馮艾艾在搞鬼,但似乎是太遲了,她意識已經
開始模糊,連站起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何況是逃開呢?
看到心兒驚恐無力的模樣,馮艾艾高興得哈哈大笑,「表哥,成功了,你可以出來
了。」
安心兒迷迷糊糊的聽到馮艾艾叫表哥,表哥?!她心驚地費力張大眼看清楚,眼前
真的出現了韓敬倫的臉,她感覺到他正伸手抱起自己。
「你想做……做什麼?」心兒虛軟地叫,全身使不出一絲力氣,讓她好著急。
韓敬倫將心兒抱到床上放好,手撫著她的小臉蛋,笑得淫邪不善,「你說呢?我的
小公主,你不是說我們不是朋友嗎?那做情人如何?乖乖聽話,我會讓你很舒服的,哈
哈哈……」
心兒聽出了他的企圖,害怕得想使力推開韓敬倫伸來的魔掌,無奈服下安眠藥的她
腦裡只剩下想睡的念頭,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讓她無助的直掉淚。
「不要,韓敬倫,不……不可以,求……求你,不要,不要……」她只能哭著哀求
韓敬倫別亂來。
她的眼淚更讓韓敬倫高興,他哈哈大笑著,動手脫去心兒的外套。
一旁的馮艾艾則是輕蔑的冷笑,「表哥,我出去了,不妨礙你的好事,半個小時後,
我再打電話叫赫愷來看戲,到時事實已造成,他就算飛過來也救不了他的女朋友了,呵
呵呵……」丟下話,揚著笑聲離開。
心兒被馮艾艾的話嚇得冷汗直流,她無法想像自己被韓敬倫污辱了,還讓赫愷親眼
看到的情形,她一定會活不下去的。不可以,她絕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說什麼她也不
可以讓韓敬倫得逞。
咬著牙,她使出全身的力氣,趁韓敬倫在脫他自己的衣服時,用力的頂開了他想逃
走,但是只跑了一些距離便站不穩的往前摔去,她忙不迭地扶住桌子不讓自己倒下,盡
力在想法子逃出這裡。
韓敬倫被安心兒一推,只是踉蹌了下並沒跌倒,看她跌跌撞撞想逃跑的笨拙模樣,
不禁開心笑道:「心兒,你以為你跑得掉嗎?只不過是白費力氣罷了!不過,你可別跌
得鼻青臉腫啊,我可不喜歡你白嫩的皮膚上有傷痕呢!」他不疾不徐的走上前要捉她。
安心兒隨手拿起桌上的文具、文件夾就往韓敬倫丟去,可惜安眠藥讓她無力,丟的
東西打在韓敬倫身上根本不痛不癢,見他愈來愈靠近自己,心兒慌亂的叫起了救命——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嗚……赫愷,赫愷,你快來救我,赫愷……」
她哭泣地叫著赫愷的名字。
那是她腦裡唯一閃過的人,「赫愷,救我,快來救我……」心兒竟喚著赫愷的名字,
這惹怒了韓敬倫。「住口,不准喊他的名字,除了我之外,你不准叫別的男人,你是我
的人,這世上只有我和你最相配,我們是金童玉女,本來就該在一起。心兒,別反抗了,
做我的女朋友,過來。」韓敬倫放柔了聲音,改成軟性攻勢。
「不要,別過來,不要……」看著韓敬倫一步步進逼,心兒一步步往後退,見他的
手就要碰到自己了,心兒使出全力將手邊抓到的東西丟向他,韓敬倫抬手一擋,「匡當」
一聲,一個仿古的油燈摔碎在地上,燈油灑了滿地,這時心兒腿一軟,整個人趴在桌上,
眼睛已經快張不開了。
「我不是說過別和我對抗嗎?乖乖的,讓我好好愛你。」韓敬倫淫笑的貼近心兒,
伸手抱住了她。
心兒捉住最後反擊的機會,舉起了桌上的台燈用力往韓敬倫臉上砸去。
「可惡!」韓敬倫吃痛的用手大力一揮,抬燈被打落地上,他也沒了耐心,抱起心
兒快步走向床,將她往床上一丟,整個人撲了上去,神情凶狠,「你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我就不必客氣了。」
他用力扯開心兒的襯衫,心兒又哭又喊又掙扎,只是藥力發作,讓她的反抗好比一
只小貓咪,對韓敬倫起不了任何作用。
安心兒的襯衫扣子已被扯開,韓敬倫露出色迷迷的表情正想一把脫下她的衣服時,
突來的一腳踢得他翻身滾跌在地。
韓敬倫摸著跌痛的鼻子飛快的爬起,瞪著眼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陌生女孩,惡狠
狠的放話,「喂,你是誰?出去,這不關你的事,少多管閒事!」
那女孩不畏懼的回瞪了韓敬倫一眼,不客氣的厲聲指責,「想不到你會做出這樣下
流卑鄙的事,人家不和你做朋友,你竟想用下三濫的手段強暴她,韓敬倫,你真不要
臉!」
「該死的女人,你若想多管閒事,我會對你不客氣的。」韓敬倫咬著牙怒叫,好不
容易擺平了安心兒;沒想到卻跑出一個八婆來,真是可惡!
「該死的人是你,欠打!」那女孩沒出聲招呼,「打」字說完馬上就提腿往韓敬倫
胸口踢去。
沒料到那女孩說打就打,他一時閃避不及,胸口被踢個正著,痛得他齜牙咧嘴且白
了臉。韓敬倫怒吼一聲,也向那女孩揮拳過來,兩人扭打成一團。
剛才被韓敬倫揮落地上的台燈正好掉在燈油上,小小的火花引燃了火茁,沿著四周
堆置的道具燒了起來,若能及早發現,很輕易就可撲滅的,但是心兒已經陷入半昏迷狀
態,而那女孩和韓敬倫正打得難分難解,誰都沒注意到屋內起火了。
那女孩雖然學過防身術,但是功夫不到家,韓敬倫可是人高馬大的男人,就算沒有
學過武術,憑著力氣和反應,也不輸給那女孩,兩人可說是旗鼓相當。
因場內都是易燃物品,火苗延燒得很快,愈燒火愈旺,而那女孩和韓敬倫是聞到煙
味後才知道屋裡起火了。
「啊,火災,起火了,燒起來了……」韓敬倫看到滿屋的火,趕忙抱頭鼠竄,自己
一個人逃命去了。
「喂,韓敬倫,你別跑,快將安心兒也帶走啊,喂……」那女孩對著韓敬倫的背影
吼叫,但他哪敢回頭,早沒命的先跑了。「真是沒用的男人!」那女孩氣得跺腳,見火
往她這兒燒過來,趕快扶起了安心兒,輕拍著她的臉叫喊:「喂,火燒屋了,別睡了,
起來,走,我們要快點離開,走啊!」拖著心兒,她快速的往門口衝去。
韓敬倫才剛跑出小禮堂,一記鐵拳就對著他揮過來,將他打飛了出去,重重地跌在
地上。
「心兒呢?你將她怎麼樣了?快說!」赫愷不管他滿臉、滿嘴的血,鐵青著臉用力
提起他的衣襟質問。
韓敬倫痛得說不出話來,但是赫愷嚴厲駭人的模樣嚇得他再也不敢隱瞞,只能用手
指指小禮堂。
赫愷的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丟下韓敬倫,又驚又駭的衝入屋裡救人。
他才剛跑進門,那女孩已經扶著安心兒走過來了。
「心兒!」乍見到步履蹣跚的安心兒,赫愷急吼了一聲,飛快的衝上前去抱起她,
三人一起跑出小禮堂。
此時,刺耳的警笛聲也由遠而近的傳來,消防車來了!
赫愷抱著心兒跑到安全的地方後,焦急的檢查她有沒有受傷,井用力想搖醒她,
「心兒,心兒,醒醒,快醒醒啊,心兒……」
她好像聽到赫愷的聲音了,心兒勉力睜開一絲的眼縫,當她看到熟悉的臉龐後,眼
淚流下,心一放鬆,苦苦支撐的力量瞬間散去,她小臉一歪,昏過去了。
「心兒,心兒……」赫愷慘白著臉,驚駭的大叫。
「咳……」救心兒的那個女孩被煙嗆得直咳嗽,見赫愷激動的模樣,邊咳邊安慰他:
「別緊……張,她只是……咳……只是吃了安眠藥,沒……咳咳……沒有事的。」
那女孩的話還是不能讓赫愷放心,他急急的抱起心兒看著那女孩,「我要送心兒去
醫院,你也一起來吧!」
「不用了,我沒事。」那女孩對赫愷笑笑地搖頭。
「那就算了,謝謝,這回真是很謝謝你,謝謝。」慎重的向那女孩道謝後,他抱著
心兒坐上救護車去醫院,隨他一起來的沙克也跟去,而阿泰則是留下來處理善後。
看來報章雜誌說得不准,赫愷哪會花心,由他剛才的表現看來,她可以感覺到他對
女朋友的專一,可見得八卦新聞還是不能全信。那女孩看著遠去的救護車,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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